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雨梦一听,笑着解释:“外公,不贵的。
我也上山抓过,这东西看着多,其实不好抓,又小又费工夫。
二十文一斤是我跟外婆商量好的价,而且这东西炸好之后,我也打算卖贵点,不亏的。”
一旁的陈清这时笑着插了句嘴:“爹,您不知道。
我上午在院子里听着,一开始三妮还说五十文呢,后来降到三十五文,最后才定的二十文。
我觉着这价也合适,竹虫不好抓,分量又轻。”
陈老汉听完,还是一脸不赞同,对着黄雨梦认真叮嘱:“三妮啊,外公还是得说你两句。
下次你再收东西,可别自己擅自做主,回来也跟你爹娘商量商量。
你这孩子,出手总是太大方,给的价一个比一个高,挣点银子不容易,可不能这么随意。”
黄雨梦一听,心里明白外公这是真心疼她,怕她多花冤枉钱。
其实她每次收东西定价都仔细算过的。
随后,乖巧地点点头,笑着应道:“知道了外公,下次我一定先跟爹娘商量。”
陈老汉这才点点头,不再多说。
众人便安安静静地继续吃饭,说说笑笑间,一桌饭菜很快就见了底。
等众人都吃饱喝足,坐在凳子上歇着。
陈清这时看向黄雨梦,关切地开口:“三妮,我听大嫂说,你腿受伤了,现在还疼不疼?”
这话一出,桌上原本放松的气氛瞬间一紧,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落在黄雨梦身上,脸上齐齐露出担忧之色。
陈氏更是立刻站起身,快步走到黄雨梦身边,急声道:
“三妮,你咋了?什么时候伤的?快让娘看看!”
黄雨梦心里一咯噔,没想到大舅母居然把这事告诉二舅了。
她本想着只是小伤,不想说出来让家里人跟着担心。
这会儿瞒不住了,只能转头对着陈氏勉强笑了笑:“娘,我真没什么大事。
昨天下雨路滑,我骑车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跤,早就上好药了。”
说着,她轻轻挽起裤腿,露出膝盖上贴着创口贴的地方,周围一圈皮肉还泛着淡淡的青紫,看着很是惹人心疼。
陈氏一看那青紫痕迹,心瞬间揪紧了,又心疼又责怪:
“你这孩子,昨天摔了居然一声不吭!你二舅不说,我到现在都还不知道呢。”
黄雨梦连忙伸手拉住陈氏的胳膊,把头轻轻靠在她肩上,软声哄道:
“娘,就是一点小擦伤,不碍事的,我怕你们担心才没说。您别担心,我真没事。”
怕娘再揪着这事心疼念叨,她赶紧话锋一转,看向黄二树,笑着转移话题:
“爹,明天咱们就把猪肉买回来吧,提前洗好、切好。
不然都在后天,怕到时候手忙脚乱忙不过来。”
黄二树刚才一听闺女受伤,心也提了起来,这会儿见她确实没大碍,才稍稍松了口气。
随后,笑着出声道:“爹也是这么想的。
那具体要买些什么菜,你跟爹说一声,我明天让人送来。”
黄雨梦一听,开口问道:“爹,你估算一下,后天摆酒,家里的客人大概能坐几桌啊?
我也好把菜的数量备齐。”
黄二树一听,乐呵呵地应道:“这个爹早算过了。
村里人凑一桌,你那些朋友一桌,再加上常在咱们家干活的乡亲们一桌,三桌就够了,就按三桌的量准备吧。”
黄雨梦在心里默默一盘算,立刻就觉得三桌少了。
当即笑着出声道:“爹,三桌太少了吧,咱们还是按五桌的量买吧。”
黄二树一听要多添两桌,眉头轻轻一皱。
一桌好酒好菜可不便宜,当即有些不解地问:“三妮,咋还少了?三桌不够坐吗?”
黄雨梦解释道:“爹,你怎么没把外公他们算进去呀?
我还让外婆把外公的兄弟,也就是二叔公、三叔公他们也一并请来,这少说也得单独一桌。
另外再备一桌,万一临时有贵客上门,总不能没地方坐,怠慢了人家。”
黄二树一听,忙解释道:“我原本想着让你外公他们,跟村里几家亲近的亲戚坐一桌呢。
既然你还请了你娘的叔叔他们,那肯定要多坐一桌的。
行,就按五桌准备。”
一旁的陈老汉静静听着,心里其实也盼着姐弟妹们都来瞧瞧闺女家盖的新房子。
气派得很,比县城里老爷家的宅院感觉还要体面。
可一想到这么多人吃喝,又要让闺女破费不少,心里不免有些犹豫。
思来想去,他终究还是放宽了心。
乔迁新居本就是一辈子难得一回的大喜事。
如今闺女家境宽裕,风光办一场,也算是给自己长脸了。
刚想到这,他忽然捕捉到黄雨梦方才的称呼,连忙笑着开口问道:
“三妮啊,你刚才说二叔公、三叔公?这称呼可喊错了。”
黄雨梦微微一怔,有些茫然地看向外公:“喊错了?”
“可不是嘛。”陈老汉笑着捋了捋胡须,“你该叫四舅公、五舅公才是。”
黄雨梦愣了一下,自己怎么喊还真不知道。
想想确实好像错了,外公总共兄弟姐妹6人,在家排行老三。
还有,外公刚刚说啥,喊舅公,不是叔公啊!?
想到这,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着出声:“外公,这是二舅让我这么喊的,我还真不知道原来喊错了。”
坐在一旁的陈清一听,顿时有些窘迫地挠了挠头,看向陈老汉嘿嘿笑道:
“爹,我上午在村口碰见二叔,我们家孩子都喊二叔公,我就跟着让三妮也这么叫了。
我平时不也喊二叔、三叔吗。
就算改个字,不也是二舅公、三舅公嘛,怎么三妮喊就变成四五了?”
陈老汉一听,抬手轻轻拍了下儿子的胳膊,无奈道:“你都当三个孩子的爹了,这点还分不清。
我们是兄弟排行的,你们这样喊自然是没错的。
可三妮是你妹妹家的闺女,称呼自然不一样。
你二叔也是粗心,居然也没听出来喊错了。”
陈清被爹训了一句,连忙笑着说:“上午在院里,娘当时好像也没听出来……”
陈老汉眉头微微一蹙,轻叹道:“你娘也是老糊涂了,孩子喊错称呼,她也不纠正。
等回去可得好好跟他们说说,这亲戚间的称谓不能乱。
将来我不在了,后辈们见了亲戚,总不能连称呼都叫不对。”
说完,他不再看自家儿子,转头对着黄雨梦温和说道:“三妮,下次可别再喊错了。
要是你爷爷的兄弟,或是村里跟你爷爷同辈的长辈,叫伯公、叔公才对。
娘舅家的长辈,就得喊舅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