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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来了。”
佐仓杏子走进玄关,望着熟悉的摆设,向家的里面开口。
“哇!姐姐回来啦!”
“杏子,欢迎回家。”
“来得正是时候哦。”
很快换来三个人的回应。
先是小女孩小跑着奔向她,那是她的妹妹,性格活泼可爱。
然后是老爸和老妈,和普通父母一样,缓步走来迎接女儿。
任职神父的老爸在家也穿着黑衣正装,或许现象刻板,但他并不严厉,反而脸上总挂着温柔笑容,给人一种呆的印象。
空中飘来香喷喷的气息,那是饭菜的烟火味。
佐仓杏子紧赶慢赶,总算是及时赶上晚饭了。
……
“感谢神赐予我们食物。”×4
在老爸的带领下,全家人做了餐前祷告。
如同其他家庭说「我开动了」,这只是象征性的小小仪式。
即便是叛逆的佐仓杏子也会照做,其实她在家表现挺乖的。
今天的晚餐是青花鱼、卷心菜和味增汤。
望着平淡的寻常晚饭,老爸愧疚地说道:
“抱歉杏子,原本想做好一点的料理,结果教会的事忙到傍晚,只能草率准备,作为接风洗尘太寒酸了吧……”
“确实不如神望滨那边的饭菜~”
佐仓杏子挑挑眉头,然后笑着改口:
“但也只有在家才能吃到这个口味了,对吧?”
简单的开玩笑活跃了氛围,如同这个家的以往。
妹妹佐仓桃子举着汤匙,用撒娇的声音提议道:
“家人聚齐了,明天一起烤红薯吧!”
“是啊,等事情忙完了野炊也不错。”
佐仓杏子宠溺地摸着妹妹的脑袋。
老妈出声提醒:
“你们两个孩子,吃着东西不能讲话喔。”
“难得长女回来了,小规矩就放一边吧。”
老爸打着圆场。
数月未见的家人没有丝毫生疏,相互因彼此的存在而快乐。
他们一直是这样,依偎着抚慰、取暖,好时坏时皆是如此。
家族谈笑间,佐仓杏子的视线飘到旁边。
饭桌上的果盘中放有人数份的苹果。
红红的、大大的,在烛照下泛着洁白的光。
记得不久以前,家里紧急情况窘迫时,连打折的苹果都要分着吃。
那时的食物是秋刀鱼、豆芽菜,总之尽是些便宜货,甚至要饿肚子。
所以佐仓杏子看不惯再多东西也不会有挑食的毛病。
她珍惜眼前的每一份食物,如果见到有人糟蹋会立刻制止,只有饿过肚子,才知晓果腹是多么幸福的感觉。
佐仓杏子不想回到那时的生活。
现在的光景仿佛是奇迹的造物。
或许真的如此:这是神赐予他们的馈赠。
“杏子。”
老爸关心问道:
“神望滨的生活怎么样?一个人住辛苦吗?新学校能适应吗?”
“放心啦,我全都处理得妥妥帖帖,老爸你还是操心自己吧。”
“那真是太好了,当初杏子提起要搬去神望滨的时候,我可是吓了一跳呢,明明你才上初中就要锻炼自立,有些太早了……不过既然是你主动提的要求,我都会支持的。”
“我可是佐仓家的长女,迟早要成为老爸你这样的人物!”
佐仓杏子的话,成功让神父老爸变得不好意思,结束了话题。
可这并不算敷衍,更不是假话。
诚然,佐仓杏子是魔法少女,是为了去没有竞争的新城镇才搬走。
但是她也很敬仰自己的父亲,望着老爸的背影并认同他做的事情。
“交到朋友了吗?”
爱唠叨的老爸又在询问。
这让佐仓杏子有些躲闪。
老爸的担心不无道理。
佐仓杏子在外面可不像她在家里那么乖巧,是个性格古怪者。
“朋友……算不算不知道,但至少有两三个能说上话的人了。”
佐仓杏子嘴角微微一勾,连她都没有察觉,她挺愿意谈这件事:
“例如一个整天爱抱怨的家伙、一个整天诅咒人的家伙,暂时想不起还有谁———反正都是不让人省心的笨蛋,我帮了他们不少忙,他们也帮了我,日子没什么无聊的。”
“是吗……你交上朋友了啊。”
“我倒觉得更像是损友。”
“有那种关系也很难得。”
老爸没有反驳杏子的意思。
他只是在欣慰之时,用女儿能听进去的语气和语调说道:
“能相互帮助,彼此玩笑,敞开心扉将秘密给对方看,无疑是最棒的关系,拥有交心的不会背叛的人是一种奢侈的幸福,我很羡慕哦。”
“呐呐~爸爸也有这样的人吧?我和姐姐和妈妈都是~!”
佐仓桃子用稚嫩天真的声音说道。
对此,老爸哈哈笑着,点了点头:
“我们可是一家人,我们跨越难关,秘诀在于毫无隐瞒,有想法和行动会说出来,没有误会,争吵也能和好,抱怨不藏在心底就不会愈演愈烈。”
“嗯……是啊,倒不如说老爸你就是太实诚了才会走那么多弯路。”
佐仓杏子的心里一紧。
她没有坦诚告诉家里自己是魔法少女。
只是这个秘密不说才是惯例,而且老爸要是知道自己为守护世人的正义而战,肯定会同意的,嗯,所以没关系。
佐仓杏子将这件事丢在脑后。
当下还是共度晚餐比较重要。
……
久违回到家,全身忽地放松,疲劳一股脑涌上心头。
佐仓杏子刚躺下就眼睛发困,打了又长又大的哈欠。
然后听见妹妹的声音———
“姐姐,你睡了吗?”
“桃子?”
果不其然,推开后搭的拉门,佐仓桃子抱着枕头,期望地投来视线。
佐仓杏子当然知道妹妹想做什么,分别那么久也是理所当然。
“来吧,拿你没办法。”
“好耶!姐姐最好啦!”
佐仓桃子钻进了佐仓杏子的单人被子里。
如果是床可能拥挤,但这是铺地褥,蹭一点到外面也不用担心掉下去。
姐妹两人小时候经常一起睡,这种感觉也是十分怀念。
有那么一瞬间,佐仓杏子真觉得不当魔法少女比较好。
当然,她没有后悔。
如果没有许愿让大家来听老爸的话,如今的生活可能还是一蹶不振。
佐仓杏子也能为家里做点什么,像现在这样,让妹妹撒娇也是大事。
“姐姐,要在家里待多久?”
“等到下周吧,教会的事结束再走。”
“诶~不能多留一会吗~?”
“休息越久就会把越多正事丢给别人,这样可不算负责。”
佐仓杏子说道:
“和老爸再苦也要开教会一样,姐姐也有要贯彻到底的事。”
“嗯……我会忍住寂寞的。”
佐仓桃子听不懂大道理。
但是她知道要支持姐姐。
“姐姐。”
“怎么了?困了吗?”
“能给我唱歌吗?”
“好啦好啦,真是长不大呢。”
佐仓杏子陪伴着闭上眼睛的妹妹。
在安静的夜晚,唱起轻柔的摇篮曲。
清净无比的歌声,平稳充实,相较之前有了不小的进步。
和洛天依她们的同台竞技,也让佐仓杏子学到更优美的唱法。
听着温和的旋律,感受贴近的温热。
佐仓桃子依偎在姐姐怀里缓缓入睡。
如同每个平凡温馨的家。
今夜,又到了梦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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