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外的风景一闪而过。
乾坤子表情严肃地说起那座凶宅。
“有人路过那宅子,看到过那个夫人在院子里走动,晒太阳。”
“而且夫人的样子看着很年轻,一点都不老,皮肤光滑得像瓷器一样。”
“但人怎么可能活那么久?”
“就算真活那么久,一个一百多岁的老人,咋可能看起来那么年轻,皮肤一根皱纹也没有,细得发亮!”
“可那夫人偏偏又能在白天走动,还能晒太阳!”
“谁能说不清她到底是人还是鬼?”
“再后来,经常有人在那宅子附近失踪,晚上会有瓷器碰撞的那种叮叮当当声。”
“次数多了就有人怀疑,是瓷夫人作祟,可他们白天去宅子找了遍,只看到一堆瓷器,一个人也没找到。”
乾坤子摇摇头。
“这么邪乎?!”
陆非几人对视一眼,这凶宅听起来是挺古怪的。
“那晚上呢?”
“晚上去过的人都没回来......其中不乏一些玄门中,所以后来就没人敢去了.......不过,只要不靠近那座宅子就没事,平白无故的也没人愿意去冒险,是不?”
乾坤子苦笑着摆摆手,然后又正色道:“陆小友,荆道友好端端的怎么会去这座凶宅?他已经失踪这么久了,恐怕.......”
他没好说下去。
“放心吧,老哥,他这人没别的本事,就是命和他的嘴一样硬!等我们找到他,就好好问问,他吃饱了没事跑鬼宅干什么。”
陆非笑着摊了摊手。
“那就好!想来荆道友也非等闲之辈。陆小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吗?”乾坤子表情微松,但心里终究觉得希望不大。
“老哥,你伤势未愈就别掺和了,你先去料理老陶的后事,还有酒厂那些事儿!荆兄我先自己去找找,不行再请你们帮忙。”
“好,有需要你们一定开口。”乾坤子有些过意不去,“还是我们能力低微,帮不上什么大忙。不过,以你们几个小友的本事,肯定能找到荆道友的。”
“借老哥吉言。”
随后,大家兵分两路。
乾坤子先去老陶家,帮着陶家人料理老陶的后事。
陆非四人则立刻赶往那座百年凶宅。
荆剑有了下落,张墨麟和铁盛兰自然无需多说,也要一块来找人的。
日落西山。
偏僻的老街尽头,昏黄的余晖洒在一座孤零零的废弃老宅上。
宅子破旧的围墙高耸。
墙皮斑驳发黑,爬山虎顺着墙壁爬上了屋顶,曾经的飞檐斗拱若隐若现。
杂草在风中摇晃,阵阵阴冷气息从这座老宅散发出来。
古老,腐朽。
宅子四周围着一圈长长的红色封条。
本意是有人想提醒过路人小心,但这一抹红,反而让这老宅更加阴森诡异了。
“就是这座宅子?看着邪气是挺重的!”
陆非几人站在封条外,对着老宅探头探脑。
老宅两扇厚重的朱漆大门早已失去了曾经的颜色,漆皮龟裂卷翘,斑驳得如同干涸的血迹。
门上巨大的兽首门环蒙上了厚厚的绿锈,左右两边镇宅的石狮子,一个没了脑袋,一个没了身体,分外诡异。
宅子里面寂静无声。
“不知道荆兄现在什么情况!”
四人看了一会,没有犹豫,绕过封条走向鬼宅。
毕竟这里面的东西,再凶能凶过鬼王?
张墨麟伸手推了推厚重的大门。
纹丝不动。
“推不开,好像被什么东西卡死了。”
“走围墙。”
大家绕到一处有破口的围墙,轻松地翻了进去。
宅子里,高大的厅堂屋脊线条犹存,飞檐上那些曾经象征祥瑞的脊兽大多已残破不堪,荒草丛生的角落,一些破碎的瓷片在暮色下反射着细微而冰冷的光芒。
“庭院深深,那么多个屋子,还真是个大户人家啊。”
进来后,大家才发现这宅子比想象中还要大。
“这里屋子很多,不知道荆兄到底藏在哪,不如我们先分头行动,有消息了相互通知。”
陆非抬头望了望逐渐暗下的天色。
“天就快黑了,大家小心点。”
“放心!”
陆非和虎子一块,张墨麟自然和铁盛兰一起。
大家点点头,左右两边各自行动。
陆非和虎子去那些破败阴森的房子里面搜索。
房子厅堂里可以说一片狼藉,蛛网灰尘下面堆积着破碎的家具和瓷器,有些地方还有火烧的痕迹。
看起来,这里曾经确实经历了一场浩劫。
“那些小鬼子真不是人!”
虎子愤愤不平,然后打开手电,朝着四周小心翼翼地呼喊。
“阿剑!阿剑!你在吗?你在的话,倒是说句话啊!”
回答他的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
“别着急,慢慢找。宅子这么大,有点耐心。”
陆非沉住气,和虎子一个屋子一个屋子地毯式地搜索。
老宅虽大,但房屋大多损毁,曾经考究的砖瓦雕花已变成了残垣断壁。
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陆非想了下,没点功德盏,和虎子一样打着手电。
两缕白光在黑暗里来回划过。
不时有一些瓷器碎片在黑暗里反光,但这些破屋都快找遍了,还是不见荆剑的踪影。
宅子的另一边,也时不时有电筒的光芒闪过,显然是张墨麟和铁盛兰的。
他们那边也迟迟没有消息。
虎子有点着急了。
“老板,你说那蒋老板不会是骗我们的吧?阿剑根本没在这,他把我们忽悠过来,是为了帮他找那什么酿酒虫子的。”
“他可不像你这么傻!”陆非白了他一眼,“把我们忽悠过来有什么用?如果荆兄不在这,我们就算找到千杯虫又不会给他,他图什么?”
“哦哦有道理!”虎子高兴起来,“太好了!只要阿剑在就行,就算把地皮翻过来我也要把他找出来。”
说着,他又打起精神在阴森黑暗的屋院里小心地喊起来。
“阿剑!阿剑!你在哪呀?”
“你说句话呀。”
“说不了话,吱一声也行啊......”
话音未落。
某个黑暗的角落,突然传来一声——
“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