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传来金轻微的呼吸声。
坎耶继续说：“而且你想过没有，如果我们真的去操作，结果会是什么？
第一，成功的可能性极低。
第二，就算成功了，被曝光出来，我会被整个音乐圈唾弃的。第三——”
他顿了顿：
“第三，金，我是做音乐的。我讨厌陈诚吗？是的，我很讨厌，但我他妈的欣赏他的才华。
让我去打压一个真正有才华的音乐人？
就为了帮肯达尔在分手舆论战中占上风？这他妈……”
坎耶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电话里沉默了很久。
“所以你不肯帮忙？”
“不是不肯帮忙。”
“金，听我说，你们在舆论上怎么操作我我不管，那是你们擅长的领域。
但音乐——这是我的领域。
让我用音乐圈的影响力去做这种事，我做不到。”
“哪怕是为了我？”
坎耶知道金是什么样的人——精明，强势，永远把家族利益放在第一位。
他欣赏她的这种特质，因为某种程度上，他自己也是这样的人。
但这次，不一样。
“金，”
“如果今天是你自己的事业需要帮助，我会毫不犹豫。
但这是肯达尔的事，而且是用错误的方式。我不能——”
“我知道了。”金打断他，语气平静得可怕，“那就这样吧。”
电话被挂断了。
坎耶盯着手机屏幕，然后狠狠把它摔到了床上。
“操！”
他抓了抓头发，在卧室里烦躁地踱步。
当金提出要他在格莱美上给陈诚制造麻烦时，他的第一反应是荒谬，还有一种被冒犯的感觉。
金不懂音乐。
她不懂《环形季风》里的编曲细节有多精妙，不懂那些和声进行的设计有多聪明，
不懂这张专辑在制作上的完成度有多高。
她只看到陈诚是个中国歌手，只看到他和肯达尔分手了，只看到这是一个可以打压对手的机会。
但她不知道，在真正的音乐人眼里，陈诚不是对手。是值得尊敬的同行。
坎耶走到衣帽间，随便抓了件T恤和运动裤换上。
他需要去录音室，需要沉浸在音乐里，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忘掉。
迈阿密，卡戴珊家族海滨别墅。
派对音乐震耳欲聋，香槟塔在泳池边折射着夕阳的余晖。
克里斯举着酒杯，站在二楼的露台上俯瞰着这一切，嘴角挂着胜利者的微笑。
“一周了。”她抿了一口香槟，对身边的大女儿说，
“整整一周，陈诚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连个声明都没发。”
靠在栏杆上：“妈，你不觉得这有点……太安静了吗？”
“安静？”克里斯笑了，
“那是他没办法。他敢说什么？说我们造谣？证据呢？
那些爆料可都是别人说的，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楼下泳池边，肯达尔穿着白色连衣裙，坐在躺椅上。
“肯豆！”金端着两杯鸡尾酒走过来，递给她一杯，“别看了。今天该庆祝的是你。”
肯达尔接过酒杯，勉强笑了笑：“我只是觉得……有点奇怪。”
“奇怪什么？”
“他为什么不回应？”肯达尔抬起头，眼睛里有困惑，
“以我对陈诚的了解，他不是那种会坐以待毙的人。”
金在她身边坐下，翘起腿：“宝贝，这就是男人的自尊心。
他现在说什么都是错——承认控制欲？那坐实了传闻。
否认？大家会觉得他在狡辩。
最好的办法就是沉默，等风波过去。”
“可是……”
“没有可是。”金拍拍她的手，
“你要记住，我们赢了，因为你有家人。”
肯达尔低头看着酒杯里晃动的液体。
“也许他真的不爱我了。”
金笑了：“那更好。一个不够爱你的男人，留着有什么用？
再说了，你现在的人设多完美——
独立、坚强、在感情中受了委屈但依然保持优雅。
你知道今天有多少品牌方联系妈妈吗？他们都想找你合作女性力量主题的代言。”
肯达尔没说话。
泳池对面，凯莉正在拍照，笑声传得很远。
这个家族总是这样，无论发生什么，派对永远不会停。
纽约，陈诚的公寓。
《SOmeOneYOULOved》已经录完了。
昨天深夜，当最后一段和声录制完成，他给杨静听了，她当时就红了眼眶。
“老板，这首歌……太痛了。”
陈诚只是点点头，说：“那就对了。”
现在，歌曲已经完成母带处理，封面也设计好了——
一张黑白的侧脸照片，他闭着眼，双手抵在钢琴上。
配文是三只燃烧的蜡烛emOii。发布时间定在今晚零点。
距离现在还有5个小时。
这个世界不会因为任何人的心碎而停止运转。
手机震动，是李薇从国内发来的消息：
“所有平台都已就位。零点准时发布。需要预热吗？”
陈诚回：“不用。直接发。”
陈诚放下手机，走到书架前。
上面摆着几张照片——和父母的合影，出道第一场演唱会的后台照，还有一张和肯达尔在巴黎铁塔下的抓拍。
照片里，她笑得很开心，头发被风吹乱，他正伸手帮她整理。
他拿起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然后，他打开抽屉，把照片放了进去，关上。
有些东西，该收起来了。
洛杉矶，坎耶的录音室。
门被推开，助理探头进来：“老板，刚收到消息，陈诚那边今晚要发新歌。”
坎耶抬起头：“什么时候？”
“零点。各大平台同步。”
“什么歌？”
“叫《SOmeOneYOULOved》。”
坎耶摘下耳机，靠在椅背上。
他想起上周和金的争吵。
她说陈诚现在一定很痛苦，一定在写苦情歌，等歌发出来，她们又可以炒作一波。
但坎耶有种预感——事情不会那么简单。
“帮我盯着。”坎耶说，“歌一发布，立刻发给我。”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