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坦克像是一把把铁锤,可以把日军的防线砸得粉碎。
锦州的独立旅指挥部之中,他看着地图上面的标记,目光如炬。
便对一旁的池元光说道:“明天开始对盘锦发动总攻。”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不要再进行围点打援了,对日军的消耗也进行得差不多了。”
他顿了顿,用手指敲了敲辽中县,那声音像是战鼓在敲。
随后说道:“对这里的包围也可以执行了,不能再拖了。”
“而在将辽中拿下之后,便立刻挥师向东,再将鞍山完全包围起来。”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画了一条弧线,从辽中到鞍山,像一把弯刀。
龙文成的计划是要将外围日军的据点和有生力量全部拿下来。
一个一个地拔掉,像拔钉子一样,拔得干干净净。
如此一来的话,到时候进攻沈阳便可以省下大力气。
毕竟小鬼子的许多精锐部队都已经在外围被消耗得差不多了。
那些精锐部队像是被磨盘碾过的麦子,碎的碎,散的散。
留守在沈阳周边地区的基本上都是一群乌合之众。
其战斗力也都相当有限,枪都端不稳,怎么打仗?
池元光听完,重重地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地图上。
辽中县,这里是日军在沈阳西南防线的绝对核心。
它像一颗钉子,死死地钉在沈阳的西南门户上,堵住了通往平原的去路。
如果说这里丢失的话,那么沈阳西南门户洞开,再也无险可守。
八路军的主力部队就可以沿着开阔的平原直接推进到沈阳城下。
那些坦克和步兵将像潮水一样涌过去,没有任何东西能挡住他们。
负责守卫这里的仍旧是西川平三郎,那个从锦州坐飞机逃跑的将军。
上杉明太和香月清司虽然不满意西川平三郎从锦州独自逃出来。
他们把这件事记在了心里,像一根刺,扎在肉里,怎么都拔不出来。
但是在关锦防线,西川平三郎毕竟是凭借着不算太多的兵力拖延住了八路军独立旅相当一段时间。
那场仗打得虽然输了,可他也确实拖住了敌人,为后方争取了时间。
事实上,西川平三郎原本以为自己的飞机落地之后,会被直接拉到军事法庭上。
他想象过自己站在被告席上的样子,军装被剥掉,肩章被摘下。
然后吃上一颗枪子,死在自己人的手里,比死在战场上还要窝囊。
但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最终他又成为了前沿指挥作战的司令官。
负责守卫辽中县一带,把守着沈阳的最后一道大门。
这一方面是因为西川平三郎在对付八路军独立旅这件事情上确实更有经验。
他打过好几次,输过好几次,可输也输出了经验,知道对方的路数。
还有一方面则是因为眼下日本关东军内部的高级将领人员也是紧缺。
真正有能力的大多都已经被陆续抽调去了太平洋战场上,死在了那些海岛上。
现在还留守在满洲地区的,基本上都是不太能上得了台面的。
那些人连地图都看不明白,怎么指挥打仗?让他们守城,还不如放几个稻草人。
在过去一周的时间里,辽中方向的八路军独立旅,推进速度和进攻的烈度都下降了很多。
炮声稀疏了,冲锋的次数减少了,像是暴风雨来临之前那短暂的平静。
这让西川平三郎也总算能够稍微喘一口气了,像是溺水的人终于浮出了水面。
因为他非常清楚,如果说对面的八路军独立旅还维持着之前的那种进攻态势。
那像是一把大锤,一下接一下地砸,不留任何喘息的机会。
辽中县到现在恐怕已经落到敌人的手中了,根本撑不到现在。
一旁的参谋长对西川平三郎说道:“再怎么说,对面的这些八路军也都是血肉之躯。”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侥幸,也带着一种自我安慰的味道。
“他们不可能永不知疲惫地去进行作战,总得停下来歇一歇。”
西川平三郎点头说道:“确实是这样的,他们也需要休整,跟我们一样。”
他的目光落在地图上,久久没有移开,像是在看着什么很遥远的东西。
“只不过对于我们来说,未来需要迎接的却是更加猛烈的风暴了。”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像是在说一件躲不过去的劫难。
“过去这几天的时间里,八路军一直在增兵,听说还有装甲部队。”
那些铁家伙从火车站卸下来,轰隆隆地开过街道,卷起漫天的尘土。
“如果敌人的下一轮进攻展开,那我们所要承受的压力将会比之前更大。”
那将是一场海啸,而他和他的人,就是站在海滩上的沙堡。
一旁的参谋长点头道:“可是总好过敌人连这一个星期的时间都不休整。”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知足,像是在说“好歹还能多活几天”。
“直接对我们展开疯狂的攻势吧?那才是真正的灭顶之灾。”
在他说话的时候,就有通信参谋跑进来,脚步声急促而慌乱。
那参谋跑得满头大汗,军装都被汗水浸湿了,贴在身上。
高声汇报道:“报告!八路军独立旅突然对我军阵地发动了前所未有的猛力炮击!”
他的声音都在发抖,像是一根被拉紧到极限的琴弦,随时会断。
“大批的地面部队也已经在正面展开,黑压压的一大片,望不到边!”
“同时还在侧翼发现了敌军迂回的部队,正在向四方台镇一带快速迫近!”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西川平三郎快步走到地图前面,靴子踩在地板上咚咚响。
他的目光在地图上快速移动,像是一只搜寻猎物的鹰。
很快就找到了四方台镇所在的位置,那是一个小小的标记。
他目光冰冷地说道:“这个龙文成还是要故伎重施,老把戏了。”
那语气像是在说一个老朋友的手段,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想要切断我们和沈阳之间的联系,形成合围的态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