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悟性逆天,在现实世界创造五雷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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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5章 碎石滚落
    横竖死的都是与他无关之人。
    在他眼中,这些皆是一路货色。
    既与如今的阴阳道牵扯不清,又怎会是良善之辈?虽如此作想,他心底仍掠过一丝不安,不禁暗自叩问:
    “我是否做得太绝?“
    “从何时起,我也成了这般模样?“
    “滥杀无辜,这真是我想要的吗?为报仇雪恨,我竟迷失在仇恨中,这样的我与公羊炳父子有何区别?“
    “可不得不说——真是痛快啊!“
    许固心念电转间,
    万千思绪如潮水般涌过。
    恰在此时,密室中结束谈判的樱花国使者与公羊炳正欲用膳,刚踏出门便听见震耳欲聋的炮火声。手雷爆炸的轰鸣,步枪、冲锋枪与手枪噼里啪啦的射击声,
    混杂着碎石滚落的巨响,
    竟谱成一曲奇异的战争交响。许固顿觉胸中块垒尽消,方才那点愧疚早已烟消云散。
    “这……这是怎么回事?!“
    公羊炳目瞪口呆地望着眼前景象,混身战栗。
    恐惧如毒蛇般缠上心头。
    莫非是军方察觉他与樱花国勾结,特来清剿?毕竟阴阳道近日屡次拒绝配合官方指令,各大道门皆参与大事,
    唯独自家置身事外。
    各派原以为阴阳道是为避嫌——
    毕竟与阴阳家渊源颇深,
    谁料他们竟真与樱花国暗通款曲!
    这简直是道门奇耻大辱!
    “你保证万无一失!你说阴阳道隐藏得天衣无缝!骗鬼去吧!你这混蛋!我先走一步,去你妈的!“樱花国使者吓得魂飞魄散。
    这分明是军方围剿,
    再留下去必死无疑。
    保命要紧,赶紧溜之大吉!
    可现在想逃?为时已晚!
    许固对公羊炳恨入骨髓,第一时间便寻踪而来。林正英紧随其后,恰撞见公羊炳与樱花国使者密谈的场景。那口蹩脚华夏语一听便知非我族类。
    “没想到你真与樱花国勾结!我原以为你虽与我为敌,尚存底线,谁知竟堕落到欺师灭祖的地步!“
    许固冰冷的声音骤然响起。
    闻听此言,公羊炳反倒强自镇定:
    “你懂什么?我这是为阴阳道争取完整传承!你可知我付出多少?你只会站着指责!若你当初支持我,何至于此!“
    他突然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打量许固——
    只见对方容光焕发,眼中杀气凛然,哪还有垂死之态?
    “你……你的伤病如何痊愈的?“
    公羊炳百思不得其解。
    究竟是何方高人出手相救?莫非是上清道或天一道那些隐世宗门?
    “见我活着很意外吧?“
    “只能说我命不该绝,而你注定灭亡。”
    许固不愿多言,举枪便射!火舌喷涌间,弹匣顷刻打空。他又抽出冲锋枪继续扫射,哒哒哒哒——!
    待枪声歇止,
    公羊炳已倒在血泊中气息奄奄。
    浑身弹孔汩汩冒血,瞳孔渐渐涣散。
    他万没想到会死在许固手中。
    难道真是天道轮回?终究难逃此劫。这段恩怨,唯有一方死亡方能了结。
    “还剩一个,留活口。”
    许固对林正英示意。
    方才他刻意避开了樱花国使者要害。
    本想留其性命交予官方,转念又觉不妥。
    尽管刻意留手,对方仍身中数弹。
    四肢皆被子弹贯穿。
    林正英沉吟片刻,低声道:
    “阴阳道与樱花国勾结之事,不宜禀报官方。并非所有人都如林北辰小友般明理,你应明白。”
    “家丑不可外扬。”
    “道门内部事务,当自行处置。”
    这番话点醒了许固。
    他方才便觉何处不妥,此刻豁然开朗。
    若将此事捅破,
    恐令道门与官方生出嫌隙。
    何必因一颗鼠屎坏整锅汤?暗中处理方能保全大局。于其他安分守己的道门而言,这才是避免无妄之灾的上策。
    思及此,许固颔首道:
    “是我考虑不周,此事确不宜声张。”
    “嗯,解决他吧。”
    “交给你了。”
    许固向林正英投去意味深长的目光。
    林正英早已按捺不住杀意,闻言立即上前。
    枪口“嗒嗒嗒“喷出火舌!
    “饶命!我愿献出一切!你们不是要阴阳家传承吗?我这就给!“
    “啊啊啊——“
    惨叫声中,樱花国使者彻底放弃挣扎。
    四肢连中十数枪,
    这般苟活不如一死。
    咔嚓。
    乌黑枪管抵上其额头。
    林正英冷眼俯视,淡淡开口:
    “求我,或可饶你不死。”
    见对方心存死志,
    他偏要给予一线生机。
    生死间的大恐怖,几人能坦然面对?
    方才的绝望令使者自暴自弃,
    当枪口抵额,恐惧却再度席卷而来。
    他想哀求,却连发声的力气都已丧失。
    “求……求您饶命!我愿献出所有!“
    “快送我去医院!快啊!“
    嘶哑的呐喊刚落,
    枪声骤响。
    至死他都不明白:既答应饶命,为何又在乞求时开枪?人与人之间的信任何在?华夏人皆如此吗?
    带着无尽怨恨,
    樱花国使者瞪圆双眼气绝身亡,可谓死不瞑目。
    “呵呵,你也配求饶?“
    林正英眼中闪过阴鸷。
    唯有将对方临死前的执念催至极致,方能驱散怨气。方才那人濒死时求生欲达到顶峰,
    咽气刹那,所有怨恨皆聚焦于求生不得。
    当然,这只是小术罢了。
    林正英不过一时兴起验证所学。
    修道数十载未试此术,实因过于阴毒。若非特殊情由,他断不会妄动杀念。
    血腥的气息四处弥漫,原本风景秀丽的阴阳道已经面目全非。
    不过依靠大自然强大的修复能力,这并不算无法挽回的灾难。
    只需等待一场大雨洗礼,这片土地便能重焕生机。
    “没想到今日竟造下如此深重的杀孽。”
    许固的语调中透出几分沉重。
    望着眼前的景象,他眼中神色复杂。
    无论如何,阴阳道曾是他的根基,他也曾是这里的掌权者。如今却化身复仇者,亲手将昔日的家园推向毁灭。
    “这次连累你了,让你无缘无故沾染这么多性命。”
    许固对身旁的林北辰说道。
    但他没有察觉到,林北辰对此毫不在意。
    相反,林北辰眼中还闪烁着难以平息的兴奋光芒。
    “还有逃掉的小杂鱼,咱俩什么交情,这种客套话就不必多说了。”
    林北辰随口应道。
    随即他扛起步枪,大步朝着阴阳道后山方向行进。
    早在枪炮声震天响时,公羊流就趁机溜走了,他拼命向后山逃窜,指望能躲进深山老林逃过此劫。
    虽然不清楚具体发生何事。
    但公羊流明白,此刻的阴阳道危机四伏。
    为了保命,他压根没想过要将情况通报给父亲。或者说,当生命受到威胁时,他根本顾不得这些。
    他满脑子只想着如何保全自己的性命。
    完全没考虑过父亲大人会面临什么处境。
    许固紧随林北辰的脚步走向后山。
    他们一路厮杀到此,若还有漏网之鱼,必定是逃往后山了。
    他最大的仇敌有两个。
    其中一个刚刚已经毙命。
    另一个就是公羊炳的儿子。
    斩草务必除根,既然踏出这一步,就绝不能心慈手软。不除掉公羊流,终究是个潜在祸患。
    两人默不作声。
    加速朝着后山疾行。
    在后山踉跄逃窜的公羊流早已魂飞魄散。
    山下的炮火声逐渐远去,最终归于沉寂。
    可他内心依旧惶恐不安,胆战心惊。
    微风轻拂,树叶沙沙作响,硝烟笼罩下的山林透着说不出的阴森。走在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后山小径上,公羊流只觉得死神随时会降临,他至今仍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根本不知道敌人是谁。
    额角渗出细密汗珠。
    以他的体能,走这点路本不该如此吃力。
    但巨大的心理压力让他喘不过气,此刻他只盼能尽快躲进深山。
    只要逃进后山的密林深处。
    或许就能保住性命。
    “不行了,心跳越来越急促,再这样跑下去恐怕会撑不住。”公羊流抹了把汗,意识到不能再盲目奔逃。
    得先找个地方藏身。
    与其一味往山里跑,不如找个隐蔽处躲起来。
    像现在这样仓皇逃窜肯定会留下痕迹,他根本无暇掩饰行踪。
    路上满是新鲜脚印,这还怎么躲藏?
    “不管了,就先在这个山洞里躲一躲。”
    公羊流的目光落在前方狭窄山道下方的一处洞穴。
    这条小径右侧是茂密的松林,左下方则有个被杂草掩盖的山洞,躲进这里或许真能逃过一劫。
    想到这儿,他不敢耽搁。
    当然,公羊流并非完全没脑子。
    他先是继续往前走了几百步,随后蹑手蹑脚地横穿一片无路的荆棘丛,绕到山洞上方,再小心翼翼地潜入洞中。如此谨慎是为了尽量减少对周围草木的扰动。
    这样别人就看不出他藏进了这个山洞。
    荆棘划过他的脸颊和脚踝。
    为了让一切看起来更自然些,
    他狠心丢掉了自己的鞋子。
    扑通一声响起。
    他整个人跌进了山洞里。
    随之而来的是一阵水花溅起的声响。
    显然,这处被灌木掩盖的山洞内有积水潭。
    “有水就能多躲几天,不信他们有耐心一直搜捕我一个人。”
    公羊流暗自庆幸。
    只要有水源,就算躲上几天几夜也不成问题。
    至于为何确信纵火的敌人尚未离开。
    他也说不清,只是一种直觉。
    他总觉得对方是冲着自己和父亲来的。
    或许是内心有鬼,公羊流很清楚自己和父亲从未行善积德。平时招惹的仇家数不胜数,阴阳道原本相安无事,并未与其他势力结怨。如今突然有人杀上门来,十有八九与他们父子脱不开干系。不得不说,公羊流对这点倒是看得格外明白。
    “该死,究竟是谁干的。“
    “最好别让我查出来,否则定要千百倍奉还,他妈的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哗啦哗啦的流水声在岩洞内回荡不绝。
    公羊流艰难地在池塘里扑腾,费尽周折才寻到一处可供歇脚的岩石。洞内漆黑如墨,潮湿的空气令人窒息。虽说此处是阴阳道山门范围,但公羊流对此地地形一无所知。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连半点微光都寻觅不到。
    公羊流已经深入洞穴腹地。
    他不敢在洞口附近逗留,生怕动静引来外人注意。黑暗始终是人类最原始的恐惧,未知往往最令人胆寒。谁都不清楚黑暗中潜伏着什么,也无法预料下一秒会遭遇什么。希望与绝望究竟哪个先降临?这一切都是未解之谜。
    “嘶嘶嘶——“
    一条雪白的巨虫在洞中游移。
    公羊流误入它的领地,引得它发出警告。
    或许是因为先前消耗过度。
    公羊流并未留意到耳畔的异响。他大口喘着粗气,贪婪地呼吸着潮湿的空气,像条濒死的野狗般瘫坐在岸边。在无边黑暗中,他不禁胡思乱想,担心父亲是否尚在人间。
    这个不祥的预感刚浮现就被他强行压下。
    父亲向来神机妙算。
    绝不可能轻易丧命。
    他心中抱着这样的期盼。
    逃亡时他确实顾不上父亲。
    但他比谁都清楚,若失去公羊炳的庇护,往后的日子必将举步维艰。更别提那遥不可及的复仇大计。
    在漆黑潮湿的岩洞中。
    公羊流忽然瞥见两点幽光。
    黑暗中浮现两簇闪烁的光点,似是某种发光矿石。他心头一紧,绝不认为这种地方会埋藏矿脉。若所料不差,应当是.这个念头尚未转完,他这次清晰地捕捉到了嘶鸣声。
    莫名的野兽低吼。
    仿佛来自某种爬行生物。
    他下意识后退两步。
    手掌触到黏糊糊的物体。
    扑通一声,整个人跌进凹陷处。
    随即听见咔嚓脆响,似乎是压碎了什么蛋壳。
    嘶嘶——!
    嘶鸣声再度响起。
    白虫目睹幼崽化作碎片,眼中迸发杀意。
    它方才没有立即攻击公羊流,正是为此。
    它必须守护自己的后代。
    只因公羊流闯入了它的巢穴。
    “呃呃呃!!“
    不待他反应。
    撕裂般的痛楚瞬间袭来,身体被紧紧缠绕。
    公羊流只觉得呼吸愈发困难,面色逐渐发青。
    未曾死于仇杀,反倒葬身在这荒僻山洞。
    不得不说,这真是莫大的讽刺!或许不逃反而能活命。
    不知何故。
    公羊流眼前闪过往日种种画面。
    大多都是他作恶的场景,这让他心生明悟:这是临终幻象,自己即将告别这个眷恋的人世。
    没想到这一天来得如此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