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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唯我独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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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人冷漠,但是,对清风竹却是一片痴心,只不过,屡次追求未果。

    林雷霆脸上笑容绽放,笑道:“师妹倒是有闲情,有空看这榜单,倒不如去我的雷霆峰上坐坐,咱们也好煮茶论道,雪月风花。”

    清风竹对此人并没什么感觉,不过,却也得照顾一下人家的面子,遂道:“师兄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我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置,就不打扰师兄了。”

    再度被拒绝,林雷霆脸色有些尴尬,顺着清风竹的目光,转向“真龙榜”,正看到萧焰的名字。

    鼻腔中冷冷的哼了一声,林雷霆傲气十足的说道:“我还以为师妹关注的是什么英雄好汉,绝世强者,原来看的是一个蝼蚁一般的小货色。”

    清风竹脸色不悦,冷笑道:“林师兄,贬低别人,抬高自己,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只会让人家把你看扁了。萧焰怎么了,依我看,他的潜力比林师兄更高,我看很好他。据我所知,林师兄从加入宗派到成为真传弟子,也用了近四年的时间吧,你看看人家,还不到一年!”

    言毕,清风竹拂袖而去,如一缕清烟,瞬间消失在云雾环抱的莽莽群山之间,只留下额头上青筋暴跳的林雷霆。

    阴沉着脸,林雷霆恨声道:“萧焰,你算什么东西,一个连筑基期还不到的低阶修士,居然能令清风竹师妹另眼相看,我林雷霆在此发誓,别让我看到你,否则一定要你好看!”

    走在东阳城的大街上,萧焰没由来的打了个喷嚏:“嗯?是谁在咒骂我?”

    ……

    萧家堡

    回到“仙鸿阁”,萧焰稍事休息了一下。

    萧辰此时,正在没日没夜的炼制“筑基丹”,处在关键时期,不容打扰,至少还需要八天时间,才能炼制成功。

    这件事情急不得,萧焰也只有耐心的等待。

    世上最漫长,最折磨人的事情,莫过于长时间的等待了。

    百无聊赖下,萧焰无意中翻了一下修真历,赫然发现,一个对他而言,极其重要的日子。

    两天之后,处在凡俗世界中的萧家堡,将会面临接二连三的打击,为日后的灾祸,埋下了根苗。

    这一天中,萧焰年仅四岁的亲弟弟,莫名的遭到毒手,惨死在野外。

    然后,萧家的生意,也被人恶意破坏,收入一落千丈,家境日益萧条起来。

    前世的这个时候,萧焰修为太低,还只是炼气期四层的修为,不得已,只有天天闭关苦修,错过了这个日子,闻讯赶回家中,已经是痛失亲人。而萧焰,又不可能一直呆在家中,使得那些恶意针对萧家的人,屡屡得手。

    事后,萧焰探听得知,这一系列的事情,都是萧家的世仇,姬家所为,幕后,更是有阴煞宗的姬无阴撑腰。

    经此一事,萧、姬两家彻底的翻脸,斗得是如火如荼,两败俱伤。

    今生今世,誓要弥补遗憾的萧焰,自然不可能再让悲剧发生。

    当即,萧焰就整理了一下行装,往家中赶去。

    轩辕之地中,凡俗世界和修真世界的势力,划分得泾渭分明,处在不同的地域,如非必要,两界是不会有什么交集的,修真世界更是有约定,修真者不得随意向凡人出手,否则,立即成为全体修士的公敌,除非,凡人先攻击修士。

    当然,凡人怎么会有胆子攻击修士,这简直比虎口拔牙还要凶险百倍!

    修士随便一个法术过来,凡人甚至连渣都不会剩下!

    暂时还不能驭剑飞行,而返乡之路又太过遥远,在一万五千里之外,最重要的是,还没有传送阵。凭着萧焰此时的遁术,要赶到家中,最少也要数日,那时,黄花菜都凉了。

    不过,东阳城修士众多,从事各行各业的都有,有些修士,就是专门豢养灵兽,搭载低阶修士四处飞行的。

    萧焰直接找到了口碑还算不错的一家商行,租借了一头五品的飞行妖兽“虎鹫兽”。

    这种体形庞大的妖兽,翼展达到四丈,可载数人飞行,外表看上去,有点象“金翅穿云虎”,只不过,“虎鹫兽”长的是四对尖锐巨大的勾爪。

    听说萧焰急着赶到凡俗世界中去,商行的老板开出了两百灵的价钱。

    不过,萧焰却并不在意,当场就付清了钱款。

    这下子,老板肠子都悔青了,心说,早知如此,就狠宰一刀,最少也要四百灵才是!

    虽然心中有点不乐意,但是,这个老板还是很快召来了伙计,牵出“虎鹫兽”,载着萧焰腾空而起。

    站在宽大的鹫背上,手中拉着缰绳以固定身形,萧焰只感到脚下微微一震,“虎鹫兽”就直上云天。

    负责驭使“虎鹫兽”的,是一个炼气期四层的小修士,不过,“虎鹫兽”却是从小养熟的,不怕它不听话。

    穿行在云海之中,往下望去。

    大地飞快的往身后掠去,此时已经接近黄昏时分,在漫天红霞照映下,万谷凝翠,千山欲燃,滚滚银涧,奔向金川,一派大好河山。

    看到这样的瑰丽风景,萧焰豪情满怀,意气风发,胸中的烦恼,全都烟消云散。

    “还是得尽快突破到筑基期,到时御剑飞行,纵横天际,岂不快哉!”萧焰心中暗自说道。

    “虎鹫兽”飞行迅速,耐力极好,每个时辰,能飞出两千余里,连续飞行数天都不成问题,虽然远远不能与飞剑相比,但是,这样的速度,也足够了。

    夜色降临,明月始升,头顶着皎洁的月光飞行,周身清气缭绕,闭目养神,倒也是一番享受。

    用了一整天的时间,萧焰终于回到了家乡。

    吴越国,云莽郡。

    又给了二十灵,作为驭兽小修士的报酬,萧焰在对方的连声感谢下,直接从云端上跃下,借着“追风履”的轻身效果,缓缓的向下落去,快要接近地面时,才发动“乌云障”护住身体,落到地面上。

    在凡俗世界中,妄用法力是件禁忌的事,那样的话,容易惊扰凡人,造成不良影响。

    萧焰也不想太出风头,收敛身上的法力波动,又换了一套普通人的衣衫,这才往家中走去。

    虽然说是走,但是也比凡人快上许多,毕竟,他现在肉身力量强横,虽然身躯比从前更加沉重,但是速度却几乎翻了一倍有余,任何宝马良驹,都休想追得上他。

    一百丈,五十丈,三十丈,家越来越近,萧焰心中,蓦的涌起一抹激动,“太久没有回来了,也不知道双亲的身体可好。”

    萧家堡,就建在云莽郡郡城的近郊,占地百顷,家中人丁兴旺,倒也是本地的名门望族。

    萧焰的父亲萧破天,在家族中地位不高,负责的家族生意也不多,母亲萧秋氏,倒是知书达礼的贤淑妇人,这夫妻俩为人低调、和蔼,与族中其他叔伯兄弟,相处得还算融洽,至少,表面上是如此。

    萧焰的弟弟,名唤萧阳,年仅四岁,长得虎头虎脑,很是可爱。

    看到一个雄壮异常的青年男子朝萧家堡大门走来,两个护院的家丁也警惕起来,不过,来者看起来并无恶意,好象,脸容还有些熟悉,象是在哪里看到过。

    “这位小兄弟,来萧家堡所为何事。”对方越走越近,一个家丁只好出言阻拦。

    “萧剑,萧斧,我是萧焰啊,怎么,才多久没见到,居然就不认识了。”萧焰脸上挂着笑容,淡淡的说道。这两个家丁,倒是他从前的玩伴,只不过,读书不用功,也没什么一技之长,只是凭着学过几年的拳脚功夫,在这里看家护院。

    “我说是谁呢,原来是焰哥儿。”萧斧恍然大悟。

    “嗯,萧焰,不是说你去上山修仙了吗,怎么,今天有空回来?”萧剑走上前去,亲热的捶了萧焰一拳,却发现,象是打在钢铁之上,拳头生痛,“哗,你是不是穿了铁甲。”

    “没事谁穿那玩意。”萧焰仍然是淡淡的笑着,朝两人拱了拱手,“两位先忙着,我赶着回去探亲,有空再上门叨扰。”

    “好,有空咱们喝两盅。”萧剑、萧斧同声答道。

    熟门熟路的走在堡中,萧焰不时停下来,与叔伯婶婶们打招呼,心中涌动着浓浓的亲情,比起人情冷漠的仙道宗派,还是家里最有人情味。

    萧破天夫妇,住在堡中偏西的方位,是一间三进三出的独立院落。

    走到家门前,一个小孩刚好跑出来,差点撞在萧焰身上。

    “咦,你是谁……啊,我知道了,你是萧焰哥!”这个小孩,就是萧阳,萧焰去飘渺宗的时候,他才两岁多一点,不过,也会认人了,这次重逢,居然能够一眼认出萧焰的身份,也是一件异事。

    “阳儿,你和谁说话呢?”萧秋氏的声音,从院中飘了出来,紧接着,一个相貌端庄的少妇走了出来,看到萧焰时,明显的怔了一怔,眼中流露出难以置信的神采。

    “娘,我回来了。”萧焰抱起弟弟,在他那粉嘟嘟的脸上亲了一口,然后冲着萧秋氏点了点头。

    “真的是焰儿,破天,咱们的大儿子回家啦,你快点出来啊。”萧秋氏一时高兴,也扭头向院中,兴奋的叫了起来。

    萧破天为人朴素,家中没有什么仆人,仅有一个老妈子在帮忙,家务几乎都是萧秋氏和这位老人家操持的。要是换成别人家,早就一迭声的通报进去了。

    萧破天听到爱妻的叫唤,也是精神一振,放下手中的事务,快步走了出来。

    “萧焰!好小子,现在又高又壮了,变化很大啊。”知子莫若父,萧破天一眼就看到萧焰的变化,十分感叹。

    此时,与萧焰从东阳城出发时一样,都是傍晚。

    萧秋氏立即亲自下厨,整治了一桌的佳肴美味,水陆兼备,一家团聚,其乐融融。

    夜色已深,萧焰站在家中的大院里,心绪难平。

    方才,他与父亲交流了一番,得知近年来,姬家开始对萧家展露敌意,从方方面面开始对萧家施压,因为姬家是官商世家,几代都有人入朝为官,所以,萧家被压制得很厉害,原先经营着十余种生意,现在,大量萎缩,只经营药材、皮货、开矿、煮盐、冶铁这五种,家族生意不行了,需要的人手也不多,萧破天也赋闲在家已久,只不过,凭着前些年的勤俭持家,日子倒还过得去。

    但是,萧破天并不知道,灾祸临近,未来的日子,将会更加艰苦。

    看着父亲因为愁苦,而日渐衰老的面容,以及母亲不经意间,话语中流露出的无奈。

    萧焰心中隐隐作痛。

    一切,都不应该是现在的样子。

    一切,都必须因为我的到来,而彻底改变。

    ……

    出手

    雄鸡报晓,旭日始升。

    转眼间,已经到了第二天早上。

    萧阳和哥哥吃完了简单的早饭,就随着一众小伙伴,离开萧家堡,到附近的山边玩耍。他这个年龄,还没有到进入私塾识字的时候,玩性很重,几乎每天都要玩数个时辰,非要折腾得筋疲力尽,满身邋遢不可。

    看见弟弟出门,萧焰也放下碗筷,对着父母说道:“爹,娘,我出去随便走走。”

    在飘渺山整天食用灵谷以及宗派的饭食,就算是山珍海味,也腻了。现在到了家里,吃些清粥小菜,感觉倒还不错。

    萧破天点了点头,萧秋氏则是吩咐道:“如果看到萧阳,别让他玩得那么野,叫他早点回家。”

    “孩儿知道了。”萧焰回答道,然后大踏步走出屋外,朝萧阳的位置赶去。

    他现在神识强大,足可笼罩三百丈的方圆,一切细微的响动都瞒不过他的耳目。

    在记忆中,萧阳就是在这天早上,遭到了毒手。

    为了不引人注目,萧焰悄悄的使用了“匿迹符”,跟在弟弟身后。

    萧家堡之中,与萧阳同龄的孩童,大概有十来名,整天厮混在一起,彼此已经是很熟了。

    大人们都有事在身,各忙各的,无暇照看孩子,他们就自己玩耍,按照惯例,一群小孩嘻嘻哈哈,打闹着,来到了距离萧家堡约两里的地方,这是一座小土山,仅有五十丈高下,植被稀疏,视野还算开阔。

    萧焰小的时候,也曾经到此玩耍,因此,对周边的地形相当熟悉。

    唤出暗焰,让他护卫在萧阳身侧,萧焰飞快的往四周查探而去。

    暗焰体质特异,可以随心所欲的变化,立即就卷起一阵清风,跟在萧阳的身后,找了个机会,融入他的影子之中。

    以暗焰炼气期十一层的修为,足可以确保萧阳的安全。

    事实上,萧焰给他的命令是,一旦有谁对萧阳显露敌意,立即不惜任何代价,当场格杀!

    在附近转了一大圈,萧焰并未发现什么异常,此地人烟稠密,人的活动范围极广,方圆十里之内,根本没有什么稍大一些的野兽,这也是萧家堡的大人们,放心让孩子们出来玩耍的原因之一。

    “究竟会出现什么状况?”萧焰不敢放松警惕,就呆在离萧阳不远处,神识四散开来。

    与萧阳一起玩耍的,还有时任家主的萧破虏的小孙子,名叫萧虎,是这一群小孩的头领。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这话说得一点也不错,就算是小孩子,也懂得拉帮结派,排斥异已。

    萧虎和几个家长在族中有些权势的小孩玩得比较投契,象萧阳这样家境落魄的孩子,自然就不受他们待见,玩不到一块。

    事实上,这一大群小孩子中,真正和萧阳关系比较好的,仅有一两人而已。

    萧虎看上去,已经有六七岁大小,个头在众孩童中是最高的,不知道是不是学了其长辈的作派,说话居然也拿腔拿调的,摆足了架子。

    此时,萧阳刚巧抓住了一只可爱的黄色小蜥蜴,放在掌心玩耍,笑容满面。

    冷不防,萧虎带着几个小孩子走过来,不由分说,一把将小蜥蜴抢了过去。

    “还给我,你们干什么!”萧阳急了,他平时没少受这些人的欺负,虽然年纪幼小,但是,胆气十足,并不怕事。

    “不干什么,让我玩一会儿。”萧虎嘿嘿一笑,把小蜥蜴在手中抛了抛,蓦的,手掌移开,让小蜥蜴重重的掉在地上,一脚踩去,将它一下子踩扁了。

    “哈哈哈!”看着血肉模糊的小蜥蜴,萧虎大笑了起来,他的那几个死党,也都附和着放声大笑。

    这简直是欺人太甚!

    萧阳一下子眼都红了,他一个四岁的小孩,哪里受过这样的气,立即愤怒的指着萧虎,大声道:“萧虎,你欺负人,我让我哥来揍你!”

    萧虎蛮横惯了,竟然猛的跳起来,一掌甩在萧阳脸上,将他打翻在地,“呸!你哥算个球!他不是上山修仙了吗,你叫啊,把他叫来啊!”

    耳光响亮,打在萧阳的脸上,火辣辣的痛,可是,萧焰却感同身受,象是扇在自己脸上一样。

    刹那间,怒意上涌,萧焰差点没有出手,将这个恶童格杀,不过,还是忍住了,且不说修仙者对付凡人,会惹来什么麻烦,萧虎再不对,也只是个不懂事的小屁孩,跟他一般见识,实在是太掉价了。

    让暗焰不要出手,萧焰按捺住心中的愤怒,静观其变。

    捂着红肿的脸颊,萧阳腾的站起身来,眼中满含着泪花,却拼命咬牙忍住,握紧了小拳头,瞅准了萧虎的肚子,一头撞了上去。

    萧虎一时大意,没有防备,被撞翻在地上。

    “打死这小杂种!”萧虎被惹急了,抡起拳头,雨点般砸落在萧阳身上。

    “打死他!”萧虎的几个死党,也急了眼,冲上前去,对着萧阳拳打脚踢。

    萧阳势孤力单,腹背受敌,身上一下子无处不痛,不过,他却是心志坚韧,认准了萧虎,一口狠狠的咬在萧虎的胳膊上,死也不松口。

    “啊!”萧虎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号叫,腾出另一只手来,一下子狠狠的掐住了萧阳的脖子。

    “给我住手!”也就在这时,平地里响起了一声惊雷般的怒吼。

    萧焰终于出手了。

    兄弟同心,身为兄长,他绝不可能眼看着弟弟受辱而袖手旁观!

    “怎么回事?!”萧虎被这一声大吼,震得脑中一片空白,耳中胀痛,几乎要流出血来。

    忽然之间,萧虎只觉得自己腾云驾雾般飞腾了起来,下一刻,他居然发现,自己挂在离地面最少有五丈的树枝上,树枝纤细,发出吱吱呀呀的声响,似乎是不堪重负,随时可能折断。

    “我的妈呀!”萧虎一向在家中养尊处优,何曾见过这种状况,两眼翻白,股间喷出一道黄浊的水,将裤裆弄湿。

    其他几个参与殴打萧阳的恶童,也被萧焰如法炮制,全都扔到了树枝上。

    这些个小孩,吓得脸色都发白了,一个个两股战战,不约而同的都尿了裤子。

    对付他们,萧焰还是手下留情了,毕竟,他现在力量足有万斤之巨,一时还把握不好火侯,一掌拍出,足以将人拍成烂泥。这几个恶童,如何承受得住。

    萧阳被打得七荤八素,狼狈非常,仅仅是凭着胸腔中的一股意志,才没有当场被人打晕,现在,压力骤然减轻,眼前模模糊糊的出现了哥哥伟岸雄壮的身影。

    “哥,你来了!”萧阳终于按捺不住,委屈的哭了。

    一把将弟弟抱起,萧焰仔细端详,发现他只是受了些皮外伤,并不致命,也许过些天就恢复了。

    擦去了萧阳眼中的泪水,萧焰抚摸着弟弟的后脑勺,说道:“萧阳,你受委屈了。不过你放心,只要有哥哥在,谁都不能欺负你!”

    站在附近的孩子,全都惊呆了,萧焰举重若轻,一下子将人抛上半空的情形,实在是太过惊世骇俗,他那力大无穷的形象,立即深深的印入了孩子们的脑海之中。

    刹那间,孩子们望着萧阳,眼中全是羡慕,有这样强大的一个哥哥,那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啊。

    安抚住了萧阳,见他气息平稳了下来,萧焰算是松了一口气,同时,心中也在疑惑,事情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至少,在萧焰的记忆中,弟弟遭受到的不测之祸,与现在的情形完全不相符,那时,萧阳遍体鳞伤,全身乌黑,象是身中剧毒。

    也就在这个时候,萧焰的神识,忽然间捕捉到了一缕杀机。

    一个鬼鬼崇崇的人,正往这边悄悄的接近,此人气息阴暗,通体透露着浓浓的杀意,看样子,绝非善类,应该是想图谋不轨。

    神识牢牢的锁定住此人,萧焰越发的肯定,这个人,就是他苦苦等待的,在前世中祸害了弟弟的凶手!

    来者越来越近,一袭黑衣,面戴黑色纱布,只露出一双狭小的折射出狠毒光芒的眼睛,看不清面貌,他身上没有半分法力波动,绝不可能是修士,不过,对付萧家堡这些手无寸铁的孩子,已经是绰绰有余了。

    萧虎为首的几个恶童,被挂在树枝上,骇得面无人色,全身颤抖,望着萧焰傲立的身影,哆哆嗦嗦的连哭都不敢哭。

    另外几个孩子,不敢停留,俱都往来路逃回萧家堡去了。

    “哥哥,这是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事要发生?”现场的气氛有些诡异,萧阳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萧焰面无表情的样子,也感觉到了不对劲。

    “萧阳,等下会有坏人出现,不过,你不用怕,我会一直在你身边!”萧焰将怀中的弟弟放下来,蹲下身来,对着他认真的说道。

    “有哥哥在,萧阳不怕!哥哥是最厉害的!”萧阳挥了挥拳头,脸色坚毅,对于一个年方四岁的孩子来说,已经是相当难得了。

    萧焰点了点头,又用上了“匿迹符”,瞬间藏匿起身形,凭空消失。

    “这……这……这,活见鬼了!”萧虎在树枝上看得分明,震惊得心脏都快要停止跳动。

    ……

    魏三

    两百丈,一百丈,五十丈。

    黑衣人飞快的接近,眼帘之中,已经看到了不远处的树林中,那个孤零零的小男孩,正在东张西望。

    “怎么回事,才一个小孩?”黑衣人脸容微微扭曲,不过,还是继续拧身上前,执行任务。

    事实上,这个名叫魏三的黑衣人,正是姬家的门客之一,得了老太爷姬去病的授意,前来萧家堡附近滋生事端,恶意破坏,按着姬老太爷的说法,这些姓萧的太不识抬举,最好能给他们一些教训,让他们知道害怕,知道姬家是他们惹不起的!

    在成为姬家门客之前,魏三曾经是山中的惯匪,一身武艺,天生巨力,甚至能生裂虎豹,一度是山寨之主,不过,因为一次内讧,在权利争夺中失利的他,只得亡命天涯,甚至,还在逃亡的途中被仇家击伤脚踝,从此成为跛子,只不过,碰巧被姬老太爷所救,自此,隐姓埋名,甘当姬家的鹰犬。这些年来,他虽然已经残疾,却每日勤练不缀,不曾放下武功,寻常五六条大汉,也近不得他的身,这次来到萧家堡搅事,魏三还是很有自信的。

    毕竟,明枪易躲,暗箭难防,魏三自忖,只要暗中行事,不要过早的曝露目标,就算不曾得手,也还可以迅速逃脱。

    见到四下无人,魏三心中恶念滋长:“不如,把这小孩干掉,也好回去交差。”

    原来,姬老太爷为人苛刻,家中事无巨细,都要逐一过问,魏三这次行动,回去必然要受到他的盘问,若是没点“成绩”,那就太说不过去了。

    萧阳并不知道危险正在临近,事实上,经过萧焰先前的提醒,他此时也是将信将疑,不时的四下看看,到底有没有不对劲的地方。

    借着树木和山石的掩护,魏三踩着满地的落叶,朝萧阳奔来,脚下竟然只发出了细微的沙沙声,显示了极好的轻身功夫,丝毫也看不出,他有脚疾。

    “你是谁?!”蓦然间,萧阳也发现了魏三,只不过,他一个小孩,就算明知危险,也无力逃脱。

    “小娃儿莫怕,大爷我是来送你上路的。”魏三阴森森的笑道,手臂一伸,五指箕张,同时,五根如匕首般锋利的指甲,弹了出来,反射着青幽幽的光芒,弥漫出一股令人闻之欲呕的恶臭,竟然染有剧毒!

    毫无疑问,萧阳只要被魏三抓中,皮开肉绽之际,必然身染剧毒,顷刻之间,毒液浸入心肺,哪里还有命在。

    眼看着就要得手,魏三忽然觉得眼前一花,一座黑沉沉的高山,挡在了自己面前,同时,五根指甲抠抓之处,竟然象是碰上了百炼精钢,一崩而断,转瞬之间,指缝之中,鲜血长流。

    “啊!嘶!”

    异变突生,魏三不由自主的缩回手来,倒抽了一口凉气,同时,抬眼朝前方看去,心中狂跳。

    一个身材高大的少年挡在的前方,这个少年英气勃勃,双目如电,吐息绵长,气势极其巍峨,衣衫之下尽是块块隆起,极具爆炸性的肌肉,往那里一站,便如停渊峙岳一般不可撼动!一看就知道,是个不好惹的角色。这个少年不是别人,正是及时出现的萧焰。

    魏三刚才意图袭击萧阳,正好一爪抓到了萧焰挡过来的手腕上,五品法甲“盘龙甲”连飞剑的斩杀都能抵挡,魏三看似凶狠的一招,甚至还不能在法甲之上,留下任何痕迹。

    “不好,有埋伏!”魏三一生之中,也经历了大大小小近百次厮杀,从来没有遇到今天这样的情况,虽然仅仅是简单的接触,甚至还没有动手,他就已经本能的觉察到,对方实力极强,恐怕是有生以来,遇到的最强者。

    不假思索的,魏三脚步变幻,居然使出了类似于鱼龙跃的身法,一下子沿着来路倒纵出去,力道用尽之后,手掌撑地,借力在空中翻转身体,调整好了方向,再次踏足地面,借力奔出,瞬间就逃出了三丈多远。

    魏三的动作如行云流水,极其熟练,只不过,他遇上了萧焰。

    冷哼一声,萧焰飞掠出去,轻盈快捷,如春燕抄水,又似闪电划空,后发先至,眨眼之间就堵在魏三身前。

    可怜那魏三,根本没料到对手有如此诡异的速度,刹不住势头,猛的撞在了萧焰身上。

    “蓬!”的一声,魏三仰面八叉,重重的摔了出去,感觉象是全力撞在巨型的金刚岩石上,全身的骨骼仿佛都被前面的撞击给挪移了位置,不但提不上半分力道,更是痛得眼泪都要流了出来。

    “去死!”魏三面目狰狞,勉强的抬起手来,抠动了藏在手腕下的暗器,一蓬“暴雨毒蜂针”。

    “唰唰唰!!”

    闪烁着毒药光泽的小针,刹那间飞射出去,就要把对方扎成刺猬,魏三那张扭曲的脸上,显现出残忍的笑意,不过,他的笑意瞬间凝固住了。

    萧焰斗争经历丰富,知道穷途末路的敌人,十有八、九会狗急跳墙,使出阴毒的招数,往往在这个时候,才是最危险的。

    当即,他就狠狠的一顿足,震动四肢百骸,鼓荡气息,由胸腔至咽喉,爆发出一声虎吼,一圈圈看不见的强大罡气,瞬间透体而出,将飞射而来的“暴雨毒蜂针”纷纷弹落。

    “这世上,居然有这么强的人么?”魏三彻底绝望了。

    萧焰不动声色的走上前去,把握好力道,一下子制住了他。

    “你是谁?在姬家是什么身份?又是谁派你来的?”萧焰一连问了几个问题,不过,魏三就是不肯开口。

    “萧阳,你自己先回家,我还要处置一下这个恶人。”萧焰冲着弟弟挥了挥手,同时,吩咐暗焰护卫在萧阳身旁。

    审问敌人,免不了要用一些血腥的手段,不要吓坏了小孩子才好。

    “萧家堡几时出了你这号人物,不过,你放心,打死我也不会说的。”魏三强忍着身上的痛疼,咬牙说道。

    “那好,既然你如此冥顽不灵,那就休怪我无情了……等到你几时想说,只需要点头就行了。”冷笑一声,萧焰将魏三象拎死狗一样提起,往山上走去。

    不到一柱香的时间,魏三就迫不急待的招了,事实上,萧焰的审人招术,不是谁都扛得住的。

    先用利刃,将魏三全身上下,划出十数刀,刀刀见血,入肉极深,然后,给他灌服“回春散”,让他极快的愈合伤口,长出新肉,然后,再用利刃一一划破这些粉嫩的新肉,接着,又是一包“回春散”灌下去,再划破伤口……

    魏三做梦也没有想到,今天兴冲冲的杀过来,等待自己的,居然是恶梦一般的经历,利刃割肉,周而复始,痛得他是全身汗出如浆,筋脉抽搐,实在是熬不住了,才拼命点头,将事情的来龙去脉招供了出来。

    听完了魏三的叙述,萧焰脸色阴沉,果然不出所料,真的就是姬家指使的。

    “姬去病这条老狗,居然敢阴谋暗害我的家人,简直是自寻死路,看来,姬家没有存在于吴越国的必要了。”萧焰心中的杀机,越发的浓烈起来。

    有恩报恩,有仇报仇,这才是男儿本色。对于敌人,萧焰从不心慈手软,尤其是世仇姬家。

    从魏三口中,落实了姬去病的险恶用心,萧焰的心中,已经开始盘算着,要如何才能将姬家连根拔起,彻底的从世上抹去。

    首先,就要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萧焰身为修仙者,不方便出手,但是,有人可以替他行事。

    “魏三,你不是深得姬去病的信任吗,很好,明天这个时候,就在这里,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提着姬去病的人头来见我。否则的话,就算是上天入地,我也要将你抓回,挫骨扬灰!”萧焰盯着魏三,沉声道。

    “不可能,绝不可能!姬老太爷对我恩重如山,我不可能去杀害他。”魏三有些激动。

    “是吗?你看看这是什么?”萧焰默运法力,“遮天手印”凌空出现,直接拍在不远处的一块状如卧牛般的岩石上。

    “砰!”

    一声闷响过后,整块岩石被堪比十二匹烈马的庞大法.力,一下子拍成了粉末,烟尘飞扬,极具视觉冲击力。

    “你,你是仙师?!”魏三彻底震住了,这种鬼神莫测的手段,根本不是凡人所拥有的,只有那些传说中,飞天遁地,法力无边的修士才能做到,在凡俗世界,无论是何等修为的修仙者,一律尊称为仙师。

    “没错,这下你可以相信了,我至少有上百种办法杀你,并且,不会为任何人知晓。”萧焰顿了顿,又说道,“没有谁甘于久居人下,我想你也是一样,若是你真的按照我说的去做,说不定令我满意了,还会传你一些神通,从此,在这吴越境内,你大可以纵横无忌,富贵荣华,不比寄人篱下当什么门客,要好上百倍?届时,什么姬家,什么王侯将相,都还不是被你踩在脚下?”

    萧焰的话,带着极大的煽.动性,魏三仿佛一下子看到了一条光明大道,脸色渐渐的变得红润,心思也活络起来。

    ……

    反骨

    “你想修仙吗?我可以给你这个机会。”

    萧焰的话,言犹在耳。魏三魂不守舍的返回到了距离萧家堡仅有二十里路的姬家之中。

    “我有得选择吗?”苦涩的笑容,爬上了魏三那沧桑的面庞。

    的确,他没得选择。

    不杀姬去病,魏三就没命!

    虽说萧焰身为修仙者,不能对凡人动手,但是有过了先前的经历,魏三相信,萧焰绝对有无数种办法,让他死无葬身之地,而且,还不会让任何人知晓。更何况,就算传扬出去了,又会如何,魏三形影单只,又有谁会替他出头?

    回想起萧焰那看似和善的笑容,魏三不由得打了个冷战,背后感觉凉嗖嗖的。

    在自己的居所里,反复思量了半天,他终于做出了艰难抉择。

    咬了咬牙,魏三眼中,闪烁出骇人的寒光:“姬老爷子,魏三对不住你了。虽然你对我有救命之恩,但是,这些年来,我为姬家做牛做马,出生入死,立下无数功劳,早已偿还了你的恩情。你们姬家,真的不该去招惹萧家堡,人家可是有仙师坐镇的!虽说姬无阴少爷,也去往了什么阴煞宗,但是,从来没有他的消息传回来,未知生死……罢了,人不为已,天诛地灭,姬家这回要大祸临头了!”

    也就在这时,姬府管事找上门来,见到魏三抱着头坐在床上,神情呆滞,这个管事也颇为不快,喝斥道:“好你个魏三,老太爷吩咐你回府后立即去见他,你在这里干什么?快快起身,和我去面见老太爷!否则的话,有你好看。”

    身为门客,魏三虽然颇得姬老太爷器重,但是在姬家这么个大家族中,却没有什么地位,随便来个人,都可以对他呼来喝去,从没什么人把他放在眼里。一个会点拳脚功夫的瘸子,好象还有些来历不明,最多算条忠狗罢了,姬家上下,还真没什么人看得起他。

    这些年来,魏三也实着受了不少气,郁积在心中,隐忍不发。

    此时,已经决定反出姬家的魏三,心头一松,更无顾忌,慢腾腾的站起身来,藏在袖中的拳头,已经骤然捏紧。

    “走啊!还磨磳什么!”管事皱眉催促道,脸色越发的难看。

    魏三忽然身形一动,铁勾一般的五指,一下探出,瞬间捏碎了管事的喉咙。

    这个管事虽然年轻力壮,也练过几天拳脚功夫,但是,如何比得上曾在死人堆里打滚的魏三,被他无声无息的接近,暴起攻击,瞬间陨命,连声音都没发出来。

    魏三感觉到,自己的手从没有象今天这样有力,藏在心中的怨毒,已经消散了一些。

    反手关上房门,拖起渐渐变冷的管事尸体,魏三将他藏在了自己的床下。

    然后,收拾了一些贵重的细软之物,贴身藏好,魏三抹了抹脸,换上从容平静的面容。

    一振衣袖,将房门锁死,魏三慢慢的走了出去。

    现在已经是午后,姬老太爷按照惯例,已经用过了午膳,会在两个年轻貌美的侍女陪伴下,到后院的“听香水榭”纳凉。

    一边走,魏三脑中已经有了完善的计划。

    他并没有直奔“听香水榭”,而是径直往库房走去,姬家家大业大,库房中杂物堆积如山,绫罗绸缎,古玩字画,金银珠玉,林林种种,什么东西都有,甚至还包括了一罐罐“火油”。

    绕过库房守卫,魏三到达了库房的后方,施展轻身功夫,跃上房顶,揭开瓦盖,将一个点燃的火折子,扔了进去。

    恰好,火折子落在一堆绸缎之上,骤然将布料点燃。

    看着火苗蹿起,魏三心中冷笑,沿着原路返回,径直投往“听香水榭”去了。

    也就是上百息的时间,他穿过曲折的回廊,眼帘中蓦的出现了一大片栽满了荷花的水塘,和风吹拂,滟涟的水面上,荷叶团团,花朵绽放,散发出阵阵清香。

    荷塘边上,正有一处方正的亭台,姬老太爷正端坐在黄梨木太师椅上,悠闲的闭目养神,但是,两只青筋暴露的苍老手臂,却极不老实,早就探入身旁一个丰腴侍女的薄衫之中,可怜这个侍女闪躲不得,一边任由姬去病上下其手,一边还要给他扇着扇子,脸上还要露出迎奉的表情,好不痛苦。另一个侍女,侧是埋首于姬老太爷的股间,乌鸦鸦的黑发上下晃动,远远的看不太清楚,应该也是在服侍老太爷。

    “这条老狗,倒是会享受!”魏三看着眼前这淫.糜的一幕,心中蹿起无名之火,狠狠的往地上吐了一口浓痰。

    一个垂垂老矣的糟老头,居然有这等活色生香的享受,自然是不容旁人打扰,事实上,整个后院都没什么守卫,都让姬老太爷事先以种种借口支开了。

    这下子,正合魏三的心意。

    良机难觅,此时不下手,更待何时!

    心中计定,魏三大踏步朝“听香水榭”行去。

    听到了脚步声,姬去病停止了口中享受的哼哼声,脸上露出愠怒的表情,睁开混浊的双眼,往魏三这边看来。

    “有人来了!”两个侍女也连忙停止动作,尴尬的整理衣衫,脸色绯红。

    “魏三,是你啊。”在侍女的搀扶下,姬去病坐起身来,魏三的到来,虽然有些意外,却也在情理之中,毕竟,方才姬去病才派管事去找他,只不过,享受被打断,姬老太爷心中有些许不爽而已。

    但是,比起享受来,打击并扳倒萧家堡,才是当务之急,老辣的姬老太爷自然是分得清轻重。

    “青儿,琳儿,你们先退下去吧。我和魏先生有些事情要谈。事了之后,我会摇动铃铛,让你们过来的。”事涉机密,姬去病也不得不小心行事,挥退了两个侍女。

    “魏三,事情办得怎么样?”侍女刚刚红着脸离开,姬去病就示意魏三禀报情况。

    魏三慢慢接近姬去病,压低嗓音,故作神秘的说道:“回老太爷的话,魏三今早就去了萧家堡附近,看见一群孩童,甚至,萧家家主的孙子也在,我就动手了。”

    “喔?!太好了,杀干净没有?”听到这话,姬去病那苍老病态的脸上浮起了一抹红润。

    “一个都没留,全死了。”魏三脸上显露出阴狠的表情,做了一个手掌下切的动作。现在,还不是杀姬去病的最佳时机,年轻的时候,姬去病也是名震一方的武林豪雄,至少,武力是魏三无法比拟的,这些年来,姬去病日渐老迈,身体机能每况逾下,已经不如年轻时生猛了,但是,仍然不可小觑。

    出于谨慎和对姬去病的了解,魏三暂时隐忍着,委与虚蛇,寻找机会。

    “哈哈哈哈!好!干得好!老子就是要让这帮姓萧的绝后!”姬去病大笑着站起身来,满面狰狞,攥紧了拳头,“萧家与老夫斗争多年,一直没能奈何我,从今天开始,老夫一定要一步步的削弱萧家的力量,直至将萧家从吴越国中连根拔除,彻底抹杀。”

    为了这一天,姬去病已是处心积虑的经营了多年,终于,在他将要辞世之前,开始对萧家发动雷霆一般的进攻。

    也就在这个时候,一股浓烟从库房方向冲天而起,顿时有人高声叫道:“着火了,库房着火了,大家快救火啊!”

    魏三心中一动,腾的一下站起身来,脸上装出惊讶的神色:“这是怎么回事?!”

    不得不说,库房面积还是太大了,就算被人纵火,没有一时半会,也不会有什么明显的动静。这下子,才终于被人觉察。

    姬去病也将视线转向库房方向,隐隐约约的见到,火苗已经蹿上了房顶,情况很紧急。

    “邪了!”姬去病跺了跺脚,大叫道:“青天白日的,怎么就起火了,这一定是有人在搞鬼!快快快,来人啊,撞响警钟,召集族人救火!”

    库房之中,几乎储存了姬家近六成的财富,若是被付之一炬,那打击不是一般的大,姬家必然因此而势微,还如何与萧家争雄?

    心急火燎的姬去病,立即拔足往库房奔去,冷不防,后颈上一凉。

    一股剧痛,钻入心肺,刹那间,半个身子都麻痹了。

    “这是中毒了!”满面青黑的姬去病扭过头去,正好看到魏三狞笑着站在身后,一手抬起,淬毒的指甲闪烁着慑人的光芒。

    家中出事,姬去病被分散了注意力,只想赶着去指挥人手救火,猝不及防之下,中了魏三的暗算。

    “魏三,你这反骨仔,我待你不薄,为什么你要这样干!”姬去病反应过来,彻底愤怒了,艰难的抬起颤抖不止的手来指着魏三。

    魏三笑意更浓:“姬老狗,你对我有恩,这没错。不过,我为姬家流血流汗这么多年,我又得到了什么,你们姬家,只会骑在我头上作威作福罢了?要怪,就怪你主动挑事,要去谋害萧家……我用的毒,名叫‘都天极乐散’,见血封喉,越是挣扎,毒发得越快,你还是少说几句吧。”

    “扑嗵!”一声,急怒攻心的姬去病已经是倒地不起,全身抽搐,仅仅是数息之后,就断绝了气息。

    此时,库房的火越烧越旺,整个姬家,哭喊声震天,早就乱成一团。

    魏三从容的割下姬去病的头颅,用事先备好的布匹包裹好,趁着乱,翻过墙头,悄然的离开了姬家。

    ……

    萧破虏

    魏三刺杀姬去病的整个过程,其实,萧焰都已经“看”在眼里。

    为了以防万一,萧焰派出暗焰,悄然跟随着魏三。

    暗焰与萧焰心意相通,通过暗焰的视线,魏三的一举一动,都收入萧焰的眼中。

    本来,萧焰估计着,以魏三的能力,最多能干掉或者重创姬去病,但是,魏三的表现,却令人颇感意外。

    他居然懂得利用火情,来转移众人包括姬去病的注意力,制造机会,引发混乱,然后从容逃脱。

    只是一把火,就想把整个姬家烧成平地,显然是不可能的,不过,有了暗焰从旁协助,那就不一样了。

    就在魏三急于奔命,逃出姬家的时刻,暗焰飞到了姬家数个重要的地方,以星辰火焰,放起火来。

    此时,姬家的人有一大半几乎都冲到了库房,参与灭火,哪里提防着,四面八方俱都燃起火来。

    星辰之力凝聚成的火焰,乃是天下之间有数的异火之一,用凡俗的手段,比如,用水浇,用沙埋,根本起不到作用,水一浇上去,就被瞬间蒸发,化为蒸气,沙砾一埋去,就被瞬间融化,也只有用中阶的法术手段,方可将之扑灭。

    所以,偌大一个姬家火焰冲天,烧了大半天,这才彻底熄灭,不过,此地已经沦为焦土,满目疮痍,漆黑一片。

    姬家此时损失极为严重,人员的死伤暂且不论,光是库房中的珍藏,就价值数百万两银子,还有那些房契,地契,生意往来的账目,借据,种种契约,都烧毁了。

    最为令人震惊的是,姬老太爷在后院的荷塘附近被人找到,虽然也被大火烧得不成样子,但是,身首异处,头颅不见了,身上也散发出浓浓的腥臭味,流淌出黑绿色的毒液,显然,有什么人趁着乱,毒杀了老太爷,并且,残忍的割去首级。

    整个姬家,都以老太爷为主心骨。这位老太爷掌控欲极强,凡事都要插手和过问,姬家的其他人,根本上没什么权力,这下子,他被干掉,姬家又遭到火劫,顿时群龙无首,场面混乱。

    大中午的,居然蹊跷的四处起火,不用想都知道,这是有人在捣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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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姬家目前剩下的几个主事者,都聚在一旁商量,另外,据老太爷的贴身侍女小青和小琳的说法,老太爷最后见到的人,只有魏三。此时,魏三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四处遍寻不着,因此,他的嫌疑最大。甚至,还有人立即联想到,魏三是否已经与萧家堡的人勾结在一起。

    于是,姬家的人一边往郡府去报官,一边通过自己的渠道,竭力想要找出魏三。

    不过,魏三行踪诡秘,此时已经藏入深山密林之中,焦急的等待着第二天与萧焰的碰面,姬家的人虽然暴跳如雷,一时之间,也不可能找得到他。

    毁灭姬家的这场大火,火势极大,数十里之内,都可以看见熊熊火光。

    萧家堡这里,自然也看得到,因为萧、姬两家结怨太深,敌意十足,所以,姬家遭殃了,萧家堡自然是一片欢腾,人人奔走相告。

    只不过,萧家也并不平静,很快,萧虎的父母接到了自己孩子被挂在树上,命悬一线的消息,都匆匆的赶到了那里,七手八脚的将这几个小孩救了下来。

    然后,心中不忿的数人,直接将状告到了萧家家主萧破虏那里。

    萧焰的麻烦来了。

    ……

    萧家堡祠堂,不仅是祭拜萧家先祖之地,更是萧家族人聚集议事的地方。

    此时,人头涌动,不少族人都赶来了,只因为,萧破虏召集众人,商议早晨发生的事情。

    萧虎站在爷爷的身旁,怒视着萧焰和萧阳,其他数名恶童的父母,也都对萧焰没什么好脸色,甚至,萧破天和萧秋氏也被迫赶来了。

    “不就是小孩之间打闹嘛,何必搞得这么严重?”

    “你知道什么,萧焰连家主的孙子都敢动,这不是捋虎须嘛,家主脸面上过不去,自然要借机发难,出一口恶气。”

    “这回萧焰惨了,听说他昨天刚回来,就出了这档子事,恐怕,破天兄弟一家都要受到牵连。”

    “这个萧焰,年纪不算小了,怎么还跟一群顽童一般见识,这下惹出祸事了吧。”

    “我看没这么简单,破天兄弟最近几年一直被家主排挤,过得很落魄,不过,家主似乎并不打算放过他们一家……萧焰据说是上山修仙了,也不知道修出了什么名堂,我看可能会有好戏上演!”

    族人们议论纷纷。有同情萧焰的,有幸灾乐祸,更有想要落井下石的,毕竟,萧焰一家,在族中没什么权势,不断的受到排挤和打压,这些趋炎附势之辈,早就想踩着萧焰一家的头上,向家主萧破虏邀功请赏了。

    萧阳拉着哥哥的手,小嘴嘟得老高,一脸不屑的看着萧虎等人。

    “够了,都给我住嘴!”萧破虏端坐在祠堂正中的方正大椅上,脸上一副不耐烦的神色,事实上,他心中早已经乐开了花,很早以前,他就与萧焰的父亲萧破天不太和睦,自从当了家主之后,更是变着法子的来整治萧破天一家,萧破天现在之所以如此落魄,与他有着直接的关系。

    萧焰去了仙道宗派修仙,震动了整个萧家堡,使得萧破虏不得不收敛了一阵子,不过,现在萧焰回来了,看起来好象没什么变化,大约没能在宗派里捞到什么好处,既然如此,那萧破虏还有什么顾忌?正巧,有了萧虎这件事,给了萧破虏一个难得的机会,不把萧破天一家赶出萧家堡,不算完!

    族人们全都识相的住嘴了,萧破虏为人专横,手段凌厉,在萧家堡中威严极重,是个以势压人的典型,有他发话,谁还敢多嘴。

    “破天兄弟,你可知罪。”一上来,萧破虏并没有把矛头指向萧焰,而是气势汹汹的逼问萧破天。相对于年轻气盛的萧焰,萧破天更容易屈服。

    萧破天当然也知道今天的事,不过,据他了解,萧焰并没有做错,也没有伤着萧虎等几个恶童,所以并不担心,只是淡淡的回应道:“家主,我何罪之有?”

    “哼,你少装蒜!你教的好儿子,居然打伤我的乖孙,更把他挂在树上半日之久,刚才有医师前来诊治,说是萧虎惊吓过度,神智受损严重,恐怕,会极大的影响他的成长,我的乖孙天赋极高,乃是我萧家堡的希望所在,这样的罪,难道还不算重吗?”萧破天一上来,就颠倒黑白,夸大事实,企图混淆视听。

    萧破天苦笑了一下,家主威严重,又手握话语权,看样子,今天的事情恐怕难以善了。

    不过,萧焰却站了出来,以眼神制止了萧破天开口,冷冷的说道:“萧破虏,我敬你是长辈,谁想到,你不辨是非,居心不良,竟然敢当众诬我清白。”

    “住嘴,祠堂之上,几时轮到你这个黄口小儿说话!”萧破虏的弟弟,萧破军突然大喝道。

    “哈哈哈!”萧焰放声大笑,声震屋瓦,“可笑啊,一帮蝼蚁一般的东西,居然也敢对着我大呼小叫!”

    言毕,萧焰身躯一震,骨骼暴鸣,气血运转加剧,全身上下,都散发出一种极其恐怖的气息,宛如洪荒猛兽,又似太古魔神。

    刹那间,整个祠堂都静了下来,萧破军只感觉到,身上压力陡增,好象周遭的空气忽然之间,沉重了百倍不止,“啪咔!”一声,他所坐的椅子承受不住压力,骤然散架,使得萧破军狼狈的摔倒在地面上。

    “不好,他要杀我!”萧破军惊骇至极,哆哆嗦嗦的坐在地上,不敢动弹。

    所有族人,都变了脸色。

    萧破虏更是面目扭曲,脸色阴沉,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谁想杀你,你未免把自己看得太高了一些。就凭你,还不够资格让我出手。”萧焰冷冷一笑,又道,“凡事总有个前因后果,今天的事情,是萧虎仗势欺人,纠集几个恶童,殴打我弟弟萧阳,我只是看不过去了,这才出手制止,难道,这也有错吗?萧阳,你让大家看看,你身上的伤。”

    “好!”萧阳很干脆的捞起袖子,裤腿,果然,众人视线触及之处,都是一片片的淤肿,象是被打得不轻,并且,萧阳的脸蛋上面,也有不少擦伤。

    “大家好好看看,我弟弟遍体鳞伤,萧虎他们呢,伤在何处?况且,我弟弟尚且年幼,只有被欺负的份,哪里会主动生事。”萧焰又说道,“至于萧破虏所说的,萧虎神智受损严重,更是一派胡言,不用我说,大家也看得很清楚,他虽然受了点惊吓,但是并无大碍,否则的话,哪能还好好的站在这里,等着家长整治我,早应该躺在地上,口吐白沫,全身抽搐了。”

    事实俱在,众人也都是心中雪亮,只是畏惧萧破虏的权势,不敢仗义直言。

    萧焰之所以没有用“回春散”给萧阳疗伤,也是等着这一刻,作为证据。

    萧破虏被萧焰的一席话,气得七窍生烟,一掌猛的拍在桌子上,大喝道:“放肆!狂妄!”

    ……

    彻底扳倒

    萧家祠堂里,气氛极其紧张。

    萧焰与家主萧破虏针锋相对,当面撕破了脸皮,已经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萧焰,你目无尊长,咆哮祠堂,哪里还有我萧家子弟的样子,萧家列祖列宗泉下有知,也必然要责罚于你。”萧破虏脸上挂着冷笑,“你这样做,置家主的威严于何地,我不得不提醒你,做人,要收敛一点,锋芒毕露,只会死得很难看。”

    “是吗,那你打算如何‘惩罚’我这个萧家的不孝子孙?”萧焰不动声色的问道。

    萧破虏脸上露出阴森森的笑容,傲然道:“很简单,萧家堡不欢迎你,你们一家,都要滚出去,自谋生路。”

    听完这话,萧破天脸色变得通红起来,指着萧破虏骂道:“萧破虏,你实在是欺人太甚!为了这么一点点小事,就要将我家赶尽杀绝!也罢,这些年来,我受了你不少气,早就不想呆在这里了,天宽地阔,我就不信没有存身之地。”

    “爹爹,说得好!”萧阳挥着小拳头恨声道,他年龄虽小,却也渐渐的明白了一些事理。有些事,是绝不可以低头屈服的。

    “何必闹成这个样子呢,都是自家人,大家各让一步吧。”

    “破天兄弟,有骨气!”

    “家主的做法,是不是太霸道,太过份了一点?!”

    族人之中,传来了纷纷议论的声音,萧破虏一意孤行,执意要打压萧破天一家,终于招至族人不满,引起了强烈的反弹。

    不过,最强烈的反弹,当属萧焰。

    “萧破虏,你当家主这些年,作威作福,欺压良善,该到了下台的时候了。在萧家堡,你说的话再也不会管用。”萧焰沉声说道,蓦然之间,他走到祖宗牌位之前,扑嗵一下跪下来,一手指着天,神情庄重的大声说道,“萧家的列祖列宗在上,我萧焰,今天控诉现任家主萧破虏。”

    “什么?!”众人都惊呆了,谁也没有想到,萧焰居然会有这样的举动。

    按族规,对宗主有意见,可以在祖宗牌位面前申诉,族人旁听,若是证据确凿,宗主也难逃责罚,甚至,还要交出权力,贬为支系族人。

    “哼!”萧破虏眼皮跳了跳,勉强的笑了笑。

    “不可能,我哥绝不会有错,大家不要听信他的一派胡言。”一直坐在地上的萧破军,找了个机会站起身来,焦急的叫道。

    “是吗,既然萧破虏没有错,那你何须如此紧张,”萧破天环抱着手臂,冷笑道。

    萧焰清了清嗓子,说道:

    “萧破虏此人,不忠,不孝,不仁,不义,鲜寡廉耻,罪恶深重,不宜身担家主的重任。”

    “萧破虏任家主期间,私自割让‘飞马草场’、‘良陆铁矿’以及郡城内的‘云鸿’皮货铺给云莽郡陈家,以中饱私囊,如此损害家族利益,形同反.叛,是为不忠!”

    “前两年,曾祖辞世,举家悲哀,萧破虏在居丧其间,本该披麻戴孝,斋戒清净,不近女色,他却悄悄的进入郡城,与‘鸣凤楼’的头牌姑娘‘关红红’寻欢作乐,纵情声色,好不快活,是为不孝!”

    “半年前,姬家与我萧家发生冲突,在‘虎啸盐井’附近打死打伤我族支系弟子二十余人,萧破虏坐视不理,见死不救,居然还隐瞒真相,不让族人知晓,令人齿寒,是为不仁!”

    “萧破虏屡次三番的迫害同宗手足,包括我父萧破天在内,一共有五、六人之多,丝毫不顾及血缘亲情,为众人所周知,是为不义!”

    “另外,萧破虏常年与儿媳萧紫氏保持奸情,违背伦常,形同禽兽!”

    “如此品行恶劣之人,早该死无葬身之地!萧焰如有半句虚言,愿天地诛灭,人神共杀,永堕恶道,不入轮回!”

    萧焰的每一句话,都象是在平静的水面上,投下了万斤巨石,引起来强烈的震荡,整个祠堂,都沸腾了起来,人声几乎都要将祠堂的屋顶掀翻,不过,萧焰的声音,凝重而有穿透力,稳稳的压住了这些杂音。

    谁也没料到,平日里道貌岸然的家主,居然是个披着人皮的禽兽,贪赃,荒.淫,狠毒,扒.灰,无所不做,无所不为,就算是那些头顶生疮,脚底流脓的恶人,比起萧破虏来,都纯洁善良得象张白纸。

    而萧焰已经发下毒誓,不由得人们不信。

    “血口喷人,大家不要相信他,他是血口喷人!”萧破虏如遭雷击,一下子瘫坐在椅子上,整个身体轻飘飘的,任何人都看得出,他的心虚。

    萧破军与家主是亲兄弟关系,当然知道一些隐秘的事情,现在被萧焰当众揭破,他也胆怯了,这个时候,还是赶紧回去收拾一下,情况实在不对,只好逃走,反正这些年来,他跟着萧破虏也赚了不少银两,足够下半生的吃穿度用了。一念及此,萧破军眼珠子滴溜溜的乱转,趁人不住意,就想要溜走,不过,被萧破天瞧破,一下子堵住了他的去路。

    萧焰在飘渺山修道,哪里会知道族中的这些不干不净的事情,只因为前世之时,也就距离萧阳遇害一年多后,萧破虏与儿媳的事情败露,轰动了整个萧家堡,然后,萧紫氏迫于压力,在祠堂上,揭露了萧破虏的所做所为,很多事情,她本来不知道,都是萧破虏在她耳边吹的枕边风。这才使得真相大白,萧破虏身败名裂,被愤怒的萧氏族人,杖毙于祠堂之上。

    今天,萧破虏恶意迫害萧焰一家,萧焰自然不肯善罢甘休,事实上,回家之前,他已经在盘算着,如何让双亲彻底摆脱家主的打压,也就在昨晚用过晚饭之后,他悄悄的出了门,用非常手段,取得了一系列的证据。不过,他也没想到,居然这么快就派上用场了。

    简直是天理昭彰,报应不爽!

    也就在此时,萧虎傻乎乎的对着萧破虏问了一句:“爷爷,什么是扒.灰?”

    “小畜生,闭嘴!”萧破虏一掌扇在他的“乖孙”脸上,气极败坏的咆哮道。

    “哈哈哈哈!”

    萧氏族人之中,有人按捺不住,终于笑出声来。

    就在这时,萧家的老祖宗也被惊动了,在族人的搀扶下,柱着龙头拐杖颤颤巍巍的赶了过来。

    当听完了众人对此次事件的叙述,当过前任家主的老祖宗也是气得不轻,不过,还算保持了克制,向萧焰问道:“萧焰啊,你指证萧破虏,可有什么证据?”

    萧焰当即恭敬的说道:“回老祖宗的话,萧焰所说的,句句属实,证据就在这里。”

    说着,他从储物袋中,拿出了四张崭新的,散发着浓浓墨香的纸笺,上面,密密麻麻的写满了关于萧破虏的诸般事迹,叙述得极为详尽,并且,都有相关证人摁了手印。

    云莽郡陈家主事者的供词一份,“鸣凤楼”关红红的供词一份,“虎啸盐井”事件家属及幸存者的供词一份,最后一份,是萧紫氏的供词。

    “荒唐!无耻!萧家怎么会有你这种丧尽天良的狗东西!当初,我是瞎了眼,居然把家主的位置传给了你!”萧家老祖宗逐一的看过四份供词,气得是浑身发抖,龙头拐杖狠狠的抽在萧破虏的脸上,打得他是皮开肉绽,鲜血横流。

    萧破虏也不敢还手,跪在地上,不住的磕头:“老祖宗开恩,我也是一时糊涂,才做下了这些罪孽……”

    四份供词,被萧氏族人争相传看,看过的人脸色都十分精彩,望向萧破虏的眼神,全是鄙夷和不屑。

    起先,也有人怀疑供词的真伪,但是,鲜红的手印不容伪造,还有人立即将一脸灰败的萧紫氏拉了过来,当堂对质,证实了供词的真实性。

    “呸!呸!呸!”不知是谁带着头,往萧破虏身上吐痰,一下子,竟然引得所有族人,都争先恐后的挤上前来,一副要用口水淹死这个恶棍的架势。

    刚才还高高在上,颐指气使的萧破虏,一下子从天堂跌入了地狱,下场可想而知,最起码,家主是做不成了的。

    萧家老祖宗当堂宣布道:“萧破虏品性恶劣,败坏门风,实在不宜担任家主之职,现在我宣布,从即刻起,解除萧破虏的家主之位,并且,着人监视,不得随意走动。待族中长辈将事件彻底查清后,再做发落。”

    “老祖宗英明!”萧破天心怀感激,恭声说道,顿时引来了一片附和之声。

    萧破虏既然已经倒台,他迫害萧破天一家的阴谋,就成了泡影。

    萧焰此时,也是面露笑容,抱起了萧阳,和父亲并肩而立,接受族人们的道贺。

    为萧家除去萧破虏这个大害,他居功至伟,得到奖赏是肯定的。

    也就在这时,萧家老祖宗冲着萧焰招了招手,笑道:“好孩子,你过来,听说,你上山访仙求道,可有什么收获吗?”

    萧焰笑了笑,谦逊的说道:“只学得一些皮毛,保命防身是足够了的。”

    将一张木凳摆放在祠堂之外,让众人散开一些,萧焰轻轻的一弹指,发出“火弹术”,在众目睽睽下,瞬间将木凳烧成了飞灰。

    “这是仙术!这是仙术啊!祖宗有灵,我萧家终于出了仙师了!”老祖宗见状,兴奋得连声高呼,不知不觉中,声音都变调了。

    “萧家中兴有望啊!”众族人也是脸上露出惊喜不已的神色。

    ……

    官军围剿

    萧焰修仙有成的消息,迅速传遍了整个萧家堡。

    一个世俗的家族,一旦出了一个修仙者,都是值得弹冠相庆,记入族谱的大事。

    毕竟,世俗中人,一般来说不会知道什么是炼气期,筑基期,不知道修士中划分实力的标准,在他们心目中,修士们都是那种高高在上,乘云御龙的强大角色,绝非凡人可以比拟的。每一个“仙师”,只要伸出一根手指头,就会象摁死蚂蚁一般,杀掉凡人。

    有修仙者关照的世俗家族,繁荣兴盛,那是板上钉钉的事,一般的世俗势力,是不敢与之争锋的。

    道理很简单,修仙者的强大实力摆在那里,虽说他们不能随意屠戮凡人,但是,一旦惹怒了他们,决心拼个鱼死网破,那就不堪设想了,往少里估,也是个诛灭全族的结果。

    所以,萧氏族人无比亢奋。好日子,就要来了!

    并且,中午时分的那一场大火,将萧家的宿敌,姬家焚烧成平地,也是大快人心。

    萧破虏的丑闻,在全族欢庆的时刻,几乎没什么人提起,这种恶棍注定了悲剧的结果,他的那些铁杆支持者,也会在劫难逃,象萧破军,此时也被禁足,面临着萧家老祖宗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