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咖啡店出来，克里斯坐进等候在路边的黑色轿车后座，
车门“砰”地一声关上，隔绝了外面世界的喧嚣。
“去金那里。”
车子平稳地驶入车流。
克里斯闭上眼睛，靠在柔软的真皮座椅上。
克里斯准备了三张牌：从情感铺垫到利益诱惑，再到最后的威胁摊牌。
每一个环节她都反复推演过，预设了陈诚可能的各种反应和应对的后手。
可陈诚呢？
那年轻人太稳了。他从始至终都没有进入克里斯的语境里面。
“该死。”她低声咒骂了一句。
司机从后视镜里小心地瞥了她一眼，没敢出声。
克里斯坐在车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膝盖。
当初是她鼓励肯达尔去接近陈诚的。
那时候陈诚刚在美国崭露头角，媒体开始关注这个东方面孔。
克里斯看中的不只是陈诚的潜力，更是他背后那个庞大的亚洲市场。
如果陈诚能听话一点，那她们在亚洲的影响力会瞬间提升好几个级别。
计划的前半段很顺利。
肯达尔和陈诚在一起了，媒体疯狂报道，两人的合照登上了各大杂志的封面。
卡戴珊家族的真人秀收视率因此涨了一波，
肯达尔的个人品牌也接到了不少亚洲地区的代言邀约。
可问题出在后半段。
陈诚确实带来了流量，但他本人却始终游离在卡戴珊家族的体系之外。
他不参加家族聚会，不配合真人秀拍摄。
更让克里斯恼火的是，陈诚的影响力在持续增长，但这种增长完全不受她们控制。
他的粉丝只认他这个人，跟卡戴珊家族半点关系都没有。
他的巡演票房、专辑销量，这些实打实的数据都是他自己挣来的，
卡戴珊家族除了蹭到一点热度，什么都没得到。
克里斯想到这里，心里一阵烦躁。
车子在金位于纽约的公寓楼下停稳。
克里斯走进电梯，按下楼层，看着镜面里自己略显疲惫的脸，深吸了一口气，调整好表情。
门开了，金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翻着杂志。
她穿着丝绸睡袍，面前摆着一杯冰水。
“怎么样？”金头也没抬地问。
克里斯把包扔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整个人陷进柔软的靠垫里。
“不怎么样。”
金这才放下杂志：“我早就说过，那小子从一开始就没把咱们当回事。”
克里斯看了她一眼：“你对他意见很大？”
“意见？”金嗤笑一声，“妈，你忘了去年的事了？”
克里斯当然没忘。怎么可能忘。
那时候卡戴珊家族和泰勒的那场大战，正是最激烈的时候。
全网都在骂泰勒是蛇蝎心肠，是两面三刀的骗子。
坎耶赢了，赢得漂亮，她们全家上下都沉浸在那种操控舆论的快感里。
然后陈诚干了什么？
他居然在自己的全球巡演首场邀请了泰勒作为特邀嘉宾。
“我当时就想说了，”
金的语气冷了下来，
“肯达尔到底看上他什么？
一个连自己女朋友家的事都不站在同一战线的人，留着干什么？”
克里斯沉默着，金这话表面上是对肯达尔的不满，但她怎么会听不来呢？
金这是在向她表达对家族资源被浪费的不满。
金说得义愤填膺：
“在他眼里，咱们就是一群靠炒作上位的网红家族，跟他的不是一个层次的。
他邀请泰勒，就是在表态——我跟你们不是一路人。”
克里斯靠在沙发上，金的这些话，她不是没想过，只是不愿意承认。
“肯达尔那时候还替他说话。”
金继续说，语气里带着对妹妹的不满，
“说什么陈诚有他的原则，有他的艺术追求。
哈，原则？他的原则就是可以打自己女朋友家的脸？”
“肯达尔喜欢他。”克里斯轻声说。
“喜欢有什么用？”
“喜欢能当饭吃？喜欢能带来资源？妈，咱们家走到今天，靠的是喜欢吗？”
靠的不是喜欢。克里斯比谁都清楚。
靠的是算计，是谋划，是把每一次曝光都变成机会的能力。
靠的是全家上下一心，对外永远保持同一个声音。
可陈诚呢？他从一开始就是个例外。
“现在好了，”金的声音把克里斯拉回现实，
“巡演结束了，他闲下来了，有时间跟咱们耗了。你刚才说，他连威胁都不怕？”
“不怕。”
“我说能让他在美国娱乐圈寸步难行，他连表情都没变一下。”
“那就让他寸步难行。”金说得很平静。
克里斯看向她：“你有办法？”
“办法多的是。”金重新拿起杂志，随意地翻了一页。
“时尚圈那边，我打个招呼就行。
媒体更简单，放点料，带带节奏。
至于音乐奖项……我让坎耶去活动活动，应该会有机会的。”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细节，最后克里斯要赶飞机才不得不离开。
克里斯离开后，金没有立刻回屋。
她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母亲的车驶入夜色，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她确实不喜欢陈诚，从去年那件事开始就不喜欢。
但不得不承认，那小子有骨气。
在这个人人都想走捷径的圈子里，他偏偏要选最难走的路。
这让她在愤怒之余，又有点……怎么说呢，有点佩服。
但佩服归佩服，该做的事还是要做。
这个圈子就是这样，你不踩别人，别人就会踩你。
感情用事的人，最后都会输得很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