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继续问,程染说什么就是什么,对话结束也就到了包厢门口了。
“哎,回来的刚好,正说找你们两个呢。”
徐子末朝刚进门的两个人挥着手,很是激情。
“赶紧过来,玩游戏玩游戏。”
白子兮稀奇地,脸上抑制不住兴奋地跑了过去,随意坐了下来,几个人围着一张桌子,随后程染也坐了下来。
有男生有女生,太大的玩不了,男生喜欢玩的女生不会,最后选了一个平时聚会都会玩的真心话大冒险。虽然很俗,但是都很热情。
“怎么玩?”
韩时撇了撇眉,懒散地靠在沙发上,看着他们“要玩赶紧的啊,老子一会还有事。”
宋承泽身体向前附,随手从桌子上拿了一个酒瓶,把里面剩下的酒倒了出去“就转瓶子吧,别的也没什么了。”
孤零零的一个瓶子放在桌子上,几个人围在一起,多余的东西被清理掉,都看着前面的空瓶子。
刚开始的时候包厢们是开着的,屋内的嘈杂还夹杂着门外其他包厢的噪声,回来的时候包厢们已经关上了,少了一份嘈杂,多了一丝安静,烟味也早已褪去。
徐子末掌控着酒瓶,手轻轻一转,几双眼睛盯着逐渐减速的瓶子。
瓶子停落,包厢瞬间热闹起来,起哄着。程染抬头看了眼瓶口对着的男生,没见过,似乎不是他们学校的。
“真心话大冒险选一个”
“没这么悲催的,真心话吧。”
“我问我问。”
安静片刻的宋承泽忽而来了兴趣,嘴角带着笑,目光聚集在宋承泽身上,随后就听见他说“你是不是背着兄弟偷偷追隔壁学校的那个女生呢?”
男生瞒不住笑了出来,毫不避讳“是。”
“艹,就知道你小子”
宋承泽随后把刚刚那杯酒递过来“喝了,游戏之外,你该的,背着兄弟搞事情。”
男生也没推搡,随手接过来豪气地一口气喝了下去。
“谁先脱单谁是狗”
“我这也没追上呢”
宋承泽笑了笑“可能人家女孩不想让你做狗吧。”
第一句过去,第二句酒瓶转起来。这次停下来比刚刚快,还未反应过来就已经指向程染。
忽而目光聚集在程染身上,程染有些不自在,尴尬的笑了笑,韩时悠闲地坐在沙发上眼中含着笑意,戏谑地看着程染。
“染姐,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程染还未说话,一旁的裴逸辰就说“要选大冒险的话,你们敢让她做什么?!”
几个人突然反应过来,又一波起哄转向韩时。
“时哥,你不能插手,你得愿赌服输。”
韩时轻笑了一声,悠闲地声音说起“游戏是游戏,会愿赌服输,前提吧,我的人不能动,这就是游戏规则。”
语气像是开玩笑,但是却散发着不可抗拒的感觉,没办法,谁让是时哥的人。
“行了,那就真心话吧。”
程染水汪汪的眼睛等着他们出题。
“染姐,除了你亲近的人,包括时哥,你最喜欢的男性是谁?”
问题一出来,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气,也带着好奇的目光等着程染的回答。
韩时表情先是一愣,忽而似笑非笑地看着程染,饶有兴趣,他也想知道。
程染想了想,声音淡淡道“屈原。”
全场的人表情失落,对程染的回答即使意想不到,也是无语。韩时轻笑了一声。
“行了,回答也回答了,再来一局,完了就走了。”
话题就顺其自然撤走了,游戏又来了一局。
“你们要是还想玩会就留下来,我先送程染走。”
韩时跟着程染起身,第一次拉起程染的手走了出去。
夜里很安静,安静的不是街道,而且两个人的心里,街道上偶尔有一两声鸣笛,还有那色彩斑斓的霓虹灯。
一路上都很安静,谁也没有说话,不是因为没有话,而是因为想说的太多,此时的场景,只剩下不舍。
转眼走到了程染小区楼底下。韩时看着程染,松开她的手。
“回去吧,今天太晚了。”
程染动了动唇似乎想说什么,终究也没有说出来。
晚上回到家程染直接回了卧室,程母问的话也简单应了几句就进卧室了。跑到窗台上看见还站在楼底下的韩时,手里拿着打火机和烟,打火机点了又灭灭了又点,最后还是没点,把烟和打火机放进了衣服里转身离开。
夜深了,程染没有睡觉,一个人坐在床头失着神,桌子上亮着的是韩时送她的小夜灯。
忽而手机屏幕亮了一下,程染无神地拿了过来,看到信息的时候,眼神亮了起来。
“程染,一年不长,你高考的时候我就会回来了。所以程染,我会乖乖的,你等我回来好吗?”
又是一个不眠夜,她不知道,韩时此刻也坐在床边看着窗外。
眼泪早已浸湿了程染的双眼,她强忍着不哭出来声音,外面很安静,豆大的泪珠滚烫地从脸颊滑落掉到屏幕上。
程染眼睛模糊着,手里打颤,隔着一层泪水打着字“好”
终于忍不住,程染在夜里小声抽噎,一夜未眠,泪水沾湿了睡衣的袖子。
另一边的韩时,坐在床头一夜未动。
☆、《楚辞》
第二天程染为了不让眼睛肿起来,提前出去从冰箱拿了一袋冰块。最后照了照镜子觉得没什么问题才出的门。
韩时时早上七点的飞机,六点出发,而程染六点出门去学校。程染看了看手机,失落地把手机放进了衣服里,没有信息。
第一次感觉这么无助,内心这么疼痛,感觉呼不上来气。察觉到委屈的眼泪又要出来,程染胡乱摸了两把,平静了一下心情往前走着。
昨天半夜,正在熟睡的徐子末被突如其来的电话吵醒,皱着眉打开手机,看到来电是韩时立刻精神,从床上坐了起来。
“喂,时哥。”
徐子末半米着眼,手开会拨弄了几下头发。
“徐子末,我走的这一年半年几乎碰不到手机,你在学校帮老子照顾好程染,别让她受一点委屈,有人欺负她你就欺负回去。”
徐子末也清醒了些“放心吧时哥,不用你说,染姐就是我们一级保护对象。”
良久,话筒里才听到韩时淡淡的回复了一句嗯。
八点那一刻之前,程染坐在座位上没有动过,眼神也没眨几下,偶尔看向墙上挂着的钟表。
第一节班主任的课,老师拿着书走进教室,先是往韩时空着的座位上看了一眼,随后把拿着的书放到讲台上,扶了扶眼镜,看向教室后面。
“那个,那个苏锦墨,你做前边来吧,坐到程染旁边。”
嗯?程染还没反应过来,徐子末倒是慌得一批。
“老师,老师,那个让苏锦墨跟我坐一块儿吧,我去后面,让程染坐到前面,她不是女生么。”
完美理由,看似没有任何破绽。
老师站在讲台上看了看“行。”
发落的时候,徐子末才松了一口气,这韩时走了还没几分钟呢,要是让他知道,估计飞机都得返航!
“行了,下课换就行了。”
说了这么两句,老师又开始语重心长谈起大道理。
“马上,送完这一届高三你们就要高三了,懂什么概念么,一点压迫感都没有,你们都熬到了现在,再坚持坚持,没有几个人是天生有才的,都需要努力,班长应该知道,上回她去过,就咱们临市,暮烟市的一中,那个第一名。”
老师卡顿住,想了想,继而又说。
“那个洛川中学的许华年,市里第一名,国际大奖多不可数,那就是天才,肯定也有努力,你们啊,能有他百分之一努力就好了。”
底下的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讨论着。老师看着他们的样子,又叹了一口气。
“行了,话是这么说,道理你们也都懂,努不努力就是你们的事了。废话不说了,讲课吧。”
一节课下去,铃声一响,他们几个就联合起来关了座位,韩时的桌子上程染拉的,程染一个人把他的桌子搬到了教室后面。
下课后班内的同学看着他们的动作,讨论着韩时,说什么的都有。
程染本想拿下一节课的书,手伸向抽屉里,却摸到了一个感觉不一样的东西,程染疑惑地把东西摸索出来。
一本《楚辞》。
崭新的,棱角分明,程染拿书的动作愣住了,忽而翻开,第一页,程染的名字写在首页,程染认出来了,那是韩时的字体,韩时很少写字,还是初中的时候有一次收作业,看见了他的字。
程染翻了翻,书里没有夹带什么东西,只是最后一页还有些韩时的痕迹。
“等你看完你最喜欢的《楚辞》我们差不多就可以见了,我会算着日子,程染,一年不长,等等我。”
程染鼻子一酸,心情复杂地把书小心翼翼地放进了抽屉里。
……
程染每天除了去厕所就是坐在座位上写试卷,偶尔会有几个来问题的。
韩时,学校里的人都以为韩时退学了,确实是退学了,他们也在穿,韩时跟程染分手了,在他们眼里,他们的爱情果然没有让他们失望,其实并没有,当他们后来知道的时候,嫉妒自己为什么高中没有谈一场像他们一样的恋爱。
过去已经半个月了,程染的生活恢复了正常,程凛还是每次来接她。
后来啊,韩时拿到手机的那一天,发现手机上有很多条未读来信,有程染的,还有徐子末的。
“韩时走的第一天,收到了你的《楚辞》晚上回去看了一章,你说等我看完你就回来了,我数了数,叹口气,想问你,可以直接跳着看么?!”
“韩时走的第二天,来学校的路上程凛送的我,快到学校的时候在草丛里看见了一直受伤的小狗,它很小,我四处看了看,最后决定让程凛把他抱回家养着。”
“韩时走的第三天,今天狗狗有了名字,叫思念,因为是你走的第二天我领他回家的。思念不太活泼,白天一直待在我的房间里。”
……
“韩时走的第二十天,晚上坐在窗前,古诗里都用月亮来代表思念,我们在同一轮月亮下,你什么时候回来。”
从韩时走的第一天开始每一天一天,到韩时拿到手机,刚好九十九条。
九十九天,韩时封闭培训了九十九天,拿到手机的第一件事就是给自己想念了九十九天的女孩打了电话。
☆、小夜灯
学校在五月末的时候举行了期中考试,高三送走,他们完全进入了高三备考状态。
每天学习都很紧,有很多没有坚持的,中途退学了,还有中途学专业的,整个普高楼气氛很低沉,中间有一次旁边的学校有一个学生,因为学习压力太大自残,学校考虑到高三学习紧,在期中考试结束给他们准备了心理测试。
考试完按照班级顺序去了心理咨询室,程染作为班长第一个进去的,因为要早些出来查班级人数。
心理咨询室程染不知道已经去过几次了,程染没有什么表情,只是按照老师说的去回答去做,还是以前那个沉默的程染。
出来以后,程染站在一颗魁梧的大树底下等着他们。
“小染,你大学想好考哪里了么?”
顺序是按组进去的,白子兮他们也跟着程染占了光,紧接着程染之后就出来了。
徐子末偷偷跑到学校小超市买了三个冰激凌,天气不算太热了,逐渐入秋,头顶的那颗大树也落了叶子,几片枯黄的散落在四周。
三个人现在树底下的台阶上,一缕微弱的阳光透过缝隙打在地上,形成一个个晕光。
程染吃了一口冰激凌,淡淡回复着“这个问题没想过,之前我妈还问我,不过我确实是没想过,没什么概念。”
白子兮吃冰激凌的手突然顿住,皱着眉,若有所思地看着地上“小染,我觉得你的成绩,不出意外,高考完只管选学校就好了,我最近有些烦,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我跟裴逸辰之间的距离好远。”
白子兮突然间的认真和反思,程染还没反应过来,徐子末听完痴笑一声,看着白子兮。
“我日,白子兮,你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想发,我看你今天是突变了吧。”
白子兮小嘴一撅,表情中带着不满,一脚踢了上去。
“徐子末你大爷的,能不能说点好听的,你就不能不损我。”
徐子末讷讷一笑,嬉皮笑脸地看着满脸气愤的白子兮。
“反正呢,马上就要高考了,我肯定是凉了,所以我准备去学表演,明年参加艺考。”
“那你还上学么?”
白子兮把吃完剩下的包装转身看了看,扔进了垃圾桶里,从衣服里摸出一包纸,擦手。
“上啊,不过应该重点就放在艺术课上了。”
程染点着头回应她“那你一定要加油了,好好学。”
谈话间已经从里面出来了几个学生,程染看了看,把手上剩下的一点又吃了一口,扔向了垃圾桶里。
此刻的校园虽然处于上课的时间但并不是安静的,四周都是刚考完试四处游荡的学生。
“染姐,你跟时哥的事,你们父母也是都知道么?”
徐子末随口一问,却让程染一愣,立刻收回了视线,眼中空白的看着他“什么意思?”
“就上回我见你妈来学校了,后来还找了时哥,刚开始我不认识你妈,后来的时候才知道。”
程染撇了撇眉,心里想着什么,愣了神,视线盯着底下的一片叶子,良久张口说“什么时候来的?”
徐子末想了想“什么时候,大概就是时哥走的前几天吧。”
徐子末没注意什么,也就是随口一说,班里的人逐渐已经出来了,听见外面世界的喧闹,程染才回过神。脸色不比刚才,平淡说了一句话“不知道。”
数了数人数,程染和他们就回了教室。
裴逸辰这几天也没在学校,又去市里参加比赛了,裴逸辰很幸运也很努力,他的能力一开始就被市里选上了。
回家的路上程染一直很沉默,程凛只是看她怪怪地,也没好问什么。
今天稀奇地,程染回到家里并没有往卧室走,而且坐在沙发上,墙上的电视播放着,看着像是在看电视,回到家里程凛就回了屋子里。
没多久程染父母就回来了,一进门还没有落脚,程染迅速站起来走过去,眼中泪珠打着转,声音发颤。
“你是不是去过学校?你是不是去找过韩时?”
程母刚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程染今天的过激,听到她的怒意,程母也着急了,把包放在了橱柜上,语气毫不在意“现在不是谈恋爱的时候,我那是为了你好。”
呵,程染心里立刻堵塞了,什么都不想说,只剩下无语。
错综复杂的眼神看着程母
“小染谈恋爱了?”
程父站在一旁,只能听懂他们之间片面的对话,语气没有支持也没有反对。两个人都没有回答他,但保持沉默就已经知道了答案。
“什么都是为了我好,我有自己的想法,学习我知道轻重,你们以为的那只是你们以为的,你认为谈恋爱会分心成绩一定会下降么。”
程染压抑的心情控制不住,后面的话几乎都是喊出来的,因为哭泣怒意中带着哽咽,程凛听见从卧室走了出来。
“怎么了?”
程染眼中没有表情地看着程母,有些情绪不能随心所欲。
“你那次见我成绩下降过,我不吃饭了,累了,去睡觉了。”
程染转身回到了卧室把门反锁。中途程凛过来敲门,程染没有理,此刻她只想安静地带着,安静地想着。
程染光着脚坐在地板上,后背靠着学习桌的一角,手上拿着韩时送的小夜灯,脸上还有着泪珠干涩的痕迹,眼角还残存着些许泪珠。
程染吸着气,声音抽噎,整个房间没有光亮,看着手里的小夜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小夜灯没有那么亮了,拿在程染手里,灯光忽明忽暗,就像一只快要死去的萤火虫苟延残喘。
程染坐在桌子旁待了一晚上,醒来的时候还早,脑子昏昏沉沉,起身倒了一杯水,程母他们还没有醒,程染把小夜灯装进书包里,走了出去。
☆、想你了
出了门,程染走到小区楼下,站在路灯口左右看了看,又打开了手机的导航。
韩时的这个小夜灯外表很普通,但是电池却很特别,程染去了很多家店也没有找到合适的型号,出了店门,程染看了看手机,把小夜灯又装回了书包里转身往学校的方向走。
下午的时候考试成绩出来了,因为是联考,成绩基本上就是一晚上出来。
“小染,这次年纪第一又是你,害,你说你每次都考年级第一是不是都没有感觉了?!”
卷子发下来的时候程染没有仔细去看,把卷子放到一旁,犹豫了片刻转头问白子兮“你知道夜市最早几点开始么?”
白子兮手里拿着一个瓶装的可乐,嘴里叼着吸管,一口还没喝进去,听见程染的话,又顺着吸管滑落下去。
“什么?夜市?你去夜市做什么?”
程染似是有意躲开她的目光“没什么,就是去买点东西。”
白子兮没有太在意,又叼上吸管,嘴巴含糊地说“我记得最早的夜市是咱们放学大概五分钟左右吧,就咱们上回去的那个夜市。”
放了学,程染拿着已经收拾好的书包就跑了出去。
门口程凛等着他,程染停顿了步伐看着他“我今天先去买个东西。”
“你去哪儿?”
程染不想太多解释,几步向前走,程凛只好在后面跟着。
跟着程凛到了夜市,人还不算太多,程染把书包里的小夜灯拿了出来,一个摊位一个摊位地询问。
刚开始程凛并不懂程染在做什么,只管在后面跟着她,看着她奇怪的行为,后来才弄懂。
一条街问完,也没有找到合适的电池,人已经多了起来,两个人站在街头,程染无助的想着,继而看向程凛,语气微喘“你带我去你知道的所有夜市。”
程凛表情一愣“所有的?”
“嗯”
今天晚上似乎没有那么幸运,来回走了好几个夜市,也没有找到想要的。
程染有些失落,眼神暗淡地看向手中的小夜灯,天色已经逐渐黑了,刚停顿下来程凛的手机就响了,程凛微喘着气,拿出手机看了看,手指向下滑动接听。
“喂妈”
程母声音很大,隔着屏幕程染都能听到“这么晚了你跟你姐怎么还没有回来?”
语气有些强硬。程凛视线往下看了程染一眼,程染眼神中带着无助,平淡。
“哦,我带我姐在外边儿玩一会,今天晚上你跟我爸就别给我们剩饭了。”
程染脸上没有表现,心里却是错综复杂,她认为现在还没有原谅任何人,包括自己,心里的倔劲儿,只要是程染认定了,除非她主动去跟你说,否则会一直僵持下去。
程染看着面前的小男孩,突然发现他长大了,好像是唯一一个没有反对自己,帮着自己说话的人了。
“你姐姐马上高考了知道么,什么时候了还带她出去玩。”
程母语气更加激烈,一字一句插在程染心中,本来委屈就没有下去,继而又听见程母说的这些话,程染不太想听下去了,心里有些躁动,不满地来回摩擦着地面,她怕她下一秒就抢过手机直接挂断。
听着电话里的责备,程染受不了了,转身往前走,只剩程凛在后面叫着她。
程凛看见程染走了,对着电话胡乱应付几句几步跟了上去。
“姐,你等等我。”
没有夜市的地方些许安静,程染心里都是委屈和烦躁。
“还有地方没去么?”
程凛停下来想了想“有,不过那个有点远。”
程染没有一丝犹豫直接应下。
这个夜市不比其他的,单独一个在这里,人却不比刚刚的少,程染又从书包里拿出小夜灯,重复着刚刚的行为。
终于在一家摊位上找到了一个一模一样的。
“老板,这个小夜灯可以买给我一个电池么?”
老板看起来有些为难,这个夜市总体人挺多,但是这个摊位却没有几个人。
“小姑娘,不是我不卖,我这也不是单独卖电池的,你这光买个电池,我这小夜灯就没有办法卖了。”
程染看着老板的无奈的语气,皱着眉,想办法,程凛也在旁边说话话,但老板还是没有松口。
良久沉默一会的程染语气平淡,指着那个小夜灯说“老板,这样吧,我用原价买你一个小夜灯,但是我只要电池,剩下的灯,你要是有用就留下来吧,我这里也没有用。”
老板表情有些为难。程染只能想到这个办法,看着两个人的再三询问,最后老板松了口,把小夜灯拿了过来。
“行吧行吧,这样吧,你这是就要电池,我就给你便宜点。”
“行”
最后程染用半价买了一个电池,没有拿小夜灯。
看着两个人走远的身影,老板突然想起来上一回买这个小夜灯的人,两个人真特殊,那个上来就要樱桃小丸子的,那个时候夜市已经快要关了,韩时守在旁边,等老板又把收拾好的摊位找了一遍才找到,这一次,来了一个只要电池了。
面前的的人还在来回流动着,四处都是那忽明忽暗的小夜灯,老板摇了摇头,无奈的笑了笑。
晚上回到家里已经很晚了,程母他们还没有睡,程染进屋什么也没有说,似乎只有自己在这个家里,换好拖鞋就进了卧室,程母想说什么也说不出来。
换了电池的小夜灯,又张刚开始一般明亮了起来。
整个房间只有闪烁的灯光,程染做了一个梦,梦很长,梦里有韩时,第二天醒来,发现眼角和脸颊上多了些干涩的泪痕,眼睛也办肿着。
☆、除夕夜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到面前期末考试,程染状态一直不好,成绩也掉了几名,班主任从她第一次成绩下滑开始就注意她,以为她是失误,可是接二连三这样。
后来老师也找过她,谈过,也似乎没什么用。
看着这个特别的学生,真是让老师头大,谈恋爱的时候不耽误学习,现在不谈了,成绩还下降!
高考前最后一次的假期,窗外飘起蒙蒙细雨,淅淅沥沥,本该下雪的季节却下起了雨点,映衬着整个考场昏昏暗暗。
程染写完试卷坐在座位上发呆,觉得一愣神很快,下一刻回过神就该收试卷了。
先回了教室听班主任说了几句放假注意事项,程染模棱两可也不知道听进去没有,寒假作业很多,往常的那本寒假生活倒是没有了,全部成了一套套试卷。
窗外的小雨点还在随风打在窗户上,教室内亮着灯,外面没有太阳,整个教室都沉浸在了放假的喜悦上。程染抬头看了看窗外,似有那么一阵风刮过,把树上残存的一片枯叶刮了下来,先是在空中飘荡,随后消失在视线中。
跟白子兮寒暄了几句,程染就抱着作业下了楼,还没到楼口就看见迎面过来的程凛,一手接过了程染手中抱着的书。
“姐,爸妈都来了,校门口有些堵,就把车停在了离门口有些远的地方。”
程染没什么反应,淡淡回了一句“嗯”
今天是放假高峰期,门口已经堵地水泄不通了,各种汽车从校门口停到了离学校很远的地方,汽车空隙都是站着的人群。
程染他们从人群中挤了出来,道路上都是雨打在地上混着泥土的味道,偶尔有几处小水坑。
上了车,程染似有些疲乏,头靠在车座的靠背上,眼睛轻闭着,卷曲的眉毛没规律地煽动着。
“小染,这次考试考的怎么样?”
程父打动着方向盘,这个时候转车有点困难,来回看了好几次才转了个弯。
程染皱了皱眉,头依然靠在后背上,闭着眼,抿了抿嘴唇,许久张口“还可以”
程母见她疲乏的样子没有多说话的意思,也没再问什么,转身坐好。
程染闭着眼睛,却没有熟睡,脑子昏昏沉沉。窗外还传过来雨点打落在车窗上的声音。
车在一个加油站停了下来,程父走了出去,开门的一瞬间凛冽的寒风趁机钻了进来,程染缩了缩身子,缓慢地半眯着眼,头也不抬地看向外面,雨刷频率不快的来回摆动着,良久又闭上了眼。
“妈,今年还回乡下么?”
听见程染低沉的声音,程母有些意想不到,大脑迅速组织着语言,转头看向程染,语无伦次地说“回,今年还得回去,过几天跟你爸放假了就回去。”
从什么时候开始,程染又变回了以前买个不说话的程染,跟他们也不沟通了,程母一直尝试跟程染沟通,却显得更加生硬。
“嗯,今年我不想回去了,马上就要高考了,任务挺重的,我就在家里复习。”
程母面色一愣,显然没有想到程染回这么说。
“姐,那我在家里陪你吧。”
程染轻皱眉“不用,我自己可以。”
声音有些强硬。
……
终于在年前才肯下起了雪,程染父母早在前几天就去了乡下,临走前还是不放心她,多嘱咐了几句。
本来说过年那几天要回来的,结果后来下了一场雪,挺大的,把道路都封了,电话打过来的时候语气有些愧疚,程染倒是觉得无所谓。
今年过年是一个人。小区楼底下已经铺满了一层雪花,程染透过阳台的窗户向下望,有几个小屁孩在地下玩雪。
洁白的雪花,配上小区的红色灯笼,低沉中又增添着些许热闹。
大年三十晚上,班级的群里满是祝福,还有群发的私信,消息都看不过来,手机从没停过响动,程染坐在桌子前,把手机调成了静音。
群里跟外面一样热闹,全部都在艾特班主任发红包。
“小染,你怎么不出来冒泡?”
程染发现的时候,群里瞬间艾特程染,让她发红包。
程染搓了搓冻住的手,看了看QQ里面的钱,然后一句话没说,直接全部给了出去,没多少钱,十块左右,也是前几年在群里抢的,留着也没用。
“我擦,班长这么大方,班长我爱你,一冒泡就是红包。”
接着下面就是显示谁领取了。后续程染没注意,低着头写卷子。眼神无意间看了过去,手上拿着的笔差点从手上滑落。
消息已经快要霸屏了,没一会竟然看见了韩时的回信。就在他们领取红包以后。
“谁给你们的胆子敢欺负我的人,我不在你们就这么欺负班长”
这个群是除了老师以外领创的一个,全班人还没反应过来,接着就来了下一条信息。
“赶紧的,一秒把钱退给我”
没一会,群里全部都是只能韩时领的红包,偶尔有群发的,也没人敢领。
“我擦时哥,你出山了?!”
韩时没回复,直接群发过去一个红包,一百元。
韩时刚拿到手机,刚看完程染每天发的私信,心都快飘起来了,嘴上抑制不住地笑容,刚打开QQ就看见他们欺负程染。
韩时盯着屏幕也没看到程染说一句话,也不知道是不是吓傻了,韩时嘴上的笑容愈发明显。
程染第一反应想拿过手机打电话过去,刚碰上手机电话就打了过来。
程染平复了一下心情,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到阳台接通了电话。
“喂,韩时”
先传出来的是一阵笑声,带着戏谑,良久听见他说“小朋友,我每一天都在想你,你想我了没?”
夜晚,窗外的路灯反射在程染脸上,她抬头看了一眼外面,煽动着睫毛“想你了。”
☆、HR战队
韩时他们封闭训练提前结束,因为效果要比想象的要好,韩时这一个战队几乎都是精英,所以就提前出来了。
程染问他什么时候回来,韩时想了想,大概在韩时生日那几天就会回来,因为年后有一个比赛。
这是韩时他们第一次出去打比赛,没什么紧张的,至少韩时没觉得什么不一样,平时习惯了。
程染父母是在大年初三回来的,那个时候路已经解封了。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程染没有刻意去等他们,回来的时候,能从程染门缝出过来一闪一闪的灯光。
大概是在大年初五,年味就过去了,韩时的比赛是在初八,回来的时间已经定了。
提前程染就把程凛的笔记本电脑拿了过来,手机屏幕太小,而且程染的手机不太灵活。
“姐,你用我电脑干嘛,不是有手机么,我这还看视频呢。”
程凛过年回来就一直准备考驾照的事情了,虽然岁数还不够,但是提前准备以防万一,到时候直接去去考就可以了。
“行了,看把你小气的,我就用一天。”
程凛似不满意程染说的话,撇着嘴从床上下来倒了一杯水,一杯下去纯色也比刚刚好些。
“你这说的什么话,我这不叫小气,就是礼貌地问一问,懂?”
程凛眼眉轻挑着,带着玩笑的语气看着程染。
“你把我这间卧室要了”
程凛又喝了一口水,转身去衣柜里找衣服,程染琢磨着他没说完的半句话,许久听见程凛悠悠传来“就算你想要我这间卧室,我也不会说一个不字”
程染听他说完,带着杂味的眼神不可思议的看着他,手里抱着电脑“怎么,你这回一趟老家,变性了?!谁以前还欺负我呢。”
程凛把拿出来的衣服扔在床上,对着程染讷讷一笑“那不是我,那是十几岁的程凛,现在站在你面前的已经是一个男人了。”
说着伸出胳膊,程染还不知道他想干什么的时候就看他秀了秀胳膊上可怜的肌肉“看见没,我是已经长大了。”
程染顺手把他的胳膊按了下去,带着轻笑往外走“行了吧,就你那可怜的赘肉,就别拿出来显摆了。”
初八那天程染一早就醒了,虽然比赛没在大早上,但是兴奋,就睡不着了,洗漱完从厨房找了点面包拿回卧室,关上门就坐到了床上,一手撕着面包,一手点击着直播的网站。
嘴里鼓鼓的,因为含着面包,一下又一下没规律地嚼动着。
“嗯?”
点击着键盘的手突然停顿,嚼着面包的动作也停住,嘴一侧堆着一口面包。
“为什么登不上去?”
程染又嚼了几下,把手上剩下的面包放在旁边的桌子上,两个手又重新登录着,结果还是一样。
程染皱着眉,试了好几遍,最后起身出了房间。
“程凛”
程染轻轻敲了敲程凛的门,等了一会没动静,程染又抬起手敲了几下,这回没等太久就开了。
“大早上的你干嘛啊姐。”
程染直接把他拽进了自己房中。指着电脑。
“你快帮我看看,为什么这个网站不能进去。”
程凛随意坐在床上,把电脑摆向自己,手指点击写键盘。
“能行么,是网络的问题么。”
先是见程凛点了几下,随后程凛从床上坐起来“姐,你这网站还没开始呢,进不去。”
听到他的回答,程染才松了一口气,似是在小声嘀咕“我还以为电脑坏了,没坏就好。”
“姐,你什么时候对职业联赛感兴趣了?”
程染坐下来把电脑又转了回来“我,我就看看,多学学。”
后来才知道程染这么讨厌的游戏,也会主动为了别人改变。
“行了你赶紧回去吧,别耽误我看直播,别过来打扰我。”
程凛被她拽着强行站了起来,程凛不满地看着她,带着抱怨“你就这么对我的,有用的时候好言好语,不用了就赶我走。”
程染抬头冷眼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一笑“你自己知道就行,不用说出来。”
程染拿着刚刚放下的面包又拿了过来,蜷坐在床上,电脑放在枕头上等着开始。
外面开始有了动静,应该程母他们起来了,程染下去把桌子上的耳机拿了过来。
比赛持续了将近两个小时,现场很激烈,韩时的战队起名为HR战队,一共有五个人,这是今年新出的一个战队,没有人了解他们。
他们穿着自己的战服,应该是最年轻的一队,一上场就引来了不少人的尖叫声。
程染听着电脑里面刺耳的声音,撇了撇嘴,眼中不带表情,拍了拍手,把音量调小。
整个过程,程染是一点也没看懂,程染从来不接触游戏,讲解员说的一大堆,也没动,竟听着里面的叫声。
最后,果然,让他们大吃一惊,HR作为一个刚入圈不久的战队,第一场就赢得漂亮。
似乎从这场比赛开始,HR战队凭借年纪最小,颜值最高,一举成名。
这倒是让公司也大吃一惊,只是想来一场比赛,习惯习惯行内的规矩,真没想到竟然还拿了一个奖回来。
程染盯着屏幕也替韩时高兴,看着作为队长站在领奖台上的他。
从年后,晚樱市就开始流感,不太严重,但是出入都要带上口罩,程染最近有点感冒,嗓子发哑,有时候头发晕。
去医院检查没什么大问题就只拿了些药。
初八那天,韩时回来,程染跟他说好去接他。
一大早天蒙蒙亮,程染就起来了,从衣柜里找了一个不太厚的棉袄穿在外面,出门的时候也戴上了口罩,本来就有流感,自己虽然只是简单的感冒,但是程染也不想离韩时太近,怕传染给他。
到了车站的时候韩时还没有到,程染就站在门口不远处等着。
程染昨天晚上刚洗的头,今天头发有些蓬松,再被风一吹,更显得凌乱,程染时不时地动一动小辫子,觉得无聊,程染抬起手把辫子拆了下来,用手三两下又重新扎了一遍。
手刚放下来就听见了手机的铃声,程染赶紧拿了出来。
“你到了么?”
程染四处张望着,寻找熟悉的身影“我到了,你出来了么?”
从电话里传过来一声笑声,抬眼看见站在面前的韩时。走了几个月,觉得他又瘦了,打量了一下,似乎又长高了。
程染戴着黑色的口罩,因为怕传染给他,往后退了几步,抬眼看着他。
“干嘛离我那么远,过来。”
韩时说着想要把程染拉回来,让程染给摆脱了,韩时心里一阵不解,此刻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有些阴沉地看着程染。
觉得韩时生气了,程染赶紧去解释“没有,我感冒了,怕传染给你。”
拉着的脸立刻又笑了起来“我还以为你在外面有人了。”
带着调戏和改不了的痞性。
韩时伸手拉住她往前走。
☆、吻
一天几乎都在外面,徐子末他们知道韩时回来了,起哄要过来聚一聚,后来几个人又定了一个包厢,整个过程程染都没怎么摘下来口罩,要么就是离他们远一点。
裴逸辰自从上次走了以后还没回来过,程染只听说中途有一次白子兮一个人坐飞机去找他了。
送程染回家的时候已经接近夜幕了,从韩时今天回来,还没有回过家。
那条每次都会经过的小巷子,距离上一次一起走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程染,能不能把你的口罩摘下来,看的我都闷地慌。”
韩时转身看着程染,本就娇小的脸颊此刻又被一个口罩遮掩着,只露出来一个水汪汪的眼睛有力地看着韩时。
韩时伸手想把她的口罩摘下来,让程染侧身躲了过去。
“别,不能摘。”
韩时看着她,轻轻皱眉,程染以为他又生气了,想着怎么哄他,可以眼底下却闪过韩时往前走的身影,程染抬头只能看见他的背影,小跑跟了过去。
心里还在猜忌的时候,韩时突然停下来,把她按到了后面的槐树上,还未反应过来,韩时一把拉下来程染的口罩吻了上去。
他的唇带着一气凉意,却又很炙热,程染下意识想推开他,奈何韩时像是较劲一般越发用力。
良久韩时微微离开她,对视着她,眼中带着还未褪去的炙热,声音薄凉“你怎么样我都会陪你的。”
初十那天,白子兮去外地参加艺考,之前算是临阵磨枪,在家里请了一个私人老师,因为艺考时间太过于紧迫。
白子兮底子还算好,小时候练过舞蹈,所以这方面轻松点,唯独一个诗朗诵成了难点,总是念不出想要的情感,最后选了一个情诗,白子兮说这样还能想着裴逸辰来点感情。
韩时是在程染开学那天走的,先去学校送的程染,因为程染不是住宿生,拿的东西不多,所以去的时候就没有让父母开车再送了,还是怕程染一个人不行,让程凛也跟着她,帮她搬书。
刚出小区门口不远,就看见了熟悉的车,韩时今天穿的是战服,因为一会要跟其他成员集合,还有粉丝接机,公司要求统一穿战服。
战服下身是黑色的,有点类似于运动服,略显宽松,上衣是白色,冬季是一个跟下身成套的褂子,外面都写着HR字母。
先是见程染出来,视线一转就看见手上抱着书跟在后面的程凛,韩时脸色不自然地低沉,不乐意地走上前结果程染手中的书。
“你不是今天走么?”
韩时没有太多的情绪,把程染的书放在了后备箱,淡淡地说“当然先送你,先把你送到学校再走。”
韩时这次走回来就没有准了,听公司说未来半年没什么可能有自由时间,韩时没敢跟程染说,心想着大不了一有空就回来。
车上还有一个司机,程染上车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后坐了上去。
去学校的路上人很多,经过的学校能看到门口已经停了很多车辆。程染让韩时就到一个路口停下就可以,因为往前开也挺麻烦的。
下了车韩时去后备箱给她拿书,程染顺手要接,只见韩时把书递给程凛,然后把车门轻轻一关就往前走。
程染茫然的跟过去,伸手要接过书,让韩时给躲开了“送你到门口,我也好久没有来过了。”
程染觉得有些别扭,路上人很多,但是跟着他过去了。
一路上走目光看过来,听见几声讨论
“那是韩时?不是说他们分手了么”
“不知道,你说他为什么不上学了,不会因为惹了什么事情被学校开除了吧!”
“他们父母是不是知道他们谈恋爱,要不然为什么是韩时来送她,羡慕了。”
经过他们讨论声逐渐变弱,程染跟在韩时旁边,脸上觉得有些不自在,渐渐的忽视了周围的人。
韩时把程染送到了校门口,没有再往里面走,说了几句话就让他进去了。
此刻就剩韩时跟程凛两个人,大眼瞪小眼,先开口的是程凛。
打量的眼神看着韩时“听说你就是我姐对象”
韩时不屑地轻笑一声“听说你就是我媳妇他弟”
“听说你初中就开始追我姐了”
韩时带着犀利的眼神看着他,声音压抑“听说你十几岁就敢欺负我媳妇儿。”
程凛眼神不自在地乱瞟,气势有些下降,小声嘀咕了一句“姐夫”
韩时后来自己打的车去的机场,让司机先把程凛送回家。
刚下飞机跟队友集合,机场已经排满了粉丝,拿着灯牌拥挤着,几个人带着口罩在保镖的掩护下才顺利上车。
走前韩时特意跟程染说过,这次出去不会再集训了,所以手机会一直带着,让程染每天晚上必须跟他说话,其他时间不强求。
程母后来也知道了,只能说最多的还是无奈,她觉得她给程染的都是最好的,却没有见过她真正地笑过,她以为程染的抑郁症只是因为后来家里的原因造成的,后来才知道一切都是她以为,有些东西不是一时就可以形成的,后来,程母没再多插手程染的事情。
☆、高考
韩时走了以后,程染学习愈发认真,仿佛上学期的失误只是不小心,亦或者是不想要。
这学期开学,白子兮不在,韩时不在,程染又回到了以前那个不跟人交流的学霸,每天都是闷头学习。
高考如约而至,韩时说过,高考的时候会回来,程染既期待,有很害怕,早已经对考试没有感觉的她,没想过面对高考也会有提心吊胆的时候,或许是给自己施加的压力太重。
高考前一天晚上韩时赶了回来,但是程母说明天要高考,没让程染出去,两个人就打语音通话。
天气如此燥热,程染卧室的小风扇耐心地一圈圈转着。
卧室只亮着小夜灯,窗户上的帘子就似这窗外的细风,懒惰地摇摆着。
程染随意地躺在床上跟韩时打着语音通话。
“现在不休息么,明天要高考,努力了那么久,程染,你害怕么?”
不知道为什么,听韩时的声音有一种凛冽的感觉,话语间能感受到他语气的柔和。
手机在耳朵的一旁放着,程染没有拿着它,想了想“害怕,以前学校的考试不害怕,但是高考,心里还是很慌”
电话里传来韩时的一声嗤笑“怕什么,你可是年级第一”
“程染,正常发挥就好了,大不了,老子养你。”
程染每次跟他聊天都能让他占便宜,眉间多了一丝笑容。
“程染,什么时候让我升级一下”
“嗯?”
程染玩着衣服上的绳子,话语间没听懂他的话什么时候。
确实不好理解。
韩时耐着性子解释“你先给我开视频,这个是目前要升级的。”
程染莫有的紧张感,把手中玩着的绳子放下来,侧着脸看着旁边的手机,有种现在就开了视频的感觉,程染看了看手机,把它往远处推了推。
“不方便。”
“怎么不方便了,刚洗完澡还是没穿衣服。”
越说韩时痞性更足,走在调戏的路上下不来了。
程染听完他的话,冷冷地回了一句“是因为没洗澡所以觉得不方便。”
韩时又轻笑一声,调戏味更足“那你去洗澡,洗完澡开视频。”
程染“……”
见程染没说话,韩时不在挑逗她“明天我来接你。”
“好。”
“早点休息吧,我明天早点过来。”
“拜拜”
电话挂了,程染缓了一会,拿上睡衣去了浴室。
屋子里的灯照在窗外,韩时正站在楼底下抬头看着那扇窗户。
徘徊了一会,转身离开。
高考那一天,天色闷热,弄得人心惶惶,大概是心里有事,程染睡眠很轻,一大早就睁开眼再也睡不着了。
起身看了看手里时间,还想再眯一会,却怎么也睡不着。最后干脆起身。
刚起来没多久程母他们就就起来给程染准备晚饭了。
“小染,昨天晚上有没有休息好。”
程染拿着牙刷,头脑还有些神志不清,含含糊糊地回答“睡好了。”
“你东西准备好了没?”
鸡蛋下锅的声音,伴着油发出滋啦滋啦的声响,程母音量捎带提高了些。
程染把嘴里的牙膏泡沫带了一口水冲了下去
“收拾好了。”
程母把鸡蛋端到饭桌上“小染,你要是收拾好就过来吃饭吧,早点过去,今天路肯定堵。”
程染擦了擦脸转身出来的时候碰见睡眼惺忪的程凛,眼睛还半眯着睁不开,靠在门框旁等着她。
“姐”
程染应了声,从他旁边的空隙出去。
高考确实挺紧张的,整个城市似乎都多了一批压抑的气氛。
程染没什么胃口,可能是因为心里有事情,饭吃不下去,强硬着塞了几口。
“你在多吃啊,就吃那么点。”
程染喝了一口牛奶,咽下肚“我实在吃不下去了,我觉得,等我考完,再好好奖赏我的肚子吧。”
出门前程母他们好好叮嘱了一番,想说太多但也怕给孩子增加压力,最后就简洁了几句。
韩时一大早就过来了,来的太早没敢去先打扰程染,开车把徐子末接了过来。
程染下来的时候徐子末害正躺在后座补觉。
韩时伸过身子把车门给她打开。
“怎么来这么早。”
程染上车系好安全带“睡不着了”程染转身意味深长地看着他,语气带着自责“你怎么来这么早”
韩时发动引擎,转动着方向盘“我激动”
……
白子兮参加完艺考回来,准备了几天文化课,高考这天裴逸辰也是特意从外地回来。
车开在半路,白子兮衣服里放着的手机突然响起,坐在后面睡觉的徐子末听到了声音不满地哼了两声,换了个姿势继续睡。
程染接通电话“小染,你到了么?”
程染抬眸看了看四周“还没有呢,你到了?”
“嗯,我们已经到了,考场外面还没有什么人,你们赶紧过来吧。”
挂了电话白子兮又回到车上。裴逸辰是昨天半夜回来的,没往家里去,直接在白子兮楼底下守了一夜。
靠在车椅上凝神的裴逸辰此刻略显疲劳,眼睛轻闭着,长长的睫毛弯曲着打着卷,没规矩地煽动着,眉眼间带着些许疲劳。
见白子兮上来,裴逸辰掀起懒惰地眼膜,定神的看着车窗外,缓了缓。
“要不要给你买瓶水?”
白子兮看着他,鼻子突然一酸,心里不是个滋味儿。
“你等着”
二话没说又重新打开车门跑了出去。
留下来满脸疑惑的裴逸辰,在看见就是白子兮的背影。
考点外遍布了小超市,即使没有在今天路边也有几个小摊子。
白子兮站在超市门口,向里面付钱,转身看见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跟出来的裴逸辰。
三两步跑了过去“你怎么出来了”
听她说的这句话,总是让人乱想,总是感觉别有异味。
裴逸辰嬉笑,眉眼间带着笑容,看着跑过来的白子兮,没了刚刚的疲乏。
说出来的话带着烟嗓,故意拉长尾音,调戏一般说道“怎么,不能出来?咱俩是偷情了?!”
白子兮莫名被撩了一把,脑子中回荡着他说的这句话什么意思。
而后裴逸辰又悠长的说“怎么感觉我还是那个被偷的人?!”
反应过来他的话,白子兮脸上不平静了,眼神躲避着,把手里的水塞进他的怀里,像是不想多说一句话“给。”
裴逸辰接过水,看着她“我也没说我要喝水啊。”
白子兮看着他,原来是她自作动情了,白心疼他了,想想确实是自己多想了,还以为裴逸辰借着给自己买水的借口自己口渴了。
害,丢人丢到家了,第一场语文,这个理解能力,估计废了。
白子兮没搭理他,避开他迅速跑进了车里。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是六十一章了,这本书很冷了现在,我也没太多关注,可能要暂停更新一段时间了,六月一我们开学,其实可以给你们存稿发出去,但是我还有好多话想说,还有最后完结的时候我希望我在。望谅解,我想你们。等我
☆、吻
程染他们到的时候还算早,把车停在了路边,停下的时候徐子末才发现已经到了。用睡眼惺忪的小眼神迷茫地望着窗外。
下了车白子兮狂奔过来,错不及防地抱住了程染。
“怎么样,艺考难么?”
白子兮撇了撇嘴,叹了一口气“害,没感觉,考完了也不知道怎么样”
像是做了什么决定,心里忽然舒了一口气“随缘吧”
把车停到了路边,慢慢地人多了起来,程染又看了看袋子里的准考证,额头不知道因为紧张还是焦虑有几滴汗珠。
韩时从兜里拿出一包纸,抽出一张擦拭着程染脸上的汗珠。
程染的收回散漫的眼神,伸手结过韩时的纸张。
“怎么了,心跳是不是加快了,感觉从你眼神中看到了紧张。”
看着手足无措的程染,韩时心里也多了几分紧张。但是在程染面前故作镇定,脸上还是带着痞性。伸手轻轻擦去粘在她脸上的纸屑。
头微微底下,靠近程染的恋,温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脸上,程染看着他方大的脸,突然忘记了呼吸。
“程染,考了就好了,不用在意好坏,等你考完,老子答应你任何事情。”
韩时顿了顿,只要她想,韩时甚至想直接在学校门口求婚!
随着人潮涌动,考点的大门打开。
“赶紧去吧,别紧张。”
程染他们三个随着人流样里面走。
坐在车里面,看着他们,韩时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
韩时坐在裴逸辰的车里,坐在副驾驶,双腿翘在前面,眼睛盯着屏幕,认真的打着字。
【用我战绩报你成绩,高考加油,你出来,第一个看见的会是我。】
下面配了一张一中的图片。
没一分钟,微博热搜炸了。
“时哥在一中?!”
“这是给今年高考生助力的么?”
“时哥会加油的,你也要加油,注意休息”
“哎,算了算,时哥今年的年纪也该高考了吧”
……
发了微博韩时就把微博关了。
裴逸辰眯了一会眼,外面实在有些闹,揉了揉眼角拿出手机。还有一个小时。
打开手机才发现今天的热搜,眼神看了看坐在旁边浑然不知的热搜主角。
“愿不会让你遗憾,高考加油。”
随手回复了一句。
看着车窗外面的人群,韩时忽然想到了,第一次见程染的时候。
第一次见程染,大概是在什么时候,初一吧,刚开学没多久,韩时基本上没怎么去过学校,班级的人只知道有这么一个人,也没什么印象。
有一次放学,程染在教室里多停留了一会,写完作业天已经半黑了,简单收拾好书包出了校门。
站在路口看了看,最后选择了一条平时自己没有单独走过的小路。
刚开始还能听见街道摆摊的叫喊声,越往里面走,声音逐渐消失。
刚拐角,看见一群打架正猛的社会不良青年。程染双腿想灌了铅一样,提不起来更别说躲开他们了。
眼神惊慌失措,忽而带头的男生停下来盯着程染,眉眼间带着戏谑看着她,看着他程染忘记了移开目光。
韩时当时校服领子领口大开,头发微微凌乱着,眼中含着笑意。
“怎么,看上哥哥了?”
当时程染对他的第一印象就是自恋,流氓。
回过神来,程染提起小腿绕过他们跑了过去。
只留下站在原地看着落荒而逃的程染。
“时哥,怎么你们班的第一名也敢调戏?!”
韩时收回笑意,眉角轻皱着“我们班?”
“我艹,你们班第一名你都不认识,还是年级第一呢。”
韩时当时还没有抽烟,手中只是拿着打火机,意味深长地看着“叫什么名字?”
“好像叫什么,程染吧”
韩时小声默念着,带着玩笑的语气“程染”
回过神来打开手机看了看粉丝的评论,笑了笑,随后把手机收了回去。
……
成绩出来那天,程染正常发挥,考了全市理科状元,思考再三,最后报考了韩时工作室在的城市的大学,学的法医。
韩时从程染上大学以后,比赛越来越多,但是每次都会第一时间来学校找程染。
白子兮,在程染的学校表演系,平时经常出去参加选秀。至于裴逸辰么,在白子兮高考完,就已经宣布自己订婚了。
确实订婚了,高考完后一天就定了,裴逸辰家里准备了一个月。虽然粉丝看到都很伤心,但是没法,裴逸辰宠她,只能认。
大学宿舍。
“小染,你知道那个演员么,就是宋锦瑟,不算太火,前几天跟一个小演员在街口打架让人给拍了。”
程染正站在阳台挂刚洗好的衣服,摔衣服的动作顿了顿,程染平时不怎么看电视,脑子里想了想“不认识”
“害,我以后会不会也这样,到时候还没火,黑料一大堆,话说,我在学校没干过什么事吧,给我丢脸可以,可不能给裴逸辰丢脸。”
听着白子兮没在意地秀恩爱,程染嘴角抽了抽,没搭理她。
宿舍内线电话响起,白子兮从凳子上起身。
程染踮起脚挂衣服“谁啊”
“我买的外卖到了,下去拿一下。”
回来以后,白子兮两只手没有空闲的,全拿着外卖。
“白子兮,发现你最近好像胖了”
白子兮把手中的东西放到桌子上,看着程染,眼中带着不服劲“胖?!能吃是福,我不管。”
随后又偷偷看了看自己的身材。
好像确实有点胖,但是最近也没多吃吧,还吃不下去呢,怎么还胖了,反弹?!
作者有话要说: 回来了,这两天完结。
☆、第一次
晚上下课,程染跟着教授在实验室熬到十一点多,低着头解剖着今天送到实验室的尸体。
今天韩时要回来,提前跟程染说了,是晚上的比赛,回来估计半夜了,让程染不用等他。
夜幕降临,教学楼格外安静,一丝丝月光透过实验室的窗户照射进来。手机铃声打破了持久的寂静,因为在做实验不得半点马虎,程染没敢去拿白大褂里面的衣服。
手机响了一阵没了动静,而后似不死心,继续响起。
程染小心地看了一眼教授,没去管。
“行了赶紧接吧,别误了你的大事儿。”
教授年纪虽然大,平时说话也带着幽默,即使是法医系,他的课堂也招来了很多学生。
程染看了教授一眼,笑着把手套摘了下来,走到一旁。
“喂,子兮,怎么了,我正做实验呢”
电话接通,程染躲在角落小声说着。电话沉默了许久,程染又说了几声。
良久,对面传来白子兮虚弱的声音“小……染,小染”
白子兮声音微弱,带着哭腔。
“你怎么了,怎么哭了,快跟我说。”
“小染,我觉得我快死了”白子兮一遍哽咽一遍说“我肚子疼,流血了”
“你在哪呢”
“宿舍”
说完程染挂了电话,白大褂也没来的急脱,直接跑了出去。
“教授,我有事先走了”
一路狂奔到宿舍,程染的宿舍一共四个人,其他两个人都在外面做兼职。
宿舍门没有锁,打开门看见白子兮蜷缩在床上,腿上缓缓有些血渍。
“你怎么了,生理期?”
白子兮嘴唇发白“没有,不是今天”
程染看着虚弱的白子兮,立刻叫了救护车。
即使是晚上,医院人也很多,来的路上白子兮直接晕了过去,到了医院直接进了手术室,只剩程染一个人在外面焦急的等待。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手术室的灯灭了,程染跑上前。
“医生,怎么样了?”
医生戴着口罩,但也挡不住眼神中的犀利,往手上拿着的单子上写着什么。
“怀了孕就要多注意,什么改吃什么不该吃,医生都会提前跟你们说好,这次保住了,下次呢!”
程染一时没反应过来,眼神惊呆,口语带着不敢相信“怀孕了?!”
医生听出她的语气,眼皮稍稍抬起,声音冷淡“怀孕三周了”
程染还没有接受这个信息的时候,医生把手中的单子撕了下来“给,去交一下费用,办一下住院手续。”
转身进了手术室,程染带着巨大的信息量下了一楼交费。
回来的时候白子兮还没有醒,嘴唇还泛着白,表情有些虚弱,程染眼神中带着意味深长盯着白子兮走了神。
被忽然来的电话拉了回来,程染看了看没有醒的白子兮,跑到门口接通了电话。
“你跟子兮在一起吗,我刚刚打她电话一直没接通。”
程染看了看病房里面的人,刚刚出来的时候没有带白子兮的手机,有些纠结的语气“那个,你还是自己来吧,我们在市医院呢”
电话里头许久未说话,许久程染反应过来,才发现已经挂了。
进去的时候白子兮已经醒了,睁着咪蒙的眼睛看着程染,带着委屈“小染,我是不是快死了,我看见好多血”
程染不知道该说什么,哪里有她说的那么夸张。
程染纠结了一会儿,组织了一下语言,而后做了决定,看着白子兮,面色非常认真。
“你知道”
白子兮瞪着眼睛看着欲言又止的程染,程染良久又说“你知道自己怀孕了么”
犹如晴天霹雳,白子兮瞬间脑子一晕,不敢相信,看着程染也不像开玩笑。
白子兮没有说话,低着头沉默着,程染不知道她在想什么,站在旁边不知道该是恭喜,还是安慰。
这种沉默持续到裴逸辰过来。
裴逸辰一进来就跑到了病床前左右看着白子兮,可能因为着急,发型都有些凌乱,额头还有些汗珠。
白子兮依然低着头沉默着,裴逸辰问她话也不回答,也不抬头看他。
裴逸辰转过头看向程染“白子兮怎么了。”
程染正纠结这事该怎么说,要不要说,一直沉默的白子兮压着哽咽的嗓子捶打着裴逸辰。
“都怪你,我还没毕业呢,就要当妈了!”
越说心里委屈越大,尤其是裴逸辰来了以后,心里的委屈就再也忍受不住。
裴逸辰听到她的话一愣,转眼带着试问的眼神看向程染。
程染躲开他的眼神,尴尬地咳嗽了两声,一句话带过去“怀孕了”
白子兮越说哭得越带劲,裴逸辰抱过她似是安慰,看她的情况是不想要这个孩子,裴逸辰眉毛轻皱着,有些烦心地捏了捏眼角。
而后平淡地说“你要是不想要咱们就不要,你别哭,什么都听你的”
裴逸辰说完两秒,白子兮哭的更厉害“裴逸辰你不要脸,我不跟你在一起了,你不负责”
裴逸辰“……”
裴逸辰又捏了捏眼角,站在旁边的程染也没弄懂白子兮是什么意思,特别想问一句到底是要还是不要。
“你做决定就好”
没多久程染手机又响起,一晚上来个电话就是个事,程染拿过手机,走出病房们口接通。
“喂你好”
“是程染么”
“我是”
“这里是市警察局,韩时先生在路上被人追车,麻烦你过来一下。”
一晚上,打过来的电话似乎都是不好的事情。
挂了电话,程染直接坐出租去了警察局。
两个小时前。
韩时他们刚参加完比赛,回来的路上,几个人已经累的不行了,韩时坐在后面,靠着靠椅,眼睛轻闭着,看得出很多疲乏。
韩时并没有睡,闭上眼也睡不着,只是养养神,即使如此,眉间也是轻皱着。
“时哥,咱好像被追车了。”
坐在韩时旁边的玖酒玩着手机,眼神无意间瞟过后视镜。
韩时睁开眼,透过后视镜看见后面有一辆黑色面包车,离自己有些距离,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