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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猎:带甲百万,你说是普通县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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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五章 汇聚黑鸦谷
    霍云峰手下的军卒之中,有许多本就不愿意陪他一起远离故乡,去往境外草原投靠蛮人。
    此时他们看到主将被斩,萧瑜也没有杀他们的意思,顿时纷纷弃械投降。
    至此,霍云峰谋划许久的计划在长宁军和镇南王府的反击下迅速崩溃,连一点风浪都没翻起来。
    ……
    一只海东青从天而落。
    拓跋烈吹响哨笛,它在空中盘旋了几圈后,缓缓踩在了他的肩膀上。
    “是咱们安插在并州府的人又有新消息传来了……”
    拓跋烈摘下海东青脚踝上的竹筒,笑吟吟的打开里面的纸条:“我想大概是那霍云峰已经办妥了事,来向我邀功的!”
    伴随着他的笑,旁边的几名属官也都露出喜色。
    先前霍云峰就曾经传信过来,说他已经分别针对长宁军和镇南王府做出了部署,如今肯定是已经大功告成。
    如果真抓住了李采薇和王府都统的家眷,不仅能够胁迫李牧放归拓跋兰,更可以借此来威胁镇南王府打开南境大门!
    拓跋部便算是立下大功了!
    哗啦……
    纸条展开。
    拓跋烈将目光落在上面,脸色很快就由欣喜变得凝重、紧接着眉头紧锁,神情刹那间就显得无比阴沉!
    旁边的几名属官原本还在低声谈笑,见他的脸色骤变,笑声顿时戛然而止。
    “单于?”一名千夫长小心翼翼地问,“信中写了什么?”
    拓跋烈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盯着手中的纸条,手指捏得发白。
    那张薄薄的纸条在他手中不停颤抖。
    周围气氛陡然凝固。
    过了许久,拓跋烈缓缓抬起头。
    他深吸一口气,脸色铁青得吓人。
    “霍云峰死了。”
    短短五个字,却令周围的人震惊不已。
    “死……死了?”千夫长愣住了,“怎么死的?”
    拓跋烈没有回答,只是把纸条揉成一团,狠狠摔在地上。
    “镇南王府的人早就盯上他了。”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压抑的怒火和失望,“他出城后就被截住!三千多人死的死、降的降,他自己被人一矛捅穿了胸口,当场就死了。”
    营帐里一片死寂。
    “那……那咱们的人呢?”另一个百夫长小心翼翼地问,“咱们安插在并州府的那些人……”
    “全死了。”拓跋烈闭上眼睛,“霍云峰派去安平的人里,有几十个咱们的勇士,一个都没跑出来。”
    “霍云峰让人收买的那个长宁军千夫长,根本就没有当叛徒。”
    营帐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几名属官面面相觑,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单于……”千夫长艰难地开口,“那小公主她……”
    拓跋烈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那是愤怒,是沮丧,是担忧,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她在李牧手里。”他一字一句道,“霍云峰死了,咱们在并州府的谋划落了空,兰儿……暂时是救不回来了。”
    “那咱们怎么办?”百夫长急切地问,“要不,咱们先撤回去从长计议……”
    “撤?”
    拓跋烈忽然笑了,神色变得凌厉起来。
    他站起身走到营帐门口,掀开帘子望向外面:“我拓跋部集结大军,岂能因为一名王女的生死而改变计划?既然兰儿救不出来就不救了,她死了,我会用永福、卧牛两座军镇内的千余名齐人性命给她陪葬。”
    “传我的号令,大军明日清晨开拔继续赶路,越过黑鸦谷,傍晚之前要赶到永福、卧牛两座军镇!”
    众属官们闻言神色变得严肃起来,齐声道:“遵命!”
    夜色如墨。
    黑鸦谷两侧的山坡上,早已密密麻麻的聚满了人。
    有人在巡逻,有人在啃着干粮。
    战马用前蹄划拉着地面,不时发出沉重的甩鼻声。
    小武站在一块巨石上,眼睛借着天光盯着谷口的方向。
    “大人。”身边的一个百夫长凑过来,压低声音道,“你说咱们明天跟蛮子干……能赢吗?”
    小武没有回头。
    “包赢的。”
    “呃……可是我听说蛮子有七八千人啊,咱们这边,就算加上其他几座军镇的援军和姜先锋他们,也不过四五千左右,兵力似乎差的有点多。”百夫长似乎有些没信心,不停在衣服上擦拭着掌心的汗:
    “我不是害怕啊,我就是担心……万一输了怎么办?”
    小武终于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很凶。
    百夫长被吓的一缩脖。
    “牧哥儿说他明天会来。”小武收回目光,继续盯着谷口,“只要他在,我们就没输过。”
    百夫长咽了口唾沫,点点头,不敢再多说什么。
    安平大牢内。
    啪!
    啪!
    “啊!”
    “李牧,我要杀了你……”
    牢房深处,鞭挞声,惨叫声、咒骂声混在一起,形成了极为惨烈的动静。
    吱呀!
    牢房大门打开。
    李牧迈步走了进来。
    他来到关押拓跋兰的监室门前,两名狱卒正拿着特制的马鞭对她进行鞭刑,看到他到来后,立刻退了两步抱拳行礼道:“将军!”
    李牧微微颌首。
    他借着墙上的火把看清了拓跋兰如今的样子。
    短短两日时间,这位骄傲的王女如今已经遍体鳞伤,衣衫破烂、上面满是血痕,头发凌乱不堪,唯独那双眼睛却依然透着极为倔强凶狠的光芒。
    “气色不错,看来这两天有好好吃东西。”李牧笑了一声。
    拓跋兰疼的浑身颤抖,但面对嘲讽,却依然咬着牙一声不吭。
    李牧满意的点了点头:“变聪明了许多,起码知道不敢再用话来刺激我……这就代表这两天的鞭子没白挨。”
    拓跋兰抬起头,用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了过来。
    她的嘴唇干裂,嘴角有血痕。
    但她依然没有开口。
    李牧蹲下身,隔着木栅栏看着她。
    “怎么不说话了?”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逗弄一只受伤的野兽,“前两天不是挺能叭叭的吗?什么狼啊羊啊……现在怎么哑巴了?”
    拓跋兰的胸口剧烈起伏着。
    她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沙哑的声音,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李牧笑了:“想骂我?我听着呢!”
    拓跋兰死死盯着他,忽然……
    “呸!”
    一口血水从木栅栏的缝隙里喷出来,直奔李牧的脸。
    李牧偏了偏头,躲开了。
    血水落在地上溅起一小片尘土。
    旁边的两个狱卒脸色大变,抄起鞭子冲过去就又是几下。
    李牧抬起手,示意狱卒停下。
    鞭声戛然而止。
    拓跋兰趴在干草堆上大口喘着气,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鲜血顺着破烂的衣衫滴落,在身下汇成一小滩。
    李牧蹲下身,隔着木栅栏看着她。
    “疼吗?”
    拓跋兰没有回答。
    她咬着牙,用那双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他,眼睛里满是恨意。
    那恨意浓得几乎要溢出来。
    李牧笑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布,慢条斯理地擦着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我今天来是想告诉你一件事,我已经出动了大军,准备在黑鸦谷劫杀你父亲和你的族人。”
    拓跋兰猛然抬起头,表情有些惊愕。
    李牧看着她表情的变化,嘴角微微扬起。
    “你想去看看吗?”
    拓跋兰愣住了。
    “你……你说什么?”
    “我说……”李牧一字一句道,“你想去看看吗?”
    “去看看你父王,看看你们拓跋部的勇士,看看那些在你眼里是狼、是草原雄鹰的族人……”
    他顿了顿,嘴角的笑容变得有些诡异:“是怎么一个一个死在我手中的。”
    拓跋兰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你……你休想!”
    她的声音沙哑而尖锐,像是一只受伤的野兽在嘶吼:“你是想要我来威胁我父王!我就是死,也不会让你得逞!”
    李牧摇了摇头。
    “威胁你父王?”他笑了,“你想多了。”
    他蹲下来,和拓跋兰平视。
    “我只想尽可能的多折磨折磨你,让你多感受些痛苦罢了!”
    拓跋兰浑身颤抖。
    她死死盯着李牧,眼睛里满是恐惧。
    那是她从未体会过的恐惧。
    不是因为死亡。
    是因为她忽然意识到,这个人要做的,远比杀了她更残忍。
    “你杀了我吧。”拓跋兰再次开口。
    “就算要杀你……我也要等到你爹战败后,当着他的面宰了你,这样才能让他更能尝到失败的痛苦。”李牧耸了耸肩膀,转身向外面走去,吩咐道:“把她的锁链解开!”
    狱卒连忙打开牢门,冲进去把拓跋兰从干草堆上拖起来。
    拓跋兰拼命挣扎,但她已经被鞭打得遍体鳞伤,根本挣不开两个壮汉的钳制。
    “李牧!”她嘶声大喊,“你这个混蛋!”
    李牧头也不回,大步往外走。
    牢门打开。
    外面星光璀璨。
    拓跋兰被拖出牢房,才发现外面已经集结了一队人马。
    几十个骑兵个个腰悬长刀,背负弓弩,肃然而立。
    看到李牧出来,齐刷刷地抱拳行礼。
    “将军!”
    李牧翻身上马。
    “出发。”
    他看了拓跋兰一眼。
    “把她绑在马背上跟着我,要是敢乱动,就把她嘴堵上。”
    拓跋兰被绑上一匹马的马背,双手反剪,脚踝也用绳子系在马镫上。
    她想挣扎,却发现根本动不了。
    只能像一袋货物一样趴在马背上,随着队伍的移动而颠簸。
    马蹄声响起。
    队伍朝着东南方向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