豕蛊是需要江诚每天吃上大量的猪肉。
而铜皮蛊与铁骨蛊发挥作用的方式,就显得更与众不同了些。
需要隔一段时间就以铜粉和铁粉在身上摩擦,打熬,直到两只蛊虫完全发挥效用消散。
此时,江诚第一次使用这两种改造身体的蛊虫,顿时,强烈的痛苦临身!
这是无法想象的一种剧痛。
尽管江诚之前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
这一刻也痛苦的发出嘶嚎。
这嘶嚎声惊动了庄园外的管事和护院,立即嘈杂声在屋外响起,一些人都向着护院围拢过来,但却都被钟庭所阻。
铜皮蛊与铁骨蛊发挥作用,这种迅速见效改变人体强度的宝贝,所需要承受的改造痛苦,自然格外强烈。
完全不似寻常时那种潜移默化的慢慢强化。
江诚感觉自己的皮肤似乎被剖开,全部掀下,然后在血肉上浇上滚烫的铜汁,火辣辣的蛰痛。
骨头就似乎被重锤敲打,痛入骨髓。
铁骨蛊发挥效用时那种痛苦更为恐怖,如滚烫的铁汁涌`入了体内,灌入四肢百骸每一处骨骼之中。
江诚痛得直打滚,浑身瞬间湿透,汗水如决堤洪水流出,甚至带着血丝。
这是在强力霸道的改造他的肉`身,赋予他铜皮铁骨的身体素质。
嘶嚎持续了足足半个小时,江诚的声音都沙哑了,疼痛这才减轻。
他在冰冷的地面躺了几分钟,而后缓缓起身,感觉身上所有力气都被抽空了,但皮肤以及骨骼似乎发生了极大改变,有些麻木之感。
“痛到麻木了......”江诚苦笑,猛地抬拳,一拳击打在地。
这一拳中,并未灌注元气,且很无力,但打出去的力道,也足有三百公斤。
地面嘭地一声发出闷响,一块地砖都碎裂了,灰尘荡起。
江诚完全感觉不到拳头的疼痛,只有一种充实感。
他抬起拳头去看,皮肤上只有一些沾染的灰尘,轻轻一吹,皮肤微微泛黄,油皮都没有蹭破一点儿。
“现在的强韧程度,应该就已经堪比牛皮了,再过十天半月,这铜皮蛊完全发挥效用后,就完全超越牛皮,达到铜皮的效果。”
江诚缓缓捏紧拳头,体内的力量在恢复。
他感觉四肢更为强`健,骨骼坚硬,皮肤肌肉都诞生成了一种皮膜,厚实绵`软,防御力大增。
此时铜皮蛊与铁骨蛊才刚刚发挥效用,对他的身体改造还不完全。
因而,目前来说,他的皮肤与骨骼,还达不到铜铁的标准,需要一段时间的慢慢过渡强化。
“差不多了......时间有限,这已是我能在短时间变强的极限。
再加上所学的功法,我如今的实力,虽未彻底踏入囚牛境,却也不比囚牛境弱。
最主要的还是......我现在就要主动出击,屠灭你们啊,一群贱人们......”
江诚的眸子闪动幽冷的光泽,他起身脱下被汗湿的衣袍,走出房间。
......
“大少爷,您来了也不提前知会声,呵呵呵,我这还以为是有蟊贼闯进来了,您说......”
江诚抬手,打断这庄园管事大汗淋漓的解释,“好了,别废话,给你一刻钟,立即送过来一盆猪蹄肉。
还有,让丫鬟准备香汤,送来新的衣物。”
“这,好好,是,小的立即去办。”
管事一阵头大,一刻钟就备好大盆猪蹄肉。
这实在苛刻了些,但他还是必须立即办好,当即领命后忙匆匆出去`操办。
扑哧哧!
一只白羽红目的信鸽飞来,落在窗柩上,红喙梳理了两下羽毛。
江诚走过去,抓起信鸽,自其脚下的信筒内取下其中的一卷素白信纸,摊开来看。
“明心寺之事已通报亭长,衙门已派出衙役前往明心寺查探取证。
另,沈家家主沈山夕已应下援手之事,不过却要求借阅《大江锁月功》。
问,何时出手?”
江诚手掌用力,掌心一股元气勃发,哧地一声便将这信纸撕裂打成了粉末。
他走到房间小书房内,于书桌上取下小毛笔在口中微微一含,墨化,便摊开一封信以镇纸压住,开始书写。
“按兵不动,注意与家中眼线时刻取得沟通联系,今日酉时,带沈家主于镇外西郊汇合。”
扑哧哧——
信鸽在江诚手中被放飞。
仆役送来一盆香喷喷炖得油亮的猪蹄,管事擦着汗在一旁紧张道,“大少爷,这时间略显紧了些,这骨头还未炖烂......”
“行了,午餐也是猪肉,摆一桌.
还有,备好两匹快马,再给我弄来一桶铜粉,一桶铁粉。”
江诚走至桌前,大马金刀坐下,一点少年气质皆无,如绿林好汉发布施令,抓起猪腿便开始大快朵颐......
030:残酷炼体(求推荐票)
烈日当空,一桶铜粉摆在烈日照耀最毒辣的位置,被太阳光线炙烤得发亮,一粒粒铜粉皆滚烫无比。
江诚沐浴过后,也不曾穿上新的衣袍,就穿着一件宽松长裤,将长裤的两条裤腿都撕下,而后光着膀子走到了院子中。
一些丫鬟女眷看了是皆粉面羞红,纷纷避开。
江诚年龄虽小,但却身材发育匀称,已能看得见一些肌肉线条。
这是他近些时日食用药膳、大量猪肉牛肉、菩斯曲蛇胆,再加上黑白二豕蛊发挥效用之后,渐渐取得的的一点效果。
身体素质明显比之前些日子强了一大截,瘦削的身躯也开始变得壮硕了一些。
走到装有铜粉的木桶边,江诚直接跃起,在周围一些护院发直的目光中,落入了木桶内。
噗——
铜沙被挤压得发出声响。
一粒粒滚烫得铜沙,普通人只要一碰,手都可能烫出一个水泡。
但江诚却直接穿着短裤跃了进去,而后似练铜沙掌一般,双手插入铜沙内,却又扬起,拿起滚烫的铜沙,在自己的身上皮肤上摩擦。
一粒粒滚烫的铜沙,有的还很尖锐。
别说摩擦在人皮上,就算摩擦在牛皮上,都会划拉出痕迹,烫得牛哞哞直叫。
周围护卫看得目瞪口呆,喉结耸动,艰难咽下口水,感觉如见了怪物。
“少爷这是在练什么横练功夫?”
“不知道,这也太变`态了点儿,即便铁布衫、金钟罩等横练功夫,也没有这么虐`待自己的。
那可是晒得滚烫的铜沙啊。”
“偏偏他还似乎没什么事儿啊......呃,皮肤是被摩擦得红肿了些。”
护院武士们都在角落里窃窃私语,看向江诚的眼神中带着敬畏和钦佩。
敢于下滚烫的铜沙去练功,这就好比入油锅,不仅要自身功夫够硬朗,还需要莫大的毅力和勇气。
“天诚,诡秘......”
院落略显阴暗的屋檐下,钟庭目光凝视着江诚,自语喃喃。
他是个怪人,整日将自己包裹在厚实的斗篷之下,连面部都遮掩笼罩。
他也是一个极为称职的保镖兼杀手。
至少在江诚需要的时刻,他总会第一时间出现,在不需要的时刻,他几乎就毫无存在感,总喜欢将自己隐藏在一些偏僻不引人注意的角落。
这种习惯是很可怕的......
“嘶~~”
江诚痛得咧嘴,一把滚烫尖锐的铜沙,终于划破了他的皮肤,在他的皮肤上留下了擦破的血痕。
他避开这处方位,继续摩擦刺激其他方位。
这样的炼体方式,是很暴力很残酷的,若非有着铜皮蛊的效用,可以迅速恢复,并且使得新生的肌肤更加坚韧强大,江诚也不会如此练功。
因为这样练功,可能炼体还未打成,便已经将自己练废了,落下暗伤,皮肤也会变得粗糙不堪,结出厚厚的老茧。
一整个下午,江诚练完了铜沙,换铁沙,练功刻苦如着魔,残酷令人头皮发麻。
与此同时,江家,紫萱阁。
“小姐,大少爷并不在府上,似乎已经外出了。”
一名丫鬟隔着珠帘恭敬欠身禀告。
“嗯,我知晓了,你下去吧。”
罗紫宣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动听,温柔的吩咐道,丫鬟旋即告退。
可能在整个江家,所有下人都拥戴尊敬的,不是江家家主江长青,也不是江家未来的家主江诚,而是她罗紫宣。
谁又不喜欢,一个对任何人都和和气气的温柔女`子?即便是下人,她也一向态度谦和温柔,从不颐指气使。
“看来我那位大哥是真的外出了,可整个府里,包括守门的家仆,都没见着我大哥外出......”
阁楼内响起了另外一个人的声音。
“天诚这几日实在很古怪,昨日我请了张大师为他把脉,他的丹田的确恢复了,身子骨也很硬朗......
或许我们都小瞧他了,可能......他是真的已察觉了什么。”
罗紫宣语气淡然道。
“我早说了,先下手为强,不要再去顾忌他的母亲,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再有几个月他就将举行成年礼。
而且......华大人,不是也希望他死吗。”
男子声音阴狠道。
“天生,你放心,我已经安排好了。
既然他已经外出了,即便发觉了什么也无所谓了。
这是他自己寻死,趁他还未与他母亲取得联系,那妖上......还有......呵呵呵,都会找上他的。”
罗紫宣说着笑了起来,似乎想到江诚即将会死,她很愉悦。
“原来你已经安排了,那我就放心了,哈哈哈,我们很快可以在一起了。”
罗紫宣突然蹙眉,又摇头道,“这件事不可声张,他若死了,我那位婆婆绝对要大闹一场。
我们若不谨慎露出了马脚,我家公子都不见得会保我们,可能会牺牲我们讨我婆婆的欢心。
还有,既然天诚要死了,天威也不必留了,我这里已没有人手可调遣了,你去通知祖堂内的那位,出手一次......”
“天威也要杀?”男子的声音有了一丝犹豫。
“必须杀。”罗紫宣眉宇神色坚定,“既然是妖邪报复,那自然不会漏了天威,去办吧,大丈夫做事,莫要婆婆妈妈。”
“哎......好吧,我那苦命的三弟,算是被我大哥牵连了。”
......
日落黄昏,立竿见影。
哧——
江诚赤`裸`着全身进入被药物浸泡的温水中,顿时冒气了一阵烟气。
他咬紧牙关,额头冒汗,全身上下不少皮肤被撕裂的地方都蛰痛无比。
两名服饰的丫鬟脸色煞白,看着江诚那通红遍布血痕的身躯,藕臂轻`颤,都下不去手服饰洗拭。
“你们都出去。”江诚冷然道。
两名丫鬟如蒙大赦,皆款款跪拜,而后缓缓退出了房间。
大木桶足有半丈高、一丈宽,很是巨大。
江诚站在其中,龙骧虎步,站出龙象桩,右手如象吸水,左手如龙吸水,元气于体内鼓荡搅动成漩涡。
桶内水中的药力,以一种很快的速度吸收。
这水中,还掺杂有铜、铁细粉,对人体有害,但却是铜皮蛊与铁骨蛊的最爱,被这两种蛊虫吸收,强化江诚的肉`身......
031:山雨欲来
阴森而封闭的祖堂内,气氛肃穆庄严。
一尊香炉拜在供台上,三根长燃香袅袅冒着烟气,周围摆放着水果蔬食,一天便会换上一次。
供台更前方的祭堂上,摆放着一排排灵位。
这是江家祖堂。
江天生进来的时候,腿有些发软,看到这些灵位,他难免有些心悸恐慌。
毕竟只是十五岁的少年,毕竟将要做一件亏心事。
“上师,您在吗?上师......”
江天生语气有些发颤。
“呃——”
阴森幽暗的祭堂后,传来了一声悠长的回应。
旋即,整个屋舍都陡然轻`颤了一下。
一抹幽绿的光亮在这祖堂后方亮起,如鬼火腾升,显露出了一张双目空洞的巨大狰狞鬼面。
“天生啊......什么事......”
沧桑而略显困惑的沙哑声音,在祖堂内轻轻传开。
江天生脸皮微微抽`搐,按捺住心中恐惧道,“上师,紫宣让我来找您......”
......
“驾!”
鞭声响起,快马奔腾。
马蹄踏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嘚嘚”声响,一路烟尘。
两匹肌肉健硕线条流畅的东郡马驰骋飞奔。
江诚双`腿夹住马肚子,身躯略微前倾,双手抓`住马缰,腰身随着马匹的奔腾而一起一伏。
周围景物飞快向着身后倒退。
狂风吹拂在脸上,鼻子可以嗅到道路两旁田埂里的蔬果清香。
路过一处瓜地,瓜农挑着扁担带着两桶粪便赶来施肥。
黄昏日下,瓜地里蛙声一片,圆`滚滚的大西瓜也在视线之中慢慢远去......
墨雲镇西郊,这里有一片荒坟。
几颗歪脖子桑树东倒西歪的生长在荒坟的附近。
白日酷暑后,此刻地气蒸腾,数只乌鸦嚷着难听的嗓子飞来,落在枝头,低头梳理着黑色羽毛,血红的眼眸闪动光泽。
“就在这里等吧,少爷应该也快到了。”
一道人声突然自道旁传来,顿时惊动树上的乌鸦,使其扑扇翅膀腾飞,发出“呀呀”怪叫。
“晦气!”有人低骂。
“真他娘的热啊。”也有人抱怨,拿起水囊咕噜一声喝了口。
“东来,顺风,我先把话说好,不论你们江家怎么纷争,我只出手帮你们牵制住江长河,若是有生命危险,我会撤走。”
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沈家家主沈山夕穿着一身绵绸薄衫,气度雍容,泰然自若道。
“这是当然。”
陈顺风以及徐东来连忙道是。
“嘚嘚嘚!”
远处马蹄声临近,众人忙视线看去,便见着了乡道上本来的两匹膘健黑马。
“少爷。”
陈顺风二人连忙迎了上去。
马匹临近速度减缓,江诚动作矫健雷厉风行直接翻身下马,马缰与马鞭被陈顺风接过。
另一旁,身穿灰色斗篷的钟庭也下马,踩在地面发出咚地一声响,气势如渊。
看到钟庭,沈山夕的眼睛微亮,含笑抱拳点头致意。
“沈家主,别来无恙。”
江诚踱步走向沈山夕,行走如龙骧虎步,自有一股草莽气势,其抱拳间洪声道,眉目凌厉,眉宇间一丝枭雄气质都已略成。
这种巨大的变化,就发生在短短数日之间而已。
以至于沈山夕这次看到江诚,不由目光都凝结了一瞬,眼中闪过异色。
“江贤侄莫非实力大有精进?竟然已养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