职。”
“你!”何须瞪眼。
“江某不才。”江诚大声打断其话语,视线看着那院墙上的二人,“江某乃是受到武家大小姐之命,前来海狮帮接任。
不料还未见到帮主以及诸位长老,就被这两名奸人所阻。”
“你......”何须指着江诚,气得浑身发颤。
“二位。”江诚郑重盯着院墙上二人,“不知二位是否也是来阻江某上任接位?
不知这海狮帮的童长老,是否真的下达过这样的命令,希望江某让出巡卫使之职?”
“江诚!”何须尖叫。
江诚冷哼,“如果童长老真的下达过这样的命令,那么想必童长老是对武大小姐的指令有所不满了。
如果不是童长老下的命令,那么这二人,应该就是蓄意坑害童长老,该当有罪。
二位......”江诚嘴角掀起一丝笑,目光黝冷冷峻,眼帘微抬,看向院墙上,“你们来此的目的又是什么?”
“这......”
院墙上站着的二人相识一眼,均感觉口舌略有些干燥。
江诚这一番犀利言语,让他们都感觉后背有点儿发凉,因为这一番言语实在太尖锐太凌厉。
纵然他们二人都无害江诚之心,这么被当面连番质问,又屡次听到武家大小姐之名,也不免隐隐感到一些做贼心虚般的惧意。
还是那年长者最先反应,挤出笑容飞身落下院墙,对着江诚抱拳道,“江巡使却是误会了。
在下江清风,与你还是本家,我与胡兄途经此处路过,却是恰巧瞧见你这凶犬伤人,不明状况,故而出面阻止。
原来是误会一场!”
那另一人闻言,也飞身下来,对着江诚含笑拱手,“误会误会,既然这二人是假意童长老的命令,被江巡使当场戳破击杀,该当如此。”
“你,你们!”
何须气得满头头发都简直要竖立了起来,双目赤红瞪着江诚等人,却是根本不敢辩解。
江诚方才这几顶大帽子盖下来,使得他已经慌了心神,不敢再说是童长老的命令。
之前当着江诚的面说,那还没什么。
现在有这江、胡二人当面,他再说是受童长老之命,岂非是明摆着要把童长老往武大小姐的刀口上推。
“这位何大人,莫非还有意见?难道你真是受童长老之命,要加害于我?”
江诚表情平淡,扫向此人。
何须牙齿咬得咯咯响,但却攒紧了拳头一声不吭。
“何须,这次事情我们二人都已目睹,你与这钱肃仁阻拦江巡使,这是怠慢帮内公务,便随我等去一趟帮派内务大堂,面见帮主吧。”
江清风冷哼一声,看向何须,目光闪过一丝锐芒道。
江诚目光轻闪,扫了这江、胡二人一眼,直觉来说,这二人出现在此处,应当不是什么巧合才对。
但这二人又并未对他表现出敌意,似乎立场有些中立,这反而又的确像只是巧合路过的......
087:倒打一耙
海狮帮,内务大堂,庄严肃穆。
堂外一尊大鼎燃着三根粗如小儿臂膀的长香,香气袅袅腾空,缠绕着一起,散发出令人耳聪目明的气息。
整整四排气势昂藏身强体壮的武卫伫立在堂外,宛如一桩桩笔直挺立的木桩,站得不八不丁,各个目光锐利。
江诚到了此处,翻身下了金皇,与江、胡、何等三人一同步入内务大堂之内。
大堂之中,此时已有不少人落座。
那当中最首位的高座之上,此时坐着一名约莫四十的壮年人,手里挑着一根长长的烟枪,一边使劲吸着,一边眯缝着眼睛盯在江诚的脸上。
那眯缝的眼睛中投射`出的神采,似乎宛如两道镜子照射过来的光,能把江诚的心肝都透视看穿。
这壮年人坐着那里,就似乎是平常人站着,
因为他实在太高大,太壮硕,宛如一头大猩猩,手掌放在腿上都似乎是一张蒲扇。
他的背后座位的围屏上,雕刻着栩栩如生张口咆哮的一头海狮,衬托着其强大气势,威严深沉。
江诚感觉到周围不下数十道目光投射在了他的身上。
这宽敞宛如一座大殿的内务大堂内,落座之人有十几人,周围簇拥并未落座伫立的人,却也有几十人。
如此多目光汇聚而来,且各个都如针尖麦芒,刺在他的身上,使得他感觉皮肤都在发痛发`痒,不自觉鸡皮疙瘩都凸立而起。
气氛静默,压抑沉闷。
纵然是江、胡、何等三人熟悉这种阵仗,此时也感到拘谨。
江诚背着独脚铜人,腰间挎着火麟剑,脚步落下便如老树扎根,龙骧虎步,昂首在数十道目光下走向厅内正中,对着那高座壮年人抱拳。
“武家大小姐荐,江家江诚!”
“好!”壮年人吧嗒了一口吐出了烟雾,双眼看着江诚微微颔首露出笑容,大手衬在扶手上缓缓起身。
他这一动,便如一头巨型黑猩猩站起身来,一股无比凶悍的气势扩散全场。
便是江诚身旁的金皇都似乎被震慑,四爪在地面微微刨动,略有焦躁,发出低吼声。
江诚此时的气机感觉最强烈,似乎面前之人这一起身已不是一个人,而确确实实是一头蛮兽。
身后,江、胡等人都绕到了两排坐席的后方找处位置站站好。
那何须却是绕到了左侧靠近上首的一处位置,躬身在一名端坐在左侧靠近上首第三个位置的鹤发老者身旁低语了几句,视线隐晦的瞟了江诚一眼。
“江小兄弟实力过人,我已略有耳闻,武大小姐推荐你加入我们海狮帮添为巡卫使,实在是屈就了。”
海狮帮帮主毛嵘缓缓走下台阶,笑着走到江诚面前,伸出那两双大如蒲扇般的手掌,搭在江诚的肩膀上,颔首表示赞赏。
站在这位海狮帮的帮主面前,江诚感觉就像是面对着一个巨人。
他的体格如今也不算矮,这将近一个月的时间里练武勤奋,吃的也一应大鱼大`肉配以药膳,身高都拔高到了一米七八左右,体态也健硕不少。
然而面对这毛嵘帮主,无论体型还是个头,都小了好几圈。
“江兄弟既是武大小姐推荐,这入帮头一道程序却是不必检验了,直接可以开始杀鸡敬香。”
毛嵘招了招手,外面便有一排穿着帮派服侍的女子走进来,手中拖着一些器具和服装。
这是要江诚接下来进行入帮仪式时的需要。
“帮主,入帮之事,童某认为,暂且需要缓缓。”
便在此时,一道并不太合时宜的声音响起。
江诚目光一闪,眸子看向左侧靠近上首的那一处位置,表情平静,眼神却是带着一丝冰冷。
那处位置端坐的那一名鹤发老者,他早便注意到。
方才进门之时,此人的目光最是尖锐凌厉,而之后何须更是站到此人身后,江诚自然也就立即猜出此人的身份。
此刻,这老者突然出声发言,江诚都已有过心理准备。
“哦?”毛嵘神色微动,转头瞥向那已站起身拱手施礼的老者。
“帮主,武大小姐的指令,童某不敢反对,这江巡使要上任,童某也不敢阻拦。
不过江巡使上任之前,童某还有一件事需要江巡使给出一个交代。”
童颜真先是看着毛嵘,而后视线冰冷扫向了江诚,目中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怒意。
“童长老,需要这位江巡使给什么交代?”
毛嵘呵呵一笑。
童颜真伸手陡然一指江诚身旁金皇,神色带着狠厉和愤恨,“此人,纵容这畜生袭伤我麾下两名亲信,便是我的外甥钱肃仁,如今......
如今也已被这畜生所杀,我还是方才得到何须告知,才知晓此事。
此人刚刚来我海狮帮,便纵凶杀人,这是完全不将我海狮帮的规矩放在眼里。
杀人之后还敢血口喷人,言及是老夫欲要打压他,这才被迫杀人。
此子,委实是狼子野心啊!”
童颜真说到最后,那一张保养很好的细腻面庞已是通红,双眼都红了,带着悲恸和愤恨之意,死死盯着江诚。
周围一时略有骚乱。
不少人皆动容,视线落在江诚身上,目光带着审视和疑虑。
却也有神色漠然,面无表情不知想些什么。
还有人则露出嗤笑之色,似乎对童颜真这番做派很是不屑反感。
江诚皱着眉,冷冷盯着童颜真,眼神带着不善,“既然童长老认为江某乃是狼子野心之人,看来举荐江某的武大小姐,在童长老眼中,也并非良人?”
“放肆!”童颜真陡然暴喝,面庞有一丝黑气闪现,颇显诡异,“黄口小儿,也敢诬陷老夫,你杀人在先,还敢强词夺理?”
毛嵘抽`出烟枪吧嗒了一口,看了看童颜真,又看向江诚。
“呵呵呵呵,童长老,你这幅惺惺作态的模样,还是莫要在我吕某面前摆出来了,怪瘆人的。”
一道冷笑声却在此时响起,赫然乃是右侧席位处与童颜真正对着坐着的一人开口了。
此人干瘦得就像一具骷髅,笑起来的声音仿佛两块骨头片子在摩擦般沙哑刺耳。
“具体事情经过,清风以及胡海皆已目睹,可为江巡使作证,的确是你那胡乱认的外甥以及和巡使不对在先,怎么?
只可你童长老放狗咬人,不准他人杀狗吃肉?”
088:百般刁难
“骆锋凶,你的意思是我外甥死有余辜?
这江巡使头一次进帮就杀人,是理所应当?若如此,帮规何在?”
童颜真的声音震得堂内大厅的房梁都在响,似怒不可揭。
就此便可以判断,他中气十足,五脏凝练成了铁板一块,使得五气凝聚,吐纳如洪钟。
这应不是囚牛境所能企及的境界。
那干瘦如骷髅的骆锋凶不耐烦的掏着耳朵,起身撇嘴道,“你个老梆子,嚷嚷这么大声,是想彰显你比帮主还要威武?
整天将帮规挂在嘴边,老子也没看你有多遵守帮规,杀了你外甥怎么?你还有几个外甥送过来,老子全杀了。”
“骨头架子,看来你今天是想跟我童某搭搭手比划两下!”童颜真怒极反笑。
场内一些人的神色变得古怪起来。
这两大内务长老向来不对头,没料到今日却再次互掐了起来。
江诚也是神色奇异。
他本来还暗道麻烦,这帮内竟有一名长老死揪着他不放,没料到转眼又蹦出一名长老与对方针锋相对,似是为他出头。
江诚视线掠过那骆锋凶长老身后的江清风以及胡海二人,这二人此时也对他抱以微笑。
“看来,这二人,或者这骆长老,应该是站在武大小姐那一边的,先前所谓的恰巧路过,怕是没那么简单......”
江诚心里闪过这个念头,对一些事情顿时有所了然。
海狮帮内显然也并不简单,这童颜真不知为何如此针对他,定然是背后受到某些人的嘱托,想要整他。
但骆锋凶这长老却又是站在武大小姐那边,与童颜真对立,故而才出面力挺他。
帮派之中,也是存在派系纷争,由此可见一斑。
“好了,莫要争了。”
这时,毛嵘沉声开口了。
他的声音雄厚,说话便如两块木头碰撞在一起,发出沉闷的穿透声,有种难言的慑服力。
童颜真以及骆锋凶对视了一眼,轻哼一声皆闭嘴。
“既然童长老有意见,那我再问问诸位,谁还有意见?”
毛嵘视线环顾四周,看向分排坐好的两名副帮主,八大内外务长老,又扫向坐席后方站立的二十三名巡、武、杀卫使。
一片沉默,除开童颜真以及骆锋凶这两大内务长老之外,其他内外务长老包括三使,都是眼神微闪中,不曾吭声。
即便是何须、江清风等人,此刻也紧紧闭嘴。
他们虽都是投靠各自的长老,但却也不会在这种场合下胡乱开口。
毕竟三使的身份,只是勉强接触到帮派高层核心圈子,像这种大会上,连个座位都没有,更是人微言轻。
“帮主,眼下既然如此,那便还是照规矩来吧。
童长老有意见,那按照入帮头道程序“过门槛”,江巡使就要过了童长老的门槛才行。”
左侧居首位,一位长髯皮肤略黑的光头老者发言道。
他目如鹰隼,无论盯上谁都给人一种头皮发麻的悸动感,这显然是对方已将体内元气凝练出了一丝神,目光所至,便令人心神震慑。
“嗯。”毛嵘沉吟了一下,窥了一眼右侧那一名身材姣好端坐着的美妇。
那美妇自始至终都没有太多神色表露,此刻见毛嵘看来,精致白`皙的下巴微微颔首,瞥了一眼江诚,不言语。
江诚神色微动,这桃腮心目的美妇人坐在右侧首位,先前他便有所猜测,现在想来,应该便也是一位副帮主了。
“江巡使,以你的实力,我相信这过门槛应该是不难的,不知你意下如何?”
毛嵘微笑低头看着江诚。
一旁,童颜真眼神中掠过一丝得色,盯着江诚,目光凌厉。
“不知这过门槛,是如何个过法?是否过了这门槛,童长老就承认先前是下过命令要为难我?”
江诚手掌轻轻抚摸着金皇的额头鬃毛,平静瞥了眼童颜真道。
“混账!你是什么身份?够资格让老夫为难你?”童颜真是易燃易爆的脾气,被江诚这不咸不淡的话一激,顿时又要炸。
“颜真!”毛嵘皱起眉,表现出不悦,“莫要啰嗦,你摆出阵仗来吧。”
“是。帮主。”童颜真连忙露出恭敬之色,看向江诚道冷然道,“听好了,要过我的门槛,你得过我手下的三大武卫使一关......”
“哦......”江诚瞥了眼何须,“你说的莫不是那个已经被我击伤的何须?”
何须站在后边,闻言心底破口大骂,看向江诚目光带着恨意。
周围一些巡卫使包括长老都不禁面带笑意,暗道这位江巡使倒还真是毒舌,哪壶不开提哪壶,当真是暴脾气的童颜真的克星。
童颜真的脸黑得像锅底,冷哼道,“何须那一关,算你已经过了,但这还有两人,你可就没有机会通过了。
徐子龙,古羽鑫,你二人出来陪江巡使过过招!”
他话语说到最后,神色间一丝冰冷杀机一掠即逝。
江诚眼睛眯起,暗暗记下此人今日流露的杀机,后来若有机会,他必定叫这老乌龟知晓与他作对的下场。
后排走出两人,皆身材魁梧,一人背着双锤,一人则背着两截短棍。
这二人行走之时,皆走出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