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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你跟熬鹰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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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长跪不起
    在武当山后山,武馆旁,有一座红色的殿宇。
    权知岁只身一人来到这里,她没有第一时间回隔壁的武馆,也没有通知任何人。
    她穿着粗布麻衣,两年前怎么下的山,两年后就怎么回来。
    她放下了布包,净了手,套上长长的袜子,走进殿中。
    三拜九叩,长跪不起。
    夜深了。
    武馆后院的茶室里,一炷香燃尽,又燃了一炷,再一炷……
    资隐在翻看医书,权知岁妈妈留下来的那些,有些破损要修复,这需要花大量的精力和时间。
    范师留坐着一动不动,半阖着眼像是入了定。
    资令频繁的在茶室外走来走去,一会儿张望,一会儿又唉声叹气。
    最终他忍不住了,推门而入。
    “师父!资年都在那跪了三炷香了!”他道。
    资隐依旧在修复和复原残破的古籍,并未出声。
    范师留也没有睁眼,还是坐在那一动不动。
    资令都快疯了,声音大了起来:“你们都不关心资年怎么回事吗?明明都高考结束了,她成年了也自由了,可她现在的状态不对啊!她看上去好难过!”
    资隐看了他一眼,指了指面前的一摞古籍:“你实在无聊的话,帮我做点事。”
    资令:“大师兄!!”
    资隐继续低头伏案。
    资令急死了,大喊:“师父!!!”
    ……
    权知岁跪到了天明。
    茶室的灯也亮了一整夜。
    清晨,权知岁来到了武馆后院,走进茶室。
    范师留睁开眼,微笑的看着她。
    资隐师兄也抬起了头,冲着她温柔无比的笑。
    唯有资令一脸崩溃,实在不懂这两人在笑什么!
    权知岁跪在了师父面前,重重的叩了三个头。
    咚!咚!咚!
    每一下都叩在青砖上,发出重击。
    范师留问:“犯了什么错?”
    权知岁:“我骗人,害人,伤人。”
    范师留笑了下,又问:“明知故犯?”
    权知岁:“我明知故犯,罪孽深重。”
    范师留闭上眼,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不说话。
    茶室安静了下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又燃尽了一炷香。
    资令受不了了,冲上前想将她拉起:“跪什么!不跪了!”
    有什么天大的错,要跪一整夜的香,又来师父面前跪?
    看看她现在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还跪什么跪!
    权知岁在师父身边长大,相当于师父的女儿,也相当于他们这群师兄弟的亲妹妹。
    她从小调皮捣蛋没心没肺,在爱里成长,犯错是常事,有人兜着。
    什么时候这样过?
    资令都快心疼坏了!
    这也是他第一次在大事上不顾礼数,无视了师父和大师兄,硬生生违抗着要将权知岁拉起来。
    不过他没拉动。
    资令从小身体弱,权知岁比他力气大多了。
    他又气又急,在原地直跳脚!
    终于。
    范师留睁开眼,问:“今后有什么打算?”
    权知岁摇头,很迷茫:“不知道。”
    范师留挑了下眉:“考上了哪所大学?”
    权知岁:“郧阳大学。”
    范师留笑了下:“世界这么大,干嘛要兜兜转转的待在郧阳这一小块地方呢?”
    权知岁眼泪大颗大颗的落下,浸湿了衣领:“师父,我想家。”
    她拼了命的想飞回来!
    资令又开始跺脚,心疼的啊!
    资隐抬眼看来,眼底也闪过了心疼,但还是微笑着摇了摇头。
    孩子的成长,要她自己去经历。
    范师留笑着问:“新武馆,你来当馆长?”
    权知岁一下子就精神了:“真的吗?!”
    范师留好笑道:“你花钱造的,你不想当啊?”
    权知岁狂点头:“我要当!”
    范师留起身走过来,将她从地上扶起,帮她拍了拍身上的灰。
    他道:“出去玩吧!”
    权知岁疑惑的问:“师父,你不打我?”
    范师留还是笑:“打什么,你都几岁了。”
    权知岁:“可是……”
    范师留:“怎么,出去玩还要问师父要零花钱啊?”
    权知岁:“啊?”
    范师留开始笑:“以前家里穷,只能让你在山上瞎玩,现在你不缺钱不缺时间,世界这么大,你这泼猴还不得敞开了玩?”
    权知岁:“啊……”
    范师留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你不是喜欢玩吗?高山冰川,深海遗迹,中外古今,文化碰撞,世界这么大,有那么多好玩的,去玩,去享受属于你自己的人生!”
    权知岁眼睛亮了亮,突然就通透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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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私人飞机的航线要提前24小时申请,来不及,也等不了。
    魏时序一个保镖都没带,拿着手机和身份证就走了,他买了梁溪到郧阳的高铁票,走得急没买到直达,要转站和绕路,总耗时十个小时。
    抵达武当山站的时间是下午五点,天还没黑。
    魏时序两天一夜没合眼,水也没喝一口,出站就拦了辆出租车直奔武馆。
    让他没想到的是,这回不需要爬山,可以直达武馆门口。
    司机在跟他聊:“你要去的那家武馆是范师留开的,他有个徒弟发达了,给修了路,把整条后山的路都修了,现在上山也可以开车进去。”
    魏时序恍惚了一下,这个发达的徒弟不用问也知道是资年。
    司机感慨万千的说道:“他那徒弟不仅修了路,还新造了一个更大的武馆,就在旧武馆旁边,旧武馆也没拆,跟旁边的那个老道观一起修缮了。”
    魏时序微微笑了一下,是她的风格,她念旧。
    念旧的人……
    也专情。
    修了路上山就方便多了,没多久就抵达武馆门口。
    魏时序付了钱,下车。
    他看到了两家武馆,旁边那家新的可真是恢宏大气,这么快就造好了,学员们都已经搬迁。
    旧址的墙壁终于得以修缮,中式的古建筑粉墙瓦黛,虽然修缮但保留了历史的年代感,充满韵味。
    魏时序站在门口,没有第一时间敲门。
    就在这家旧武馆的后院。
    她与他彻夜长谈……
    权知岁……
    这时,吱呀!
    旧武馆的门从里面打开,资令踏步走出来,一抬头就看到站在门口的魏时序。
    “唉?你怎么来了?”资令精神不错,热情的打招呼。
    魏时序一口气舒缓了下来,微微一笑走上前:“资令师兄。”
    资令上下打量着他,看到了他胸口的那枚山鬼花钱。
    他惊讶道:“这枚花钱竟然给你了?哈哈,这可是资年心心念念好多年的东西,没想到让你挂脖子上了。”
    魏时序抚摸了一下铜币,点头:“生日礼物。”
    资令邀请他进门:“进来聊,你怎么来这了呢?还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魂都在哭。”
    魏时序愣住,这也能看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