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交代的很清楚，时间地点说的什么要什么资料明明白白，还有日记为证，夏雪坚持了三天，终于吐口了。
她答应说的时候，何熙和祖一康、张千山，就在旁边的房间里，可以听得清清楚楚。
夏雪的表情完全不在乎：“我不知道，有人找到我，让我拿到晴天机械产学研中心的资料，一份十万块，我就过来了。”
“他没说他是谁，我也不能问他是谁，我还怕他对我不利呢，只要他钱给够给的及时，就可以了。知道多了反而麻烦。”
“对，我骗吴山的，我不可能跟他结婚一起去国外，我就是想让他拿出资料，不过他是见过最简单的人，大概搞科研的都这么单纯吧，吓一吓就害怕了，随便一句话，就山盟海誓了。”
警察显然也对她这样的无耻发言惊呆了，直接问：“你不爱吴山。你就是为了拿到资料？”
夏雪很无语：“我为什么爱他，他有什么值得爱的？就是一个木头呆子。”
警察接着问：“那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你拿到的资料是晴天科技的专利，是国家重点项目，只要对方拿到，就可能造出比我们更好的车，你想过这个后果吗？”
夏雪哦了一声，低着头，没说话，显然是不把这个当回事的。
警察听了听，才问后面的问题：“跟你接触的人叫什么，长什么样？”
夏雪这才回答：“见我的人叫李冬，这应该是化名，是个不起眼的夏国人，仍在人群里根本找不到，我俩约定好了，等我拿到东西，就给他往海州汽车站的报停上放个风筝，我觉得，你们查不出什么的。”
旁边的房间里，祖一康已经忍不住说了一声无耻，不过听到这里还是收敛了怒气，问何熙：“这个线索要往下查需要很久，她也没有照片。你上次说准备要杀一儆百，到底是什么程序？”
何熙还没开口，就听见门口有人走过，发出了呜呜的哭声，“她怎么能骗我，我还能搞研发吗，我可以回去做实验吗？我还有好多想法没有实现，我戴罪立功好不好？求你们了！”
是吴山。
回答他的只有一句话：“你做了什么不知道吗？科研？你这辈子别想了。”
等着他走了，门口没有声音了，何熙才开口：“不用等夏雪的结果，反正就是这些车企吗？四家可能性大点，国外没进来过的那些也不一定没可能。但是不能因为查不到，就不吭声，就这么忍着。”
“一年我们国家授予博士学位的人才才二百多人，吴山的确是有问题，但是如果没有夏雪的话，他就是个兢兢业业的科研人员，我们有多少人才可以让人这么勾引？而且吴山只是就范了，据我们在产学研中心了解，就有最少三位被试探过。
这都是真金白银培养出来的人才，我也不认为他们非常坏，人很少是非常坏和非常好的，有时候只要杜绝了，就可以避免。如果没有这些勾引，吴山之类的可以为国家做出很多贡献，就这么废掉了，太让人心疼了。”
“但我们不能因噎废食，因为对方窥探我们的专利，害怕他们对我们的科研人员下手段，而不去搞科研。唯一的办法是，让他们知道不可以。”
“我要打专利官司。我要告诉他们，我不好惹。”
张千山一听，就皱起了眉头：“国内专利法刚出台，这个又没有证据，你凭什么告呢？”
何熙这才说：“我不在国内打，我要在国外打。也不是因为这事儿，这事儿是引子，但是拿不上台面去。我要告他们专利侵权。从1983年我们的长城在国外进行了一场碰撞测试后，就被很多车企偷偷买下研究。从今年开始，他们陆续推出了更加安全的车辆，当然这些车都没有在夏国上市。”
“我都让人买下来拆开分析过，很多是用了我们的安全设计。我们的安全设计早就申请了国际专利，资料证据我都收集的差不多了，我就要把他们都告上法庭，让他们知道，我们长城的专利很多，很好用，但却是偷不得的。你碰一点，就要付出巨大的代价。”
张千山和祖一康都是特别惊讶的，“你去国外告国外的公司？这可以吗？他们会判吗？”
何熙点头：“如果按着他们的倾向，肯定是不想判的。不过，我们在他们的规则内行事，他们就必须判。”
“这倒是，他们对法律的公平公正一向是非常注重的，”张千山就问，“那你需要我们帮什么忙吗？”
何熙就笑了：“我需要国家的支持，在规矩内办自己的事儿，是需要非常好的专利律师团队，需要帮忙分析在哪一个国家应诉对我更友好，胜率更高，此后多国应诉的话，究竟是应该怎么办？”
“在美丽国，我可以通过合作伙伴找到不错的律师，但是最好的找不到，后面无论樱花国还是啤酒国等国家，我没有相关的人脉关系。我需要帮助。”
祖一康和张千山相互看了一眼，这事儿非常重要，但是绝不是可以一口应下的，所以两个人的回答都一样：“我们回去研究一下。”
何熙点头：“那我等你们好消息。”
倒是国内某合资车企夏国大区的总裁这会儿正在开小会。
“那个夏雪被抓住了，不知道夏国政府是什么态度？”
“能有什么态度，他们没有证据，夏雪什么也不知道，她也不会想到，有人专门监控她，一被抓到我们就知道了。李冬永远不会出现。”
“但是能猜出来，大部分可能就是咱们这四家之一。”
“那又如何呢，这不是能摆在台面上的事儿，别说没有拿到，没用上。就算是用上了，你看看我们新发售的几款高档车，里面的安全技术都是来自长城的启发，晴天机械不知道吗？它怎么可能不知道，它知道，有什么没办法，只能忍着！”
106. 三章合一 不打无准备的仗
在有心人眼里看来, 吴山和夏雪的事儿，仿佛是一滴水落入了大海里，很快没了声息。
产学研中心第二天就恢复了正常运转, 除了那个通知外，就是又开始抓紧思想教育，通过吴山来告诫所有科研人员，一时失足千古恨, 一旦犯了错误，一辈子就搭上了。
但除此之外, 他们仿佛也没有什么办法可以杜绝这种事情。
至于派出所那里, 这种事调查取证都需要很久, 进入庭审程序更是漫长无期，根本没什么消息了。
这里面最重要的人是何熙，但她仿佛也只能如此了, 气呼呼地从派出所出来，给产学研中心开了几个会，就再也没有其他办法，随之就带着李季军去了京城，接着忙她工作，接所谓的车队了。
“他们居然还弄了车队？豆子？怎么会选这个？”
“你要知道, 所有出名的车队，要不是车厂自己养着的，要不跟各大车厂都有合作，不可能愿意开长城，它是够结实，但是赛车最不需要的就是安全，赛车要的激情和速度！”
“哈哈哈, 倒是有点感兴趣，长城上了赛道会是什么样子？”
“应该是特别扛撞吧！哈哈哈。她野心不小，让她在赛场上发泄一下吧，谁让她对专利没有任何办法呢。”
——这群人私底下议论。
何熙哪里知道这个，她之所以将要打国际官司并且需要国家帮助的事儿，跟祖一康和张千山提出，是因为晴天机械是南河省的企业，即便她和张俊部长特别熟悉，也要按着程序来。
但她也知道，这两人特别靠谱，恐怕部委那边很快就有答复，所以将事儿汇报给他们后，何熙就带着李季军先将车队的事儿办了——接机来了。
李季军这会儿可是很兴奋，一路上叽叽喳喳的就跟只鹦鹉似的，“姐，听说他们自己带的那个机械师傅可厉害呢，而且我外语一般，会不会不收我啊！”
何熙给他纠正：“不是机械师傅，是机械师。的确水平不错，这个队伍是艾米丽帮我介绍的，是职业赛车手，他们原本效力TMT，是一家小型车企，出了名的汽车性能很一般，但这样他们的名次也在中游，可见无论是赛车手还是机械师，水平都不错。”
“这次要不是TMT倒闭，他们一时间没有了赞助商，不会轮到我们。”
何熙这么一说，李季军更是紧张：“那……那姐他们不要我怎么办？”
何熙就一副正常的样子：“那我也不能逼着他们要啊，反正我们签了五年合同，你慢慢感化他们！”
“也是哦！”李季军一下子蔫儿了，坐在副驾驶上，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孟爱华将一切看在眼里，忍不住看何熙，何熙明明都已经谈好了，带一个徒弟，甚至还给李季军请了老师加翻译，这会儿居然……
然后就瞧见何熙眨眨眼，孟爱华就知道了，这是教育孩子环节，她就闭嘴了。
带着这种压力，李季军跟着何熙他们到了飞机场，因为飞机晚点，何熙他们就找了个咖啡馆坐着，然后李季军就跟猴子似的左看右看，不一时就说出去一下，结果回来的时候，手里就拿了一本中英文对照字典——居然要自学了。
何熙都差点没笑出来，不过还是很严肃的鼓励说：“老师看到你这样爱学，会有好印象的。”
李季军大受鼓舞，等了半个小时，居然背了十个单词，等着飞机到的时候，大概是十个单词给与的自信，他看着昂首挺胸，仿佛自信了不少。
豆子车队人数并不多，一共五位，赛车手两位扎里克和布罗迪，他两位还相互担任领航员，不过身兼数职的并不少，譬如机械师凯文还兼任加工车间主任，比赛工程师和电子工程师是一个人乔舒亚，最主要的领队兼任技术主任是蕾切尔。
总之是各个都有兼职。
他们一出现，孟爱华就把晴天机械的牌子打了出来，很快几个人就看到了，大步冲着何熙他们过来。
显然之前沟通的时候，艾米丽给他们看过何熙的照片的，为首的一位大胡子直接伸出了手：“你好，我是豆子车队的领队蕾切尔，我还给自己起了个汉语名字，叫做豆雷，你可以这么叫我。”
何熙：……
何熙都被逗乐了，她就想起了上辈子看到的国外明星的汉语纹身，什么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什么死啊活的。
不过第一次见面，她的确不太好提出这个夏国名字起的不太好，还是叫他蕾切尔：“欢迎你们到夏国。”
然后随后四个人都跟何熙主动自我介绍了一下，而且还说了说他们的夏国名字：扎里克叫豆渣，布罗迪叫豆布，凯文叫豆凯，乔舒亚叫豆乔。
何熙深深叹了口气，带着豆子小队上车了。
豆子小队显然对夏国很感兴趣，一路上都在看四周的景物，孟爱华顺便给他们介绍了一下夏国的情形，并且告诉他们：“是这样的，我们给你们安排的训练场，就在京城，目前已经准备好，今天你们休息一下，明天就可以去看看了。”
不过这几个人倒是很上心，蕾切尔立刻说：“我们还是先去看看吧。”
何熙点点头：“那就去吧。”
车子直接开到了训练基地——这里其实是何熙在郊区租赁下的一座工厂改造的，地方足够大——有训练操场室内训练场，还有汽车加工车间，也足够偏僻安静，便于保密。
不过显然，夏国的环境是没有美丽国好的，不过这群人跟艾米丽讲的一样，对于所谓的环境并不在意，看了一眼就一个评价：“足够用了。”
直到进入了库房，看到了里面摆着的三辆汽车——几个人立刻上去了。
那是三辆红色的赛车，那种红有种热烈的感觉，看起来漂亮极了，车型设计延续了长城的外观特色，流线型，非常的流畅，看起来就像是从两头剖开的半个梭子，即便只是看着，蕾切尔也知道，它的空气阻力一定很小。
其他的只能看出来非开放性悬架，低地盘大轮胎，配置一概不知。
即便这样，扎里克忍不住吹了一声口哨：“我喜欢它，太美了！”
旁边站着的，就是这里的负责人王希——那位曾经在部委跟何熙合作的男孩，在林侯胜辞职后，他也辞职跟着何熙了。
王希直接拿出了一张纸，递给了蕾切尔：“这是这辆车的配置，现在你们已经签了保密合同，可以给你们了。”
当时签约的时候，蕾切尔其实对长城没有太大的希望，他们这个车队从15岁组建，到如今成员已经平均25岁了，在赛车这个领域，他们这会儿是壮年。
但是他们的比赛成绩都很一般，有运气的问题，有车的问题，但总之，他们这样下去，是没有希望的。
而赛车手的年龄到32岁，已经是极致了。
本来还在想怎么办，艾米丽恰好找到他们，介绍了长城——他们当然听说过长城，现在做得很好，口碑也很好，很多富豪在用，但是安全性能跟赛车关系不大。
不过何熙的出手让他们震惊了，如果他们可以跟晴天机械签订五年合约，为晴天机械完成平时测试、对于新车队的培训，以及带领新车队参加世界汽车拉力赛的话，何熙给出的报酬，可以让他们自己购买顶级赛车参加比赛。
五年换一个希望。
疯子一样，但他们答应了。
所以，这张纸他们已经想好了，即便再烂，也会微笑的应对，即便面对那位除了热情说的是什么一句听不懂小伙子一样，他们从小伙子身上想象到了夏国车队的状况，也从赛车上想到了配置。
蕾切尔礼貌的接了过来：“谢谢。”
拿到手，他就低头看了一眼，然后蕾切尔的表情就定格了，仿佛不敢置信一样，他抬起了头，举高了那张纸，然后念了出来：“6.2LV8发动机，最高马力可达668，你们能达到这个数据？”
这个数据一出，几个本来还在看赛车的队员，立刻都停了下来，有的停在原地，看着蕾切尔，有的则直接过来，一起去看那张表。
“五档变速箱，碳纤维车架，四轮可变技术，空气悬挂系统……”
“这些你们都做到了？你们怎么会有这样的技术？这……”他们简直不敢相信。
但显然震惊的还在后面，何熙笑着说：“它不止你们看到的这些，否则的话，我们怎么可能要求你们参加LM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