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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镇诸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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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妖魔乱舞神剑斩 (63)
    的战士。

    而他们妖族,崇拜的就是勇敢的战士。

    不得不说,这虽然并没有为青妖部落带来什么好结果,但这种信仰的精神,却是值得九州子民学习。

    如果,九州大陆上的每一个人都向青妖这样,管他信仰是什么,是道宗也好,是佛宗也罢,亦或是客栈皇庭,哪怕是辰王,都不至于现在整体大局被妖族操控着一股,也不至于有末世一说了。

    突然间,楚寻觉得青妖百二他们也挺好的,本来他的想法是妖族可恶残忍,利用完了就杀掉。

    但现在想想,如果他们接下来没做什么太过伤天害理的事儿,在末世结束后,楚寻兴许还会送他们回家……

    4孰97、孰优孰劣

    兀自想了一会儿,楚寻也没有再在这一思维上停留太久。

    毕竟,人族就是人族,人族在与生俱来灵智就高的优势下,其缺点也相应而生。

    那便是心眼多了好算计,这一点连楚寻都无法避免,甚至说他还是各种代表。

    当然了,他从不会去算计任何一个良善的人,他也没辜负与生俱来的超高智商,他把优点几乎全都发挥在了该用的地方。

    但要知道的是,并不是所有人都和楚寻一样。譬如韦继元,就目前来看,楚寻接触过的所有人当中,就要属韦继元智商最高,且他的智商也的确为他带来了各种各样巨大的优势与效果。

    只是,他是个坏人。

    虽然,好坏很难以一个人的思维标准却评判,也不能打死了就说和楚寻作对就是坏人,但从韦继元的种种算计所带来的影响来看,将他称之为坏人貌似并不为过。

    南征辰王朱铎,战死多少兵卒?

    神剑峰大战,又陨落多少玄修?

    至于他现在正在和蛮主进行的密谋,若是成功,用脚趾头都能想出来又得有多少兵卒和玄修,甚至平民百姓遭殃。

    那绝对是一个烽火肆虐,哀鸿遍野的场景。

    所以楚寻不想让他发生,但以他的智商又很难和韦继元正面对抗,所以他才会引发这一系列的沉思。

    人族,与生俱来的高灵智难道真的是好事吗?

    如果能和妖族的坚定信仰兑换一下,人族是不是有可能更上一层楼呢?

    总之,这些事都是已经发生且几乎永远都不会变更的事情,多想无益,楚寻也就没在继续想下去。

    他现在要做的是想个好办法把青妖百二他们忽悠到天岩城那边去,且不能露出丝毫马脚。

    当然了,他除了因胡万的信笺而误会顾盼兮,夜闯辰王府那次,几乎就没主动打过无准备之仗。

    此刻也是如此,他早就在来时的路上想好了借口,若要等到现场临时瞎编,纵他楚寻再聪明,也并不保险。

    “百二啊,你们跟我也受不少苦,从震位星河驻扎地到这九州大陆来,这么长时间了,不但没能建功立业,还窝在山洞里憋闷不已,泓祭我心中有愧啊。”楚寻长吁短叹的,极为认真的说道。

    青妖百二一听这个哪行,赶紧行了个妖族非常正式的礼仪,道:“大人严重了,我们是心甘情愿跟随大人,且我记得大人也跟我说过,要学习人族的优点。有句话叫做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我是牢记在心啊!”

    楚寻闻言觉得挺有意思,看来青妖百二这货还真挺用功。

    于是便拍了拍他的肩膀,又道:“你很不错的,说实话在所有青妖战士里面我也最看好你。”

    说着,他又清了清嗓子,把所有青妖的目光都吸引过来。

    那些青妖有的正在抠脚,有的两两捉对打闹,有的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还有一些原本就围在楚寻身边。

    此刻听得泓祭大人要发言,他们立刻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尽皆向楚寻投来认真聆听的目光。

    楚寻见状很是满意,抛开前面那些乱七八糟的举动不谈,就只看这一瞬间的纪律性,还真就是一般人族部队无法比拟的。

    “诸位青妖的兄弟们,我说过,人族当中有很多东西值得我们学习,特别是他们的文化和部分精神。这一点,百二他做的很好,大家以后要多多向他请教并学习,争取向他看齐。”楚寻说的很像那么回事,而众青妖听得更像那么回事。

    这无疑是当着所有青妖的面儿给了青妖百二一个大大的红枣,他“吃”下去之后尝到了甜头儿,显然很是高兴,竟然还有点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谦虚道:“哪里哪里,泓祭大人过奖了,人类有个词儿叫戒骄戒躁,我一定不能骄傲,以后争取给大家做出更好的榜样。”

    闻言,楚寻都是一怔,没曾想这货连戒骄戒躁都学到了,还真是用功。

    另外,青妖百二要是这能戒骄戒躁,那楚寻还真就挺佩服他的。人族当中讲究谦虚,人家妖族的传统可没这些,在他们的文化里得了战功就是应该拿出来炫耀,有了傲人成绩就是应该昂首阔步,这是努力应得的回报。

    当然,若单单就这两种文化分别来点评哪一个好哪一个坏是肯定不行的。不仅因为每个人的看法各有不同,也因为骄傲和谦虚本身就是对立的。

    骄傲能够让人更加自信,谦虚能够让人更加沉稳,无疑两种性格都要可取之处。

    但与之同时,骄傲过分又能让人变得自满,谦虚过分又能让人变得虚伪,两种性格又分别有不可取之处。

    总之,这并不是绝对的东西,但又是必须具备的东西,两者完美无缺的融合在一起,才是最好的性格。

    而性格,往往决定了一个人的成就。

    青妖百二现在能够接纳人族自古传习下来的谦虚为本的意思,很显然是一种非常大的进步。

    有那么一瞬间,楚寻甚至在为他高兴。但很快的,楚寻又觉得此妖有点可怕,若是放任他越来越多的接触人类世界,他恐怕最后就得变得相当精明,从而成为一个不稳定因素,甚至破坏楚寻计划的关键点。

    于是,他便又想了个坏道儿。

    “咳咳!”再度理了理嗓子,楚寻正经八百的道:“百二啊,你的进步固然值得夸张。但你一定得搞清楚主次,人族当中肯定是有很多东西值得我们学习的,但你可别忘了,咱们妖族的文化才是放眼整个星域最厉害、最高明、最正确的文化传统,否则现在也不会是咱们站在人族的九州大陆上说话。”

    青妖百二若有所悟,重重的点了点头。

    “那大人的意思,以后我就不去接触人族文化了?”

    “非也,不是不让你接触,而是让你以咱们妖族文化为根基,在这种前提下,结合他们人族的文化来进行思考,但千万不要忘本啊!”

    “比如说这谦虚,若只在我面前,你谦虚谦虚也就算了。但本大人现在是在夸你,夸你的用意是什么你知道吗?”楚寻高深莫测的问道。

    青妖百二摇了摇头,一头雾水的说不知道。

    楚寻呵呵一笑,便道:“夸你的目的是为了让其他妖族战士的兄弟们奋进,是为了让他们向你学习,而你却在这个时候谦虚,岂不是要降低他们奋进的劲头了?所以啊,你该骄傲的时候就得骄傲,刚才你就应该直接大大方方的说我青妖百二就是比你们强,从而激发他们的奋进和赶超心理。”

    胡吹八扯的说了一大通,见的青妖百二彻底迷糊,楚寻心中暗暗得意,直视着他,道:“你,懂了么?”

    “回大人的话,小的不懂。”这便是妖族战士的另外一个优点了,不懂就是不懂,即便冒着惹大人不悦的风险,他们也不会不懂装懂。

    而这一特征在人类族群中颇为常见,有的是为了面子,有的是害怕遭到训斥,经常性的不懂装懂,最终导致达不到别人寄予的期望或者交托的任务,特别以皇庭将士最为常见。

    明明不懂,且还能装出一副若有所思,有所醒悟的模样,这几乎是混朝野的兵卒和官员的通病。

    至于江湖中人,这种情况则相对能减少许多。但他们还有另外一种更严重且不堪的情况。

    那便是明明你说的有道理,我也知道你对,但我非得嘴犟。若只是嘴犟也就罢了,为了一口气,还偏偏不去更改,即便是在暗地里,都非要执拗着错误的方式或者习惯云云。

    这便导致了很多不良后果的产生,轻则修为进展迟缓,重则门派覆灭,而其中轻重,便取决于各自坚持的错误是什么了。

    诸如此类事件,简直比比皆是。

    拿个最简单也最具说服性的例子出来便可知晓,只不过此人并非江湖中人,但却参合到江湖中的事儿里而已。

    这人是谁?

    自然便是青霄皇朱易的宝贝闺女,放眼整个天下也是身份显赫的熙公主朱熙!

    楚寻虽只亲耳听过一次,但他完全有理由相信,青霄皇在背后绝对不止一次的告诫过朱熙不要来招惹他,可朱熙的选择是充耳不闻,起初也就算了,她并不知道楚寻是客栈公子,是能够在身份和背景上都与她平起平坐的人物。

    那后来呢,楚寻都和她老哥一起出征南地了,这时候她总该知道了吧?

    然而她知道的选择不还是暗中去给朱诚送信,又是混进朱佲的军队中下药偷虎符,又是一声不吭的嫁入辰王府,做出了诸多让青霄皇鬓生白发的事情?

    这便是典型的例子,因为朱熙最后的下场很惨。就她自己被朱诚玩弄于鼓掌之中那些破事儿都不提,只说朱佲座下十万大军,在龙骨城外遭受辰王军队突袭,损失是何等惨重,这可是整个九州都有目共睹的事!

    而引发这一切的原因是什么?

    恐怕不用多说了吧,如果朱熙当初能听青霄皇哪怕半句劝告,不去招惹楚寻,不非得与楚寻为敌,她也不至于在恩怨积累之下最后不惜出卖哥哥来为求楚寻一败……

    4决98、眼界决定命运

    实事求是的说,不仅青妖百二,更不仅青妖部落,甚至在大多数妖族战士的身上,都存在着这种优点。

    这也是他们能够以区区兵力入主九州大陆的原因之一。

    九州大陆幅员辽阔,以青霄国为首的大小国度不下百余,地面总面积加起来超过数千万里,人口总数更是亿万,就是这样一个“庞然大物”,竟然被区区妖族压的抬不起头来,其中的问题,恐怕只能用人性来解释。

    从哀尘带领妖族入侵九州至今,先是暗中残害百姓,逐渐又控制辰王,勾结江湖人士,时至今日,甚至都能明目张胆的在九州大陆上横晃。

    可仔细想想,他们出现过大批兵力云集的情况么?

    星河之外那些星河驻扎地里倒是储备了不少精兵强将,可就那些数量,之于青霄国兵力储备都九牛一毛,更遑论整个九州大陆了。

    但他们就是能在九州大陆兴风作浪,甚至于步步攀升,直到现在已能做到和青霄皇庭分庭抗礼,这其中的原委,不从人性根本上去找,有能去哪寻找理由?

    当然了,说分庭抗礼恐怕有些过分,因为这个定义很是模糊。如果准确点来说,应该是在某些方面分庭抗礼。

    兵力上,妖族远远落后与青霄皇庭,但他们操控着辰王势力,整个南地都在哀尘的掌握之中。

    南地对于青霄国来说是怎样的地域?

    那简直就是一片资源州,也许在百年以前南地还很贫瘠,但辰王朱铎上位以来始终在暗中开发,经过他的努力,南地已经相当富足,表面上能够看到的贫瘠,实际上兵多粮广,即便比中州腹地都不遑多让。

    否则,他也不可能在楚寻和朱佲南征的最后一站,也就就是龙骨城之战中力挽狂澜,突然杀出二十万大军将朱佲军团全军覆没!

    这说明什么,说明南地已是兵家必争之地,而此地落在了妖族的手中,他们以此为大本营稳固脚跟,再徐徐向外铺张,蓝图绝对可谓大好!

    当然,如果当初没有哀尘和朱熙的作用,辰王空有二十万大军也是无济于事,但话说回来,若没有辰王的二十万大军,哀尘就算再怎么厉害,他能够以一己之力推翻朱佲十万军团?

    显然这是不可能的事情,而通过这一点可以看出,哀尘一人之力已经在辰王的天平上相当于二十万大军!

    否则的话,他坐拥南地十八城,精兵强将二十万,如此实力,已能直接和仅次于青霄国的一些国度叫板。即便打不过青霄皇庭,也是可以选择往北进军附近小国,以求发展生息之道。

    这样的战斗力,如果不是人心的问题,为什么又要臣服于哀尘,受他摆弄于鼓掌之中?

    也许,在辰王看来,哀尘最重要的作用并不是他妖族的身份或者他手下的妖族战士,而是哀尘是他能够合作的唯一一个可以抗衡青霄皇和大掌柜的人。

    没办法,江湖之争一般不会有皇庭参与,但皇庭大战却一定有江湖人从中搅合。

    辰王手下神海境界的大能也有不少,可他们在大掌柜和青霄皇这两个绝巅强者面前,简直不堪一击,便是连魏总管出手,他们都无法抗衡。

    而往往的,一个绝巅强者的存在,有时候甚至能够主导一场战局的胜负。

    所以,辰王选择了哀尘,不,准确的说应该是辰王本来以为他选择了哀尘,可事实证明,是哀尘选择了他,且并没有把他当成合作伙伴,而是一个下属。

    甚至在难听点说,辰王在哀尘眼里就是一头驯养的狼王,而这狼王手下的狼崽子和土狗们,才是哀尘真正需要的东西。

    毕竟得有人冲锋陷阵吧,毕竟得有人为他们开疆扩土吧?

    而想要办到这些,鲜血一定是无法避免的,可他们妖族战士对于九州大陆来说简直都不够塞牙缝的,所以想要既征服这片大陆,又不用损耗太多的战士,什么才是最好的办法?

    自然是……驱使他们自相残杀!

    否则的话,辰王对他来说算什么。一个天河巅峰的玄修么?只要哀尘想,弹指便能杀死,而他要这样的人又有什么用?

    无疑,他就是想要辰王的势力。

    不得不说,辰王的眼界已经很高,但他还不够高。他隐忍蛰伏数十载,图谋的乃是九州第一大国青霄皇庭的皇位,虽然最后没能成功,但他也给自己留好了退路。南地便是退路,有足够的兵马供他使用,有足够的资源够他休养,更有足够的地域供他发展,早在二三十年前就准备好了退路的辰王,谁能说他眼界不够用么?

    可事实是,就是不够用。不仅不够用,还低的很!

    因为,这是要将较而言的。

    在辰王眼里,九州大陆就是整个世界,他想要窃据九州大陆上最大的皇庭的皇位,因为他认为如果能够成功,那便是拥有了整个天下。

    他没出过星河,他没见过外面广阔的世界……

    所以,他眼界低,他以为自己想要拥有的是全世界,可在哀尘看来,这就是一小片土地而已。

    用一小片土地来养一群听话的狗,难道不划算吗?

    无疑,这是相当划算的。哀尘以青霄国许诺辰王,待得事成之后辰王不仅是南地的辰王,也将会是青霄国的皇帝,且不说哀尘能否为他实现,或者能否兑现诺言,便是这个诱惑,对辰王来说就已经足够了。

    所以他才会选择投身到哀尘的手底下,以至于即便为此受到侮辱和利用,他心知肚明,也在所不惜。

    因为他觉得等有早一日,等他拥有这个天下的时候,便可脱离哀尘的掌握,重新做回万人之上的绝对的王!

    可是这现实么?

    哀尘又不傻,他难道不晓得辰王的心思?那他为什么又还要继续这么做呢?

    因为,辰王眼里的那片天下,在哀尘看来就是不过一隅之地而已。假如他说话算话最后把青霄国赏给了辰王,那么那个时候,他一定已经是将整片九州大陆都掌握在手中,不在乎这区区之地了。

    而掌握了九州大陆之后,辰王能翻起什么风浪?

    他若是老老实实的在哀尘安排的圈里带着,那哀尘也许还会饶他一条性命,而他若是敢钻出来,哪怕稍微有那么一丁点想要钻出来的意思,估计哀尘都绝对不会犹豫,会像碾死一只蚂蚁那样把他碾死。

    其实在某种程度上来说,辰王的心思就是现在九州大陆大部分人的心思。

    他们或者为了能够狗仗人势的威风,或许为了靠住这座大山而活的更久,或者为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但不管为了什么,他们无疑都是井里的青蛙,他们只能看到眼前那一丁点的利益和好处,却不会去想想,这些好处在若干年后,或者更多的事情发生后,还是不是一个好处?

    当然了,也许不是他们不去想,而是他们没能力去想,因为眼界只有这么高。

    就像在农夫的眼里,田地永远最重要。在猎户的眼里,猎物永远最重要。在商人的眼里,资金和行情最重要。就跟这些一样。

    一个人的眼界有多高,必然会决定他想要追求的上限在哪里,也必然会影响他在需要抉择的时候会做出什么样的决定。

    为什么佛宗没有选择和妖族同流合污,为什么客栈明明面对着那么多的对手却还要和妖族抵抗到底?

    私仇是一方面,另外则是,这两个势力都曾站在九州江湖之巅过,他们的眼界足够,能够看到的事情更广,自然能够做出最正确的决定来。

    因为他们明白,臣服于妖族并不会换来真正的安稳,妖族要的不只是征服九州大陆那么简单。不过,他们也就只能知道这些而已,虽然已经足够,但还是的说,如果他们见识了星河外更广阔的天地,得知了寰宇间更深层次的秘密,他们恐怕就会更加的抵触妖族。

    这里需要说明一下,他们只是泛指。若要详细区别开来,客栈中大掌柜和楚寻,与佛宗首座真觉大师,并不一样。

    他们的眼界要更高出许多,因为他们都见识过星河外面的种种。当然了,楚寻并不知道大掌柜亦是来自于星河之外,这也是大掌柜为什么能够在即便通幽人已经给出提醒还毫不犹豫的前提下,还毫不犹豫的选择抗击妖族的原因。

    而真觉大师就稍差一筹了。他虽然没有和妖族联合,也的确与妖族西方之地的妖族时常发生战争,但他们却从来不会主动出击。

    他想的是,佛宗静地,只要保住就好。却没有想,一旦九州大陆沦陷,他们静地还怎么静下去,他们的佛宗,会不会变成妖族横行的妖门!

    至于和客栈、佛宗齐名的道宗,只能说这是个悲剧了。

    按辈分来讲,玉虚真人远远无法和真觉大师相提并论。因为真觉大师乃是玉虚真人的师傅一个级别,而和大掌柜相比,他的眼界又实在太低。故而,用句难听的话来说,他就是个鼠目寸光的晚辈……

    4994、愧疚

    所以,他才会选择和妖族为伍,他才会对神剑峰发起冲击。

    他以为,打败神剑峰,沦陷了客栈,那他道宗就是九州大陆第一江湖势力,他玉虚真人就是为道宗发扬光大的有功之人。

    可他却没有想想,倾巢之下安有完卵,即便他毁掉了客栈,甚至毁掉了佛宗,收编了江湖上所有的门派,那他就能在九州江湖称王称霸了吗?

    难道妖族能够允许这种事情发生?能够允许一片已经被自己视为囊中之物的大陆上出现一个庞然大物般的江湖势力?

    所以,玉虚即便是赢得了神剑峰大战,他的命运也会如此,甚至比现在还要凄惨,因为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的悲哀,远比战死要大的多。

    这就是他眼界的问题,他错误的选择为他自己带来了灭顶之灾不说,也使得道宗一坠千里,现在除了还有一个诺大的山门之外,可以说已经毫无实质了。

    便是把现在的道宗规划为江湖三等实力,也是一点都不过分!

    当然了,现在的道宗是几流势力已经不重要,对于客栈,甚至对于楚寻本人来说,道宗都已经不足为据。

    这绝不是夸张其词,凭借楚寻现在的实力,不敢说一人灭了道宗的山门,至少去那里逛一圈再安然无恙的回来,已经是毫无问题可言。

    想着想着,天色不觉间已经晚了下来。日影西斜,映的天边一片彤红。

    楚寻回过神来,见得青妖百二正用一种极为崇拜的目光看着自己,心中不知为何,竟是生起了一丝丝愧疚之意。

    若抛开人族和妖族的立场关系,这青妖百二的确是个合格的下属,他骁勇善战,且忠心耿耿,对自己的部落可谓拥有信仰,对自己的上司,亦是绝对拥护,且怀有感恩。

    这样的人,当然,百二并不是人,这只是一个比喻。这样的人,九州大陆已经很少见了,也许是他见识短浅,总之除了断金铁骑和客栈子弟,楚寻已经想不出哪里还有这样的下属。

    “唉!”

    长叹一口气,楚寻向百二招了招手,示意它坐过来。

    百二见状先是一怔,但旋即便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对于泓祭大人,它可是满心满腹的敬佩,并且,非常乐意于听大人的教诲。

    只觉人族有一句话十分贴和它的心情,所谓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便是他心中所想。

    待得百二来到楚寻面前,楚寻笑道:“你有没有想过,跟着我,如果有一天我没能给你们建功立业的机会,那该如何?”

    “不能够,大人如此英明,定能带领我等建功立业,荣归故里。”百二舞文弄墨,看来的确没少在人族文化上大费心思。

    “我是说如果。”楚寻自嘲般的笑了笑,道:“从把你们从震位星河驻扎地带出来,直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很长的时间,该是快要有一年了吧?”

    百二点头,这是事实无法否认,道:“过了这个秋天应该就快要一年了。”

    楚寻亦是点头,又道:“这么长的时间,我带给你们的除了东躲西藏,貌似根本没有其他东西吧?”

    “那是时机未到,这些我懂,大人不用试探我。”百二自作聪明的笑道。

    看着它的样子,楚寻虽觉得有些悲哀,却也越发觉得愧疚。百二在妖族当中算是聪明之辈了,当然,和百十七无法相提并论,和所谓的圣族,如哀尘、洛捱等辈还是相去甚远,但和其他妖族战士相比,它的灵智已经算是相当之高了。

    然而就是这样的一个家伙,却在自己的手中如同玩物般,说是被玩弄于鼓掌之中都不为过,这其中固然楚寻的聪明固然暂居很大功劳,但百二的单纯和信任,又何尝不是特别重要。

    当然了,也可以说它是傻。但反过来想想,它为什么傻,同等条件下,即便楚寻真的是泓祭大人,可如果把百二换成人族的,如辰往或者青霄皇的兵士,他们能对自己如此忠诚?

    回答是肯定的,但却并不是能够,而是绝对不能!

    他们会猜疑,会阳奉阴违,唯独不会存在信仰。

    又是一声长叹,楚寻拍了拍百二的肩膀,道:“帮我个忙,这件事办完之后,我送你们回去吧。”

    “啥?”百二一听当时就站了起来,一脸惊愕的看着楚寻,嘴巴数度张合,竟是没能说出话来。

    “我是说,送你们先回震位星河驻扎地,毕竟留在这里也没什么发展,不如先回去休养,免得在这里四处奔波且不见天日的受罪。”这句话虽还是有欺骗的成分,但其中关切,却是楚寻语出真心。

    “大人您不是在开玩笑吧,小的是哪里做的不好了?”百二惊愕问道。

    “没有,你做的很好。可以这么说,除了一批跟我同生共死过的兄弟们,你已经是最好的了。”楚寻笑着安抚,他说的那批兄弟是指断金铁骑,平心而论,百二和他们的确有难以跨越的巨大差距,除了忠心,任何方面都是如此。

    “大人,同生共死这事儿由不得小的啊,你也没给过小的这种机会,否则小的肯定也能追随大人,刀山火海在所不惜啊。”百二很是委屈,的确,是“泓祭”大人没给过他这种机会,而非他不敢与之同生共死。

    “我知道,你别激动。我真的没有任何其他意思,只是觉得,与其留你们在这里受罪,不如先把你们送回去,等到有机会了,再接你们回来不迟。”楚寻继续劝说道。

    可是,百二哪里能信,曾经泓祭大人千般叮嘱万般嘱咐,说九州战场浩大,想要建功立业绝非一日之功,要学会忍耐,要学会坚持,这都是他曾经就教育给自己的话,且自己牢牢记在心间不曾有半分动摇。

    地下阴暗不见天日,一呆就是好几个月,它忍得。

    在南地时,数次见到人族兵士从山中路过,它很想出手,但也忍得。

    诸如此类,青妖百二不知忍了多少,可现在泓祭大人竟然要他回家?

    “大人,你说实话吧,要是觉得我领导力不够,那我可以退下来给其他兄弟啊。”百二依旧不死心。

    他们俩的交谈声可谓很大,特别是百二,激动之余几乎还是吼出来的。当然了,这并非是对“泓祭”大人的不敬,而是一种直来直去的表现。

    此时此刻,数十名青妖族战士,全都在眼巴巴的看着他们的“泓祭大人”,他们不懂,为何大人突然就要送他们回去,是嫌弃他们无用吗?

    关于这些,才是他们关心的所在。

    楚寻再度叹气,短短几句话的功夫他已经叹了三口气,因为他能够感受到诸位青妖战士心中强烈且真挚的追随之意,更能联想到,如果真把他们送回去,他们该是多么的失望。

    可是,难道就让他们吊在这里吗,楚寻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让他们去杀害自己的同胞的,却又不忍心把他们发配到和阴火活死人的战场上。

    因为面对那些可谓无有生命的东西,让青妖战士们去拼命,简直就是一种残忍。

    所以,他必须要把青妖们送回去,在这里浪费时间和生命,不如让他们回归到原来的生活当中,最起码,那里是他们曾经的家,能够给他们平静和安乐。

    但百二想的可不是这些,其实在铁吉还在之初,他就一直觊觎着族长之位,这一点楚寻是能够看出来的,后来在杀掉铁吉之后,他也的确让百二遂了心愿,给他坐了族长的位置。

    而在坐上族长之位之后,百二明显更加活跃了,他是高兴,真的高兴。

    可如今,百二竟然主动提出放弃这个位置,为的是什么,无外乎继续跟随他们的“泓祭大人”。能否建功立业暂且不说,最起码百二觉得,泓祭大人教会了他很多深奥道理,让他明白只会好勇斗狠的,这辈子已就是一个冲锋陷阵的命。

    如果想改变命运,就要学会的更多,而跟在泓祭大人身边,无疑能够学到这些东西。

    另外,他对“泓祭大人”也算是存在一种知遇之恩的感情在里面。试想当初,他因为走漏了消息而被遣回震位星河驻扎地,当时别说是圣族,便是连本族的族类都不待见自己,最后还是泓祭大人的出现,才让他重新融入了这个大家庭。

    这份恩德,他虽是妖,却没齿难忘。

    综上所述,为感恩,为前途,他都要留在泓祭大人身边,此生,誓死追随!

    然而,这在楚寻看来却很是为难,百二越是这样,他就越愧疚。试想一下,如果他现在跟百二坦白,说自己就是当初致使他遭到遣返的那个九州小辈,一直以来自己都是在欺骗和利用他,百二会是一种什么样的情绪。

    该是会崩溃的吧?

    其实无论人族,亦或是妖族,其心灵的本质,都并不坏。妖族嗜杀,那是因为他们的本性里存在着这种东西,他们狂暴的将人族视为羔羊,如同人类将真正羔羊视为桌上美食一样。

    这种事情,任何一个人都得承认,妖族之入侵,在妖族本身的立场上来说,并没有任何错误的地方。

    500、恼人狂魔

    眼看这些青妖战士竟有誓死追随之心,楚寻无奈之下便起了收容之意。

    这所谓的收容乃是真正意义上的收容,是等九州风波过后,将它们尽数留下,跟在自己的身边,管他能干什么,就是养着吃白饭,那也无妨。

    但话说回来,他愿意养着一群白吃饱儿,但人家青妖战士们却为愿意,它们来九州大陆是干什么的?

    无外乎两种想法,其中一类是如百二这种,他想要证明自己,证明自己不是一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之辈。而另一种想法则是其他青妖战士的统一想法,它们想要建功立业,成为能够和圣族强者一样的,叱咤风云的强大战士。

    当然了,百二也有这种想法,但他目前最想要的是证明自己。毕竟经过上次的事情,他都直接被发配回震位星河驻扎地了,且在青妖本族中都不是很受待见,这大概是对他的心理造成了一定的创伤。

    因此,吴凡又觉得把他们收容下来的想法貌似不太实际,应为即便自己有心,人家也定然不会乐意。

    那怎么办,难道还真让他们冲出去把自己同胞杀得个落花流水,或者被九州玄修杀个片甲不留?

    这无疑是楚寻不愿意见到的事情,之前也说过了,如果交换一下立场和角色,他并不认为妖族入侵九州是什么错事,虽然入侵比人的家园肯定是恶霸之举,但在妖族的立场中来看,这只是一场侵略而已。

    如果将地域缩小,涉及的势力也缩小,结果便显而易见了。

    纵观九州历史,青霄国的出现只是在一千多年前而已,而在那之前,各国争雄之际,青霄国的开国大帝貌似还只是一个如辰王一样的诸侯王。

    他为什么能够一步步将青霄国经营成九州最大国度,难道这是说来就来的?

    很显然,绝不是这样。他扩张版图所伴随的,也一定是入侵和杀戮,是征服,是跑到别人家的地盘去打别人,这难道和妖族入侵九州有什么差别吗?

    可能会有,但差别只有一个,那就是妖族本性里带着残忍嗜杀,经常性的所过之处血流成河,而青霄国开国大帝也就是偶尔才会屠城。

    但这种差别能叫做差别吗?

    他虽然没有那么嗜杀,但他在其他方面就比妖族做得好了?算计、利用,最悲哀的是飞鸟尽良弓藏的悲凉,还有狡兔死走狗烹的悲哀。

    楚寻想到了这些,他觉得,征伐与杀戮从来就没有对错之分,只有立场的不同。

    如他之前所想,如果有朝一日形成反扑,他便要带着断金铁骑冲出星河,杀到那所谓的圣族老巢星极殿去,杀了所有的妖族战士,来为九州死去的同胞们报仇。

    但他现在不这么想了,因为这么想貌似并不对。

    难道妖族当中就全都是该死之辈么,难道人族的反动就不是一种入侵的行为吗?

    这世间,对错向来难辨,所以他不愿意想太多了,青妖百二它们,跟着自己很长时间,忠心耿耿,在它们的身上楚寻看到了许多人族同胞所不具备的优良特征,也的确让他心生感触。

    这也就够了。

    “行了,先不说了,明日启程,随我去一个地方。”楚寻叹了口气,这已经是他第四次叹气。

    关于怎么安排百二它们,这件事楚寻现在想不好,短时间内恐怕也没办法想出来一个满意的答案,唯有走一步看一步。

    一听说泓祭大人有安排,众青妖战士登时兴奋不已,它们实在是等的太久了,用句夸张点的话来说,它们的筋骨都要生锈了。

    “大人,去哪啊,是要上阵杀敌了吗?”百二凑到跟前问道。

    离得好远楚寻都能问道它那股口臭,离的近了更是受不了,简直辣眼睛。

    “去去去,你离我远点。”楚寻推他一下,这可能是他目前唯一能对百二提起厌恶的地方了。

    不由的他便又一次想到,百二邋遢,不讲卫生,甚至说茹毛饮血都不为过,但他真诚。

    相比之下,人族同胞中有多少衣冠楚楚却行径如同禽兽,或者禽兽都不如之辈,这些人遍体生香又能如何,还不是藏着一颗臭不可闻的肮脏内心。

    心烦,越想越心烦,索性楚寻也不和百二废话了,只说到时候再具体交代他们,便去休息了。

    他是肯定不会和妖族战士休息在一块的,因为这帮家伙的洞穴脏臭不堪,且睡觉时那呼噜打的,就跟闪电劈在跟前似的,没个忍。

    从山洞出来,楚寻随意而漫无目的的奔掠于山间,最终找到了一条清澈的小河,借着月光,坐了下来。

    捞几条游鱼烤了,自己吃感觉没什么意思,便就把四剑奴召唤出来配他聊天。

    “呦呵,烤鱼啊。”肃却双眼放光,然而他现在的形态是不用吃东西也无法吃东西的。

    其实准去的说不是不能吃东西,而是吃了也尝不出味道。

    可是,这家伙相当厚颜无耻,他说自己记得那种味道,非要把楚寻刚烤好闲烫嘴的烤鱼抢过去吃了。

    “你就是贱人,早知道不放你出来。”楚寻无奈,他知道肃却根本就不是为了吃鱼而吃鱼,他是为了膈应楚寻才吃鱼。

    “媚舞,他说你呢。”肃却顺着话把儿瞎扯,又道:“公子,咱能不能别这样,人家媚舞好歹也是个大姑娘家家,你咋能用那俩个字骂她呢?”

    这话当着媚舞的面他肯定是不敢瞎说的,但此刻媚舞也是憋闷的久的,正在和阮琳和弄着清澈的溪流,故而没有听清。

    没听清不等于没听见,反正媚舞是朝楚寻看了过来,一脸的茫然,那副表情好像是不明白,自己究竟怎么了,难道偶尔少女心思泛滥,玩个水也得挨骂?

    “没事没事,公子也没说你啥。”肃却嘿嘿发笑,用这种极为可恶的手段栽赃。

    “我就是没说她啊。”楚寻赶紧解释。

    “对呀,我说的不就是你没说她吗,你紧张什么,你激动什么。”肃却竟然还一副无辜的样子,看向媚舞道:“公子真没说你,不信你问坤山。”

    坤山是在一旁目睹了整个过程的,于是“秉持公义”的他便赶紧为楚寻辩解道:“公子的确没说你,都是肃却说的,你还不知道他么,最喜欢搞些栽赃嫁祸,最是可恶。”

    一听这个,楚寻就知道完了,坤山实诚,说的都是真话,但他越是这么说,媚舞就越的觉得有问题。

    “公子说我我乐意,不过到底说了什么呀?”媚舞这倒实话,别提说她几句了,就是办了她,她都心甘情愿,这种复杂而又扭曲的奴性思想已经在媚舞心中根深蒂固,虽然楚寻很不赞同,但也着实拿她没有一丁点的办法。

    “你还硬要问,但我不能说啊,我对公子可是忠心耿耿,决不能出卖他。”肃却一副贱兮兮的样子,用肩膀拱了一下楚寻,又对媚舞道:“你只要知道不是好话就行。嘿嘿嘿。”

    看他那个猥琐的德行,媚舞也不愿意搭理他了,嗔骂一句,便又戏水去了。

    “肃却,我一直有个问题想问你。”楚寻松了口气,有些玩笑能开,有些玩笑是开不得了,骂一个女子贱人,这无疑是无论怎样都不能开的玩笑。也就肃却这种缺心眼能想的出来,并付诸于实际。

    当然了,楚寻没骂,这才是最关键的。他本来就没骂,若是再被误会了,岂不更加闹心。

    “你问,我听着呢。”肃却大口大口的咬嚼烤鱼,但刚说完,却又像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般,一叠声的道:“你等等。”

    说完,在楚寻迷惑不解的目光中,这二货竟是跑到河边捧了一捧清水,洗了洗耳朵……

    “好了,公子请讲吧,我已经洗耳恭听了。”肃却一副贱死人不偿命的样子。

    楚寻无奈,他本是想问问肃却,你为何能如此厚颜无耻,然而见到这一幕,他觉得没什么必要问了。

    “嘿,跟我斗,我都知道你想问啥。”肃却得意暗笑,趁楚寻不备,又把最后一条烤鱼抢走。

    “你够了,你还是回去吧。”楚寻真是无奈到了极致,干脆直接取出戮神剑,意图将肃却给弄回去,免得在这里撩闲烦人。

    不过对此楚寻并没抱什么希望,肃却就是属癞蛤蟆的,不咬人膈应人,按他的性格,该死打死也不回去才对。

    然而这一次,却是出乎了楚寻的意料,他竟然乖乖的选择了回去,若不是在临走前对着媚舞勾手指的举动被楚寻发现,他还真得以为肃却“良心发现”了呢。

    并且,也必须得服他,显然媚舞已经被他两腿间狂暴的野兽给征服了,见得召唤,果然乖乖回去……

    楚寻越发无奈,也不知道是咋的,这俩人自从陨落并以灵体形态出现之后,对那方面的需求就格外之大,是天性释放么?

    不过也好,走了肃却倒是清静不少,楚寻便将自己心中对于青妖百二等妖族战士的顾虑说了出来,坤山是一个正经的人,跟他商量应当能得出有用的结论。

    501、出发

    楚寻和坤山将关于青妖百二的事详细的述说了一遍,这些东西四剑奴都是不知道的,因为龙骨城一战他们陨落,而自那之后楚寻才得以入得星河,去到震位星河驻扎地,发现了青妖部落,引出后续事件。

    所以,他也一直没机会和四剑奴说,若放在以前,他肯定会第一时间将这些事说给大家听,然而长时间的分离,中间实在是发生了太多的事情,这导致了楚寻根本不知道从何说起。

    努力回忆了一下,楚寻整理好思路,终于是将这件事完整的讲述了出来。

    坤山听后异常震惊,他说什么也想不到,公子昔日的想法如今竟会发生这么大的转变。

    不过关于楚寻对青妖百二产生的愧疚,坤山却表示理解,四剑奴说白了也是楚寻的下属,虽然他从来没有这么看待过四剑奴的身份,但在四剑奴心中这却是不争的事实。

    所以坤山最有感触,一个忠心耿耿的下属最希望的并不是随着主子飞黄腾达,而是主子的不弃和重用,这算是一种为了报答知遇之恩而产生的特殊感情,相当之坚固,更是深沉无比。

    “我觉得公子跟随本心就好,想给那些青妖战士一个怎样的结局,这完全取决于你自己。”坤山沉吟良久,最终开口说道。

    说实在的,这话儿跟没说没啥俩样,实际上楚寻也还真就没指望坤山能够给出太多实际性的意见,他只是在抒发一下自己的内心,因为已经好久都没有人可以倾听了。

    徐麟固然也是一个好到可以同生共死的兄弟,但他并不是适合于倾听楚寻的烦恼,这是人的性格所致,没办法改变。

    “也罢,走一步看一步吧,不过我估计它们得知我根本就不是什么泓祭大人之后,心都得碎成八瓣。”楚寻苦笑不已,这绝对是实话,被人出卖和利用的是这世界上最不好受的感觉之一,特别是被自己最信任和崇拜的人利用,在某种程度上,把这种感觉形容为万箭穿心都不为过。

    简直就是心灵上的凌迟!

    这绝不是夸张,楚寻以泓祭的形象出现在青妖战士面前,特别是百二,他一步步的在众妖心中培养起一个强势强硬,有抱负有胸怀的大人物,这个大人物是要带着被哪怕是妖族同泽都不太看重,甚至鄙视的青妖部落崛起于微末的。

    换句话说,楚寻朔造的泓祭大人就是青妖部落的希望,他的肩膀上承载着带领青妖一飞冲天的念想,而且,它们也乐于坚信于此,畅想着有一天能够跟随它们的泓祭大人建功立业,这已是毕生之希望。

    然而,如果有一天它们的泓祭大人突然说自己是个人族,是站在它们心中大计的对立面的,且还是个相当重要的人物,它们会怎样?

    无疑,那将是一个从万丈高空坠入无底深渊的过程,是一个极其痛苦却又荒诞的笑话!

    所以楚寻才会犹豫,他不是不敢将自己利用青妖们的这种行为承认出来,而是不忍心看到以青妖百二为首的青妖战士们心死。

    好不容易燃起希望,一句话就灰飞烟灭,这种残忍,才是时间最狠毒的残忍。

    有句话叫做哀莫大于心不死,原本的青妖战士们没有“心”,它们只是圣族的奴隶,是圣族为了统一星河,或者其他什么目的而纂养的战斗傀儡,它们也不知道什么叫信任和信念,就连曾经的忠诚于圣族,也只是一种被强行灌输已久而形成的习惯而已。

    但楚寻的出现,不,准去的说应该是泓祭大人的出现,让他们懂得了活着,不应该只是为了听某些人或者势力的话而已,他们要有自己心中最坚定的东西,也就是要有自己的心念。

    否则,活着和死了也没什么俩样,无外乎行尸走肉而已。

    这些都是楚寻教给它们的,然而最后却又要楚寻亲手将其破碎掉,这怎么可能?

    楚寻虽无妇人之仁,甚至说也算是个心狠手辣之辈,但对于此事,他却的确下不去“手”。

    “算了,我也不想那么多了,还是那句话,走一步看一步,所谓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是也。”兀自安抚自己一句,楚寻深吸几口气,便招呼大家,说是该回去了。

    四剑奴外加阮琳,目前都需要“寄生”在戮神剑中,所以楚寻要离开,他们就必须回到戮神剑里,这倒是美中不足了,要么先把他们随便找个山水秀丽的地方安置好,等能够为他们重塑肉身的时候再接他们过去,岂不正好。

    闲话不提,且说将四剑奴收回戮神剑后,楚寻便回到了妖族战士藏身的山洞。

    在到得山洞门口时,楚寻驻足不前,他望着那狭小的洞口,感受着里面吹出来的阵阵夹带潮湿的风,心中五味杂陈。

    在这里面,是一群选择相信自己,甘愿忍受各种不堪环境的忠心耿耿的追随者,而自己,却是一个瞒天过海,从始至终都在欺骗他们的骗子。

    无语,楚寻只能用无语来形容自己的心情。也许,后面加个凝噎更加合适,但他毕竟大好男儿,还不至于如此不堪。

    努力整理了一下心情,楚寻便迈入洞中,他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既然早晚要面对,还不如早点让事情发生。故而他决定,今晚就启程,直接回返天岩城,和徐麟接头之后让百二它们为自己做最后一件事,等事情办完,也就是他做出选择的时候。

    这算是他给自己留出的时间,在这段时间里他要想清楚究竟怎么面对百二等妖,又或者,时间一到如果还是没能想好,便直接坦白,至于之后的结果会是如何,那就随缘吧。

    进洞的时候众妖正在睡觉,还别说,尽管环境如此不堪,但他们睡的好生香甜。许是它们的大人说了,明日起便要交给它们新的任务,这让它们很是心满意足吧?

    突然间,楚寻又有些不忍心叫醒它们了,说句实在点的话,这些青妖就好像自己养的宠物一般,虽然有点不太贴切,但却的确就是这么一种感情。

    最终楚寻还是叫醒了它们,并吩咐即刻启程前往蛮夷之地中心,天岩城!

    众青妖战士听后格外兴奋,便追问着天岩城是什么地方,那里会有什么样的敌人,会遇到什么样的事情,好奇与憧憬,写满了每张丑陋,但此刻看起来却并不令人厌恶的脸庞。

    甚至还有个一搞笑的家伙,也不知从哪听说客栈的,竟对楚寻问道:“泓祭大人,天岩城是客栈的老巢吗,我听说那个什么客栈是九州大陆江湖势力之最,那是我最想征服的地方!”

    他很兴奋,说话的时候还用力挥了挥拳头。

    听到这句话,楚寻心中还是微微有些感触,甚至情不自禁的做出了一个对比性的想法。

    虽然基本上没有任何可能,但如果真有那么一天,青妖战士面对客栈弟子,需要作出一个了断且无法避免的时候,楚寻会站在那一边。

    这问题跟很多女子问的娘和媳妇掉水里先救谁一样,属于一种相当难以回答的刁蛮的问题。

    然而此刻是楚寻自己向自己发问,故而他还是愿意绞尽脑汁去好好想一想的。

    对于客栈弟子,毫无疑问,那是他的家人。当然了,客栈弟子八千,并不是每一个弟子都能和楚寻达到一种亲如一家的感情,把他们形容为亲戚更为合适。

    而且,大部分是那种血缘关系很浓,但出于种种原因并不是经常走动,却又并不感觉生疏,且都在心中惦念着对方的亲戚。

    这种感情是很复杂的,要说过于浓烈的感情,如生死之交,如知遇之恩等等,他们都没有,但他们却有一种根源扎在楚寻心中,那就是不需要什么理由,你们便是我的家人,如果硬说找一个理由,那就是神剑峰,这个共同的家。

    而青妖战士们,则更像是一群跟在自己身后的小弟,他们也许并不优秀,甚至有时候还挺招人烦的,但他们却信任自己,愿意发自内心的喊自己一声“大哥”,甚至如果情况允许,他们还会在外人面前自豪的说,看,那个就是我的老大。

    这种感情对于楚寻来说,无疑是一种责任。

    责任和根源,二者取其一,该怎样抉择。这个问题难了楚寻一个晚上。

    次日清晨,天光大好,楚寻已经带领着众妖族战士出的高山老林,正式步入了以后随时都有可能有人烟出没的地界。

    到了这里便要小心谨慎些了,因为他很清楚青妖战士的秉性,这帮家伙,别看很听自己的话,但相残的本性一旦被激发出来,估计是每人拦得住的。

    所以最好不要让他们见到“活人”,更重要的是不要让“活人”见到他们……

    所谓活人,自然就是能够张嘴说话,换种说法便是能够传递后者散布消息的人,如果遇到,且对方在楚寻看来并不是什么好人的话,他倒是也不介意把活字稍微改写一下,将九划变成六划,也就是一个死字……

    502、人与妖的区别

    妖族战士的天性不仅仅还是残忍是嗜杀那么简单,它们还很好动,这是最让楚寻苦恼的。

    好动的东西一般好奇心都比较重,妖族战士便是如此,当然了,之所以将它们称之为“东西”,是因为无论从哪方面来讲,它们都真的不是人……

    别看青妖战士在妖族的时候身份卑微,但这种特性却一点都不比其他妖族战士差,它们从震位星河驻扎地而来,过后来又被楚寻吩咐东躲西藏了这么久,虽说在九州大陆呆着的时间不短了,但真正的见识却极为短浅,故而几乎不敢看到什么,都会产生好生,从而引发出想要去一探究竟的念头。

    这是最让楚寻闹心的,实际上他们的行程是专挑偏僻之地行进,遇到的也多是些村庄而已,且还得说是远远望着的村庄。

    但即便这样,也挡不住它们的好奇心。

    比如此刻,傍晚十分,正是农家生火炊饭的时刻,楚寻带着众青妖战士从十里外的低矮山脉而行,有的青妖战士望见村庄里腾起了一道道青烟,便是倍感惊奇。

    这在人族的世界里乃是最正常不过的事情了,但落入它们眼中,便就成为了好奇的所来。

    此时无风,炊烟笔直,落日余晖笼罩着远处那小小的村落,粗略一看估计也就十几户人家,安静祥和,农人结束了一天的劳作回到家里,生火做饭,热炕头好好休息一下,也是美滋滋的生活。

    但他们却不知道,在十里外的山峰上,正有数十爽稍微泛着点绿的眼睛正紧紧盯着自己家烟筒里冒出来的烟儿。

    如果没有楚寻跟着,现在这群青妖战士无疑就得冲过去了,先搞清楚那一道道笔直的轻烟到底是怎么回事,再然后也不用多说了,村里有多少人,估计就得死多少人。

    看到这村子,再看看青妖战士们的模样,不知怎地,楚寻突然就联想起百二当年的所作所为,他和那赤妖一起,以篝火仪式的方式的骗的村民集中在一块儿,然后展开残害。

    事情过去这么久了,此刻回想起来楚寻倒也不完全是气愤,而是在想,以百二的智商,怎么可能想出这种伎俩来。

    那赤妖就更不用说了,完全就是个无灵智的蠢货,但它俩貌似还没少得手,这背后给出主意的存在究竟是谁,会是哀尘吗,可以他的身份貌似不至于为两个奴隶一样的存在出谋划策吧。

    那会死谁呢。

    想着此事,楚寻便不由的出了神。

    不过即便是他出神,即便青妖战士们很好奇,但它们却不会轻举妄动,因为它们的泓祭大人吩咐过了,不管在一路上见到、遇到什么东西,甚至有人像它们挑衅,若是没有大人的发话,它们都不可以随便脱离队伍。

    这事儿说来倒也挺有意思的,在此之前它们还因为这事儿被楚寻教训了一顿,盖因途中遇到了一伙赶尸人。

    赶尸人这东西别说对妖族战士了,便是对人族的,且活的有些年头和阅历的人来说都是一件少见的存在,所以楚寻也不怪它们好奇。

    但它们却擅自行动,想要去瞅瞅那拿着铜铃领着一群蹦蹦跳跳的尸体的人到底怎么回事,可泓祭大人说了,不能随便脱离队伍。

    这下可好,青妖百二自作聪明,思来想去后绝对大家一起去,这样不就无法构成脱离队伍的罪名了吗,因为大家都去了,整个队伍都去了啊!

    嘿,还别说,真有点钻空子的小聪明。

    当时楚寻是出去探路了,也幸好回来的及时,眼看着青妖战士们距离赶尸人的行进路线已经很近,他赶紧连吼带骂的给弄了回来,并很严肃的纠正了百二的想法,但没有惩罚它们。

    之所以没惩罚是因为它们很有记性,根本用不着惩罚。这和人族的一些教书先生与学生的特质正好相反。

    在九州大陆,人族的教书先生喜欢对犯了错误的学生弟子连罚带打,求的是对那些犯错的学生弟子造成某种心理阴影。有了这种阴影之后,他们再想犯原来犯过的错误之前,便会联想到曾经受到的责罚打骂,或者什么其他变着花样的惩戒手段,他们就会望而生畏,从而放弃自己的想法。

    不得不说,这法子的确对大部分学生弟子都有效,但他治的却不是根本,强行压制一个人的某种欲望心理,这只能让他在手段面前克制住自己,一旦有一天没有了束缚,他很可能会变本加厉的找回以前没有机会也不敢做的事情,这样的后果,就更严重了。

    另外,为人师表者,多喜欢以世俗之对错概论学生弟子的对错,完全不考虑他们的性格与经历,大多数师者,他们看得就跟教的一样,都是书本上的死东西,虽然这些东西很有大一部分都是精华,但也免不了的有前人的谬论和糟粕,故而对错并不恒定,所以他们的方式也就会出现问题。

    这绝对是导致九州人性沉沦的其中的一小方面,对此楚寻没什么看法,只是明白。所谓良师难求,说的就是这个。

    真正的良师可以针对学生弟子的特性,有自己的思想,对九州局势和未来发展有着明晰的认识,教的不仅是书本上的死东西,也有更多的拓展性在里面,这样的师者,才能教出来有前途的学生弟子。

    当然了,不是说平庸的师者就教不出人才,只是相较而言,良师手下多精英而已。

    这一点从古到今都是有着无数例子的,从一位良师手下走出来的学生弟子,几乎就没有几个废材庸才,学识界如此,玄修界亦是如此。

    另外,也得说说九州大陆的学生弟子,他们犯了错误需要用严厉手段,甚至打骂来教诲,也并不全是师者的问题,有句话叫赶着不走打着倒退,形容他们便很合适。

    有很大一部分学生弟子,他们便是没有上进心和改过的意思,他们习惯于被人驱打着才能前进,也可以说他们是那种不打不走的类型。

    总之,九州大陆从古时候开始,就没能培养出一种最正确的习惯,几乎人人皆是如此,一直沿袭下来,便导致了今天这种局面。

    骨子里的奴性,不上进,自私自大,趋炎附势和死板,在妖族入侵之后彰显的尤为明显。

    而能够摒弃这些劣性的人,大多数都有很大作为,好与坏暂且不提,最起码不至于沦落到妖族眼睛里的一只蚂蚁,说碾死就可随意碾死。

    至此,话说回来,妖族战士包括青妖战士在内,几乎所有的战士都有一种极为良好的习惯,那就是知错就改。

    所以楚寻才没有狠狠的教训他们,只是严厉的告知,这种行为以后不能再犯,便就可以不担心,它们下次有这种想法的时候还会犯错误了。

    今天见到这村子,说实话百二又想了很多小主意,但最后都不用同伴提醒,自己就全都给否决掉了,因为泓祭大人说过的话他始终记在心里。

    “那是农家生活做饭,没什么好奇怪的,赶紧赶路把。”楚寻能看出众青妖战士心里的好奇,便就予以了解答。

    因为妖族战士是不喜欢吃熟食的,又或者说它们没想到生活烤食的方式,并不习惯于这种在它们看来是多此一举的进食方式。毕竟它们都生吞活剥,直接下肚多省事儿,反正都得拉出来。

    听得泓祭大人的言语,它们便也就不再那么好奇了。之所以好奇是因为十余道轻烟同时升起,没有做饭这一说的它们自然不会联想到那是炊烟,所以才好奇。

    但现在泓祭大人已经说明白了,它们也就可以理解了。特别是百二,它曾在九州大陆“自由活动”过一段时间,早就见过了生火做饭等事情,但它的出没大多是夜间,所以也是没见过炊烟道道,现在得知内情,便开始为同伴讲解起来,且一副见多识广的模样。

    这一刻楚寻突然觉得青妖战士很单纯,有点像孩子一样。

    但后来一想,不能说它们像孩子,应该说像狼崽子,这帮狼崽子是要喝血吃肉的,别看小时候毛茸茸的很可爱,但早晚得成为指着呲着獠牙的野兽。

    当然了,这只是形容,它们并不毛茸茸的……

    野兽的野性控制好了,是能够成为人类的好朋友甚至好帮手的,但控制不好,就是祸害。

    可以毫不夸张的说,如果这群青妖战士一直跟着楚寻,它们早晚都会被驯化。但就目前来说,九州大陆的形势已经不容许楚寻对它们做太过深入的改变了,因为时间不够,今年秋冬交替之时末世便会降临,届时不管是什么样的动荡,妖族大举入侵都是毫无疑问的事儿。

    那时候它们见到同伴的可能性非常之大,泓祭大人并不是真正的泓祭大人这件事,也瞒不了太久。

    因为在圣族当中,震位星河驻扎地青妖部落全员失踪,圣族使者泓祭洛捱失联,已经是一件相当重要的悬案,一旦有其他妖族战士在九州大陆见到青妖,这件事便会成为不住火的纸,用不了多长时间,就得全部暴露出来……

    503、遭遇

    眼下已是六月中旬,再有五个月左右便会秋冬交替,届时末世降临,妖族大举入侵,青妖百二它们也会逐渐知道真相。

    这不是说一种可能,而是说一种必然趋势,就算它们所处的环境再怎么封闭,但有些风声却无论如何也隔绝不了。

    特别是这种关乎到整个九州的超级大事,等到那个时候真的到来之时,相信只要是有思维的,只要是在九州大陆上生存的任何一个生命体,就都会知道这件事情。

    百二它们又怎么可能不知道,而它们知道后,自然而然就得去问它们的泓祭大人。

    因为泓祭大人一直都在说等待时机,这个时机平时可以用各种理由搪塞,但妖族大举入侵之时,万般说法就都会不攻自破了,因为绝对不可能有什么时机比妖族大军压境还要来的妥当。

    而一旦楚寻仍然不让它们出去“建功立业”,它们到未必会怀疑自己的泓祭大人,但绝对会想法设法的出去打探消息,这一样,暴露便是早晚的事情了。

    想到这里,楚寻只觉还是尽早将韦绍宁的事情解决比较好,到时候不管是怎样,就算用最坏的打算,直接跟它们摊牌,比起被人家识破揭穿,好歹能让自己的心里好受一些。

    心存此念,楚寻便要求将赶路的速度提高一些,三日后他带领着众青妖战士出得此城踏入另一个城市,而再过了这个城市,便可出得西方之地,进入九州中心,是为中州。

    中州的路程在楚寻预计中应该是八天至九天左右,然后进入经由奉安城进入蛮夷之地,再有六七天当可回到天岩城附近。

    乱七八糟算起来,当有接近二十天的时间,在这段时间里他必须要保证没有任何意外,否则进程将会无限期的延长下去。为了尽可能的避免这一类型的事情发生,楚寻决定事先打探路径,这也是之前见到赶尸人的时候他不在场的原因。

    当然了,即便耽误些时间想必也没什么太大问题,毕竟有徐麟坐镇,放眼整个九州大陆,即便藏置韦绍宁的地方被人发现,一般人也别想救走他。

    然而问题是,能跟韦绍宁扯上关系的哪有一般人,不是蛮夷之主便是韦继元,随便拿出来一个,都并非徐麟能够对对。

    虽然,他的实力也已经堪称九州顶级,但在这两个人面前,还是有些不够分量。

    也许和韦继元相比,单论玄修实力的话徐麟说不定还能暂些上风,但韦继元老奸巨猾,他的手段足以弥补自身的实力,所以说能尽快回去还是得尽快回去,多耽搁哪怕一次呼吸的时间,都有可能发生令楚寻后悔莫及的事儿。

    所以他现在放弃了探路的想法,相比之下怎样都未必稳妥,还不如他这里冒这点险,毕竟青妖战士们身份暴露所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