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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情余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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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这张脸都养不好,要你有什么用
    余七月如同按下了暂停键,半只脚迈进门,半只脚还在走廊。
    房门入口是嵌有一面宽衣镜的玄关,从镜子里就能窥探到客厅的场景。
    男人身着黑色羊绒大衣,内里搭着衬衣,系着领带,慵懒地靠着沙发,轮廓的线条在光学作用的反射里,格外深刻。
    也正因为深刻,冷厉感重得可怕。
    他垂着眼,百无聊赖般刷着手机,哪怕没盯着余七月,也让余七月后脖颈冷汗涔涔。
    余七月没想过,霍琛会在房间里等。
    逃跑,已读不回,违背老板命令。
    任何一条,都足以触犯行内禁忌!
    余七月是怕的。
    不怕霍琛甩了她,就怕这个男人毁灭性的打击。
    内心七上八下,余七月收拢指端,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琛哥。”她扯了扯唇,露出笑容,抬起僵硬的步子,“人家不是故意的嘛,事出有因,你别生气。”
    还是往昔的口吻,娇嗔,发嗲。
    可因为情绪不到位,多少有些变味儿。
    霍琛徐徐抬眼,幽深的眼如枯井般,他轻飘飘扫过余七月的相貌,條地蹙眉,“连这张脸都养不好,要你有什么用?”
    她面上青一片紫一片的痕迹,那是淤血正在消退的迹象。
    余七月血液倒流,忙耷拉下脑袋,“会好的。”
    就算她不在酒店休养,也需要时间康复不是么?
    “还要多久?”
    霍琛冷言冷语,好像在视察项目交付。
    余七月咬了咬唇,沉默着。
    要多久她怎么知道,她又不是医生!
    霍琛对她是见色起意没错,但在一起四百多天,难道就不存在一分一毫的怜惜?
    她的拳头攥得越来越紧,随型的指甲,势要扎穿掌心的皮肉。
    “过来。”霍琛放下手机,指挥着她,“趴衣柜上。”
    余七月看向双扇柜门,瞪大了眼,“琛哥……我妈马上要动手术,我能不能……”
    “听不懂人话?”男人脸色布了阴沉,声线冷了几分。
    他是真的在生气。
    余七月想到了那次柳林湾被驱的经历,那夜,他攫住她脖子,恨不得她死!
    霍琛寻常总是风平浪静,就像一座沉睡的火山。
    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烈焰喷涌,不知道哪一天会熔岩成河!
    余七月是有钱了,不过她手里的这点钱相当于霍琛的施舍,霍琛真要她小命,阎王爷也拦不住!
    她还要回医院,还要亲眼看着庄梅兰手术完成。
    咬了咬牙,余七月反手关上门,放下了包,趴在柜门上,撅起了蜜桃般的臀。
    霍琛走到余七月身后,长臂从她脖子绕到前方,捏住了她下巴颏,“记住,你身上最值钱的地方,就是这张脸,我可以容忍你的任性,前提是这张脸完好无损。”
    “啊——”
    房中女人痛呼,他却毫不怜惜。
    结束后,他用纸巾擦拭,依旧冷厉,“阿令送你回帝都。”
    余七月震惊地回头,男人已经洗过手扬长而去。
    “琛哥……”
    余七月想追上他的步伐,可是体内火烧火燎,就像浇了辣椒油。
    她想,一定是破了。
    紧咬牙冠忍着疼,她走到门口, 霍琛不见了影,只有阿令像个门神候在一旁。
    “阿令,算我求你了,再给我两天时间。”余七月终是放心不下庄梅兰。
    只要两天,两天而已!
    她不愿意卑躬屈膝求人,此刻似打断了脊梁骨。
    阿令木讷摇头,“不可以。”
    余七月痛苦扶额,拥有了大多人梦寐以求的富足生活,当下却感觉自己双手束着一副镣铐。
    “BOSS安排人照顾你母亲,你要是还不听话,可能,再也见不到你妈妈。”
    阿令一板一眼地说出口,眼里有着微不可查的同情。
    没有人能忤逆霍琛,除非不想活。
    余七月如雷重击,眼睛里的希翼湮灭,渐渐晦暗。
    是啊,他是霍琛。
    多少人对他闻风丧胆,她哪有脸讨价还价。
    “我走。”
    收拾好心情,余七月艰难地挪着步子回到卧室,推着行李箱,胡乱将充电器塞进包里。
    她没有偷跑,坐上了阿令的车。
    又是夕阳西下,但天边的落日灰蒙蒙的,像是梵高笔下那般抽象。
    余七月情绪不再起伏跌宕,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进入高速收费站,庄梅兰的电话却意外地打了过来。
    “笑笑,护工到了,医药费也不缺。”
    那头的声音很虚弱,浸着丝丝讨好,“妈对不住你笑笑,让你吃了太多苦。”
    一声对不起,余七月鼻头一酸,忙抬起手捂住了眼。
    她等了很久,很久……
    不过就是希望,母亲能看到曾经无助彷徨的自己。
    都说不幸的童年,需要一生去治愈,其实只要母亲能给她个拥抱,就能抵消数不尽的千疮百孔。
    她不曾回应庄梅兰,但庄梅兰却继续感叹,“咱们笑笑出息了,有人疼,有人管了。”
    余七月知道是庄梅兰错判了,以为她找了个富足的男友。
    但余七月不愿解释,只将心酸咽回肚子里,用尽量平缓的语调嘱咐道,“想吃什么,用什么,跟我讲。”
    电话那头忽然静默了,再开口时,庄梅兰吞吞吐吐起来,“笑笑啊,妈没别的念想……就是……你弟弟的事,你能不能……”
    她后面说的话,余七月没听清。
    因为手机已经从她耳边滑落到怀里。
    朱鹤市故地重游,到底是落得一身伤,满目疮痍。
    刻板地看着窗外,余七月乍然笑起来,笑自己戒不掉的天真。
    铺垫那么多,还是为了余家年!
    庄梅兰何时自讨没趣挂断电话的,余七月没注意,暮色覆下时,她对阿令说道,“余家父子的事麻烦请最好的律师,争取能到最高量刑!”
    余家年扇的她每一巴掌,就是以年为单位!
    朱鹤市她还会回来的,非得出庭见证余家年变成个劳改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