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确很神奇,能将他的心神意识拉扯到这个奇异的空间,如身临其境一般。
但若是能从虚幻影响到现实,那未免就太过荒诞了些。
“接受吧。”
江诚心态突然放宽了些,他已有所猜测。
这种传功,估计也就仅限于这种娱乐场所。
获得传功后,他也许会获得《武神》小说中贺一鸣的部分功力或某种功法技能。
今后通过阅读更多的书籍,变得也像方才那位阅神“人云亦云”一样强大,骑着麒麟驹,身周许多光环,拉风无限。
但这其实也没什么意义,毕竟只是一场娱乐,人终归还是要回归现实。
轰——
《武神》小说书籍突然在手中炸碎成光影,化作了一名面容坚毅略有些少年老成的十数岁少年。
“这就是贺一鸣?”
江诚面带惊奇看着身前这少年虚影,小说中的人物,竟然演化出形体,出现在自己面前。
嗖——
突然间。
贺一鸣直接扑了过来。
江诚心中一惊,还没反应过来,只觉眼前黑影一掠,自己的身体内似乎被注入了一股强大的力量。
这种力量感,即便是他习武多年,也感觉大大不如。
“这就是少年时代的贺一鸣的力量?怎的如此强劲?”
江诚暗道。
不过旋即他又释然,他已将《武神》看到了第二十章。
这二十章里,贺一鸣已经得到奇遇完成了一个小崛起,实力几乎冠绝整个贺家的年轻一辈,处于内劲七层的实力。
按照江诚的猜测理解,贺一鸣在内劲七层的境界,实力应该已堪比他所在的穹武大陆七纹凡武层次。
正分心想着,突然脑海之中开始冒出了很多讯息。
赫然却是有关《波纹功》、《混元劲》、《滚石拳》、《绵掌》、《韧皮术》等种种功法的修炼法门。
江诚只觉这么多讯息,脑海一时都无法吸收过来。
但此刻,他的身躯却开始自行动了起来,体内贺一鸣的强悍力量驱使着他的身躯,在演练《波纹功》。
一波波如潮水般的内劲波动自手掌打出,江诚能清晰感受到身体在演练这功法时产生的微妙变化。
“这《波纹功》相较于我江家的《大江锁月功》还是缺了几分意境,倒是没小说中写的那么厉害。”
心里正这么想着,顿时他的身体自行收功了,又开始演练《混元劲》。
轰轰轰!
不同于《波纹功》的阴柔沉稳,《混元劲》演练出来,是一种大开大合的气势,给江诚另外一种不同的体验。
这一水系功法一金系功法两种演练,给了江诚不同的体会。
他突然惊觉。
即便这种传功获得的力量无法带入现实世界之中,能时时得到这样的体验,现实世界里未必不能获得武学上的启迪,有所提高。
最终,他的身躯又在贺一鸣的意识支配下开始以《波纹功》演练绵掌,以《混元劲》演练《滚石拳》。
两种不同风格的内功配合两种不同风格的打法,使得江诚大有感触。
水与金的功法配合,颇谙一种武学的谚语,上打阳,下打阴,两边打肋,中打心。
这水与金一阴柔一阳刚,不恰恰是这种打法?
倏尔,体内强大的力量褪去了。
江诚得到了阅读器的提示音。
“恭喜领悟《滚石拳》、《绵掌》,获得贺一鸣传功的五层内劲。”
江诚发觉,贺一鸣的力量虽然褪去了,却又有一股力量在他的体内滋生。
这一股力量还没有贺一鸣那股力量三分之一强大,但在江诚感受,内劲的量也不算少了。
“这就是五层内劲的实力?细细感受,应该相当于五纹凡武的层次?......”
江诚摇头,这力量的获得,终究是虚幻的。
不过《滚石拳》以及《绵掌》这两门功法却映入脑海,似乎刚刚演练一次的过程,就是自身真正学了千百遍一般。
江诚略有所悟,心中有些期待和忐忑,若是这种记忆可以带出到现实。
以他现实世界里的武力,未尝不能重现这两门功法的部分威能。
江诚感觉心神有些疲惫。
又有提示响起。
“书中虽有颜如玉,但看多了也会伤身哦!”
江诚满头黑线,摇摇头,心神褪去。
房间之中,空气略显得有些潮`湿沉闷,雷雨还在下,却稍显稀疏了些。
空气中似乎随手一抓都能拧出一大把水来,薄薄的锦缎衫贴在身上,颇有些粘人。
江诚心神恍惚了好一阵,手掌上的“阅文读书器”的光幕渐渐暗淡,重新化作了黑色刺青模样的难看图案,似一块砖头。
方才那身临其境的记忆,不似虚假。
《滚石拳》以及《绵掌》的施展要领都熟记于心。
江诚下意识摆开拳架站出桩`法,便要在厅内演练,突然身躯一颤,目光陡然发出锐芒,眼神显露出惊疑与欣喜。
“元气,我体内的元气竟然增长了不少......这种元气的雄浑程度......”
江诚几乎要把舌头都惊得咬掉。
自从他父亲去世之后,母亲亦已离家。
他的武道天赋更是在那次重伤后陷入低谷,长久都困在一个瓶颈,身子骨也日益不如从前。
即便这两年里他也从未放弃过修炼,但体内元气的修炼速度却再也不如昔日那般顺风顺水事半功倍。
以至于,丹田内的元气积蓄,仍旧只有四条小溪般的线条量,这便代表囚牛境以下的四纹武者。
距离囚牛境以下最强的九纹武者,仍旧差距极大。
可现在,江诚目光熠熠,攒紧拳头。
其丹田内,细细去感受,七条如小蛇般的元气波动格外明显,稍稍运转,如臂驱使......
004:若无岁月可回头
曾经,对于这一名未婚妻,即便江诚是一名穿越者,见惯了美人,却也难免陷入了其温柔乡里,被其表面上看似温婉可人的外表所迷惑。
青青蛇儿嘴,黄黄蝎儿尾,万般皆不毒,最毒妇人心。
这几句话用来形容自己这位未婚妻,江诚觉得实在是再贴切不过。
这是一个工于心计,极为擅长伪装的人。
即便曾经江诚也怀疑过,最终却还是被其迷惑,玩弄鼓掌。
纵然拥有阅读器这种神异的东西,也终究还是难逃被逼使用春秋蝉再度重生的无奈下场。
“天诚,你最近是怎么了?感觉你总有些事情瞒着我似的,形色不对。”
罗紫宣是个极为敏感的女`人,隐藏得也很深,此刻声音很温柔,一双剪水双眸含情脉脉凝视江诚,眼神充满关切。
江诚看着此女那温柔关切的眼神,早已见识过此女撕破脸皮时的狠毒的他,心中不由更觉齿冷。
“我并无大碍,只是近来突然想通了很多事情,心结解开,感觉可能修为要有所增进。”
迎着罗紫宣那温柔关切的目光,江诚突然微笑道。
虽然有些事情经历过,也心冷过,现在还很愤怒,心里存在杀机。
可如今时机还不到,某些想法现在就去做,那就显得过于冲动了。
“原来是这样。”
罗紫宣微微颔首,心中掠过一丝她自己也说不出的悸动感,仔细去想,却又想不出所以然。
她侧头打量身旁这位比自己还小两岁的少年,对方的气质似乎有了些改变,不再如往昔那般青涩而缺乏城府,似乎成熟了不少。
“人都会成长,或许是我多疑了。”
她如此想着,突然眸光轻闪,贝齿开合道,“最近镇子里并不太平,张大师曾也上门通报过。
隔壁沈家的那事儿,想必你也有所耳闻。
天诚,你身子虚,可能会被妖邪所趁,我替你看看。”
罗紫宣说着,很自然伸出手,轻轻抓起江诚的右手,便要输出一丝元气为江诚查探身子。
“不必了,如果你不放心,改日让张大师上门给我看看吧。”
江诚表情淡然,不动声色抽开手,避开罗紫宣的元气探入体内。
他如今丹田恢复,自然不可能就这么轻易让罗紫宣知晓。
这个女`人心机深沉,心肠歹毒,昔日屡次想要谋害他的性命。
若非是阅读器的辅助,他可能早就死了。
可到了最终,他还是难逃其毒手,直到最后一刻才知晓,原来自己身旁一直就潜伏着这一条美女蛇,若不是春秋蛊,而今他也不可能重生。
“也罢,看来你这两天心情并不好。”
罗紫宣一直以来的温柔神色,在此刻有了些改变,眉头不经意的蹙起了一些。
她的视线在江诚手上掠过,声音似乎带着哀怨。
又瞥了眼江诚,从怀里拿出一个方形黑木盒,递了过去。
“收下吧,这是我差人购得的一块元晶。
你若将这元晶内的元气完全吸收炼化,应该可以突破最后的两纹程度。”
看着这一个方形黑木盒,江诚的心再次颤动了一下。
昔日,对方也是拿出这个小木盒递给他。
当时他的确很感动,被此女表面迷惑,色授予魂。
而最终他也险些被这一块元晶害死。
若非及时依靠阅读器购买了保命的丹药,也就彻底完了,毕竟当时他可未曾抽奖得到春秋蝉。
事后,此女见其没死,便假惺惺道歉,言及并不知晓这是一块变异元晶,哭得泪雨婆娑,要以死谢罪。
“当时我还傻不拉几的相信。”
江诚伸手,接过对方递来的黒木盒,内心虽然哂笑,表面却露出感动的神色。
“你怎么购买如此珍贵的元晶,其实我现在心结解开,自信也能突破修出九纹的元气......”
他虚与委蛇道。
罗紫宣收回手,青葱般的手指抚`弄耳际的秀发,明眸眨动,眼神流动光彩,很魅惑。
“谁让你是我的未婚夫?
收下吧,你我之间,无需在意这些。你若能重新振作,早日康复,将来绝对能赶超我,踏入囚牛境。”
“好。”江诚微微沉吟,露出一丝笑。
“我回了,过两天,张大师会来家族勘察做法,届时我请他为你看看。”
罗紫宣道。
江诚不置可否,目送此女袅娜的曼妙身姿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
“大哥。你和紫宣姐刚刚又在幽会啊,哈哈哈,我看你们聊得似乎很开心,就没有来打扰。”
这会儿,一道略显粗犷的声音在背后传来。
江诚闻言,嘴角不禁掀起一丝笑,转头看去。
便见得一名面容稚气未脱,却长得五大三粗颇为壮硕的小伙奔了过来。
“天威,你现在出来,莫不是准备去那沈家偷看热闹?”
江诚笑着开口。
“嗯?”体型颇为壮硕的江天威疑惑看了眼江诚,惊疑道,“大哥,你怎么知道......”
他话出口,突然意识到说漏嘴了,连忙闭嘴,一双铜铃眼满是纳闷和懊恼盯着江诚。
“哈哈,我是你大哥,你那点儿小心思,我难道还不知道。”江诚走过去,拍了一下江天威高高隆`起的坚硬胸膛。
语气感慨道,“天威啊,你这爱凑热闹,喜欢八卦和话痨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啊?”
江家天字一辈里,江诚是嫡系长子,排行老大,而天威则排行老三,不过因为他穿越之前的本名便是江诚,故而去了天字辈分。
对于自己这个三弟,江诚虽然作为穿越来客,与其并没有太直接的血缘关系,但却就是颇为亲切。
这大概也是因江天威没有心机城府,打小就与他这具身体的主人极为熟稔的关系。
当然,江诚也忘不了那一次,江天威惨死在妖邪之手的一幕。
那一幕,至今,江诚才知晓其中的缘由。
无论是沈家所谓的妖邪,又或是杀死江天威的那头妖邪。
更甚之,两年前杀死他父亲、损了他丹田的妖邪。
其实都是出自一股势力,出自一人的手笔。
那势力,便是北郡的华家。
那人,也是华家公子,华夜。
江天威那次死在妖邪手中,其实是死得很冤枉,因为妖邪要杀的不是江天威,而是他江诚。
“若非是一直在暗中保护我的钟叔......”
江诚心中闪过那道浑身披在斗篷中,散发淡淡尸臭气味儿的人影,心中也是微微一颤。
那道看似坚挺魁梧的身影,最终也还是倒下了。
“大哥,大哥!哎,你不说话,那就是同意了?那我可就走了......”
江天威摇着江诚的手臂,笑道。
江诚回过神来,看了一眼这半大孩子般的三弟,冷然道,“不行,太危险了。”
“大哥。”江天威的脸立即垮了下来,江诚说不行,他还真不敢非得说行。
“不过......”江诚话锋又是一转,笑着,“我跟你一起去,倒是可以。”
“啊?”江天威刚想雀跃,又连忙摇头,“那可不行,大哥你身子骨弱,旧伤还没好,可不能跟我去那里......太危险了。
算了,我不去了。”
“你说的啊。”江诚自顾自走出走廊,招呼下人送来雨具,向着家族外行去。
“你不去,我自己去了......”
“哎,大哥。等等。”
江天威神色急了,想要去通知罗紫宣,却又担心江诚一个人走远,连忙跟上去,心中懊恼不已。
江家静院的小楼中,罗紫宣端坐在琴案旁,抚`弄着琴弦,发出几声琴音。
她的思绪此时也与其眉头蹙紧一般。
才下心头,又上眉头。
回想方才与江诚相处的一幕幕,实在太怪异,那完全就不像是江诚平日里该有的表现。
“难道......他发觉了什么?”罗紫宣疑神疑鬼。
良久,她才缓缓吁一口气,拨`弄七弦,喃喃自语,“即便发觉了什么,只要还在这江家,你就终究难逃一死啊......可惜......”
005:沈家大院
雨后,略有些泥泞的街道上,一壮一瘦两名披着特质的鱼皮雨衣的身影匆匆行过。
“大哥,你还是别去了,你说你万一出了什么事儿,我可怎么向二伯和紫宣姐交代?”
那壮硕的人影喋喋不休,边走边话,道个不停。
“你紫宣姐和那看似老好人的二伯,巴不得我能早些死了。”
这话,当然只是略显瘦弱一些的江诚自己在心里说道的。
他闷不作声,也懒得理会江天威喋喋不休。
三弟话痨的性子改不了,也说不通,不如省点儿心。
二人偷偷出了家中深宅大院,走在这一条道路平整铺有青石板砖的街道上,一路便直接行向了沈家。
这一条街首位衔接的区域,是墨雲城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