闷响声接二连三的响起,那些气浪在撞击到叶天之后被自动而出八卦玄元盾所抵消,也是到得此刻,冷武终于彻底的相信了叶天雷掌变为金色的事实。
因为,叶天此番发动的八卦玄元盾,已然成为大异于以往,八卦图案的中心,赫然出现了一条身形具备的金龙。而那金龙翻腾游走,正不断的向受到冲击的八卦玄元盾中补充起能量来。
“这是?!”冷武骇然大惊,他从没听说过八卦玄元盾会有如此异象,据书籍中记载,就算是修至大成的八卦玄元盾也只不过是收发随心而已。
当然,最让他震惊的还是那条游动的金龙,这条金龙虽是凝聚而成的虚像,但是却除了体型之外与先前所见神龙毫无二致。而且在此之前,他对于叶天的金色雷掌已然有些生疑,到得现在,结合这条小龙来看,叶天必是获得了神龙的某种力量。
不过叶天却并未注意到这一景象,第三次出手已然发动,仍然还是雷掌。
冷武见状收起惊骇,勉力定住心神,叶天先前的两次攻击他均是以硬碰硬应对,而接下了两掌过后,气力几乎消耗一空,所以此番叶天再度出手,他只能选择闪躲避开。
不过他想躲避纯属痴心妄想,拥有御气踏燕决的叶天岂能给他躲的机会?
此刻冷武已经横移出五丈之远,同时脚尖点地,很明显还想继续逃离。
呼!
破空声响起,一股巨力突然自后背传来,冷武愕然回头,惊恐的向后扫去。
不过在他回头的瞬间意识已经开始出现了消散的迹象,起初他还能够听到骨骼碎裂的声音,但那声音并没有持续多久,因为下一刻他的眼睑中映出了漫天的血雾,再下一刻,他感受到自己的肩部往上正向空中疾飞,而地面上,身体的腰部向下颓然软倒。
从肩至腰,中间的部位竟在叶天一掌之下化为齑粉!
噗通...
片刻过后,冷武的上半身飘洒着鲜血从空中落下,发出闷响。
叶天皱了皱眉,其实他并没有想要如此虐杀冷武,而这种情况的发生,是因为金色雷掌之威出乎了他的意料。
“虐杀一个三段武师强者只要三掌,赤龙金血,你到底给我带来了多大的改变?”叶天凝目北望,那里是灵武镇的方向,是冷家的方向,同样,也是王家的方向。
“王威扬,咱们之间的仇怨,是时候一笔算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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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惨象
屠了满门了...
这几个字如同千金巨锤般轰砸在叶天的心口,使得他下意识的浑身一颤。
市井之人多喜欢造谣传谣、捕风捉影,但即便是捕风捉影也得有风影可供他们捕捉,换言之,无风不起浪,这小贩言语虽然很是荒唐,但至少也有由头。
那小贩见叶天面色难看,忽然想到了叶天也是冷家势力,心头后怕,只当是自己言语惹得叶天动怒。
“你如何得知?”片刻之后,叶天强自稳住心神,尽量压低口吻,轻声问道。
“小的也是听人说的...”小贩十分紧张,说话的时候不时偷看叶天。
“听谁人说的?”叶天再问。
“我有个堂哥是王家的...”说到这里小贩连忙捂嘴,很是担心叶天会去找那人麻烦。
“我不会伤你堂哥,只管详细说来。”叶天知道那小贩担心什么。
小贩闻言犹豫片刻,之后哀叹一声,道:“我堂哥在王家当差,是他告诉我的。”
“细说。”叶天催促。
“昨天我们二人在一起喝酒,我见他一瘸一拐...”
“挑重点说。”叶天再次打断。
叶天此刻的神色很是难看,因为从这小贩短短的几句话中已经可以断定此人并不是捕风捉影,而是真的知情。
小贩回思片刻,之后缓缓道来,其间时不时的观察叶天反应,生怕后者一怒之下害了自己。
待得小贩说完,叶天对这件事情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
据小贩所述,他堂哥是王家的一个护卫,两天前,王家公子王威扬突然下令召集所有人手,阐明欲意之后竟是要强攻冷家,众人虽有惊惧不愿,但是也只能奉命。是日深夜,行动展开,由于人马众多怕冷家听到动静,所以行进之时以棉布裹住鞋子,到得冷家之时,冷家无有防备,经过一整夜的厮杀,王家损人马过半,冷家满门被屠。
“不可能,王威扬并不是冷大叔的对手...”叶天脸上神色变得可怕起来,他虽然如此说着,但心中却隐隐感觉到一丝不祥的预感。
“小的真没骗...”
叶天摆手打断了正想慌张解释的小贩,转而探手入怀,本是想予以金银答谢,但旋即再一次想到并未带有财物。
“多谢!”叶天冲小贩拱了拱手,而后迈步离去,眼下无有钱财,日后补上便是,这种事情不用口头承诺,否则会给人一种虚伪之感。
小贩此刻已是吓得有些瘫软,看见叶天离去,顿时松了一口气,在后面不住的恭送,大有死里逃生的意味。
叶天并没理他,一路疾驰赶返冷家。
赶路途中,叶天回想起冷博远当日所说言语,他说王威扬很可能已经埋伏山中,但真实的情况却并非如此。
想来那王威扬或是受了俆安替的计谋,或是自己也颇有心计,总之他猜透了冷博远的心思,所以故布疑阵,让冷博远产生一种危险在天阴山脉之中的错觉,而后趁机攻入冷家。不过灭门一事太过夸张,因为冷家毕竟有人马千余,冷博远又是六段武师,在这种实力之下,王威扬就算有血宗武学在身,充其量也就是不相上下而已。不相上下意味着战事会很胶着,可据之前那小贩的转述,王家只消耗了半数人马,他们王家本来人马就较冷家要少,所以灭了冷家满门的那种情况就更不可能发生了。
这是按照常理的推断,但还有一个很大的疑惑无法解释。
那就是小贩口中的堂哥,听他的意思,他那堂哥无甚能耐,只不过一普通护卫而已,在冷博远和王威扬不相上下,而王家人数较少的情况下,最有可能的结局应该是王家被尽数歼灭才对,可那小贩的堂哥既然能向他透出口风,这说明他已经安然回返并且对这场战事很是引以为豪当做侃侃而谈的资本。
一个人能够当作谈资的事情必然是自己最得意的事情,那就说明王家和冷家的大战很是顺利,换言之,王家以碾压的优势使冷家崩毁,可是这不合常理,除非...
“难道王家还有帮手,难道前段时间的那个黑衣人并不是王威扬?!”想到这里,叶天耸然不惊,如果他分析的没错,那么冷家被屠满门的事情恐怕就是情理之中了。
冷家园林距离集市并不是很远,大约在小半个时辰之后叶天终于赶返了冷家。
距离冷家园林百丈之远时叶天就感觉到了异样,随着清风吹荡,空气中传来淡淡的血腥气味。
“小霜、冷大叔,你们千万不要有事啊!”叶天只感觉心头寒颤大起,一股冰冷的气息蔓延全身,使得他四肢冰凉,脸色煞白。
距离再近一些,叶天已经出现在冷家园林的门庭之前,此刻两扇厚重的铜门正紧紧闭合,以往守门的护卫也以不知所踪。
见到这一幕,叶天心头的不祥更加浓烈,冷家规矩极严,如果不是发生了什么意外的话,护卫绝对不会无故离岗。
叶天站在门前呆立了片刻,旋即下意识的伸手去推铜门,但手掌刚刚触到门扉之时却突然有些胆怯了起来。
“千万不要有事...千万不要有事...”叶天在心中急切而后深忧的小声念着,他不怕看到遍地尸体,他怕的是那些尸体都是曾经在自己面前笑过的人。
吱呀...
门扉终于被推开,一股极为浓重的血腥气味扑面而来,其中甚至还夹杂着些许腐臭,一群蝇虫被开门声惊动,嗡的一声散飞开来。
叶天心头一沉,缓缓的低头看去,目光所及,是已被鲜血染红的青石地面,十余具尸体安静的躺卧于上,血迹已经干涸,尸体也在烈日的暴晒之下微有腐烂。
这个十余具尸体死的很是凄惨,断肢断臂散落在各自的尸身旁边,眼眶空洞漆黑,说明其眼球已经被尽数挖去...
“王威扬...王威扬...”叶天浑身颤栗,眼前的惨象让他面部表情都不由自主的出现了略微的扭曲。因为阵营不同而杀人并不可恨,但,真的有必要做得如此之绝?即便是将死之人还要挖眼折磨?即便是死,也要不留全尸?
短暂的惊怒激动过后叶天稍稍冷静下来,因为他即将要面对的,很有可能会让自己彻底失控,痛彻心扉。
迈开的脚步不再着急,他甚至有些希望永远也别走完这段路程。
这是通往冷博远和冷凝霜府邸的路程,而这段路程过后,他的人生将会再次发生巨变。
脚步很是缓慢,但踏在青石地上仍然发出清脆的声响,声音并不响亮,但在这一片死寂的偌大园林中却清晰的回荡开来,让人遍体生寒,让人恍惚间出现一种身临地狱般的感觉。
尸体随处可见,无一例外,死状都很是凄惨,待到演武场附近时,成片的蝇虫嗡鸣大起,因为这里的尸体高高堆砌,仿佛一座小山。
到的此刻,叶天已经镇定下来,一路上的所见已经让他出现了麻木,产生这种麻木的原因并不是因为见惯了尸体,而是因为他最不愿意相信,却不得不相信的事实。
冷家,满门被屠...
昔日,演武场乃是冷家练兵和教授武学的存在,每逢演武日,冷家精锐尽皆聚集于此,人山人海。在冷博石和一众主事的带领下,众小辈欣欣向上,一片昌荣景象。
而今,演武场仍是人山人海,只不过,所有人都已经没有了生气,所有人都已经变成了尸体。
破落、凄惨、死气沉沉...
叶天深深吸气来阻止自己即将滑落的眼泪,但气息入口,满是血腥和腐臭。
“啊!!!”
叶天再也无法控制自己心中的压抑和悲痛,仰天长啸,声嘶力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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蝇虫受到声音的惊吓,再度纷纷飞散,成片成片的,竟如同乌云一般,这说明了尸体数量之多,更在侧面证明了冷家破落的事实。
悲痛的长啸在半盏茶后方才歇止,叶天用力摇头,随后迈开大步,向着冷博远和冷凝霜的住所走去。
有些事情,必须要面对。
脚步飞快,自从过了演武场之后尸体的散落也逐渐稀薄了起来,取而代之的是坍塌的房舍和崩断的拱桥假山,这说明双方之间顶尖高手的战斗是从这开始发生的,换言之,冷博远并没有携带冷凝霜离去,而是选择了与冷家共存亡。
这点叶天并不意外,他是一家之主,虽然嘴上曾说过即便牺牲冷家也要补偿叶天和冷凝霜,但真到了这个时候,冷博远如何能够亲眼看着数百年的家业毁在自己手中,更不能为了自己的骨肉而放任千余兄弟惨遭屠戮。
即便,他留下也毫无意义,但,这就是男儿的血性!
叶天脖颈微扬,到的此刻,他已经不再奢求任何事情,他要做的,是仔细的看,用心的记住每个人的脸庞,用力的让他们曾经的音容笑貌烙印在自己的心头,然后,用他们给予自己的力量,血债血偿!
196潜入
前方的屋舍破败更甚,这说明到的此刻,打斗已经已经渐渐进入尾声,再度前行不远,已是冷博远的府邸,此刻劲风激荡,撩起了打斗过后留下的碎石尘土,冷博远府邸坍塌过半,再无之前模样。
进得院门,叶天立刻看见了冷博远,只不过此刻他已经是一具冰冷的尸体,是盘坐着的,死不瞑目的。
叶天的心中并没有出现那种撕裂心扉的痛楚,相反的,他十分镇定,镇定来源于仇恨,这种仇之深,恨之切,最终仅仅转化为一句话语。
“冷大叔,你且安息...”
叶天轻轻将冷博远怒张的双目抚上闭合,他没有说出下半句,因为下半句要用实际行动来证明,要以王家满门的鲜血、王威扬碎尸万段为结局。
简单的将冷博远的尸身安顿,而后叶天再次寻找起来,眼下还有冷凝霜、冷扬、冷博石、冷博风和樊风林的尸体并未找到,叶天必须在找到他们之后再前往王家,因为他的复仇之路要带上每一个人临死时的目光。
搜寻许久,甚至搬过每一具尸体检查,但叶天并没能找到这五人的尸体。
这种情况有三种可能,一,他们死于威力绝伦的招式之下,已然尸骨无存化为齑粉。二,他们被作为冷家最后的血脉送到了安全的地方。三,他们被王家生擒。
第一点的可能性很大,第二点几乎没有可能,因为樊风林可以以护送冷凝霜的身份一同离去,但冷博石和冷扬、冷博风即便有机会也不会离开冷家。
至于第三点,这是最坏的结局,也是最有可能的结局。
久寻无果,叶天返回冷博远尸体的所在,而后分别简单的设立了几处坟茔,尸体并未入土,而是直接焚化,最后,他还在冷博远的墓碑旁放上了自己的墓碑。
随后叶天决然转身,几个纵跃之后出了冷家园林,踏上前往王家的道路。
...
冷家在灵武镇正北,而王家在西南,距离不远不近,当有百十里路。
一路疾驰,到得王家附近的时候已是傍晚时分,残阳西落,天边彤云似血。
先入眼的是一排彪膀大汉,不过此刻他们人人都是面色潮红,一身的酒气。
“站住,你难道不知这是王家的园林?”一个彪形大汉拦住了叶天的去路,话语虽然并不难听,但他表情之中却流露出得意和狗仗人势的神情,而且颇有点吐字不清的意味。
唰...
叶天反手出刀,所谓刀,其实是一把匕首,这是他先前寻到的,一直藏在袖口中,此番出手毫不犹豫,那彪形大汉的头颅直接翻飞出去。
王家本就是灵武镇第二大势力,眼下冷家一除,他们自然而然的晋升为第一势力。作为第一势力,气势必然不能少了,所以王家只是看门护卫便足有二十之多。
叶天一刀斩杀了先前那个护卫,果断而快速,没有丝毫的犹豫。
剩下那些护卫一时愣在原地,酒意也清醒了三分,他们万万想不到竟然还有人敢在王家的门口杀人,这种行为无异于虎口拔牙,自断生路。
当然,愣神只是短暂的,而且他们也并没有认出衣衫脏乱神情狰狞的叶天来。
“头儿,我去通报家主。”一个方脸护卫凑到另一个身着劲装黑裘的大汉面前请示。
那黑裘大汉不知是醉酒太深还是心高气傲,只见他不屑的摆了摆手,冷声道:“这点小事还要惹的家主心烦?”
“那...”方脸护卫语带询问。
“擒了他再行禀报!”黑裘大汉颇为自信,话音刚落其他的护卫便已经一拥而上,看此情形,此人该是这群人中的头领。
唰唰唰...
叶天身影闪动,匕首连连挥击,每一次出手都有冷冽的寒光闪烁,每一次收手都有一颗人头垂落。
只是须臾,二十余名护卫尽数身首异处,只剩下之前张狂得意的黑裘大汉。
到得此刻,那黑裘大汉才发现了来人的可怕,而后周身一颤,突然在脑海中闪过一个名字,那是这次围剿冷家唯一一个露网之鱼,他露网并不是因为他侥幸,而是因为他被龙血烧死,这是俆安替亲眼看见的事情,可他此刻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不...”
唰!
匕首从他张开的大嘴穿透而出,直直钉入身后的门板之上,叶天神情冰冷,走上前去拔下匕首,替他说完了那句话。
“好了。”
叶天推到了他的尸体,“好了”即是帮他接上了那个“不”字,也是你可以死了的意思。
处理掉门外的看门狗之后叶天并没有破门而入,他此番虽然是来寻仇,但却并不是普通的寻仇,他不仅要杀掉所有王家正统,而且每一个参与攻打冷家的人都不会放过。
所以,他很冷静的选择了潜入,这样能最大化的保证诛杀尽量多的王家之人。
此刻夜色微显,春夏交替的时节昼色已经很长,但是一旦入夜黑的也快。
叶天翻过高墙,隐匿于正门二十丈开外的一处阴影处,王家的正门进入之后是一段足有三里的青石大道,大道两侧是两排厢房,这该是外门护卫的住所,如此安排是为了在有所变故的时候他们能够最先有所行动,不过所谓行动,自然是先王家正统护卫一步送死。
叶天的目的是等待天色彻底黑透,但在此之前他必须要确保任何人都无法出入大门,否则那些死尸会引起王家的警惕。
在等待的过程中,道路两旁的住所中不断传来呼喝叫喊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划拳喝酒,而且在他们的言语中叶天得知了两个重要的信息。
冷凝霜他们并没有死,而是真的被王家生擒,此刻正羁押在王家地牢中。
这个信息让叶天心头有所缓和,只要没死就还有机会。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信息对叶天也很有利,那就是王家在屠了冷家之后大开筵席三天,每日从早到晚从不间断,酒水随意,当真是比过年还要高兴。
这个信息对于叶天有利在何处?
一,王天霸举办筵席说明他已经得知了叶天被龙血焚化的事情,否则以他的性格应该是全力搜找叶天踪迹,力求斩草除根。换言之,举办筵席且畅饮三天说明他已经无有警惕之心。
二,冷家被屠于两天之前,也就是说今天是筵席的第三天,经过三天的放纵饮酒,此刻绝大多数人应该已经喝得不省人事,就算没醉倒,最起码也已经喝得五迷三道极不清醒。
这两点既有利于叶天彻底屠灭王家,又有利于前往地牢营救冷凝霜等人。
“唔哈呦喂...我地小妹妹...老张,老张!我他娘的来换岗了...”
就在叶天分析利弊的时候,右侧的厢房中走出了一个醉醺醺的大汉,此人一步三晃,一边哼着不在调上也不知名的小曲儿,一边不断向大门处走去。
见到此人的模样,叶天更加确信了之前的推断,因为观看此人言行,应该是去与刚才被叶天斩杀的那个黑裘大汉换岗的,喝成这样还去换岗,这说明站岗已经只是一个形式上的事情,王家彻底放松甚至已经毫无警惕之心。
那大汉晃晃悠悠不断叫嚷,不过门外并无回应,但他也没有丝毫的怀疑,此刻已经走到门扉之前,正伸手准备推开大门。
呼!
破空之声响起,二十丈的距离正好在御气踏燕决的攻击范围之内,叶天一闪而现,匕首直插后脑,那大汉瞬间毙命。
拖过尸体藏于阴暗处,叶天继续等待。
大概半个时辰之后,再次有人出现,此番出现的人脸上有疑惑神色,而且口中喋喋不休,观其嘴型,是在说换岗之人为何没有回来吃酒。
叶天仍旧没有急于出手,他看得出此人并未饮用太多酒水,虽然也有些醉意,但应当还保持了七分的清醒,否则也不会在意换岗之后为何被替换之人没有回返。
那人快步向门口走去,待到门口处便欲开口呼唤。
“喂。”叶天从暗处稍稍挪出半步,但大部分身形仍隐匿于昏暗之中。
那人闻声向叶天处看来,眉头大皱,显然是没认出此人是谁。
“谁啊?黑六?”
那人向此处走来,同时猜测般的问着,叶天并不知道黑六是谁,但他知道黑六肯定是王家之人,也许是之前出去换岗的那人,也许是别人。不过不管是谁,他如此猜测就说明他并未怀疑有人侵入。
“呵呵,是我。”
待得那人走到近处,叶天从黑暗中现身出来,冷笑着看向那人。
那人伸头觑眼,试图仔细打量分辨眼前这个有点印象但却想不出到底在哪里见过的面容。
“是...”
匕首划破喉咙,那个“是”字刚刚起声便没了下文,此刻两人相距不过一个身位的距离,叶天选择在这个时候出手为的是保险起见,因为不知道此人的实力,如果贸然用御气踏燕决突进有可能被对方躲开,到时候就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没错,是我。”
叶天从那人已经定格的惊愕的表情中看出他已经认出了自己。
“呜呜...”那人被割破喉咙,但并未立刻死去,而是双手紧紧捂住伤口,缓缓的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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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来惭愧,昨天无意间发现ggbook还有评论,我已经逐一回复,感谢大家支持,如果喜欢这本书可以加群。群号在简介上。
197热身
将此人的尸身掩藏妥当,叶天转头看向天空,实则现在已经入夜,周围很是昏暗,叶天看天的主要目的是确定今晚是否会有明亮的月光。
有时候很多细节能够左右一件事的成败,叶天就属于善于观察并且加以运用的那类。
此刻月正初升,光华很是柔和,空中无风无云,当是一个月朗星稀的夜晚。
世人皆言月黑风高杀人夜,但实际上这句话并未正确,月黑风高会给人以压抑的感觉,而人一旦压抑就会焦躁,焦躁自然会使神经敏感,刺杀一个神经敏感的人和想要刺杀一个神经迟缓的人相比,当然是后者要容易一些。
今晚的月光很是柔和清冽,淡淡的光华漫洒而下,很适合饮酒作乐的氛围。适合饮酒作乐就会自然而然的给叶天的行动提供方便。
又等了片刻,周围已经彻底昏暗,虽然月光有所笼罩,但月光毕竟是月光,它只能朦胧,不能清晰。
“是时候了。”叶天心中暗自想着,而后悄然迈开脚步。
脚步才动,叶天又皱眉回返,旋即将那两具尸体打量一番,摇头过后翻身出墙,片刻之后寻得一个和自己身材相符的尸体,换下衣物,开始行动。
王天霸是一个很讲究排场的人,王家护卫有其特定的衣服,这些衣服尽皆为漆黑绸布所制的紧身劲裘,胸口袖口用金色丝线绣有猛虎,气势很是不凡。
当然,叶天自然不是为了增加自己的气势,换上一件衣物也并不能让他安然混迹于王家之中,但比起之前那件,好歹会起到一个短暂麻痹的作用。
虽然短暂,但在危机关头很可能会带来意想不到的收获。
换好衣服,叶天再次翻过高墙来到院内,待得他落地的一刹那,东侧第二间厢房应声而开,里面有人欲意出屋。
那人眼力甚好,竟然于昏暗中发现了叶天,于是停住脚步,向叶天所在的方向看去。
“来帮我一把。”叶天见机行事,想要重施旧计将其引来。因为从那人疑惑的眼神中叶天可以看出他并未认出自己,当然,其中很大的功劳要归功于这身衣物。
“啥?你哪个堂的?”那人很是谨慎,语气微微有所转厉。
叶天闻言一怔,旋即暗自想到:哪个堂的?很可能王家的护卫以某某堂来划分,但即便想通了这一点,他仍是无法做答,因为堂号可能以青龙白虎等四圣兽来命名,也可能以甲乙丙丁等天干地支来命名,兴许还有其他,这些名字都是很随意的,根据家主的喜好来决定的。
就在叶天不知如何作答的时候,屋内再度响起声音。
“赵力,跟谁说话呢?赶紧回来把酒给老子喝了!”声音很是混沌,显然已经有些喝大了。
此人话语一出,屋内再度传来呼喊声,这人些也都吐字不清,话里的意思大多是说这赵力喝怕了,想要借尿道逃跑。
那赵力闻言不耐的回头叫骂,骂了几句之后再度转身回看叶天。可一看之下叶天已然不见踪影,原本所在地方也归于昏沉黑暗。
“人呢?”赵力揉了揉眼,他虽然很是清醒,但毕竟也没少喝,否则不会借尿道逃避喝酒。
“兄弟...你...喝多了吧...”
就在那赵力探目张望的时候,门侧却突然冒出一个醉汉来,那醉汉不由分说的勾肩搭背起来,十分恼人。
赵力眉头大皱,他被这人吓了一跳,刚想出言喝骂,但还没来的急发声,后背上便传来一点冰凉,冰凉过后是被尖刀抵住的感觉。
“你若敢喊,必死无疑。”醉汉自然是叶天装的,他是趁赵力刚才回头与屋中人对骂的间隙闪身来到门侧潜伏的。
“不敢...不敢...”那赵力急忙低声安抚叶天,生怕他痛下杀手。
叶天听闻此人言语,心头暗呼侥幸。再此之前,他曾经想过仗着身法直接杀死这名为赵力的护卫,但为求稳妥还是装了醉鬼。眼下看来,此人能够在突变之中保持镇定,而不去大呼小叫,其心智必然沉稳,若是刚才直接以御气踏燕决攻他,弄不好还真要败露。
“你是谁?要我怎样?”那赵力见叶天挟住他之后并没说话,于是主动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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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天。”叶天轻声回道。
那赵力之前还很是镇定,但听闻这两个字之后却面色剧变,他自然也知道叶天被龙血焚为灰烬的事情,不过叶天到底因何复活并不是让他害怕的原因,他害怕的是叶天到此的目的。
“别杀我...别杀我...我只是一个外门护卫...”赵力虽然惊恐声音却不大,这表明他并未失去自制能力。
“按我说的做。”叶天没有表态,他这句话的意思很明显,杀与不杀在他一念之间,你若听话,也许能够换条活路。
那赵力闻言忙不迭的点头,同时小声问道:“我该如何?”
叶天附耳将计划说与了他,而后推门进屋。
王家虽然算得上大势力,但他们对待下属的态度却并不是很好,拿这间厢房为例,门扉已然破旧,甚至有些歪斜,在叶天的一推之下,竟然发出嘎吱的刺耳声音。
屋内的一众酒徒被这刺耳声音一激,纷纷转头来看,目光先是停留在那个烂碎如泥的醉汉身上,旋即又看向赵力。
“这谁啊?”一个彪膀大汉不耐的问道。他们分属各堂,由于是外门护卫,所以互相之间相处的并不是很融洽,见到赵力带不认识的人回屋,所以那大汉不悦。
赵力眼睛快速眨动,同时探手后指,示意是对面厢房来的。
“带他回来干啥?替酒的啊?”那大汉并未会意,仍旧不依不饶,从这句话来听可以听出,他不满的真正原因并不是赵力带回了外人,而是因为赵力之前逃避喝酒。
“这是我堂弟,带过来给大伙认识认识。”赵力强挤出一丝笑容,因为他感觉到了刀尖在深入,而刀尖深入的原因是他刚才对着那大汉挤眉弄眼。
“草!我管是谁,先把你的酒喝了,磨磨叽叽跟个娘们似的!”大汉端起酒碗又喝一口,旋即环视众人。
众人虽然喝的浑噩,但和这大汉十分默契,听得言语,立刻附和起哄。
“我...来替我哥...喝...”叶天推着赵力靠向酒桌,装出一副烂醉的模样,但其双眼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屋内的情形在进屋之初叶天已经观察完毕,他此刻是在确定是否所有人都已经醉酒。
确定在一瞬间完成,这群人各个面色潮红勾肩搭背,醉象尽显。
“你替你妈!给老子滚一边去,有你什么事!”那大汉脾气十分火爆,张口就骂。
“你先别骂...老子替不了酒...可以拿宝贝来顶。”叶天说话间,持刀的手微微后撤,另一只手伸向怀中。
他这么做的目的有两个,其一,因为按照之前的吩咐,这句话出口之后就意味着动手,为了防止赵力紧张之下有所变动,所以匕首后撤可以起到一个安抚的作用。当然,更重要的是之后方便直接出手击杀其他人。其二,这些人尽是一些底层人士,他们为王家卖命并不能得到什么好处,听闻有宝贝免难好奇,而叶天探手入怀的动作能将他们的好奇心调动到最大。
果然,见到“醉汉”的举动后这些人纷纷向前聚来,共有九人,厢房不是很宽阔,所以拥挤在一处,互相勾肩搭背。
“呵呵。”到得此刻,时机已然成熟,叶天冷笑一声,不带众人反应,藏在赵力背后的匕首便划过一条闪烁着寒光的弧线。
弧线划毕,那九人的喉咙已然出现一条细小却深入的伤口,直达喉管。
赵力自然知道叶天并不会放过他,在叶天出手的同时便欲张嘴呼喊,可嘴唇才动,后颈便传来一声脆响,紧接着话到嘴边却再也无法说出口来,因为他脖颈已被叶天生生震碎。
一招制敌,一击毙命,在场十一人,除自己之外,尽数伏诛。
声响是有的,但很细微,是因为跌倒在地而发出,不过这并不能引起其他厢房的注意。因为这比起之前的拍桌骂人要轻微许多。
叶天也不担心将屋内之人尽数斩杀会让此处陷入沉寂而引的其他人注意,这正是他等到现在才动手的原因,因为即便是筵席三天,也要有个休息的时间,而现在已是半夜,是时候休息了。
处理了这屋内的众人之后,叶天来到酒桌上简单的吃了几口饭菜,一来他这段时间疲劳太甚都没有正经进食。二来,一招不能用两遍,他要等待所有人都入睡,那个时候就是他生杀随意的时刻了。
时间慢慢流逝,不知不觉间已到后夜,期间先是隔壁没有了喝酒划拳的声音,而后院内越来越静,到得又过了一个时辰之后,偌大的王家前院已经彻底归于平静。
叶天豁然站起,提起酒坛猛喝了两口,如果说之前杀的那些人是为了热身,那么现在,屠杀,正式开始!
198惩戒
俗话有言,酒壮怂人胆。但叶天喝酒并不是为了壮胆,相反的,他是为了壮行。
给自己壮行,杀掉这群外门护卫不难,杀掉王家正统护卫也不难,甚至杀掉王天霸都不难,但,他没有把握胜过王威扬和那个神秘人物。
这种形势,胜不过的结局显而易见,败,便是死。
喝过酒水,叶天迈不出门,环顾一周之后,选择本侧最靠近院墙的那间厢房。
他这么做没什么特殊的目的,仅仅是因为从头杀起方便记忆。
轻轻推开房门,一股浓烈的酒气扑鼻而来,这个厢房**有十人,此刻尽皆大醉不醒,呼噜声震耳欲聋,这些人有的趴在桌上,有的直接倒在地上,四仰八叉睡相很是粗鄙。
叶天仔细听了片刻,确定了每个人都处于绝对的烂醉之后方才动手,片刻之后,屋内十人尽数死于睡梦之中。
反身出门,向第二间厢房行去。
进屋之后的情况跟之前没什么二致,还是十人,还是酩酊大醉,当然,还是尽皆在不知不觉中被割开了咽喉。
此番行动,不到一个时辰之间叶天已经毙了将近百人的性命,眼下叶天已经来到西侧厢房,如果没有意外,这十间厢房应该也是每间十人,共计百人。
叶天悄然潜入尽头第一间,不过这次的情况却不同以往,因为当他迈步进屋的那一刻,对面的座椅上竟然有个人正对着他怒目而视。
“呼...”
叶天倒吸了一口凉气,他倒不是害怕身陷重围,而是在之前的顺利之下突然出现变故有些让他措手不及。
既然被人发现,那么暗杀已经没有可能,眼下只能改变策略,变暗杀为明目张胆的屠杀。
叶天心念及此便欲抢攻而上,不过在看到那人的举动之后叶天却又停了下来,旋即面上涌起疑惑,再过片刻,叶天不禁莞尔。
“睡觉都要睁眼,你难道非要死不瞑目么?”叶天心头暗笑,缓缓走上前去结果了那人的性命。
原来,那人之前的举动就是没有动作。按照常理,深夜中敌人悄然潜入正常人的反应该是大呼或者逃窜,但此人只是睁着大眼眨也不眨的看向叶天,而且眼神中也无有光彩,这要如何解释?
解释只有一个,他是一个睡觉却不闭眼的怪人。
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叶天再次将屋内的所有人毙命于匕首之下,不过在他准备离去的时候却抚上了那人的眼皮。
他该死,因为他参与了屠杀冷家的行动,但他不该死不瞑目,因为他毕竟只是阵营不同,奉命而为。
其后又是顺利的“清理”了两间厢房,到得第三间的时候,再次出现了异样。
这间屋内还是十人,不过叶天却停在门前并未进屋,因为这十人竟然没睡。
他们虽然没睡,但却并不知道附近的厢房已经成为坟地,此刻仍在轻声交谈着,从他们话里话外叶天听出了他们不睡的原因。
“卢六,你说多钱能干上一次?”说话的人声音很是猥琐。
“不知道,那妮子可是重要囚犯。”听声知人,这人该是一个大汉。
“重犯咋了,以前不也有重犯么,价钱才五十个铜板,咱们这次加点。”又有一人插口。
“是啊,大家齐钱,一人干她一轮!”众人附和。
“是啊!加点,这妮子长得值,而且我听说他还是那个叶天的姘头。”猥琐之人再度开口。
“别他娘的瞎说,你不怕那小子索命啊!”大汉顿了一顿,继续道:“况且他俩是有婚约在身。”
“草!你长得五大三粗竟是个怂货,没听俆安替说啊,那个叶天已经被烧死了!”猥琐之人语气不屑。
“你可轻点,我听说死人头七未过,被人喊了名字就会寻来的。”大汉说的十分严肃。
听到这里,叶天已然周身颤栗,这屋中的人一个都不能死,因为他要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强行压制下心中的怒火,叶天转向下一个厢房,由于心有怒气,所以叶天下手十分快速,没过多久,剩下的几个厢房已然诛杀殆尽。
在这个过程中,也有很多小的意外发生,比如有人睡的不死发现了叶天。有各别没有喝酒的。也有中途起身方便的。不过这些人最后还是在发声呼喊之前死在了叶天的匕首之下,因为以他们的能耐,没人能够避开御气踏燕决的突进前反应过来。
很多人吃饭的时候都喜欢把最好吃的留在后头享用,叶天也是这种心理,所以他把第三间厢房留到了最后。
到得近前,叶天仍未急于进屋,而是站在门前继续细听。
他此举自然不是自寻不快,而是为了确定那大汉是否反对其他九人的提议,如果他反对,一会得免于一死。
“周老梗,你他娘的真怂,大伙说是不是?”说话的还是那个猥琐之人,听他语气,似乎在这个厢房中的地位很高。
“怂货一个!”
“完犊子!”
猥琐之人问过,众人齐齐附和嘲骂,这些人可能并不都是灵武镇本地人士,因为叫骂中含有其他地方的方言。
“静一静!”大伙骂了一阵,那猥琐之人安抚下众人的情绪,而后道:“周老梗,我就问你一句话,你到底想不想干那小浪货一次!”
叶天闻言徒然皱眉,这猥琐之人言语越发下流,他必须为此而付出惨痛的代价!
“你们就去呗,我不会说出去的。”那被称为周老梗的大汉沉默了片刻方才开口,话里的意思众人伙同他的原因是因为对他不太放心。
叶天闻得此言,怒火微有消减,随后仔细分析起他刚才的话来。
从他的话里不难听出,那群人非要拖上他是因为怕他多嘴,这说明暗自前往地牢是一件不被上头允许的事情,不过虽然不被允许,却仍然可以通过金银贿赂而进入。由此可见王家对地牢并不是特别重视,或者那守牢之人是一个疏于职守的贪婪之人。这个信息对叶天十分有用,因为得知此事,有可能为他进入地牢营救众人省下不少力气。
思虑间,那猥琐之人突然拔高声调,尖利的声音十分刺耳,让人恶心。
“你他妈别装好人,即便出了事我也得拉你下水!”
“卢六,你听我说,女人到处都有,你为啥非要找她啊,冷家被屠都够可怜的了,你还要祸害人家,这有点太没人...”
啪!
周老梗一句“没人性”还没说完便被清亮的耳光声打断,随后是那卢六的讥讽嘲骂。
“你他妈再说一句?你有人性是吗?”说到这里,卢六阴笑了两声,随后又是耳光声,不问可知,周老梗再次挨打。
“人性有用吗?我他妈问你话呢!人性有用吗?!”卢六十分嚣张,屋内响起了桌椅拍打的声音。
“没用...没用...”周老梗受不来毒打,开始唯诺顺从。
“草!晚了!你还想当个好人!你他妈给我老子说一百遍...”卢六再次停口,似乎在思考什么,片刻后淫笑道:“说一百遍冷家活该灭门,那小浪蹄子欠干!”
砰!
卢六话音刚落,门扉便在一声大响中崩飞开来,随后一股凌冽杀气直如天风海雨般瞬间灌入屋中。
“谁...”
卢六的声音刚刚响起,紧接着喉头便是一痛,一双闪烁着金光的眼眸赫然出现在他的面前。
“呃...啊...”卢六还想说话,但是已经发不出声音来,他的喉头被人死死扼住,直欲断折。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间,待得众人反应过来的时候,一道寒光已然环着圆桌绕过一圈,随着寒光消散,众人的喉管已被割开。
他们是围绕圆桌而坐的,直到死时仍是保持着这个姿势,这并不是因为他们不想动,而是他们根本就没机会动。
当然,除了那个周老梗。
“这...这...”周老梗此刻抖若筛糠,坐在原位瑟瑟发抖。
“噤声。”叶天回头看他一眼,语气很轻。
“噤声...噤声...”周老梗震恐的看着面前这个略显消瘦的年轻人,他认得这人,这人叫做叶天。
“你若敢喊,我立刻杀了你。”叶天放开了卢六,冷声说道。
卢六被叶天松开之后猛地大喘大咳,片刻之后方才缓过神来。
“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叶天的声音如同寒冰彻骨。
“你...是人...是鬼...”卢六没有按照叶天的吩咐办,竟然反问了一句。
唰!
寒光一闪而过,卢六左耳被斩下,随之咽喉再次被叶天扼住。
“再说废话割你右耳。”叶天撒开手,让得卢六能够发声。
卢六强忍剧痛却不敢发声,跪在地上不住磕头,直如捣蒜一般。
“怎么不说了?”叶天顺手拿起桌上酒杯把玩,其神情就好像狸猫戏鼠。
“小的这嘴就是一个屁股,叶公子大人大量...”
刷!
右耳再次垂落,不过这次叶天并没有去扼他咽喉,因为他即便疼痛也绝无胆量呼喊。
“嘶...”卢六疼的倒抽一口凉气,但果然强忍了下来,而后眼巴巴的看向叶天,犹豫再三后,颤颤巍巍的道:“冷家活该灭门,那小...妞...”
给读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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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问讯
“叶公子大人大量饶他一命吧,他也就是说说...”周老梗虽然胆小老实,但他却不傻,在一旁看得明白,叶天分明就是想要虐杀卢六,无论他说与不说,该什么下场还是什么下场。
“没事的你。”叶天语调生冷,好人固然不可恨,但也未必就可爱,这周老梗就属于得了便宜还卖乖的类型,自己捡了一条命竟然还替别人求起情来。
“叶公子...啊不不不,叶爷爷,饶我一回...”卢六见叶天对周老梗的态度不算太差,只觉看到一丝希望,于是继续磕头不休,同时低声告饶。
“饶你自然可以,但人若犯错也该接受惩罚,否则永远也不会长记性。”叶天缓步走来,蹲在卢六面前。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卢六听得性命保全,顿时双眼放光。
“跟我走。”叶天起身向屋外而去,临近门口的时候看了一眼周老梗,道:“你也来。”
那二人虽然不知道叶天欲意何为,但却也不敢不从,唯唯诺诺跟在身后,走的慢也不是,走的快更不行,一时间颇为尬尴。
“开门。”到得外院门前,叶天吩咐周老梗开门。
周老梗正一脸惊愕的看着叶天,叶天胆敢在王家之中若无其事的行走,这是让他惊愕的原因,因为他并不知道,到得此刻,偌大的外院之中已经只剩下他们三个活人。
高达近一丈的厚重铜门缓缓开启,夜深人静,开门时所发出的“吱呀”声在此刻显得格外瘆人,而更瘆人的却是门外那遍地的死尸。
“嘶...”周老梗倒吸了一口凉气,但他是聪明人,终究没敢发出声音来。
“向北走,去那。”叶天探手北指。
周卢二人循着叶天所指方向望去,只见那里是位于主道旁的一片茂密的树林,此刻月光朦胧,林中却很是漆黑,时不时的老鸦悲鸣更是平添了几分惊悚。
“爷爷啊...小的真的知错了。”卢六自然也看到了满地的尸体,他算不得傻瓜,目测树林距此当有数里之远,在那喊叫王家绝对听不到,这意味着叶天很有可能在那里对他痛下杀手。
“快走,快走。”周老梗上前来扶卢六,他比卢六聪明些,他知道叶天若是想杀人,根本不用去那片树林,所以求饶无用,只能让叶天更加不耐。
叶天闻声也不说话,只管率先向前行去,二人对视一眼快速跟上。
行走途中,卢六受不住心头的恐惧,用手肘戳了闷头前行的周老梗一下,低声问道:“他会不会杀了我啊...”
周老梗没敢说话,只是用眼神频频扫向叶天,示意卢六小声说话。
“门口的兄弟都是被他杀的吧...”卢六声音低了些,细若蝇虫。他这句话问的很是没有意义,其实门口那些人为叶天所杀他心知肚明,而他之所以这样问是想在周老梗口中得到些许的安慰。
“你说呢...”周老梗苦笑一声,到得此刻他心头已经隐隐生出预感,不光门口的护卫,恐怕厢房中的人也没能幸免。
卢六闻言面若死灰,由于双耳被斩,每每有风吹过都会带起钻心的痛楚,但他现在却好似不知,因为心头的恐惧已经压过了疼痛。
一路上卢六喋喋不休,这种情况在快要达到树林的时候更加明显了起来。相比于卢六,周老梗则是谨言应对。
叶天并没有搭理他们,因为他们的表现都是出于害怕而产生的惊虑。有时候被杀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不知道自己将要面临的到底是什么。
大约一炷香的时间过后,三人终于来到了树林的中心处,卢六抬头上望,由于树影遮挡,空中那轮很明亮的皎月此刻竟然倍显阴恻。
“我问你们几件事,回答的让我满意便可保全性命。”叶天停步,回头问道。
卢六闻言心头大喜,急忙抢道:“问我问我,我比他知道的多。”
这卢六求生心切,竟然如此说话,而且从这句话也可以看出此人不但没有感激周老梗先前替他告饶,竟然还想以周老梗为踏板换自己的性命。
叶天最是看不起这种人渣,不过也并未发作,只是冷笑一声。因为他本就没想杀卢六,他要的是卢六生不如死。
“王家攻打冷家折损多少人马?”叶天冷声发问。
“四百左右!”卢六抢答。
“由谁带领?”叶天再问,卢六刚才的回答跟那小贩描述相差不多,王家该有人马一千,剿匪一行失了三百,还剩七百。攻打冷家再折四百,大致和半数吻合。
“威扬公...王威扬那畜生!”卢六再抢,中途的改口是为了讨好叶天。
“只他一人?”叶天有些疑惑,如果只有王威扬一人冷家决不至于惨败如斯。
“还有一人。”周老梗开口道。
“是谁?”叶天极力的在脑海中搜索灵武镇能够和冷博远放对的强者,但想来想去除了主持武选大赛的葛老之外,绝无第二人选,可葛老应当不会帮助王家,更不会对冷家下手。
“不认识,他伪装成普通卫护了,只知道是一个七八十岁的老头。”周老梗并未理会卢六那怨毒的目光。
“如若再行恐吓,取你眼球一枚。”叶天寒眉冷对,卢六冲着周老梗直瞪眼的动作当然逃不过他的眼睛。
卢六闻言浑身颤抖,继而瑟瑟在旁不敢抬头。周老梗先前否定他的回答,这使得他心中存怨。
“那你如何得知他是领事之人?”叶天示意周老梗说话随意,不必理会卢六。
周老梗思虑片刻,道:“攻入冷家之后我没心也没胆厮杀,于是就偷偷找一个地方躲藏,没想到却见到王威扬和那老者说话,不一会冷博远就来了,他们三个就打到一起去了。”
叶天点了点头,他之前所推测的果然没错,王威扬并没有达到能够和冷博远一对一的地步,那老者就是帮手。
“他们动手之前可曾有过对话?”叶天再问,只要有对话,就一定能够推敲出一些有用的细节来。
“动手之前没有,不过打着打着冷博远说了一句,至于说的啥得让我想想...”周老梗皱眉深思,片刻后,道:“你是何方妖人,冷家与你无冤无仇,为何要来此行凶。”
“这是原话,一个字也不会差。”周老梗说的极为肯定。
“恩,你可以走了。”叶天点头。
“谢谢恩人,谢谢恩人。”周老梗激动的连翻作揖,他虽然隐隐感觉到叶天不会杀他,但没想到这么简单就放他生路。
“恩人,我呐?”卢六见状大为眼红,急切的跪倒叶天面前,眼巴巴的张望。
“恩人不要乱叫,我不会施恩与你。”叶天冷笑回答。此刻他已经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冷博远和那老者的对话说明了两件事情,第一,那老者不是灵武镇的人,而且也不是武宗的人,因为若是武宗人士,冷博远不会以妖人称呼。换言之,冷博远以妖人相称必是此人施展过什么诡异邪典,而诡异邪典大多都是来自血宗。第二,此人下手果决,没有废话,是一个狠辣的人物。
“王家的秘密我都知道,我愿全盘托出!”卢六见叶天神情心头凉了一半。
“哦?说来听听。”叶天狸猫戏鼠般的看着卢六,后者所言他当然不信,一个小小的外门护卫能够得知什么秘密。
“那老头昨天已经走了。”卢六结合叶天之前所问开口说道。
叶天闻言眉头微皱,卢六此举有刻意讨好之嫌,真实与否不能确定。
“详细说来。”
那卢六见自己的话语引起叶天重视,十分高兴,只觉找到一根救命稻草,而后侃侃而谈,言语中多有吹捧自己如何如何慧眼如炬,那老头又如何如何不招人待见。
卢六虽然说得混乱,但叶天听明白了其中大概。
他所说如果是真,那老者就必然是血宗之人无疑,昨天离去说明他此番是特意前来为王威扬助拳,换言之,王威扬和血宗有所勾结,他极有可能身兼两宗功法。
至于卢六其他言语,叶天直接选择了无视,他的意思是他一眼就认出那个老头,而后又对那老头多加辱骂,这些话一半是出于本性的自吹自擂,另一半是想要讨好叶天,无有丝毫价值。
“恩人,我可以走了吗...”卢六见叶天思虑中有点头的动作,心中暗自揣测自己有可能说到了点子上。
“我说过,恩人不要乱叫。”叶天掏出匕首,仔细打量起来。
“恩人!”卢六见状惊恐后退,但刚落一步,脚筋已被挑断。
疼痛之下卢六发出一声惨嚎,到的此刻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了,挣扎着便想爬走。
叶天闪身跟上,将其踏于地面,寒声道:“告诉过你恩人不要乱叫了,这是惩罚。”
“饶命!饶命啊!”卢六大声呼喊,声音比杀猪还要难听数倍。
“饶你性命并无不可,但你之前污言秽语辱于小霜,决不能轻饶。”叶天说罢将匕首掼地,冷声道:“自行处置。”
...
“啊!!”许久之后,林间传来一声惨厉哀嚎,从此世间便又多了阉人一位。
200动手
处理完卢六之后叶天再次返回王家,根据之前得到的线索,王家在攻打冷家之后剩余人马该在三百左右,而厢房被屠者将近二百,也就是说内院之中还有百余王家正统护卫。
正统护卫自然要比那些外门护卫待遇高些,自古能者多劳、能者多禄,这些人的实力也必然稍高,所以再想故计从施已无可能,因此叶天绝定先行前往地牢一观,如果能够救下小霜等人最好,救不下他就直接现身,大杀特杀。
此刻,叶天正行走在王家内院的一条小路上,王家的地形呈“倒凸”状,虽然只分为内外两院,但实际面积却并不小,方圆足有数十里。
相比于外院的窄小,内院显得十分宽阔,其中多有小池拱桥,风格与冷家有几分相似。
进得内院之后,叶天并没急于前往地牢,一来他并不知道地牢的所在。二来内院的情况也和想象中有所出入。
叶天原本以为王家在筵席三天期间该是疏于防范,但没成想那只是针对外院的废物,内院之中巡逻队伍往返来回,颇为严密。
这条小路上刚刚有巡逻队经过,所以叶天并不担心暴露,他已经大致观察妥当,巡逻队应当在四分之一个时辰之后才能来到这里。
叶天边走边看,虽然此刻已是后夜,但内院正中仍然有火光显现,而且时不时有喝彩声音,由此可见那里仍在进行着某种庆祝。
一个时辰之后,叶天来到内院正中位置,随意找了一处阴暗角落藏身。虽然经过一个时辰之久的探查,但叶天并没能找到地牢的位置,这不奇怪,因为地牢地牢,顾名思义,是隐藏在地下的牢房。
叶天来到此处的目的很简单,那就是要在此与王家展开正面决杀。
因为其他地方已经再无酒宴进行,而此处仍然通火通明则说明这是王家重要人物的专属筵席,如此判断的原因也很简单,没有下属会在家主都睡下的情况下还呼喝作乐。
眼前是一个百丈见方的府邸院落,此刻院内摆有酒席三桌,下首两桌每桌七人,上首那桌只有四人。
“大哥,啥时候弄死他啊?!”
“不急不急,咱们须得找个好的由头,冷家这些年在灵武镇口碑太好,随意杀了难以服众。”
“一刀咔擦了谁会知道?”
“天狂二爷,若是直接一刀杀了我们还废这么大力气干嘛,在冷家的时候直接杀了岂不更好。”
“二弟啊,俗话说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想要彻底打垮冷家需要给他们安排一个合适的罪名,不但要让他们死,还要让灵武镇的蠢民们觉得他们该死。”
“呸!王天霸,你他妈的枉为刀客,小人!我必生啖你肉!”
叶天闻言悚然一惊,这声音是冷博石的。由于位置限制,叶天并不能观看到院内的全貌,所以之前并未发现。
“**的冷博石,死到临头还敢张狂!”王天狂起身离座,向着院落北角走去,走路时很是小心缓慢,可见他眼睛并没有瞎,但也没能痊愈。
刚才说话的那几个人分别是王天狂王天霸两兄弟,而另一个人却让叶天很是意外,不是别人,正是俆安替。
“王天狂,有种和老子单挑!啊啊啊!”冷博石的怒吼声和痛呼声同时传来,旋即是皮肉被烫焦的味道。
叶天眼角狂抽了一下,他有心立刻现身,但却强压下这种冲动,因为王家有人质在手,他即便下去也无作用。
既然定下心神,叶天便再次仔细观察起来,下首两桌共有十四人,年纪大多较老,该是王家的一些执事级别人物。首席的那张酒席坐了四人,王天霸高居首位,刚刚行刑完毕的王天狂落在次位,于他对面的是一个阴翳男子,末位是断了一臂的惊风雷俆安替。
院内可见的地方再无其他人影,冷博石在北角某处,但由于视线被遮挡,故此并不得见。
叶天的目光一路扫过,那十四个执事并不能引起他的注意,因为按照灵武镇的习气来分析,这些人实力都不会太高,他们平时的主要任务是打理府中各种事宜,需要的是精明和忠心,过高的实力并无用处,甚至还会危及家族安全,冷武就是一个最为显著的例子。
目光再次落入上首四人的身上,俆安替和王天狂同为二段武师,但眼下一个断臂一个“失明”尽皆战力大减,王天霸虽然为三段武师,但以叶天眼下的实力来看也不足为惧,场中唯一能够让他忌惮的就是那个阴翳男子,他是叶天横空出世之前灵武镇最负盛名的天才,已经跻身四段武士且身怀血宗邪典的王威扬!
叶天的目光停留在王威扬的身上,此人一直都在喝茶,滴酒不沾也不说话,脸上除了阴翳也无其他表情,丝毫没有其他人那种因为灭了冷家而兴奋的神色,别人与他说话他也只是点头摇头,冷傲且深沉。
不过王威扬这种行为让叶天很是疑惑,在一年之前,叶天曾经与他有过接触,那时叶天只是一个四段武者,但却耍的王威扬大跌脸面,由此可见此人并不聪明,其深沉可能是做作,也可能是在思考什么事情。
“大哥,你怎么样了?”院内北角再次传来声音,语调颇为关切,是冷博风的声音。
“博风三叔也在这里?!”叶天闻声一惊,旋即想到风行公子和冷凝霜也有可能在此处,于是悄然潜行到南侧的一处阴暗处藏身,至此院落北角的情况一目了然。
只见院落北角有两根熟铁铸成的圆柱,此刻那两根圆柱上各缚一人,正是冷博石和冷博风,在他们面前半丈开外有一口大灶,灶上无锅、炭火正纯,炭火里斜乱的插着几根铁质刑具,此时刑具已然被烧的通红。
“大哥!你醒醒!”冷博风竭力呼喊,但冷博石并不应声。
叶天凝目细看,只见冷博石已然歪头昏迷,浑身上下血迹斑斑,可见受型颇重,胸口处的衣衫敞开,皮肉呈焦黑色,而且不止一处,望之触目惊心。
反观冷博风,他的情况也没好到哪去,左耳已然被削去,双膝之上血肉模糊,很可能已被敲碎了膝盖骨。
看到此处,叶天惊怒并进,强自定下心神再换位子,几番换位之后并没有发现冷凝霜和樊风林的身影。
“你叫你妈啊!给老子闭嘴了!”王天狂再次起身离座,冷博风的呼唤声使得他十分不耐。
其实说是不耐,真正的原因只不过是他想要把瞎眼的怒火发泄在冷博风身上而已。
王天狂刚刚起身,俆安替随之站起,阴笑道:“天狂二爷稍坐,让在下痛快痛快。”
“也罢,别弄死就行。”王天狂说话的时候看向已经昏迷的冷博石,眼中神色很是凶戾。
俆安替心思细腻,自然看出了他的意图,呵呵一笑,道:“只需以凉水泼浇便可。”
“不管用的,他已经昏死了。”王天狂也做过土匪,这类事情自然了然于胸。
“管用。”俆安替说罢向院落北角走去,到得近前,从事先准备好的盐罐中抓出一把盐巴抛入水中,而后对着冷博石泼去。
水温低凉,再加上盐巴的作用,冷博石果然在挣扎了几下之后转醒,面容十分憔悴痛楚。
他本就有伤在身,此番又被王家折磨,眼下已经到了频死的境地,若是再招毒刑,估计性命必无。
“俆安替!你有种冲我来!别碰我大哥!”冷博风见状大声呼喊,试图把目标吸引到自己的身上。
“呵呵,别急,我们人手够用。”王天狂本已落座,见到冷博石转醒颇为兴奋,听到冷博风的话之后更是直接起身,欲意再度用刑。
待得王天狂到来,俆安替探手从炭火中抽出两把烧红的铁器,交给王天狂一把,自己留下一把,而后狞笑向前,神情十分可怖。
到的此刻,俆安替那儒雅风格已然全无,不知是因为痛失一臂的缘故还是原本就是装的。
“博风兄,你说烫哪儿好呢?”俆安替手持铁烙,在冷博风身前缓缓比划。
“呸!”冷博风猛吐口水,但被俆安替闪身躲过。
“哈哈,在下听闻博风兄风流倜傥,你说烫在这里可好?”俆安替狠厉阴笑,同时铁烙向着冷博风胯下袭来。
“甚好!”
清朗的声音突然响起,随后是破空之声,声音未止,叶天已然出现于俆安替的面前,探手抓住铁烙反臂一扭,只听嗤嗤几声,一股焦臭的味道便散发开来。
“啊!!”
俆安替惨叫一声,同时双手捂向裆下颓然倒地,在地上翻滚不休,惨叫连连。
叶天的出现很是突然,在场中人谁都没有想到,叶天抓住机会,在他们反映过来之前再攻王天狂,即然现身,结果可想而知,眼下唯一要做的,就是杀一个够本,杀俩赚一个!
“叶...”
一个“天”字还未出口,金色雷掌已然印在王天狂的胸口,随着一声闷响,血肉横飞中,王天狂的身躯生生被炸的四分五裂。
给读者的话:
一眨眼我都已经写到二百张了,挺感叹的...
201再对王威扬
叶天的突然出现使得在场之人无不愕然膛目,不只是王家众人,就连冷博石和冷博风都惊愕不已。
再此之前,他们经受了酷刑,王天霸做过土匪,俆安替先前更是黑风寨的狗头军师,他懂什么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