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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猎:带甲百万,你说是普通县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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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二章 都是姜虎教我的
    门在身后关上的那一刻,萧瑜的身子绷紧了一瞬。
    李牧的手臂稳稳地托着她的背和膝弯。
    萧瑜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隔着衣料透过来。
    温热。
    滚烫。
    这句话比方才宴会上所有的甜言蜜语都让她慌乱。
    萧瑜偏过头去,耳尖红得几乎要滴血,声音闷闷的:“你……你先放我下来。”
    李牧低头看着她。
    夕阳从窗棂的缝隙里挤进来,在她脸上投下一层橘红色的柔光。
    萧瑜偏着脸不肯看他,睫毛微微颤着。
    他没有松手,反而将她又往怀里拢了拢。
    “不放。”
    萧瑜的呼吸急促了几分,伸手推了推他的胸口,力道却轻得像是在挠痒痒。
    “李牧,你自重。”
    “自重?”李牧嘴角微微弯起,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你方才在院中说,信我不会负你、不会骗你,这才刚进门就不信了?”
    “这跟信不信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李牧将她轻轻放在床榻边沿,自己却没有退开,一只手撑在她身侧的床柱上,俯身看着她,“你问我喜不喜欢你,我说喜欢……你问我会不会骗你,我说不会。”
    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声音低了下去。
    “那我现在想做的,也是因为喜欢。”
    萧瑜手指攥紧了身下的被褥,指节泛白。
    她能闻到他身上的气息,酒香混着战场上的硝烟味,还有一种说不清的、属于李牧独有的味道,将她整个人裹住了。
    她的心跳快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冷静。
    她是镇南王府的小王爷。
    她从小被教导在任何时候都要保持冷静。
    可是……
    他的脸离得太近了。
    近到她能看清他眉骨上一道浅浅的旧伤疤,近到她能感觉到他呼吸间拂过她脸颊的温度。
    “李牧。”她的声音有些发颤,“我们……我们还没成亲。”
    李牧没有继续靠近,只是那样看着她:“我们定下的盟约是……等夺回平阳府后再成亲。”
    “可如果我死在征途上,再也回不来了呢?”
    萧瑜怔了一下。
    紧接着,一股极为强烈的酸涩和失去感迅速笼罩了她全身。
    “你胡说什么?”她的呼吸骤然变得急促起来,声音也变得颤抖:“我……我不许你说这种话,你今天才说了会将蛮人赶回草原深处,这才过去了多久,你就跟我说这个?”
    萧瑜的手很小,骨节分明。
    此刻它紧紧攥着李牧的衣领,像是攥着一样随时会消失的东西。
    李牧看着她这副因为不安而惊慌失措乃至愤怒的样子,心里顿时也有些过意不去。
    看来自己的确没有什么哄女孩子睡觉的天赋……
    瞎话没说几句,看萧瑜这副样子,自己倒是有些不忍心了。
    李牧在心中暗叹了一声。
    “我跟你开玩笑呢……蛮族那群茹毛饮血的蠢物,怎么可能杀的掉我?”李牧展颜露出一个笑容,而后活动了一下筋骨:“你好歹也是王府的继承人,心理怎么这么脆弱,我想骗你都有些下不去手了。”
    “算了算了,你好好休息吧,今晚建业城的城防由我来调配。”
    萧瑜闻言一愣,而后猛然站起身来:“骗我?”
    “在我的……老家,男孩子想要哄骗女孩子上床的话,就会编造一些乱七八糟的谎言来博取对方的同情、愧疚,女孩往往头脑一热便主动献身,随后还觉得自己十分伟大……”李牧有些尴尬的解释着,随后便看到萧瑜的眼神带着凛然的杀气盯了过来。
    他立刻又补充道:“当然了,这些招数以前我是一次都没用过的,都是姜虎教我的。”
    “姜虎?”萧瑜挑了挑眉,有些半信半疑。
    “是啊,姜虎以前是马帮的混混,整日出入于青楼酒肆,自然沾染了许多不良秉性。”李牧毫无半分心理障碍的将兄弟出卖,“方才我也是一时糊涂,不知怎么就将他教我的那些浑话说了出来。”
    萧瑜盯着他看了很久。
    那目光里有审视,有狐疑。
    李牧面不改色地承受着那道目光,心中默默对远在印相国的姜虎道了声歉。
    兄弟如手足,但有些锅……手足背一背也无妨。
    “姜虎。”萧瑜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等战事结束,我倒是要好好问问他,都教了你些什么好东西。”
    “到时候我帮你按着他。”李牧从善如流。
    萧瑜哼了一声,重新坐回床榻边沿,双手环胸,仰头看着他。
    那股方才笼罩着她的不安和惊恐已经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戏弄后的恼怒,以及……
    说不清道不明的羞赧。
    她方才差点当真了。
    她方才差点哭出来。
    屋子里安静了片刻,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只有桌上那盏油灯跳动着小小的火苗,将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
    “你去忙吧。”萧瑜坐回床沿,低下头,开始解自己的护腕,“城防的事……交给你了。”
    李牧应了一声,转身朝门口走去。
    手刚搭上门闩,身后忽然传来她的声音。
    “李牧。”
    李牧闻言回过头。
    萧瑜没有看他,低头专注地解着另一只护腕,声音淡淡的,像是不经意间随口一说:“你……真的很想吗?”
    李牧看着她的侧脸,沉默了一瞬。
    油灯的光映在她脸上,将她的轮廓勾勒出一层柔软的暖色。
    她低着头,睫毛微微垂着看不出表情,但那只解护腕的手顿了一下,指节微微用力。
    “如果你真的很想……那我,今晚可以给你。”
    “但你以后,不要再拿这种手段来对付我,我真的很担心……真的很难过。”
    李牧的脚步停住了。
    他的胸腔涌出一股异样的感觉。
    萧瑜……这个傻姑娘……
    李牧大步流星的走了回来,走到萧瑜面前蹲下,抓住她的手轻声道:“阿瑜。”
    “抬头看看我。”
    萧瑜终于慢慢抬起了头。
    她的眼眶是红的。
    不是要哭的那种红,而是一种更复杂的情绪。
    羞耻、紧张、慌乱,还有一点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她看着蹲在自己面前的李牧,嘴唇动了动,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你听到了没有?”
    “听到了。”李牧说。
    萧瑜又低下头去:“那你……你怎么说?”
    李牧什么都没说。
    他整个人直接压了上去。
    屋舍内,油灯熄灭。
    屋舍外,夜空明朗。
    就连夜风都带着暧昧的暖意。
    春天。
    已经彻底来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