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冒名入仕,我熬成了大明权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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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9章 皇后质问
    坤宁宫。
    汝阳公主府女官伏在地上,哭得肝肠寸断。
    “皇后娘娘救命!应国公林川恃功骄纵,跋扈无度,轻视皇室礼法!奴婢谨遵司仪司旧例,规整公主府仪轨,劝谏国公守礼遵制,未曾有半分逾矩。”
    “谁知国公不由分说,当众殴打内廷职官,折辱宫人,藐视六局规制,轻辱娘娘管束权威!”
    她很清楚,这一状若要告成,不能只说自己挨打,要把事情往大了说,死扣宫规和皇室。
    徐皇后听了,眉头微蹙。
    女官见状,以为皇后被自己说动,哭得更卖力。
    “此例一开,天下驸马若纷纷效仿,后宫礼制必乱,尊卑无序,国公恃权凌内,骄狂欺宫,藐视皇权,实乃大不敬之罪!恳请娘娘严明法度,追责惩戒,以正宫规!”
    一番话,说得声声带血。
    若不知内情,乍一听,确实像是国公仗着功劳欺压内廷,连皇后的脸面也不放在眼里。
    换做别的皇后,必定大怒,出言申饬公主,再跑皇帝那吹枕边风哭一哭,请旨惩罚勋贵,当事人大多会不好过。
    可徐皇后素有女诸生之名,聪慧通透,洞察人心,更懂得宫中情况。
    宫中人最擅长把一件小事说成天塌,把一桩私怨说成国法。
    徐皇后看着地上要死要活的女官,眉头微蹙。
    林川是什么人,她心里有数。
    自靖难起兵,到固守北平,再到如今辅佐朝政,林川素来沉稳守礼,秉公持正,绝非恃功骄狂肆意妄为之辈。
    他事素来有章法,不会无缘无故拿内廷职官开刀。
    如今真动了手,必然有因。
    看着眼前泪眼婆娑、看似受尽委屈的女官,徐皇后也不问,一摆手让人将抬着女官的几名宫人唤来问话。
    管家婆哭声一滞,心头一颤,冷汗涔涔而下。
    很快,那几名宫人被带来了。
    一番询问后,任凭女官如何使眼色,宫人们也不敢欺瞒皇后,老老实实交代实情。
    徐皇后这才语气平静的询问女官:“你说你谨遵旧例,那本宫问你,驸马入内觐见公主,朝廷明文典制中,可有收取补贴一项?”
    女官心头一颤,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话。
    徐皇后又问:“你所称灯烛炭火、值守薪贴,出自何处账目?可有尚宫局明文?可有本宫懿旨?”
    女官脸色发白,冷汗涔涔而下。
    徐皇后又问:“你拦门不放,究竟是核验仪轨,还是索取银钱?”
    一连三问,女官只觉天都塌了,浑身颤抖如筛糠,嘴唇哆嗦半天。
    不等她反应,徐皇后身边的胡尚宫上前一步,一巴掌抽过来:“回话!”
    尚宫是内廷六局女官体系的总领,统管尚宫、尚仪、尚服、尚食、尚寝、尚功全部六局文书印信,级别比小小女官大多了。
    女官知道自己今日若不交代,只会没命,只得跪伏在地,老实交代。
    不过片刻,事情便露了底。
    所谓补贴,根本不是尚宫局明文旧例。
    所谓各府通行,不过是一些宫人私下传出来的常例钱。
    各公主府的女官们借着门禁仪轨的名头,拦驸马,拿银子,压公主。
    起初只是小钱,后来胆子大了,便越收越多,遇到性子软的驸马,更是把人拿捏得死死的。
    今日她照旧想在林川身上使这套手段,谁知伸手伸到刀口上。
    真相大白,徐皇后面色渐冷,当即下定判论。
    “假公济私,擅设陋规,勒索勋贵,诬陷重臣,败坏宫规,罪无可赦!”
    她当即下旨,将这名掌事女官逐出尚宫局职籍,贬入浣衣局,终身劳作,永不复用。
    收到前程调令,女官像被抽去骨头,整个人瘫在地上。
    对宫人而言,逐出尚宫局,贬入浣衣局,便等于从云端摔进地狱,再无体面可言。
    被罚至浣衣局的宫人,如同坐牢,只供给基本生活物资,往后余生只有没日没夜的浆洗捶打,手泡烂了也得接着干,任其自生自灭。
    徐皇后的处置远没有结束,后宫之事,想来由皇后一言决断,朱棣几乎从不插手。
    徐皇后继续吩咐:“传谕尚宫局,彻查所有公主府在职女官及值守宫人,凡有私设例钱,借礼制之名行谋私之实,刁难驸马与公主者,一律严惩,绝不姑息!”
    “再传懿旨于各公主府,驸马觐见公主,只遵朝廷明文典制,内廷私设陋规一概废除,宫人不得借门禁、传召、值守之机,刁难勒索,违者重罚!”
    胡尚宫躬身领命。
    最后,徐皇后一言定调,为林川正名:“应国公此举非为跋扈,乃是匡正宫规杜绝蠹虫,保全皇家体面,有功无过。”
    皇后懿旨以及汝阳公主府之事,很快传遍京中所有公主府。
    朝野内外,宫廷上下,尽数震动。
    此前靠着手中些许值守权,仪轨权,暗中设卡借机索贿的女官太监们,人人怕的要死,连夜把那些歪心思收敛得干干净净。
    这些年他们拿捏驸马拿捏得太过顺手,早已把这份灰色收入当成了天经地义的常例。
    平日里仗着内廷身份,背靠宫规虎皮,对上敷衍遮掩,对下肆意欺压,无人敢管。
    可今日亲眼见证汝阳公主府的掌事女官从高高在上的尚宫局职官,一朝跌落尘埃贬入浣衣局,所有人都瞬间清醒了,眼神变得清澈。
    原来这群驸马里,真有敢撕破脸皮的!
    自此,各府宫人尽数安分守己恪尽职守,循规蹈矩,再也无人敢打着皇家旗号刁难主子。
    与之相对的,是一众常年被拿捏压榨的驸马与公主,人人心头大快通体舒畅。
    这些年,碍于深宫规矩皇家体面,哪怕日日被宫人拿捏,月月被变相勒索,一众驸马也只能打碎牙齿和血吞。
    身居驸马之位看似尊荣无双,实则处处受制,外怕朝臣非议、轻慢礼法,内怕宫人告状,污蔑不敬,硬生生被一群底层奴仆拿捏得死死的。
    如今林川一手掀翻延续多年的深宫潜规则,等于帮所有驸马掀了枷锁。
    不少驸马表面上风平浪静照常当差,私底下回到府邸,必然要温一壶好酒,独自小酌两杯,好好庆贺一番。
    在此之前,诸多公主私下里对汝阳公主这桩婚事,大多心存芥蒂颇有微词。
    觉得公主贵为天家骨血金枝玉叶,理应婚配清白孤身的勋贵才俊。
    偏偏汝阳公主下嫁已有原配的林川,还要分内外府邸、别立贵妻名分。
    不少公主私下闲谈,都觉得朱善宁委屈,掉了身价,背地里没少议论她。
    可汝阳公主府一事之后,所有人的观感彻底反转。
    林川手握权柄,身居人臣之巅,却从不恃权凌弱,仗势跋扈。
    反倒愿意为了扶正礼法肃清积弊,不惜直面深宫陋规,硬刚内廷积习。
    以一己之力,铲除整个大明公主府的腌臜风气,打破数十年无人敢破的潜规则,替所有公主驸马们挣回了体面与尊严!
    这般格局,这般魄力,这般担当,放眼满朝勋贵文武群臣,都找不出第二人!
    于是,风向变了。
    一众公主们开始敬佩林川,先前暗自议论朱善宁的人,如今心生羡慕,感慨其眼光独到,觅得良人。
    不少公主、驸马也动了结交的心思,抱大腿要趁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