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
第一时间，顾晦感到意外，因为他知道自己出手的力道，这一刀即便能够破掉对方的刀法，刀气落在对方身上，却并未深入其肺腑，更没有触及神魂。
魏天野不可能因此而死！
一个呼吸的时间，顾晦融入秘境空间的神念，也就随着秘境空间的灵机闪烁落在十几丈开外的魏天野身上，并且，悄无声息地接触对方的眉心祖窍。
这一次，他可以确定，对方的确已经死了！
已然变成了一具尸体的他生机全无，眉心祖窍已经破碎，识海崩塌，元神消散无踪。
但是……
魏天野死后的残魂并没有和自己形成因果链接，也就没有沿着无形的因果通道前往混沌海，对此，自己没有丝毫感知，准确地说，他虽然死了，却并非死在自己手中。
“呵呵……”
顾晦不怒反笑。
难不成有什么存在隐藏在一旁，瞒过了自己的探查和感应，悄无声息地杀了魏天野，然后又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若真的有这样的一个存在，其实力堪比先天后期了！
在顾晦看来，没这个可能！
那么，魏天野怎么会死呢？
真相只有一个！
那就是他事前就已经中了诅咒之类的术法，在和自己交手的这一刻，术法爆发了，一下子要了他的命。
而自己只是半吊子的法师，从春三十娘和万鬼教的法师这两个残魂那里获得了一些术法，然而，不成体系，对于术法所知不多，所以没有防备，也无法阻止。
毕竟，对方的术法并非针对自己！
若是那个法师以魏天野为诱饵，咒杀魏天野之后继而攻击自己的话，自己不可能没有感应。
对方没有这样做，自己也就一无所知。
顾晦并未朝着魏天野奔去，不需要接触魏天野尸体，他也就知道秘境空间有了些许变化。
一缕伪装成青帝天庭麾下神灵的气息从死去的魏天野身上逸散出来，融入了秘境空间，和秘境空间的气息彻底融合，就像是某个存在在这个秘境留下了一个锚点。
这个气息接近无相无形！
若非顾晦有着一缕神念在秘境空间内，并且，乃是罗睺无相混沌神意转换而成的青帝气息，不然，都不可能感知到魏天野尸体逸散出来的这一缕气息。
那个控制秘境空间的法师对此就是一无所知。
秘境空间仍然维持着存在，长生塔的法阵依旧在运转，坐镇的法师发现不了顾晦的神念存在，也没能瞧见这伪装成木系气息的玩意，可以说是失职。
顾晦隐藏了神念，融入秘境空间。
他主动拒绝了接触，与那一缕偷偷潜入秘境空间的气息进行了切割，不和对方形成因果。
虽然，他可以这样做！
若转为罗睺无相混沌神意，有可能沿着因果通道延伸到那个控制魏天野的家伙那里，看透对方的根脚，但是，也有极可能被对方发现，打草惊蛇。
如此，或许会惹来麻烦！
所以，他没有多此一举！
毕竟，对方的目的应该是针对道院，是对这个秘境空间有什么想法和安排，而非针对自己。
自己也不过是阴差阳错被牵涉罢了！
此时，周遭的一切变得模糊起来，秘境运转着，顾晦感到有一股力量卷着自己，将自己往外面推了出去，下一刻，他也就出现在长生塔的门口。
在他面前有着一扇门，原本关着的门无声无息地打开，塔外的气息涌了进来。
顾晦大步走了出去。
“死了！”
“魏天野死了！”
“就连秘境法阵都没有保住他的性命，他的对手是谁？竟然如此心狠手辣！”
“别说，好像是姓顾的！”
……
长生塔的另一边，魏天野的尸体被吐了出来，引起了躁动，人们窃窃私语。
“顾公子，这边请！”
一个助教上前，想要带着顾晦离开，他的眼神有些闪烁，充满忌惮，长河道院通过秘境空间举办县试已经不知道多少次了，在秘境空间中因为对战而死的事情寥寥无几。
“等一会！”
“张师傅，麻烦你去通报一声，我要去见院长……”
顾晦没有离开，站在塔门口说道。
“有事？”
姓张的助教语气苦涩地说道。
“嗯！”
顾晦点点头。
“好，那随我来！”
“院长也在这里，我想他不会拒绝顾公子的！”
这人干笑了两声，带着顾晦离开了长生塔，穿过了有些躁动的人群，往空地边缘的一排房屋走去。
短短一年时间，长河道院换了三个院长。
第一个院长是先天强者皇甫青，在大黑天大举入侵中丢了性命，第二个院长是真气境圆满大武师童正亮，他调去了郡城道院，把顾谭也带了过去，现在这位院长王光中乃真气境后期的大武师，是从琅琊郡调来的。
二品世家琅琊王？
整个琅琊郡但凡姓王的难免都和琅琊王家有关，不过，四十几岁的真气境后期大武师绝不可能出自王家的三十六房之一，必定是不能录入族谱的王家子弟。
“为什么会死人？”
“秘境之灵没有反应？”
王光中一边捋着下巴上的花白胡须，一边对负责长生塔法阵运转的法师蓝万生说道。
在他们面前，悬浮着一面水镜。
此时，水镜上正在回放顾晦和魏天野对战的情况，然而，当顾晦挥刀的那一刻，水镜上的景象便崩溃了，两人不由皱起眉头，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声音。
“院长，选手顾晦求见！”
法师蓝万生看了王光中一眼。
“让他进来！”
王光中对外面喊道。
不一会，顾晦走了进来。
“院长！”
“蓝法师！”
顾晦朝两人拱了拱手。
王光中也好，蓝法师也好，两人站起身，脸上带着笑，非常和善地给了回应。
“院长，魏天野并非我所杀！”
“我那一刀的力量不足以将他斩杀，他之所以死亡，应该是有着旧伤或者别的什么……”
打过招呼之后，顾晦没有多余的寒暄，开门见山地说道。
“哦！”
王光中愣了愣。
当顾晦砍出那一刀，水镜上的景象消失之后，他们以为是顾晦身上佩戴的法器破坏了秘境之灵，拒绝了秘境的留影和窥探，然而，顾晦却找上门来说他不是凶手。
能相信么？
“顾晦，具体发生什么，麻烦细细道来……”
王光中沉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