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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给你叔(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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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 郊外景王世子
    很快就到了马球会之日。

    阮静漪从箱笼里挑了一身宝蓝色的骑装, 束起了头发,在镜前转了一圈,很是满意。

    镜中的人一身利索,但又不失艳丽鲜活, 像枝头开的正盛的桃一般惹人瞩目。她爱美, 这样的打扮很合心意。

    出门见到段准时, 他也露出了微讶的神色。

    “这还是我头一回见到你这样的打扮。没想到这么合适。”段准说。

    “我以前可是经常穿骑装的。不过我祖母不喜欢, 所以很少穿了。”她答。

    段准确实没见过她穿骑装, 不仅今生, 前世也是如此。

    前世, 阮静漪随着段齐彦上京后, 也曾死乞白赖地跟着段齐彦去参与过一些宴会, 但她在外人口中是“体弱久病”的模样, 自然不可能亲自打球,只有坐在边上看的份。

    她在马球场上遇到过几回段准, 次次她都是一袭长裙,文静地坐在看席上。段准问她“怎么不去玩两把”, 她便含蓄地笑着摇头。

    回想起自己前世的模样, 阮静漪只觉得憋屈极了。为了所谓的爱情,她把自己变得不像自己,抛弃了那些冲动、执拗与贪玩,而变得文静、落寞与驯服,彻彻底底成了两种模样。

    “走吧,咱们去会会丰亭郡主。”

    两个人上了马车,一道去往郊外的草场。

    京城外有一大片的群山青原,最适合狩猎与踏青。景王命人用幕帐圈起一片草地,又搭起了坐席高台, 供来客赏玩休息。

    阮静漪跟着段准下马车时,便看到一片嫩绿的青原,如水波似地随风摇曳。远处的青山隐匿在云岚之间,仿佛入画,随时会有仙人乘风而来。

    这片草原开阔,人站在这里,便觉得心旷神怡。世间天地,骤然便变得宽广起来。阮静漪久久地立在马车旁,眺望着远处的群山,忽而觉得自己这趟上京是值得的。

    天地如此之大,她想见识更多的。跟着段准,能见到的东西远比在丹陵见到的要多。

    阮静漪正这么想着,后头又有几辆马车到了。前一辆是黄帘的,后一辆则是紫帘的。只见两辆马车的下人各自搬来了脚凳,扶着自家的主子下车。待这几位后来的客人站定了,阮静漪眼皮一跳,心底大呼一声“倒霉”。

    前一辆黄帘的马车上下来的是丰亭郡主,后一辆紫帘的马车上下来的则是梁月珠。两人一高一矮,一娇蛮一飒爽,一着粉衣一着红衣,看起来各有风姿。

    但是……

    段准不动声色地移开目光,低头对静漪说:“阿漪,我们走吧。麻烦大了。”

    阮静漪也木着眼神,点头说:“这麻烦岂止是一般的大,简直是大过天了。”

    二人迈开脚步,正想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便听得后头的丰亭郡主和梁月珠一人一句话,喊住了他们——

    “小侯爷!你怎么也不等等我嘛!”

    “阮姑娘,你一看就是个不会打球的,怎么也来凑这热闹?”

    段准与阮静漪的脚步同时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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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人再回头时,已是一副游刃有余、笑意款款的模样。段准高大英俊、霁月风光,阮静漪容姿明艳、笑容大方,二人看起来皆无可挑剔。

    他们正想回话,那头的丰亭郡主注意到身后还有个梁月珠,便陡然回了头,恼火地对梁月珠喊道:“怎么是你?!我不记得我有给你下帖子!”

    梁月珠抚了抚腰间的马鞭,挑眉说:“你没给我下帖子,但景王阁下给我哥哥下了帖子。我想来就来,还要你同意吗?”

    丰亭郡主娇小的脸蛋上涌出一阵青红之色:“我就是不同意!你快走,本郡主不欢迎你。”

    梁月珠哼了一声:“看来郡主是怕了。想来也是,打球根本不是我的对手,这不是只能把我赶走了?”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句,竟然就这样吵起来了。阮静漪有些吃惊,低声说:“看来她们有仇啊。”

    段准说:“确实。”

    用脚指头也想得到,她们二人都喜欢段准,梁月珠直言不讳,丰亭郡主又性格刁蛮,她们碰到一起,那是必然会结下梁子的。

    此时此刻,丰亭郡主正怒指着梁月珠:“你不就是和小侯爷沾点亲故吗?有什么可得意的!”

    梁月珠愣了愣,露出一副琢磨的神态来,似是在思考如何找回场子。

    阮静漪见状,忙露出诧异的神色,对梁月珠偷偷摸摸地说说:“月珠小姐,丰亭郡主的意思是,你和小侯爷不熟,是个彻底的陌生人。……哎呀,这话可当真是有些过分了。郡主怎么可以这么说呢?”

    闻言,梁月珠气不打一处来:“什么?!你说我与小侯爷不熟,那郡主你就熟悉了吗?我看小侯爷躲你还来不及呢!”

    阮静漪惊讶之色更甚,但这回,她凑到了丰亭郡主这边:“郡主,月珠小姐的意思是,你长得不好看,小侯爷嫌你丑呢。怎么回事呀,对人的外貌指指点点,也太过肤浅了……”

    丰亭郡主目光闪烁,立刻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她自认长相不差,只是没到艳压群芳的地步罢了。阮静漪这番解释,令郡主的身后简直要燃起一簇怒火来:“好啊,敢说我不好看,你又是生的什么模样?整天穿的奇奇怪怪的,就知道哗众取宠……”

    阮静漪倒吸一口气,又凑回了梁月珠身旁,大惊小怪地说:“月珠小姐,郡主、郡主的意思是……你穿衣的品位不好,像个乡下来的,不如京城人打扮的好看。这是什么话?穿的什么样子,那不都是人自个儿的喜好吗?”

    梁月珠微愣,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骑装,脸上涌起屈辱的神色。她和丰亭郡主互相瞪着,一时倒也忘记了段准和阮静漪的存在。

    趁着两个女子对峙的功夫,阮静漪连忙拉住段准的袖子,带着他一路小跑,向着远处奔去。

    等二人到了马厩边,段准说:“静漪,我可没看出来你原来这样坏心眼。”

    阮静漪张头探脑地看了看郡主的方向,信手掸了掸袖子,说:“我这叫什么坏心眼?”

    “还不坏?挑唆她们二人吵架,你在旁边看热闹。”

    “我要是不让她们吵起来,那她们二人一准一起吵着我俩。你愿意吗?”

    段准沉默,不再说话了。

    阮静漪却不依不饶地,抬头盯着他,追问道:“你再说一遍,我是不是坏心眼?”

    段准还是不答。

    二人对视了一会儿,忽然一起笑了起来。

    段准微微完了腰,露出一副愉快神色来:“阿漪,你比我想象的要有意思多了。我的眼光果然不错。我一眼相中的,不会差到哪里去。”

    阮静漪哼了声,在心底嘀咕道:段准的眼光?段准哪有什么眼光,不就是冲着她脸好看吗?

    二人在一棵榆树阴下站了会儿,便向着远处的高台走去。那高台遍插赤旗,其上设桌椅矮席,做东的景王与景王妃,便在桌椅后与人奉酒闲谈。

    高台附近的席位上,早已聚集了不少宾客。景王在京中得势,他的宴会所宴请的宾客自然也是非富即贵。放眼望去,那些席位上的男男女女,无不锦衣玉带,一身朱紫。

    段准携着阮静漪穿过人群时,那些原本在推杯换盏、嘘寒问暖的人们,忽然便寂静了下来。阮静漪能察觉到,有许多人朝她投来了目光。

    “那位便是圣上亲自赐给小侯爷的未婚妻?”

    “出身小地,又无权势,也不知是怎么走的大运……”

    “长相倒是出众。可容貌,在这京城中又算的了什么?”

    一片窃窃私语,慢慢消散在草场上的风中。

    景王五十岁的年纪,生的容貌方正,体态宽硕,一副稳重沉厚的样子,但眉下的一双眼却透着强烈的精明与算计,眼瞳里似乎有着压抑不住的野心。

    “段准见过景王,”段准向着景王行礼,又将阮静漪引荐给他,“这位是阮家的大小姐。”

    “阮家的小姐?就是圣上亲自赐婚的那位姑娘吧!”景王很和蔼地笑起来,“小侯爷要娶妻了,这可当真是一桩喜事。等小侯爷大婚之日,我一定带着妻儿去讨杯酒喝。”

    说着,景王便转向了身侧,笑说:“你说怎么样,言舟?”

    景王身侧传来一道温和的声音:“父王说的对。则久娶妻,我岂能错过?届时定当送上厚礼。”

    那是个与段准差不多年纪的男子,身着青衣,圆领边上绣一株夹竹桃。这花柔性,本与男子不匹配,可落在这人的衣衫上,却少见的相契。

    再向上,便瞧见一张带着徐徐笑意的脸。那嘴唇是笑的,眼睛也是笑的,如春风,也似一潭溶了春风的水,整个人都暖洋洋、温煦煦的,叫人见了便心生好感。

    他瞧见阮静漪在看他,便客气地点了下头,声音清朗道:“阮大小姐安。”

    静漪愣了下,正想还礼,她的身影却被段准挡住了。只听段准说:“景王世子实在客气,倒也不必备什么厚礼。我和阿漪心心相印,不差成亲这一道过场。”

    段准说着,特意咬中了“心心相印”四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