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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战:开局被除名转身奔红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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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7章 裤裆里的土球子!一泡热尿引发的连环血案。
    陈锋蹙起眉还没开口,老蔫儿先开口了。
    “孔……孔先生,你……你不行。”
    孔武瞪圆了眼睛,戒尺“啪”地拍在石壁上,碎石渣子蹦了一地。
    “你说什么?”
    老蔫儿缩了缩脖子,抬手比了比洞口的高度,又比了比孔武的脑袋。
    “你……你这身量,趴……趴草窝子里跟座坟包似的,还.......还没摸过去就……就让鬼子哨兵当靶子打了。”
    孔武一吹胡子,还想说什么。
    陈锋摆了摆手,拿起炭笔,在地图上画了个圈。
    “老孔,老蔫儿说的是实话。重炮联队驻扎地是台潍公路边上的开阔河滩,周围植被稀疏,最近的掩体离炮阵地少说两百米。打信号弹的人得摸进去、打完、再跑出来,全程不能被发现。你那个体格,往草丛里一蹲,鬼子以为来了头熊瞎子。”
    唐韶华在旁边憋不住噗嗤笑出声,立刻被孔武一眼瞪回去。
    孔武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张了张嘴,最终没说出话来。
    陈锋站直身子,手指点在地图上重炮联队的位置。
    “这个活必须拆成三段。第一段,电波欺骗,半斤在外围高低发报,模仿鬼子地面引导的发报手法,骗航空兵起飞。发报的位置不能离目标太远,否则测向机信号偏差太大,鬼子飞行员认不准方位。这一段只有半斤能干,所以半斤必须去。”
    李听风挺了挺胸脯,偷偷瞄了孔武一眼。
    马六一直靠在洞壁上没吭声,听到这句话猛地直起腰。
    “我也去。”
    陈锋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李听风翻了个白眼,“马六叔你别老跟着我,我又不是小孩了。”
    “你就是。”马六把腰间那颗磨得发亮的光荣弹摸了一下,语气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第二段,信号弹引导,这段活需要趴在鬼子鼻子底下不动弹,体型越小越好,越瘦越好。韦彪的山地营老人,身材不引人,伸手灵活,派一个可靠的摸进炮阵地两百米以内,航空兵到头顶的时候连打三发红色信号弹,标定轰炸区。”
    韦彪在洞口点了点头,“丢那妈,好说。不行我去!”
    陈锋抿了抿唇。
    “第三段,狙击掩护,老蔫儿在三百米外找制高点架枪,万一打信号弹的人暴露,他负责压制鬼子哨兵,给人争取撤退时间。”
    老蔫儿闷声应了一句,“嗯。”
    陈锋拍了拍老蔫儿肩膀。
    “一个时辰后出发。韦彪带十个山地营的人,老蔫儿带陆战和黑娃,半斤和马六跟队。十五个人,够了。人多了,目标太大。”
    孔武站在原地,戒尺慢慢垂了下去。他看着陈锋的后脑勺,闷声闷气挤出一句话。
    “锐之,人是不是太少了,太危险了,要不.......”
    “人再多些会被发现的,他们都会回来的。”陈锋摇了摇头。
    ........
    同一时间,台潍公路以南四十里,沂水河滩。
    日军第五师团重炮联队临时阵地沿河滩东西铺展,十二门九六式一五〇毫米榴弹炮一字排开,每门炮旁堆着四发预置弹药,黄铜弹壳在篝火光里泛着昏沉沉的光。
    二十一辆弹药车停在阵地北侧,蒙着帆布,骡马拴在白杨树桩上,不时打着响鼻。
    联队长的场信一大佐站在指挥帐篷前,双手背在身后,看着炮兵们往弹药坑里搬运炮弹。一发一五〇毫米高爆弹连弹壳带引信重三十六公斤,两个炮兵抬一发,走三步喘一口气。
    的场信一今年五十二岁,陆军士官学校炮兵科出身,在满洲待了六年,打过热河,打过察哈尔,从来没把支那军队的防御工事放在眼里。一五〇榴弹炮的有效射程达一万一千九百米,一发高爆弹落地后杀伤半径五十米,十二门齐射覆盖一个足球场大小的面积,钢筋水泥碉堡都能掀翻,更别说山沟里几个土洞子。
    “加强戒备,等待大部队汇合。”的场信一对身旁的副官说,“山里那些土八路,给他们一个联队的步兵都是浪费。等那些步兵几天吧,毕竟他们用两条腿走路的!”
    “哈依!”副官躬身称是。
    阵地周围,六个哨位按照野战条令布设,每个哨位两人,步枪上了刺刀。东南面河滩地势平坦,视野开阔,最近的灌木丛在二百米开外。的场信一不认为有任何威胁,这里距沂蒙山北麓还有整整四十里路,扫荡尚未开始,支那人的游击队连影子都不会出现在这里。
    他转身回了帐篷,解开领扣,翻开了一本从老家带来的棋谱。
    三个白天两个黑夜,天色又开始暗下来了。
    老蔫儿带着十五个人一路奔袭,来到了沂蒙山北麓外围。
    夕阳刚落下,山里骤然间就黑了。
    他们再次翻过两道山梁,穿过一片被烧秃的松树林,十九点四十分抵达台潍公路北侧的土坎后方。
    李听风把电台架在一块巨石背面,两根铜天线伸出石头顶端,用枯草盖住。马六蹲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驱虏一号横在膝盖上,眼睛盯着公路方向一眨不眨。
    老蔫儿趴在土坎最高处,举着望远镜,镜片里能看到八百米外河滩上的炮阵地。
    篝火下十二门炮管指向沂蒙山方向。
    “在.....在下面,”老蔫儿压低声音,“十二门,二十一辆车,哨兵六……六组十二个人,换……换岗间隔五十分钟。”
    韦彪趴在他旁边,拿出一支九七式信号枪检查了一遍,塞回怀里,转头看向身后。
    “石柱。”
    一个瘦小黑瘦的年轻人无声地爬了过来。周石柱,沂水县人,十九岁,韦彪山地营的尖兵,一米六二的个头,刚入伍没多久就展现出不一样的天赋。
    韦彪把三发红色信号弹和信号枪塞进他怀里。
    “摸到东南面那片灌木丛,离炮阵地最近的位置不超过两百米。等鬼子的飞机来了,连打三发,打完就跑,跑的时候别回头,别管任何人,往北跑,咱们在溪沟里接你。”
    周石柱把信号枪揣进棉袄内兜,点了下头,没说话。
    韦彪看着他的脸。周石柱的眼睛很亮,但嘴唇发白,喉结在不停地动。
    “怕不怕?”
    “不怕。”周石柱的声音有点哑,“就是……彪哥,炸弹落下来有多快?”
    “司令说大概三十到四十秒。”
    周石柱咧了下嘴,“那我跑快点就是了。”
    二十点整,韦彪、陆战带四个山地营战士沿着干枯河道开始向炮阵地方向匍匐接近。
    二十点四十分,东南面最近的一组鬼子哨兵换岗。两个新哨兵扛着三八大盖沿河滩边缘巡逻,走到白杨树桩附近时背对灌木丛。
    周石柱趁着这个空当,贴着地面爬进了炮阵地东南角一百八十米外的灌木丛。他把信号枪压在肚子底下,脸埋进腐叶里,闻到了潮湿泥土和骡马粪混在一起的味道。
    从这个位置抬头,能看到最近一门榴弹炮的轮毂和炮架。
    他开始等。
    二十点四十五分,李听风戴上耳机,手指搭上发报键。
    他闭了一下眼睛,脑子里回放着这几天截获的日军第五师团空地联络电文,发报员的按键节奏,长码和短码之间的间隔习惯,甚至结尾签名的敲击频率。那个发报员有个毛病,每组电码最后一个长划总会拖长零点二秒。
    李听风的手指开始动了。
    “嘀嗒嗒嘀——嗒嘀嗒——嘀嗒嗒嗒嗒——”
    电波穿透夜幕,直奔济南方向。
    马六蹲在旁边,大气不敢喘一口,只听见铜发报键在李听风指尖下发出密集而精准的咔嗒声,跟缝纫机似的。
    三分钟后,耳机里传来回波。
    李听风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嘴角抽动了一下。他抬头看老蔫儿。
    “他们回了。”李听风压着声音,“航空兵确认坐标,第一攻击波九架九七式轻爆,预计——”他看了一眼怀表,“三十二分钟后抵达目标上空。”
    老蔫儿点了点头,对着韦彪比了个手势。
    河滩上,还有刚换岗下来鬼子士兵在吃饭。
    周石柱趴在灌木丛里纹丝不动。
    一炮阵地边缘,一个鬼子炮兵打着哈欠从帐篷里钻出来,解裤腰带,歪歪斜斜朝灌木丛方向走了过来。
    周石柱把脸往腐叶里又压深了半寸。
    那鬼子打着哈欠走到灌木丛边,解开裤腰带,离周石柱的脑袋不到一米半。哗啦啦的温热尿液带着刺鼻的腥臊味,飞溅在周石柱脸颊旁边的枯叶上。
    周石柱连呼吸都屏住了,牙齿把嘴唇咬出了血,硬是连一根睫毛都没颤动。
    鬼子正半眯着眼享受,那泡冒着热气的尿液却好死不死地浇在了一截“烂树枝”上。
    枯叶堆猛地一翻,一条盘踞在里面取暖的“土球子”(短尾蝮蛇)被滚烫的尿液彻底激怒了。
    扁平的三角脑袋瞬间弹射而起,毒牙闪过一丝寒芒,不偏不倚,一口死死咬在了那鬼子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裤裆正中央!
    “嗷——!!!”
    一声凄厉到变调的惨叫瞬间撕裂了河滩的宁静。那鬼子双手死死捂着裤裆,连人带蛇直挺挺地砸在地上,蛆一样疯狂翻滚,嘴里喷出大口白沫。
    周石柱后背的白毛汗“唰”地一下浸透了粗布棉衣,瞳孔骤然收缩。他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口腔里漫出一股腥甜,猛地伸手握住了灭虏一号。
    三十米外的巡逻路线上,两个端着三八大盖的鬼子哨兵猛地转头,哗啦一声拉动枪栓,端着明晃晃的刺刀就朝灌木丛扑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