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进屋,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
小楼内的布置同样很是精致,清一色的檀香木器具直接暴露了李成生贪污受赂的品性,因为檀香木十分名贵,他一个小小的黄石镇捕头,根本就用不起。
更何况,这还满屋子都是。
一楼没什么可说的,翻找一遍之后,并无任何现。
而后楚寻来到二楼,这里有四间房屋,想必一间是客房,另一间是李成生和内人的卧房,剩下两间应该就是儿女的居所。
楚寻觉得,这里一定能够找到什么线索,于是便仔仔细细的翻找起来。
一通翻找之后,楚寻仍旧一无所获,正当他气馁之时,眼角余光却突然瞥见了那些被他忽略的再平常不过的衣服。
衣服是胡乱仍在地上的,一条长袍和一件罗裙,还有几件男子贴身的衣物。
起初楚寻只觉得是李成生和他内人的衣服,但转念一想却现了不对劲,看衣服胡乱仍在地上的样子,应该是火急火燎的脱下来的节奏,为什么会火急火燎的脱下来,毫无疑问,是要做那事。
这倒不是楚寻龌龊,而是无论哪个正常人,好好睡觉的话恐怕都不会把衣服胡乱仍在地上。
于是楚寻心中便有了一些计较,抓起那几件衣服快来到院子当中。
先是拿出长袍在那**男子身上比了比,无论长短还是肥瘦都正合适,而他通过回忆也记得清楚,李成生的身材要比此人矮上不少。
再回忆一下那只穿了肚兜的美妇,这条罗裙,不也是大抵合身儿的么!
瞬间,楚寻就明白过来了。这美妇不是别人,正是李成生的内人。
而那被吊死的**男子,虽不知道他具体是谁,但却可以肯定,他和美妇,也就是李成生的内人之间,存在着某种不明不白的龌龊关系!
且,正当他们苟合之时,李成生回来了!
于是,**男子才会被吊死在院门之上,美妇也被炼祭成了阴火活死人。
这也解释了为何李成生的两个孩子同样不见了踪影,唯独美妇被炼祭成阴火活死人。因为恨!
为此,楚寻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假设,那就是李成生虽然已经是阴火活死人,但他的灵智却并未消失。从官衙逃出来之后便欲归家带走妻儿,但却现了那足以令每个正常男人都无法忍受的一幕。
于是,他炼祭了自己的妻子,吊死了那个男人,带着两个孩子悄悄离开。
而至于那名官差,则有可能是因为某种原来找李成生有事,但却正好撞在了美妇的手里……
做出这个推断之后,楚寻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因为他知道,如果自己的推断属实,那么李成生的存在,可就十分恐怖了。
一个拥有灵智且能无限炼祭阴火活死人的怪物,必然会在这本就风雨飘摇的乱世当中,掀起一场浩劫!
当然了,推测毕竟是推测,就目前而言,最起码还有一点疑问。那就是当楚寻和徐麟第一次来此的时候,屋里传来的声音到底是谁的。
如果说美妇的,看着样貌楚寻着实是没办法往一起联想。
但若是李成生的……
那便证明,此阴火活死人不但拥有灵智,且灵智相当之高!
然而,楚寻所不知道的是事实也的确如此。当时他听到的声音正是李成生伪装出来的,那个时候他也是刚刚回来,正巧撞见了美妇和那男子的丑事,但后脚就听见了楚寻的喊声,于是他只能以此化解。
只是连他自己都没想到,这种伎俩,竟然把楚寻骗了过去。当然,这也不是他幸运,而是必然之事,因为在此之前楚寻从未想过阴火活死人竟然还能拥有灵智,故而当时见到锁着大门和平静的烛火,心里压根就没有多想。
“唉,归根结底,还是我大意了!”
楚寻深叹一声,虽然早就此事的根本原因并不在他,但他若能再谨慎一些,再慎重一点,可能李成生在昨晚,便会从这个世界消失。
但,事情已经生,楚寻现在能做的,也就唯有被动等待,看看李成生到底会在九州大6,掀起什么样的风浪了……
415、江底百丈
♂,
纵观九州历史,活死人存有灵智的事例从未出现过,更何况这还是阴火活死人,只要它想,便能以阴火之体同化出无数个阴火活死人来。
很明显,此事万分严重,但楚寻现在能做的却只有被动等待,对方若是想躲,他就毫无办法,因为阴火活死人在本质上已是死去之人,是以楚寻并不能感知到他特有的气息,可若是感知死者之气,这兵荒马乱的年月里,可谓到处都是,更是无法细致分辨。
总不能将所有死尸都刨出来,更不能见到尸体就戳一剑。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阴火活死人的同化力实在太强,一化二,二化四,四化八,这已经不再是单纯的同化了,更类似于大范围感染,因为不只李成生,而是被他同化过的任何人类,都会变成阴火活死人,都具备同化能力。
如此事件,即便和妖族大举入侵九州,也就是将来到来的,秋冬交替时的“末世”,都有的一拼。
亦或者,所谓末世本就不只是妖族入侵之事,而是种种灾难交织在一起,这才叫做真正的末世。
楚寻想着这些事情,心里不禁便十分烦躁压抑,看来他还是把一切都想简单了,尽管他从未轻视过末世的存在。
大约两个多时辰之后,天色临近傍晚,徐麟终于带着断金铁骑赶至,楚寻将情况说与大家了解,听罢,众人皆是倒吸一口凉气,表示事态紧急,必须尽快拿出对策。
拿出对策几个字说的简单,可思来想去,却又找不出有效且合理的办法,最终只能略尽棉薄之力,让断金铁骑四处搜寻,找得到是最好,找不到就只能等待消息了。
至于楚寻,他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
当然,这个更加重要是针对他个人而言。
自从在地下洞穴见到胡万魔性大之后,楚寻便始终担心着顾盼兮,倒不是怕她有什么危险,而是怕她做出错误的决定,从而走上魔道这条不归之路。
不过此事担心归担心,暂时倒也不是特别急,因为楚嫣然入魔明显不是很深,有她在,相信也是不会轻易让顾盼兮走上歧途的。
当晚,楚寻兄弟们分别,约定几日后再见。断金铁骑由徐麟带着四处游走,而他自己则是回到神剑峰,一来跟大掌柜说明一下情况,二来前往怒江江心,意图毁掉江心石柱。
早在数月之前,楚寻便已经在此地有所现,虽然不明根底,但他却知道胡万和老姐的入魔乃是与器刃中的煞气有关。
或者是铭文所致,或者是石柱本身存在某种奇异煞气,总之毁掉石柱不能说去其根底,但最起码也能算保险之举。
相较于铭文所致,楚寻更倾向于石柱本身存在问题的猜想,因为在他寒啸剑起炉的过程中,同样刻入了铭文,而且也感受到了煞气,但他的心智却并未受到什么影响。
这可能是皇天霸体或者金色宫殿的功劳,但也可能是脱离石柱之后,铭文便无法彻底凝聚煞气,总之毁掉石柱势在必行,有用没用日后再说。
楚寻没有等,即便天色黑沉,他还是来到了石柱所在的那片流域。
夜晚,汹涌的怒江如咆哮的巨龙一般,滚滚江流翻腾而起,莫大声势直如天威,令人望而生畏。
深吸几口气,楚寻果断投入江中,晚间渡江显然危险系数更大一些,但他早已不是当时的他,如今天河境达成,却也抵消了这夜晚渡江所带来的困难。
大约两个时辰之后,楚寻出现在了江心石柱之上,这里和往常没什么不同,还是被密密麻麻的黑甲爬虫所占据,不过中间的铭文,却似乎明亮了一些。
这是很细微的变化,但楚寻心细却一眼就给看了出来。
“难道说,这石柱上的铭文有什么特别之处。”
“或者,我在冶炼寒啸剑之时所运用的铭文只属于临摹,并无神韵其中。”楚寻皱眉想着,如果是这样,那也就能解释,为何金光玄武盾和银月剑能使人坠入魔道,而寒啸剑却无妨了。
也许这里面的确有皇天霸体或金色宫殿的功劳,但不可否认,就目前来看,三者的唯一差别便是,金光玄武盾和银月剑乃是于此地铭文自主刻化之下出炉,而寒啸剑则是由楚寻依靠记忆刻化。
至于其他,则尽数相同,三柄器刃,皆出自楚寻之手。
想到这里,楚寻便更不犹豫,御气凌空,玄阴之气狂泻,直接将整根石柱封冻。
旋即,一掌轰出,石柱在咔咔声音中碎成了无数冰晶。
今夜乌云深沉,月光很是稀疏,但楚寻在打眼之间却瞟见破碎的石柱当中似乎闪过一丝红光。
他心头一动立刻向红光追去,而那红光,却是直接坠入了江水之中。
即便此时乃是盛夏,但夜晚的怒江江水依旧十分冰凉,可现在的凉却并非正常的凉意,楚寻在入水的一刹那,一股由心而的寒冷遍布全身,他知道,这绝不对怒江之水本身的温度。
更何况,来时一路也没有出现过这种特殊的冷意。
虽然事情有些怪异,但楚寻也来不及多想,因为眼看见那若隐若现的红光距离自己越来越远,正在快向江底沉了下去。
将怒深千丈,若是让它落入江底,别说以楚寻的能力,就算把大掌柜叫来,也是只能束手无策。
如此想着,楚寻果断施展飙风之疾,虽然此术在水中大受限制,但毕竟是顶尖身法,还是让楚寻的度快了一大截。
终于,再下沉了约莫百丈左右,他接近了出红光的事物,但江底太过昏暗,几乎可以说是漆黑一片,除了那事物隐隐光之外,他能看到的,只有某些不知名的巨大水底生物,那闪烁着贪婪和嗜血的目光。
心头一惊,楚寻知道自己已经下沉太深,这里面究竟有什么可怕的东西,根本没人知道。
同时,他缓在胸腔里的气息也快达到极限,若再耽搁下去,弄不好都得溺死在水里。
好在,他现在与出红光的事物距离已经达到可掌握的地步,玄气散之后,直接将那事物罩在其中,念随心动,将其收入须弥戒之中。
也正是在这时,江底暗流狂涌,一股巨大的危机感浮上心头。
紧接着,楚寻便瞧见一道硕大的黑影极而来,他知道,那是生活在水底的神秘生物,具体有多大力量他不清楚,但他很清楚,绝对不能与之缠斗,否则这怒江江底,很可能就是他的埋骨之地。
实际上楚寻对这神秘生物还是有些好奇的,但情况紧急,也容不得他仔细观看,不动如山凝结而起,风雷掌同时拍出。
此击,为的不是杀伤对方,而是接触风雷掌的反震力量快向水面攀升。
而且他的如意算盘也打成了,在风雷掌拍出那一瞬间,神秘水底生物便撞了过来,当然,也可能不是撞,总之楚寻是感受大了一股巨大的反冲力量,身形也直接往上蹿升了十余丈之高。
虽然他下潜的深度足有百丈,但这十余丈距离还是不可小觑,否则以神秘水底生物的度,他很可能便会葬身鱼腹。
不过,就在楚寻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却突然现那家伙并不准备放弃,反而加快了度,向他追来。
这一下可把楚寻吓得够呛,在水底下他实在太受束缚,雷云术和玄阴之气两大绝技都无法正常施展,雷云术就不用说了,玄阴之气无法施展是因为此地和当时的地下河不同,后者在施展玄阴之气、水底被冰封之前,楚寻能够逃出水面,而这里则还是不行,近乎**十丈的深度,他根本不可能在顷刻间跃出水面。
更何况,下方还有一个巨大且神秘的怪物在不断追击。
“到底该如何是好!”楚寻心头焦急,本想着取出寒啸剑先抵挡一阵,但长剑在手,他却猛然间生出一个奇思妙想来。
“我虽然不可完全操控三神剑,但却能操控它们进行一些简单的攻击!”
楚寻心头一喜,连忙将三神剑从须弥戒中召唤出来,而后巽火镇岳同时向去攻击追来的神秘生物,天序剑则分水而上,冲往江面。
探手抓过天序剑,便如同抓住一根正在往上提的绳索一般,楚寻的度又快了几分。
这几分度,若是放在平时简直微不足道,但在此地,却如同救命稻草,因为巽火镇岳对神秘生物进行骚扰降低了对方的度,此长彼消之下,距离还真就被拉开了一点点。
但下方那怪物好似被激怒一般,根本就不准备放弃,在这般追逐之下,楚寻几次都险些被追上,好在终究是有惊无险的来到了水面以下二十余丈的深度。
到得这个深度,那怪物似乎忌惮着什么,竟然在水底出几声沉闷的吼叫之后,这才掉头潜了回去。
再后来,楚寻终于是安全的浮上了水面,但浮上水面之后他也没有彻底放松,一路加急,直到站在岸上,这才松上一口粗气。
至始至终,他都没有看到那怪物是何长相,好奇之心人人皆有,他还想着,如果有机会,还会再来看看。
但当时的他并不知道,这种于九州可称神秘的生物,在他之后的历程中,却是见惯不怪了……
416、面临抉择
♂,
急于脱离江心,故而楚寻便没有选择落脚的地方,此刻环目四顾,现自己所处的位置,应该是神剑峰以北三十里之外的一片荒山。
此刻月色朦胧,先前密布的浓云不知在何时已经散去,一蓬清辉洒落下来,显得此地极为清冷。
这一路疲惫之极,精神也高度集中,楚寻松松了筋骨,寻摸着一块石头坐下,稍事休息之后,这才将须弥戒中的事物取了出来。
此物辅一出现,红光顿时闪烁而起,当时在水底不甚明朗,现在却相当强烈,竟然映的周遭丈许之内红光盈盈,殊为阴森。
“这是个什么玩意儿?”楚寻好奇的打量着手中的事物,那是一块鹅卵大小的乳白色石头,但其上却存在着丝丝缕缕的暗红色纹路,也正是因为这些纹路的存在,它才会散强烈红光。
当然了,石头只是一个比喻,此物似石非石,最起码,楚寻是没见过这种类型的石头。
拿在手中把玩一会儿,楚寻陷入沉思,这些年来所阅读过的所有典籍于脑海一一浮现,但最终还是没能找到有关此物的丝毫记载。
即便类似,也是没有。
“究竟是什么东西呢……”
嘀咕了一句,楚寻脑海中突奇想,便尝试着将玄气渡入其中,看看有无反应。
嗡!
伴随着一声清响,玄气果然渡入石头当中,这并不是单纯的注入玄气,而是一种很奇特的感觉,就好像为气海空荡之人传功一般,竟然让他感受到了一种逐渐充盈之感。
同时,那石头所出的红色光芒也越强烈,一眨眼,竟已然使得光照范围扩大到三丈!
“这块石头,绝不简单。”
楚寻心中一动,犹豫片刻之后再度注入玄气,之所以犹豫,是因为他不能确定向着石头注入大量玄气之后会生什么。
所以,他很是小心,如同能够把玄气以计量划分,那么他现在每次向石头内注入的玄气,便应该是一粒沙的重量。
以这种缓慢的度注入玄气,大约持续十次之后,除了红光越明亮,其他事情到是没有生。
这一次楚寻突奇想改变套路,尝试着将玄阴之气注入其中,但结果却是石头不受控制的剧烈颤抖,内里似乎有一道奇异的大门一般,在接触到玄阴之气之后,那大门竟然自动关闭,不让玄阴之气进入。
楚寻好奇,于是又尝试了先天魔气,一来是想看看它是否接触先天魔气也有异常反应,二来是想看看,先天魔气能否将那道“大门”给腐蚀掉。
虽然不知道这石头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但毫无疑问,他已经引起楚寻的好奇心,在注入了先天魔气之后,楚寻便把一双眼睁的大大的,一目不瞬的盯着石头看了起来。
而在他好奇目光的注视之下,结果却很无趣,是第一种,先天魔气和玄阴之气一样,都被挡在了“门”外。
“摄取玄气,却排斥先天魔气和玄阴之气,难道是因为这两种气息乃为特殊玄气么?”
“也不对啊,此物长存九州,如若这样,那么对它来说,精纯玄气应该也是特殊玄气才对的。”
楚寻陷入沉思,正如他所想,他现在所操控的玄气,已经不再是九州其他玄修所感应到了普通玄气了,而是品质最起码高出一倍的精纯玄气,可此物排斥玄阴之气和先天魔气,却对精纯玄气敞开怀抱,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很快的,楚寻便想通了事情的关键,但他疏通思维的点却并非是从这奇怪石头切入,而是联想到了铭文!
没错,就是铭文。
铭文此物,九州历史上含有记载,即便有几篇相关叙述,也大多指向铭文来自星河之外的说法。
既然铭文是来自星河之外,那么这明显与铭文大有干系的石头,应该就也是来自于星河之外了吧!
若这个猜想属实,那么它能够摄取精纯玄气便也就再正常不过了。
想到这里,楚寻的脑海中又浮现出胡万曾经说过的一句话来。记得曾在南地之时,他曾和楚寻说过,别想着帮他脱离魔道,因为在九州大6上压根就找不到任何方法。
原话不是这样,但大体意思便是如此。
综合种种信息,楚寻现在已然能够断定,这石头和铭文,甚至胡万入魔的根源,都得追诉到星河之外的神秘所在,才能探索根源。
既然目前找不到突破口,那索性也就不去浪费时间在这块奇怪石头上了,楚寻将它收入须弥戒,启程回返神剑峰。
回到神剑峰之后,楚寻立刻去见了大掌柜,只是令他没想到的是,才和大掌柜见面,还没来及的开口,对方便拿出一份信笺交给他,让他看看。
楚寻很是好奇,接过信笺阅读起来,待得看罢,脸色已然大变。
无他,信笺上所传达的事情,正是楚寻此次准备和大掌柜商讨的事情。
只不过他没想到李成生这么快,区区两三天时间,竟然已经到达南地,且同化了至少数百的阴火活死人!
这封信是游历于南地的客栈子弟传回来的,由于他并不了解此道,所以信中并没有言明自己见到的那些就是阴火活死人,而是以邪修代之,但楚寻仔细看过他口中所谓的那些邪修的事迹,便能够推断出,那的的确确就是阴火活死人!
“对此,你有什么看法?”大掌柜见楚寻看完书信,沉声问道。
楚寻深吸一口气,道:“我这次回来,便是想和您说说此事的,这东西叫做阴火活死人,其根本乃是一个叫做李成生的捕头,只是他两天前还在附近的黄石镇,没想到这么快就跑去了南地,而且展出这么多阴火活死人。”
“阴火活死人?!”大掌柜眉头微蹙,在此之前,他没往这方面联想,但现在楚寻说来,他便一下子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没错,就是阴火活死人。而且以这种同化度来看,恐怕用不了多久,阴火活死人的数量就会可以与南地军队媲美,届时九州浩劫,也就是末世,恐怕便要提前降临了。”楚寻郑重说道。
大掌柜点了点头,沉思片刻,道:“不过也好,万幸的是它们出现在南地,自从南征失败以来,辰王的势力便越稳固,道宗入侵我神剑峰之前的一段时间,我曾听说青霄皇无故撤兵,但既然你说你把朱诚送给了青霄皇,想来他撤兵肯定就是因为朱熙的缘故了。”
说到这里,大掌柜顿了一下,又道:“辰王手里握着朱熙这张王牌,而青霄皇手里则握着朱诚这张王牌,这两个小辈可都是他们的命门所在,想必短时间内,在没有任何解决办法之前,他们也只能罢兵了。”
“的确如此,青霄皇和辰王都不是一个容易妥协的人,交换人质这种事,恐怕不会生。而且就算退一步讲,就算青霄皇主张交换人质,辰王应该也不会同意。毕竟他需要时间展,而有朱熙在手,既能拖住皇庭在此南征的局势,又能保证朱诚的性命,可谓一举两得。”
“对,我想说的就是这个,自从青霄皇撤兵南地之后,短短几个月时间内,辰王势力的展势头相当迅猛,他的能力不容许我们去怀疑,如果再给他一些时间,哪怕只是秋冬交替末世降临之时,恐怕他都能彻底掌控南地局面,成为一股足以单独对抗皇庭的力量。”
“那大掌柜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放任阴火活死人不管,此事生在南地,我想辰王一定会采取措施,因为这已经涉及到他的大业。”大掌柜眸中精光闪闪,而后又道:“这么做,对南地的百姓来说肯定是残忍的,所以我想和你商议的,便是此事到底该不该如此抉择?”
“的确。”楚寻闻言点头沉思,正如大掌柜所说,阴火活死人在南地引起骚乱甚至灾难,这对辰王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打击,他也好,哀尘也罢,都不会袖手旁观,倒不是他们有多爱民,只是这将会阻扰他们大计的成型。
如此一来,对客栈、皇庭,乃至于末世降临之后的整个九州来说,应该都是一件好事。
毕竟,辰王之心人尽皆知,他和妖族勾结的事情,也不再是什么太大的秘密,消弱他的力量几乎等同于消弱妖族。
可,阴火活死人的目标却不是辰王,而是南地百姓,如果放任不管,那么南地便会有成千上万的百姓遭殃,甚至沦为李成生手下的一具只会杀人同化的行尸走肉。
到底该如何选择,这的确是一件很难决定的事情。
“咦,大掌柜怎么突然优柔寡断起来了,原来的他,可不是这样啊。”突然间,楚寻的思绪却飞到其他地方,如此胡思乱想起来。
实际上由于事态紧急他都没有注意到,就在他刚一进屋的时候,大掌柜手里竟然拿着一面铜镜,甚至,就算现在,也还有几盒胭脂水粉摆在他身后的桌面之上……
417、工匠
其实还不只如此,这段时间楚寻没在神剑峰,包括神剑峰大战后的一段时间他也是把心思都放在了其他地方,压根就没有去关注大掌柜。
但如果他用心的观察,则肯定会发现,自从大掌柜于西方之地回返之后,他整个人都是有一些微妙的变化的,比如与人交谈时,声音不再显得那么不容置疑,而是多了几分商谈之意,或者说……温柔之意。
另外,大掌柜似乎更喜欢闭门不出了,他的屋子里也有一股淡淡的清香之气弥漫。
这些事情,楚寻都没有注意到,毕竟烦心事太多,将他的心神全部牵扯了过去。同时,大掌柜在他心目中也是一个如神一般的存在,他担心任何人,都不会去担心大掌柜。
一直以来都是这样,现在自然也是,所以楚寻脑海中刚刚生出这个奇怪的想法,便又自己摇了摇头,暗道好生没溜儿,事态如此严峻,他竟想这些有的没的。
“那您觉得,此事应该如何应对?”楚寻恢复正常,反问道。
“我也是拿不定注意,毕竟兹事体大,关乎的乃是九州命数,所以这几天我准备出去一下,去见一位故友。”大掌柜说道。
“故友?通幽人啊?”楚寻口无遮拦,虽然他知道大掌柜和通幽人之前肯定存在着某些不为人知的过往,但他却并没有选择回避,而是直接问了出来。
听得楚寻如此直白,大掌柜的脸色竟然似乎红了一下,明显停顿之后,这才点了点头。
但又赶紧岔开话题,道:“我准备今天就动身,这段时间你就不要乱跑了,留在神剑峰主持事物。”
点了点头,楚寻道:“放心便是,不过既然提到通幽人,我倒是有一件事物要给您,说起来惭愧,这件事物在我这儿放了快两年了都。”
人家不想往通幽人身上提,他却偏偏使劲往回扯,此刻大掌柜恨不得给他几巴掌,这小子讨起人嫌来真的没边。
“喏,就这个,我刚刚出山那阵,您不是让我去找通幽人么,他让我把这个给您,后来事情连成了串儿,我就给忘了。”说着,他便从须弥戒中将那个包子取了出来,但他说这话时却一点都不脸红,一个包子,生生在须弥戒中放了两年,可他现在却跟没事人一样,足见其脸皮有多厚。
不过,大掌柜见到这包子之后却并没有怪罪楚寻的意思,反而,双眸里泛起了一丝涟漪,是一种楚寻从未在大掌柜那里见过的情绪,也读不太懂的情绪。
“好,我知道了。”沉默片刻,大掌柜将那包子接了过来,然而接下来的一幕,却让楚寻大跌眼镜。
只见,大掌柜接过包子之后竟然直接咬了一口,像是品尝,更像是陷入某种回忆当中。
要知道,这包子可是放了两年了啊,虽然在须弥戒中不会发霉变质,但还是那句话,放了两年的包子,大掌柜竟然都不嫌弃……
莫非,他吃的不是包子,而是一种感情么?
楚寻有些奇怪,但终究没有去过问,倒不是他不想问,而是大掌柜见他有开口的意思,直接把他撵了出去。
经过这么一闹,原本紧张的氛围也轻松了不少,故而楚寻便有心思放在他处,特别是临出门时,大掌柜用力关门而将带起的那股味道。
用力关门带起了一股微风,将屋子的味道带起了不少,那是淡淡的香气,或者说……女儿香。
楚寻这小子天性顽劣,闻到这股味道之后贼眉鼠眼往里张望,嘴上说着什么味道这么好闻,心里却在想,大掌柜是不是金屋藏娇了……
不过大掌柜却根本不可能给他一探究竟的机会,伴随着砰的一声,楚寻便被隔在了门外。
“切,小气,要是给我找了师娘,早晚不得让我知道,还遮遮掩掩的,没劲儿。”在门外又不甘心的絮叨了几句,正当楚寻无趣之极准备离开时,屋里却传来的大掌柜的回应。
“我不是你师父,另外,就算我是你师父,你这辈子也不会有师娘。”
听得此言,楚寻着实是一愣,最后嗤了一声,这才离开。
当时他也没多想,只以为大掌柜此言之意是终身不娶,但直到后来的某一天,在他得知某件事情之后,才豁然反应过来,原来大掌柜的这句话,是另外一番意思。
……
大掌柜很是果断,决定之后当天果然离开,此时虽然距离神剑峰大战已经有一段时间,但神剑峰大战对神剑峰造成的毁坏实在太大,是以神剑峰现在还处于百废待兴的状态。
因此,楚寻很是繁忙,诸多事宜都需要他过问看顾,就这样一下午匆匆而过,忙碌,但也充实的很,压根就没时间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第二天清晨,楚寻又是早起,今日有一批工匠要赶来修缮被毁坏的房屋,他得过去看看。
若是放在平时,这种事情交给其他人办就好,但现在时局不同,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而且神剑峰刚刚经历大战,无论人员还是其他,都处于颓败状态,千万不能再发生什么事情了。
特别现在大掌柜还不在,就更不能有所闪失。
当然了,也可能是楚寻草木皆兵,但他是易容术的受益者,深知易容术有多厉害,故而来了外人,必须要亲自确认一番才是。
他是在第二座外峰见到那货工匠的,一共二十七个人,据说都是圈子里手艺最精湛的前辈,工钱不菲,但活计出色。
领头儿的叫吴大河,人跟名字一样,一张嘴使劲的白话,口若悬河。
他也知道神剑峰不比其他地方,拍着胸脯保证说就算见到了什么不该见的东西,也肯定会埋在心底,烂到肚子里去。
楚寻听后笑了,说神剑峰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地儿,能有啥不该看见的东西,只要你们别乱走就行。
之所以不让他们乱走,是因为经过这一次的大战之后神剑峰护山大阵已毁,没了这道屏障,显然防御力大幅度降低,于是大掌柜便请机簧大师设计了很多机关,此时也在建造当中,不宜被外人看见。
说到这儿到有一人值得提及,那便是百里轻风,这一次建造机关的大师傅,便是他推荐的,正是当年为他们山寨打造机关的那位。
吴大河满口应允,而后便要去忙活。
楚寻也没在意,他从这些人身上没看出任何易容的迹象,可正当他准备离开的时候,其中一个工匠的一句话,却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人有些年岁了,保守估计也得六十,看起来身子骨很硬朗,他对吴大河小声问道:“为啥子不让咱乱走啊,把咱当小偷看待了?”
这声音很小,但却传到了楚寻耳中,也不知对方是故意让楚寻听见,还是他以为楚寻听不见。
吴大河那人直心眼,听后也觉得不太得劲,便寻思着给兄弟们一个交代,于是又来到楚寻身边,问道:“这位小爷,咱们在外头干活计没有十年也有八年了,口碑一直好的很,您方才那句话,说实在的有点不中听,让我的兄弟们有种被人当成犯人的感觉,您看看您是不是稍微解释一下,也好让我们心里头得劲儿点啊。”
听得此言,楚寻笑了笑,心说就你这傻货还代工呢,十年八年的活计干下来,不知道得让人利用多少次。
但他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而是平静的笑道:“不瞒大哥您说,我们这刚刚经历大战您也看得出来,最近人手不够防御不周,就在这几座山峰之间,恐怕还有敌人的余孽隐藏,我是为了你们的安全着想,不过您放心,只要你们不乱走,安全是肯定能够保证的。”
哦,原来是为了大家伙好。
吴大河尴尬的笑了笑,但楚寻却又看似不经意的问道:“那人是新加入的么,怎么看起来手底下的活计有点生呢。”
他说的那人,自然就是刚才挑话儿的六旬老者,此刻这人正跟在其他人后头,看起来没什么不正常的地方。
那吴大河也是不明所以,这还没干活呢怎么就能看出来他活计生,疑惑说道:“小爷您放心就是,俺老吴的手底下都是精兵强将,绝对没有混工钱的,而且他也不是新来的啊,跟了我们一年多了都。”
闻言,楚寻点了点头,随后又是客套几句,便先离开了。
之后吴大河便带着一众工匠开始干活,楚寻却又悄然折返了回来,在某个不宜常觉的地方暗中观察起来。
说实话,他并不知道自己的疑心是不是多余,但他总觉得之前那老头并非挑话儿,而是想打听神剑峰的现状。
在暗中观察之前,他一直多不能确定,但观察了一上午之后,他便越发确定下来。那人,肯定有问题。
这一上午的时间,那老头去了九次厕所,他们干土木的没那么多讲究,小解的话基本哪方便就尿哪了,但这人不同,这人不但走出去很远,而且每一次去的位置都不同。
此事已经足够让楚寻怀疑,但这还不算完,也不知是错觉还是怎地,楚寻总感觉,此人似乎对神剑峰轻车熟路一般……
418、将计就计
这种感觉一生出,楚寻对那老头儿便越发提防起来,同时也努力回想起每一个来过神剑峰且有可能成为敌人的外人。
可想来想去,似乎根本就没有符合条件的人,不过外人没有不代表“内人”也没有,神剑峰因何会需要修缮,因何会遭遇入侵,归根结底都要系在一个人的身上。
那便是……韦继元!
当然了,这个老头儿肯定不是韦继元,无论从哪看他都不会是,因为韦继元之前毕竟是神剑峰核心人物,楚寻与他的接触特别之频繁,以至于对他一些微小的习惯都十分了解。
所以,即便韦继元能够通过毫无漏洞的易容改变容貌,但只要此人是他,那便肯定会从细节习惯上露出端倪。
一个人想要把自己的细节习惯在短时间内改正,几乎没有任何可能,因为习惯是下意识的流露,说白了就是不受意识控制。除非,韦继元为了今天早就开始克制习惯,要真是这样,那楚寻也就认了。
因此说,他觉得这人应该不是韦继元,更何况韦继元若要来,他肯定还有更好的办法,没必要装成一个工匠,处处受制于人。
俗话说防人之心不可无,楚寻名义上布置的那些保护他们安全的客栈子弟,实际上也起到监督作用,一旦他们做出什么不符合常理的事情,立刻就会有人来传报,而他们若是做出有损于神剑峰的事情,甚至还会直接格杀。
“应该不是韦继元,那此人到底是谁呢……”
楚寻叼着野草,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暗自沉思,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了脚步声,他回头看去,却是客栈元老之一的欧阳前辈来了。
“欧阳前辈。”楚寻笑着跟其打了一个招呼。
这欧阳元老全名欧阳德,在道宗入侵神剑峰之前只是排名第四的元老,但经过那次大战之后,以杜老为首的三大元老全部身陨,于是此人便被给予重任,坐上了第一元老的位置。
既然是第一元老,楚寻自然不会瞒他什么,关于那老头儿有些可疑的事情,也是在之前就和他说了的。
“公子,你让我回想近些年来客栈都来过什么外人且有可能成为敌人,老夫没能想出来,但有一个人,却是从咱们客栈走出去的,此人易容术相当高超,我感觉会不会是他?”欧阳德正色说道。
被他这么一说,楚寻也立刻想起来了,神剑峰大战过后,十大元老死伤各异,唯独一人,却是背叛山门,夺路而出。
甚至在临走时还没少为祸,当时情况紧急容不得他们分神惩戒内鬼,而后事情也是一环扣着一环,除了大战刚刚歇止的那段时间,几乎就腾不出手来。
可是大战刚刚歇止的那段时间,大掌柜派人使出搜索,却没能找到任何关于此人的痕迹,想必应该是被韦继元接走,给隐藏起来了。
而此人的名字,便是邱建瑞!
“我怎么把他给忘了!”楚寻双眸一紧,但转念一想,又道:“邱建瑞也没理由回来啊,而且他的易容术虽然高超,但也未必就强的过我去,我自问是做不到不留任何纰漏,难道他能?”
欧阳德闻言微微摇头,并不认同楚寻的说法,于是郑重道:“公子此言差矣,试想一下,两年前你是什么境界,有谁又能想到,两年后的你,竟然能够达到天河之境?
这易容术虽然复杂,但比起境界修炼,似乎要简单许多吧?你能用两年时间从开玄登临天河,那邱建瑞又为何不能用两月时间臻透此道呢?更何况,他以前究竟有没有隐藏对于易容术的实力,谁又能保证得了?”
被欧阳德这么一说,楚寻顿时有些脸红,的确如此,他能进步,人家自然也能进步,他进步神速是际遇和自身并存,但谁规定的,邱建瑞便不会遇到机缘呢。
“您老说的没错,既然如此,您陪着我仔细瞅瞅,看看能不能从他身上找到一丝端倪,毕竟之前同为元老,你们互相之间比较熟悉。”楚寻正色说道。
闻言,欧阳德点了点头,而后站在楚寻身边,一起观察起来。
没多久,那老头儿便又一次开始磨洋工了,他看起来似乎想要找个地方撒尿,但到得远离众人的地方之后,便站在那里摆好姿势沉思起来,想的是什么没人知道,但任谁都能看出,他是在进行某种思考。
这种情况之前就出现过数次,楚寻的确是在意了,但磨洋工并不代表人家就有作怪的嫌疑,所以楚寻也只好留在这里继续观察。
但这一次不同了,有了欧阳德的帮助,他们很快便发现端倪。那老头儿是思考的时候喜欢用手捻着胡子,还不是正常的捻,而是那种转动着捻,这一特点如果不了解他的习惯倒也不算很明显,但此刻欧阳德在此,一眼就给瞧出了端倪。
“很可能是邱建瑞,以前他也总是喜欢捻胡子,只不过那时候胡子短,现在胡子长了,捻起来貌似还有点别扭。”欧阳德看了一会儿,说道。
楚寻听后仔细去看,果然,那老头儿捻胡子的时候似乎有些不太自满,或者说不满意这长长的胡子。
“此事关系重大,再确认一下,看看到底是不是他。”
欧阳德点头,两人又在此地观察了半个多时辰,期间老头儿来来回回出来三次,每次都是这样,但更加具体的细节却并没有暴露。
见得没有进一步收获,楚寻心里有些失落,但转念一想,如果真是邱建瑞,那他肯定有所图谋,不如将计就计!
“前辈,您老一会儿吩咐下去,在一些重要地点藏些暗哨,比如功法阁,食阁,各山水源等地,都安排些人手。”楚寻沉思片刻,吩咐道。
“好,我这就去办。”欧阳德领命而去。
待得欧阳德走后,楚寻绕回了正路来到工匠施工的地方,吴大河见他过来,笑颠颠的跑过来,道:“小爷有何吩咐?”
“没事,您忙您的,我就是来把人手撤走。”楚寻随意说道。
“这是为嘛子啊,不是说……”一听要撤走保护他们安全的人手,吴大河慌了。
“放心好了,歹人的踪迹已经被发现,就在那外山。”楚寻随便一指,又道:“危机已经解除,也没必要弄一群人在这儿了,否则你们肯定干活也不自然,跟被人监视着似的。您说是吧?”
“啊,原来是这样,那最好不过了。”吴大河心眼直,连点委婉的话都不会说。换成旁人,谁都得说一句没事之类的客套话儿,这货倒好,直接承认了。
“那行,您忙着吧,傍晚时候便可收工,帮我谢过大伙,辛苦了哈。”楚寻笑呵呵一脸自然,说完便走了。
离开这里之后,他又回到那个隐蔽处,然后是客栈子弟撤离,工匠们开始偷起懒来。
做工这东西,特别是吴大河他们这种老油条,要是没人看管还真就会耍滑偷懒,也难怪吴大河那么痛快就让楚寻撤人了。
楚寻暗中看着,心说老家伙看起来老实,没想到却是个没心眼的坏东西。
只见众工匠四下张望一遭,而后便席地而坐,开始闲扯起来。这伙人偷懒肯定不是一次两次了,竟然还有个专门望风的,而且工具也不离身,只要有人过来查看,他们立马儿就能进入状态……
由于太远,他们扯的什么楚寻听不清,但可见的是,那疑似韦继元的老头儿却没有参与进去,而是再度捻起胡子,沉思起来。
甚至想到激烈处,竟然一拍大腿,把旁边人吓了一跳。
楚寻知道,他肯定是有所计划了。
时间飞快流逝,山中天黑的快,没过多久太阳便落了下去,视线昏暗之后,这伙人便更有理由磨蹭了,楚寻也不去管他们,待得磨蹭小半个时辰之后,傍晚来临,各自收工。
在楚寻的想法中,如果老头儿真是邱建瑞,他冒险来此应该有两种目的,第一,是受韦继元指使,来此阻扰神剑峰重建,或者谋害性命。第二,他是奔着客栈玄功阁来的,玄功阁的钥匙一向由大掌柜保管,如若没有钥匙,便是诀龙指那种威力的玄功都轰他不开,邱建瑞此番前来如果真是为了偷去玄功,因为就是见得大掌柜离开,想要混一把运气。
毕竟,玄功阁钥匙就大大方方的挂在大掌柜房中这是神剑峰人尽皆知的事情,平时自然没人敢去偷拿,但这次不一样,邱建瑞已经背叛了山门,还差偷一次钥匙了?
要不是神剑峰大战那次杜老为求稳妥将钥匙收了起来,相信上一次,邱建瑞就得动手。
分析完这两地目的,楚寻觉得还是第二种可能性较高,毕竟第一种危险系数太大,就算韦继元想,邱建瑞也未必会来。
而第二种就不同了,俗话说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玄修一世图的是个什么,不就是境界高声玄功奥妙么,所以若此人真是邱建瑞,他想要盗取玄功的可能性,还是相当大的。
当然了,在此猜测并不能得到结果,事情究竟会怎样,夜深人静自有知晓……
419、邱建瑞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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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很快就彻底黑了下来,夜晚的神剑峰被笼罩在一片黑暗当中,玄功阁前,楚寻在一处阴暗角落静静站着,而远处,不易察觉的地方似乎也传来了沙沙声响。
他知道,自己终究是猜对了,正角儿马上就会出现。
来者很是谨慎,即便都到了玄功阁附近,也并没有急于现身,反倒藏在某处观望了起来。
不过楚寻既然早有准备,又怎么可能被他现,大约一柱香的时间之后,玄功阁左侧的山林中闪出一道身影,几个晃动,便来到了正门之前。
他的手里提着一把长剑,看样子也已经做好了随时爆战斗的准备。
楚寻并没有急于现身,直到那人手指间青光一闪,一把形状奇特的钥匙出现在手中的时候,楚寻才从昏暗处走了出来。
那钥匙他认得,正是玄功阁的钥匙,在此之前,他曾故意吩咐过不要把守大掌柜的房间,故意给此人偷到钥匙的机会,没想到这家伙还真的中计了。
楚寻这么做,自然是为了确认此人的身份,因为除了对神剑峰极度了解的人,应该不可能知道玄功阁的钥匙就挂在大掌柜房间。
他能够将钥匙偷出来,并且直接来到玄功阁,可见其目的性之强,更能证明,此人十有**便是神剑峰叛徒,邱建瑞。
见得阴暗处缓缓走出一条身影,那人脸色顿时冰寒下去,他的鼻翼猛抖几下,也不废话,直接提剑冲来。
“你到是很果断。”楚寻冷笑一声,飙风之疾施展开来,身形迅后退。
那人见楚寻并没有大呼小叫,心里稍微一松,但手中的攻势却并没有丝毫停顿,因为他深知神剑峰即便刚刚经历大战,想要拿他也很是简单,是以他力求在闹出动静之前杀掉楚寻。
当然了,此刻的他是心存侥幸的,他自欺欺人的认为,楚寻出现在这里只是巧合,自己的身份没有被看穿,这里也并没有布置什么天罗地网。
不过为了不闹出动静,他也是不敢动太猛烈的攻势,出手之时,招招阴险,力求近身搏杀。
对于这种打法,楚寻自然是求之不得,邱建瑞再怎么说也是神海大能,若动用绝技,自己绝无战胜之理,而对方既然舍弃了优势来和他近身搏杀,楚寻凭借先天魔气的出其不意和四字真经的完美切换,倒也并非不能一战。
更何况,一旦形势不妙,隐藏在附近的几名元老便会现身,直接将此人擒拿。
闪身避过刺向心脏的一剑,楚寻说道:“你就不想和我聊聊?”
对方眼中闪过一丝阴翳,低喝一声,再度来攻。
看得出来,此人是真的很在乎时间,也非常清楚自己的处境,只要能在闹出动静之前杀掉楚寻,那么他的计划便可以继续实施,这是他的想法,所以他连一句废话都没有。
“不瞒你说,我早知道你今晚会来此。”楚寻再度避开一剑,风轻云淡的说道。
听得此言,那人脸色稍微变了一下,不仅因为楚寻的话,也是因为楚寻能够连续避开他的攻击,这对他来说无疑是相当大的打击,本来他以为楚寻只是天河境而已,可现在看来,楚寻的实力,要远远过普通天河境之外。
也就是说短时间内他做不到斩杀楚寻,甚至连压制,都有一定困难。
想到此处,他便不再追求杀了,而是停手冷笑,道:“楚寻,没想到你的进步挺快的嘛。”
“见笑。”楚寻见他收手,自然也停下动作,邱建瑞此人,身上定然藏着很多关于韦继元、甚至道宗的秘密,所以楚寻不准备让几大元老直接拿他,而是尽量试试,能否套出话儿来。
说完,楚寻顿了一下,笑道:“我说邱老,咱们也算熟人了,没必要藏着掖着的,你的易容术很是高,晚辈当真佩服。”
这句话一出口,邱建瑞显然是楞了一下,他想不明白自己哪里露了马脚,竟被楚寻看出身份。
不过他也不准备狡辩,而是阴笑道:“你不错,相比于九州年轻一辈的大多数人,都是鹤立鸡群的存在。回想我年轻的时候,简直不及你万分之一。不过,在这易容术的造诣上,本人却敢放出豪言,我说第二,九州无人敢称第一。”
邱建瑞说的自信,楚寻也丝毫不怀疑,从这次的事情便可看出,若不是从细节处分析,今天邱建瑞便可以瞒天过海,没人能够识破他的身份。
要知道,这还是在楚寻也比较精通易容术的前提下,可见此人对于易容的建树,该有多么深厚。
但,他毕竟只精擅于易容,不说他智商不够,但最起码心机不是特别深沉,最开始的一句话引起了楚寻怀疑,那是因为他不了解皇天霸体为楚寻带来的感知力有多么敏锐,他本以为楚寻听不见,可楚寻不但听见,还直接对他产生了怀疑。
再然后便是捻胡子的小动作,可以说这次的失败,完全是败在细节之上。
如果他能够再稍微谨慎那么一点点,恐怕现在楚寻都不会站在他的面前,而稍后,他便能够成功且安全的从玄功阁中盗走自己想要的玄功,离开神剑峰,隐遁江湖,待得实力大成,而后出山。
这是他的美好设想,可事实却很残酷,他的眼前真真切切的站着一个少年人,这个人叫做楚寻,是曾经,不久之前,他也要喊上一声公子的人物。
对于这个少年人,邱建瑞可以说相当了解,毕竟作为曾经的客栈元老,他拥有很多得知机密的机会,楚寻做过什么,拥有怎样的实力,他大多一清二楚。
当然了,这种了解截止于神剑峰大战之前。
所以此刻面对楚寻,他也不敢有丝毫大意,因为他知道此子相当聪明,最擅长从字里行间套话或者分析出一些对自己有利的东西,和他说话,要小心谨慎,从一开始就得尽量把话题引离自己的秘密。
邱建瑞这次来,其实不只是想偷取玄功,同时也背负着韦继元的任务,眼下神剑峰百废待兴,客栈子弟十去其六,如不出意外,在以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无法彻底恢复元气。
他们需要重新培植根底,而培植根底的重要组成部分就是训练新的客栈子弟,这就牵扯到玄功了,因此韦继元交给邱建瑞的任务,便是毁掉玄功阁,让客栈失去培植新子弟的重要凭靠。
这个毁掉玄功阁,并不是捣毁整座建筑的意思,而是让他暗中做手脚。曾经韦继元在神剑峰的身份可谓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他所掌握的秘密,要比邱建瑞还多。
因此,作为客栈三掌柜,他很是清楚客栈训练新人的玄功大约是哪几部,而他在叛离神剑峰之后,也是早就做出过两手准备,神剑峰大战道宗若是赢了,那也就没什么可说的。但神剑峰大战道宗一败涂地,他的第二套方案可就有用了。
而他的第二套方案,便是将早已准备好的,修改过的玄功偷偷替换出来。经过他的修改,这些玄功已经变成害人的东西,如果客栈子弟照此修炼下去,所有人早晚都得变成废物。
届时,他便可再使用手段,以挽救客栈子弟的身份出现在众人面前,然后将那些因为修炼了被他修改过的玄功而变成废柴的客栈子弟挽救回来,树立威信的同时,也能赢得信任和支持。
韦继元的如意算盘打的响亮,但这事交给邱建瑞,却是他一个大大的败笔,因为邱建瑞并不准备这么做,横竖都是冒险,他为何要帮韦继元?
还不如,自己挑选几本心仪已久却始终无法接触到的玄功,而后远走高飞。
当然了,邱建瑞做出这个决定也并非偶然,在神剑峰大战之前,他的确对韦继元忠心耿耿,可神剑峰大战之时,他却丝毫没有看到韦继元有接应自己的意思,就好像,已经把他遗忘,或者当成了一枚可以舍弃掉的棋子。
尽管,最后邱建瑞还是逃出去了,还是找到韦继元,并且后者也收容了他,但这份间隙,却已经深横在心。
这一次,邱建瑞虽是奉命而来,但更多的还想法还是要自己赌一把。不过,如果条件允许,他到也会顺手把韦继元交代的任务完成,因为他是最了解韦继元的人,深知韦继元此人有多阴险毒辣,手段有多高明。
所以,能不结仇便不结仇。
但若事情有变,邱建瑞还是得把自己的目标放在第一位,就比如现在,楚寻的出现便打乱了他所有计划。
见得邱建瑞略有失神,楚寻便再度开口说道:“我承认,在易容术的造诣上,邱老你应该是九州第一,今天既然聊到这里,不如您就给我说说,对于易容术,咱们之间的差距到底在哪。”
楚寻的每句话落在邱建瑞耳中,他都会仔细琢磨一下,只有在确定了这不是套话之后,他才能做出回答。
至于这个问题,他便想不出楚寻能有什么其他目的,于是便呵呵一笑,道:“你好像很想知道,不如我们做个交易,你答应我的条件,我教给你这世界上最顶级的易容术。如何?”
420、戏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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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寻早就料到邱建瑞会和他提交易,于是笑道:“那你说来听听,说实在的,我对这顶级的易容术还真挺感兴趣呢。”
听得楚寻没有拒绝,邱建瑞在心中暗喜,易容之道精通容易,但臻至他这种境界,却不是别人能够教出来的,到时候他随便糊弄楚寻几句,便算交工。
简直就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不过,他也知道楚寻并不好糊弄,故而,心中所斟酌的,是那个交换条件到底该选什么。选一部心仪已久的玄功?可以他对楚寻的了解,这小子绝不是善类,玄功可以给,但生路未必给。
没有生路,要玄功又有何用?
那便要一条生路?
但若这样,邱建瑞却有些不甘心,毕竟他此番混进神剑峰看起来轻松,可背后的辛酸没人知道,他做了多少的准备,忍受了多少的痛苦才能做到易容丝毫不露马脚,这些事情都是只有他自己才知道的。
而且,现在他的面前只有楚寻一个人,要生路肯定稳妥,可若是强行博出一条生路,也未必就不行。
这是邱建瑞的纠结所在,他既想要玄功,也想要生路,即便面前明显摆着一条可以通过交易换来的生路,但他却迟迟没有做出决定。
人都是贪心的,向邱建瑞这种人更是如此。
“怎么,邱老为何不说话了?”楚寻最擅长察言观色,见状便知邱建瑞心中大致所想,于是根本不给他机会,直接出言催促道。
被楚寻催促着,邱建瑞心头一阵烦闷,于是深吸口气,直接作出选择,道:“我要这玄功阁内的一部玄功!”
实际上,邱建瑞此行的目的一共有三本玄功,但他若狮子大开口,楚寻恐怕就会放弃这笔交易,所以为了成功率,他便只能退而求其次。
不过话说回来,这神剑峰能以八千子弟登临九州第一江湖势力的宝座,倒也是足见其深厚底蕴。既然人数相比于其他门派要少很多,那么想也不用想,其底蕴自然就在那些精妙的玄功之上。
客栈子弟个个都是精英这话儿绝对不是说着玩的,他们之所以实力出众,还是玄功的缘故。
邱建瑞自然也能认识到这一点,故而他权衡之后,决定只要一部玄功,贪多嚼不烂的道理他当然会动,只要能求到一部心仪的玄功,而后练到化境,不说纵横江湖,但实力大增肯定是没什么问题。
眼下他是神海境初期,苦于玄功不够精妙,故而也只能是普通神海,对上某些身拥绝技的人物,即便境界略高,也未必能够斗得过人家。
就拿楚寻来说,明明只是天河初期,但他身拥数部绝世玄功,所以短时间内才会不受邱建瑞压制。
当然了,邱建瑞所谓的玄功,也都是绝技等级,类似于皇庭荡魔剑术那种,而非普通绝技。
这种类型的绝技,神剑峰大约有七八部左右,先前也曾提过,邱建瑞只想要其中三部,因为只有那三部适合他修炼。如今事情有变,他退而求其次,只能索取一部,所以他在思考过后,认定了其中一部名为“浩瀚杀气”的绝技。
说起这部绝技,还真的夸赞一下邱建瑞的眼光。无他,只因这部绝技乃是大掌柜亲自研创,更是根据自身特性衍化而来,运转之后,仅凭杀气便能做到使人魂飞魄散。
当时在赤铁矿场的萧南天便是最好的例子,大掌柜根本就没有出手,他便直接化为血雾。
不过邱建瑞即便求得此部绝技,也是肯定修炼不到那种地步。一来大掌柜的杀气是与生俱来,这浩瀚杀气只是从他自身领悟衍化而来的一种绝技而已。二来,邱建瑞也没有大掌柜那么强的领悟力和体脉。
但即便如此,若能够得到且练好此绝技,以神海初期对战中期,应该也不是什么问题。
“我要浩瀚杀气!”邱建瑞再不犹豫,直接开口说道。
“浩瀚杀气?恕小子直言,那不绝技你貌似练不了。”楚寻笑道。
“为何?”邱建瑞下意识的问道,问过之后,猛然感觉楚寻的眼光似乎有些嘲弄之意,于是冷哼一声,道:“你瞧不起我?”
“不不不,并非我瞧不起你,只是浩瀚杀气实在太过特殊,已经脱于正常玄功的范围,类似神识攻击却要比神识攻击更加玄妙,普天之下,估计也只有大掌柜一人能够习练。”楚寻一本正经的说道。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又道:“你自己想想应该也能明白,浩瀚杀气的确强大,无需玄气无需神识便可催动,乃是可以在任何情况下伴随一生的绝技,这么好的绝技,为何咱们神剑峰就没人修炼?
这恐怕不难想通吧,你也在神剑峰位高权重过,应该晓得,神剑峰奖罚分明,许多立过功劳的子弟都可以获得选取玄功的机会,不说别人,便是你的主子韦继元,他就对浩瀚杀气垂涎三尺,而且他也有的是机会获得此部绝技,为什么最后他并没有修炼呢,你应该想的明白吧?”
“你的意思是,此绝技只是摆设?”邱建瑞脸色通红,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冒了这么多险,吃了那么多苦,到头来却忽略了这个小细节,的确如楚寻所说,每一个神剑峰子弟都对浩瀚杀气充满幻想,毕竟那种无需苦练难以捉摸的神识,甚至连玄气都无需触动便可杀人的绝技实在太过诱人,可到头来,仔细回忆一下,他还真就没听说有哪个客栈之人将此绝技修炼成功。
甚至,即便获得了选取绝技的机会,也是从未有人选择过此功。
“该说的我也和你说了,信不信由你,浩瀚杀气就在玄功阁当中,如果你执意要练,那我便取出给你。”楚寻若有深意的笑道。
这表情邱建瑞没有注意到,他现在满心都是烦闷,此等感觉,就好像看中了一件事物,亲亲苦苦费劲周章的努力了好久终于攒够钱能够买下,但事到当头,却现那事物自己根本就用不了,可想而知,得是多么郁闷。
“那我要……”
“我觉得你貌似应该先和我说说易容术的事儿了吧?”楚寻将邱建瑞的话打断,你要,你要什么,还都可你了呢。
楚寻这句话的潜意识就是,你要脸不?
“我若说了,你还会给我玄功,你当我是傻的?”邱建瑞冷笑道。
“那我要是给你了玄功,你还会教我易容术?你不傻,难道我就傻了?”楚寻学着邱建瑞的口吻说道。
“呵呵,我现在身处神剑峰,如果我敢耍赖,你大可以封山围堵,可你若是耍赖,我能有什么办法?”邱建瑞说道。
“呀,这都被你看出来了。”楚寻闻言竟然哈哈大笑起来,笑了好一会儿才停,他盯着邱建瑞,道:“既然你看出来了,那我也就不逗你玩了,实话跟你说了,这笔交易我从未想过公平对待,但如果你能加码,我或许可以考虑一下。”
“你!”邱建瑞气的脸红脖子粗,他没想到楚寻这小王八蛋竟然一直在耍自己,就跟猫抓到耗子在吃掉之前的戏耍一样,让他顿时心生羞辱之感。
“你什么你,亏你也是一个在神剑峰埋伏了十几年的家伙,怎么连这点心机都没有呢。”楚寻毫不留情的嘲讽道。
楚寻的话虽然如此说着,但他心里却知道,邱建瑞绝不是愚鲁之辈,他之所以会被自己戏耍,无外乎求利心切,有些利欲熏心罢了。
毕竟,浩瀚杀气乃是邱建瑞梦寐以求的东西,如果仅仅通过交换便能得到,那和天上掉馅饼也没什么区别,再精明的人,遇到这种事恐怕都会动摇一下心智,更何况邱建瑞还不是特别精明的那种。
想起自己被楚寻堂而皇之的戏耍,想起刚刚自己在索取玄功时那副样子,邱建瑞只觉老脸都被丢尽,如果有可能,他甚至想直接把楚寻撕碎。
可事已至此,他又能如何,若不加码,别说其他绝技得不到,恐怕今天必然就得交代在这里。
但若是合了楚寻的意,给他加码,他会不会故技重施,永无止境下去呢?
人在烦闷的时候脑袋都不太灵光,特别向邱建瑞这种,时间紧迫又身处绝地,此时烦闷,更会影响他的判断力。
这就是楚寻戏耍他的原因,在不知不觉中,以一点都不明显的手段来扰乱他的思维,从而让他做出错误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