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红波死死盯着车内,就在他快要绝望的时候,忽然看到一只手,摁在了他的手上。
尽管两只手中间隔着一层厚厚的车玻璃,但乔红波依旧感受到了黑桃的温度。
这一刻,无法用语言来形容乔红波内心的激动了。
太感谢上苍,能再给黑桃一次活着的机会。
太感谢上苍,能给自己报答她的机会。
乔红波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这笑容宛如四月的桃花,笑得自然而绚烂。
忽然,黑桃的手垂下,只留下红红的血手印,与乔红波的手契合。
乔红波心中顿时一惊,他立刻掏出电话来,打算打给安德全的时候,忽然他看到马路对面,旁边奶茶店,以及肇事车辆里,全都出来两三个人。
这些都穿着黑色西装的家伙们,不用脑子想都能明白,他们绝对不是普通的围观群众。
而与此同时,女司机也从奶茶店里走了出来,她站在门口,一只手放在腋下,另一只手则端着一杯奶茶,朱红的嘴唇吮吸着绿色的吸管。
而她的一双眼眸,再也不似从前那般天真和善。
相反,她眼神中透露出来的是,滔滔不绝的杀意与霸气侧漏的霸者气息。
微风来袭,那耳边的发丝拨动,露出棱角分明的鸡嘴耳。
瞬间,乔红波清醒过来。
他终于明白,这一切都是圈套。
从自己上了那辆出租车开始,自己就已经掉进了对方的圈套中。
自己真的好蠢啊,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会是个圈套呢!
另外,对方又是怎么知道,自己今夜一定会再来闽江路?
难道,樊华的身边出现了叛徒?
这个问题冒出来之后,乔红波第一个想到的便是飞毛腿。
飞毛腿绝对有恨自己不死的理由,如果不是自己,樊华也不会早产,更不会将整个老城区的混混们,卷入这一场与九凤一龙的争斗中来。
“你是九凤一龙吧。”乔红波双手插兜,双目中露出勇者无惧的气息。
女人眉头一皱,目光中闪过一丝孤傲,“看不出来,你还是挺聪明的。”
“只不过,聪明的有点晚了。”
“乔红波,你还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呢。”
“今天就是你的死期,我已经没有时间跟你废话,赶紧动手。”
她的话音刚落,四周围拢过来的混混们,纷纷从衣服里掏出甩棍和匕首,朝着乔红波扑了过来。
此刻,这群人呈现三面合围的趋势,唯一能够逃跑的方向,只有闽江路。
但乔红波又怎么可能逃跑?
此刻黑桃在车里生死未卜,只要自己一旦逃离,黑桃必死无疑!
她舍命相救,自己必然要誓死守护!
“等一下。”乔红波伸出一只手来,高高举过头顶,声音高亢地喊道,“九凤一龙也是江淮赫赫有名的人物,怎么能如此卑鄙,做出这种下作事来?”
此刻的乔红波,如果跟他们打斗,完全没有一丁点的胜算,唯有将他们拖住,时间越长就对自己越是有利。
“我们怎么卑鄙了?”女司机歪着头问道。
她搞不明白,这话究竟从何而来。
“我正找你们呢,没有想到,你们居然制造车祸杀我。”乔红波毫无惧色地问道,“你们是怕了我乔某人不成?”
“切。”女司机翻了个白眼,“一个小杂碎而已,本来想让你死的不那么痛苦,没有想到,你却不知好歹。”
“兄弟们,动手!”女司机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等一下!”乔红波再次喊道,“黑蛇,她在什么地方?”
女司机一怔。
黑蛇的手臂骨折,做了个简单的手术之后,此刻今夜即将离开江淮。
他问黑蛇做什么?
“无可奉告!”女司机冷冰冰地吐出四个字来,她刚要再催促手下的人动手,乔红波却开启了胡说八道模式,“麻烦你告诉黑蛇,她肚子里的孩子,一定不能打掉,要给老子生下来。”
闻听此言,女司机懵圈了。
蛇姐怀孕了?
还给他生下来,难道,蛇姐怀了他的孩子?
这不是扯淡吗?
她眉头微皱,“乔红波,你不要胡说八道,败坏我蛇姐的名声。”
“我没有胡说八道。”乔红波立刻说道,“你以为黑蛇奉命去杀我,结果我没事儿,她却断了胳膊吗?”
女司机的眼珠晃了晃,搞不明白乔红波的话,究竟是真是假。
黑蛇在她们师兄妹当中,功夫绝对是一等一的,为什么没有杀死乔红波,众人都觉得不可思议。
按照黑蛇的说法,是有人突然跳出来救了乔红波。
可是,在场目睹的人中,并没有九凤一龙的人,换句话说,黑蛇的话究竟是真是假,没有人知道。
而此刻乔红波又抛出如此大的一个瓜来,让女司机有些怀疑。
难道,蛇姐真跟这小子有什么见不得光的关系?
有,还是没有啊。
如果有的话,自己究竟是把他抓回去,还是按照命令,立刻弄死他?
就在犹豫的时候,乔红波立刻又说道,“妹妹,我好歹也是你姐夫,临死之前,能不能满足我一个愿望?”
“什么愿望?”女司机困惑地问道。
“我想见一见黑蛇。”乔红波说道。
女司机眉头一皱,手中的奶茶管轻轻地磕碰着自己的洁白牙齿,心中暗忖,要不要给蛇姐打个电话确认一下呢?
她之所以生出这个困惑来,并不是空穴来风,也并非她是非不明,会轻信于人的。
而是因为,黑蛇的情感经历有些复杂。
师父去世的时候,她们都还小,是大师哥过江龙带着这群小妹妹讨生活。
所以,这群小丫头对大师哥格外的依恋。
作为大师姐的黑蛇,与大师哥相差四岁,在她十五岁那年夏日的的一个夜里,女司机亲眼看到,十九岁的师哥,跟大师姐在一起的场景。
当时只有十岁的她,并不明白这究竟意味着什么。
只是以为大师姐犯了错误,师哥在责罚她。
这一幕,尽管多年过去,她依旧记忆犹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