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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宫月,照我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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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烛下衣结,心尖微澜
    内室的烛火跳了跳,将嬴政的影子投在墙上,忽明忽暗。盯着案上那套灰扑扑的太监服,突然想起个要紧事。
    "那睡觉呢?"
    刚要端起茶盏的手猛地一抖,碧色的茶水溅在玄色袍角,洇出一小片深色。
    耳根瞬间烧得通红,连带着脖颈都染上薄红,放下茶盏时,盏底与案几相撞发出轻响,像是在掩饰慌乱。
    "睡……睡觉?"
    "自然是你睡外间软榻,寡人睡内室。"
    停顿片刻,声音低了几分,像是带着不易察觉的妥协。
    "仅此而已,莫要再提其他要求。"
    听到这话,心里咯噔一下。这可是两千多年前的秦朝!
    虽说是王宫,可想起史书里说的"布衾多年冷似铁",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又挪过去了一点,可怜兮兮的诉说着:"我怕冷嘛。要是冻死我了,你去哪里还能找到一个小仙女?"
    高大的身躯一顿,刚要往旁边挪的身子停住了。
    侧过脸看来时,眼神里竟有了些不忍。
    "这宫中虽不比天庭温暖,却也不至于把你冻死。"
    嘴上这么说,却已往我这边挪了半寸,让我能更靠近他一些。
    "再说了,你既已被贬为凡人,又哪来的仙女身份?"
    语气里带着点调侃,可目光落下时,却不自觉地柔和下来,像被烛火烤化的寒冰。
    赶紧拉着那双大手,按在自己腰间,满眼期待地望着他,声音软糯:"你都说我是凡人了,没有仙气护体,自然更怕冷了。"
    那手指刚触到我腰间的裙料,就猛地一僵。像是带着电流,顺着他的指尖窜上去,连呼吸都顿了半拍。
    似乎是想抽回手,又像是怕我真的着凉,最终只是攥紧了手指,耳根红得能滴出血来。
    "你……你这凡人,怎的如此怕冷?"
    声音有些发紧,目光飘向别处,不敢落过来。
    "罢了,就这一晚,寡人让你靠近些取暖,下不为例!"
    心里乐开了花,面上却装作乖巧地点点头。看着他不自在地别过脸,耳尖的红在烛火下亮得刺眼。
    换衣服时才发现,这秦朝的衣裳远比想象中复杂。
    灰扑扑的太监服穿在身上,背后的带子却像活过来似的,怎么也系不好,绕来绕去反而打了个死结。
    对着铜镜皱着眉,实在没辙了,只得扬声喊道:"嬴政~我不会!"
    外面沉默了片刻,才传来带着点不自在的声音:"何事不会?是衣服不合身,还是……不会系带?"
    "不会系带!"
    又一阵沉默,听见深吸一口气的声音,像是做了什么重大决定。
    "咳……转过身去。"
    缓缓走进来,手指在身侧攥紧又松开,声音听起来似乎很平静。
    "莫要乱动。"
    看着眼前紧绷的身躯,突然起了逗弄的心思。不但没转身,反而大胆地伸出手,在那胸膛轻轻戳了戳。
    大概是换衣服时动作太大,领口有些松开,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肌肤,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因此变得粘稠起来。
    只见那身躯猛地一震,像被烫到似的抓住我的手腕。目光扫过我半露的衣襟,又迅速移开,耳尖红得几乎要滴血。
    "念心!"
    声音似乎有些发紧,带着极力维持的威严。
    "既求寡人帮忙,就莫要胡闹,转过身去!"
    看着他快要绷不住的样子,还是乖乖转过身,感受着他走到身后,带着龙涎香的气息笼罩下来。
    手指有些颤抖,片刻后才轻轻抓住我背后的系带。指尖偶尔擦过我的脊背,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
    "好了。"声音有些闷,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转过身去,在他面前转了个圈圈。把宽大的太监服撑得鼓鼓囊囊,然后双手在下巴处比了朵花,脸上笑靥如花。
    "好看吗?"
    那嘴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眼里盛着烛火的光。
    "好……好看。"
    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又立刻改口,轻咳一声。
    "是说这衣服,还算合身。你且站好,让寡人看看有没有不妥之处。"
    目光落在我比花的手上时,他的眼神明显动了动,却又很快移开,转身去拿案上的发冠。
    "嗯……发冠歪了些。"
    缓步走了过来,伸手轻轻正了正我发冠,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我的发丝,他的动作又顿了顿。
    "还有这衣襟,"
    又伸手帮我整理胸前的衣襟,手指在我锁骨处停留的时间比必要的长了一瞬,随即像触电般收回,耳根又泛起红来。
    "也需再理一理。好了,这般看去,倒是像个小太监了。"
    可分明看见,他转身时,嘴角那抹没藏住的笑意,像烛火跳在水面上,漾起细碎的光。
    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灰扑扑的打扮,突然觉得,就算真的做个小太监,能这样待在他身边,好像也不错。
    烛火在窗纸上投下两个依偎的影子,夜风穿过回廊,带来远处更夫的梆子声,一下,又一下,敲在这寂静的宫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