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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茧成蝶,我的千亿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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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五章国门之外
    基金会的事刚刚步入正轨,林晚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一封来自海外的律师函就砸到了她的办公桌上。不是德丰,不是顾城,是一家她从未听说过的公司——美国海曼生物制药。律师函的内容很简单:沈慧药物的核心专利,侵犯了海曼公司在北美注册的一项专利。海曼要求沈慧药物立即停止在北美市场的销售,并赔偿经济损失。林晚看完了那封律师函,把它放在桌上,手指在纸面上轻轻敲了两下。她抬起头,看着对面的姜正。
    “我们在北美有销售吗?”
    姜正摇头。“没有。我们的药只在国内卖,连东南亚都没进。他们告我们侵权,是怕我们将来进北美市场,提前堵路。”
    林晚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那道裂缝还在,从灯座延伸到墙角。她看了几秒,收回目光。“海曼公司的背景,查了吗?”
    姜正翻开笔记本。“查了。海曼是美国最大的仿制药企业之一,年营收两百亿美元。他们的打法很固定——谁的新药有市场潜力,他们就提前注册相关专利,等你的药要进美国市场的时候,他们就告你侵权。你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
    林晚的手指按在律师函上。“他们注册的专利,跟我们的技术一样吗?”
    姜正摇头。“不一样。但他们的专利范围写得非常宽,几乎涵盖了所有用月季提取物制备的药物。我们的药,正好落在这个范围内。法律上,他们站得住脚。”
    林晚的脑子里飞快地转着。海曼不是在告她,是在吓她。他们要让她知道,想进美国市场,得先过他们这一关。要么交钱,要么放弃。她不能交钱,她没有那么多钱。她也不能放弃,那些病人等不了。
    “他们想要多少?”
    姜正翻开另一页。“授权费。每年五千万美元,外加销售额百分之十的提成。”
    林晚的呼吸停了一拍。五千万美元,三亿多人民币。她的公司一年的利润,也就这个数。全给他们,她喝西北风。不给他们,她进不了美国市场。美国市场进不去,欧洲市场也会跟着堵。海曼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他们背后是整个西方药企的联盟。
    “林晚,你打算怎么办?”
    林晚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是北京的冬天,灰蒙蒙的天,光秃秃的树枝。她把窗户推开一条缝,冷风灌进来,带着冬天特有的干燥气息。她深吸一口气,关上窗户。“找律师。比海曼更狠的律师。”
    “谁?”
    “周砚白。他在美国有人。”
    林晚拿起手机,拨了周砚白的号码。响了两声,接通了。
    “海曼的事,你知道了?”
    周砚白的声音很低。“知道了。他们在美国告我们侵权。我已经请了当地的律师,正在准备应诉。”
    林晚的手指握紧了手机。“能打赢吗?”
    周砚白沉默了片刻。“打不赢。他们的专利范围写得天衣无缝,我们的技术确实落在里面。除非我们能证明他们的专利无效,否则只能交钱。”
    林晚的喉咙发紧。“怎么证明?”
    “找到在先技术。在他们申请专利之前,就有人用过同样的技术。只要找到一份证据,就能把他们的专利打掉。”
    林晚的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我妈的那些花。她在海曼申请专利之前,就已经在种了。那些花,就是在先技术。”
    周砚白沉默了片刻。“你妈的那些花,能证明在先使用。但需要证据。当年的照片、日记、报纸报道,任何能证明时间的东西。”
    林晚挂了电话,拿起包,出了门。她开车去了老宅,推开门的时候,林建国正在院子里浇花。那些月季开得正盛,红的粉的黄的,挤挤挨挨的。他浇得很慢,每一株都浇透,水珠落在花瓣上,滚成一颗颗圆圆的球。听到脚步声,他直起身。
    “晚晚?怎么今天来了?”
    林晚走过去。“爸,妈当年种花的照片,还在吗?”
    林建国的手停了一下。他放下水壶,看着她。“在。阁楼里,那个旧箱子里。你等一下,我去拿。”
    他走进屋里,过了很久才出来,手里拿着一本旧相册。封面已经磨损了,边角卷起,上面用钢笔写着三个字:那些花。林晚接过相册,翻开第一页。是母亲年轻时的样子,站在一片空地上,手里拿着一株月季苗,笑得很开心。照片的角落印着日期:1998年3月15日。比海曼申请专利的日期,早了整整五年。
    林晚的手指按在那个日期上。这就是证据。母亲的那些花,就是海曼专利的在先技术。她种了二十年,海曼等了二十年,等着她的花开,等着她的药上市,等着她来美国。他们以为她不会来,她来了。
    “爸,这本相册,我拿走了。”
    林建国点头。“拿走吧。你妈记了一辈子,该用上了。”
    林晚把相册放进包里,转身走了。她走出老宅,站在门口。阳光刺眼,她眯着眼,看着远处那片蓝得干净的天空。风吹过来,把她的头发吹乱了。她没有去理。她上了车,发动引擎,开回公司。
    周砚白拿到那份证据之后,海曼的律师立刻变了态度。他们不再要求每年五千万美元的授权费,改为一次性支付八百万美元的和解费。林晚不同意。她说,一分不给。海曼的律师说,不给就继续打官司。林晚说,打就打。
    官司打了半年。从地方法院打到联邦法院,从联邦法院打到巡回上诉法院。海曼请了全美最好的专利律师,周砚白请了比他们更好的。双方在法庭上你来我往,唇枪舌剑。林晚没有去美国,她不需要去。她的证据在那些照片里,在母亲的日记里,在那本发黄的相册里。
    半年后,判决下来了。法院认定海曼公司的专利无效,因为沈慧的在先使用构成了有效的在先技术。海曼不服,提起上诉。上诉法院维持了原判。海曼没有再上诉。他们认输了。
    林晚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月季园里。她蹲在母亲的碑前,把那几朵新开的月季摆正,一朵挨着一朵。
    “妈,海曼输了。那些花,保住了。”
    风吹过来,把月季的花瓣吹落了几片,飘在碑上,落在地上。她捡起来,放在手心里。红的,软的,还带着一点温度。她想起母亲,想起她蹲在花丛边的样子,想起她说“那些花,是种给你看的”。她看到了。那些花还在。海曼输了,那些花赢了。
    手机亮了。是周砚白的消息:“海曼撤诉了。美国市场,你可以进了。”
    林晚看着那行字,回复:“不急。先把欧洲的专利注册了。不能再让他们钻空子。”
    周砚白沉默了片刻。“你比他狠。”
    林晚没有回复。她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走出月季园。阳光很好,照在那些红色的花上,把花瓣照得发亮。她想起那些病人,那些等了一辈子的人。他们等到了药,等到了希望,等到了活下去的机会。海曼挡不住他们,顾城挡不住他们,谁也挡不住他们。那些花还在,她们还在。她不能让她们失望。
    第三百七十五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