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会下,得知了马鸣一才是杀父兄手,自己认贼作父,而不自知。
查实了真相后,焦雄飞怒火中烧,直接找上马鸣一质问,奈何,此时的马鸣一已经是苍穹剑阁的四大长老之一,位高权重,得到了时任阁主的袒护,焦雄飞一怒之下,叛出苍穹剑阁,浪迹天涯,竭尽全力提升修为,最终单人枝剑,杀上苍穹剑阁,以一已之力,热血出手,在数万修士面前斩杀马鸣一,报得大仇,如此壮举,震动了整个轩辕之地!是以,萧焰也是一清二楚。
身为朋友,萧焰觉得自己有义务拉焦雄飞一把,不让悲剧在这位兄弟身上重演。
“焦兄,我现在说一件关于你的事情,无论你听了之后,多么震惊,多么难以相信,都请暂且忍住,耐心听我说完,你能答应我吗。”萧焰开口道。
焦雄飞心中一凛,一股不安的情绪顿时涌上心头。
深吸了一口气,焦雄飞点了点头,“好,萧兄弟请说。我听着就是了。”
“焦兄的继父,是不是叫马鸣一,他是水火两系灵根修士对吧,”见到焦雄飞点了点头,萧焰又道,“你知不知道,他都干了些什么,你父亲又是怎么陨落的?”
听到这话,焦雄飞如遭雷击,整个都呆住了,萧焰的话明显有所指,杀焦父的,不是别人,正是马鸣一!
这个震撼的消息,让焦雄飞脑中一片空白,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却发现浑身不由自主的颤抖,喉咙哽咽,怎么也发不出声音来。
“十年前,马鸣一与你父亲同去了‘步虚殿’,结果就没有再回来过,马鸣一是不是对你们母子说,你父亲误入了一处强大的禁制之中,因此身陨?这只是他的一面之辞,当时,那个地方仅有他们两人,他说什么,自然就是什么了。不过,马鸣一千算万算,没有算到,若要人不知,除非已莫为,同入‘步虚殿’的苍穹剑阁修士中,有一个叫李华的修士,因为在殿中受伤而落后队伍,正是他,意外的在拐角处,听到了你父和马鸣一的争吵和拼斗声,不过,碍于诸多原因,李华没有对任何人说起,他如今,就住在天墉城的北区……”萧焰语调低沉,缓缓的将当年的事情道来。
用了接近一柱香的时间,萧焰才把整件事情细致的交待清楚。
听着听着,焦雄飞攥紧了双拳,眼中不可抑制的流出了两行热泪。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知晓了真相的焦雄飞,如何能不激动!
良久,好不容易平复了心境的焦雄飞,以哽咽的声音问道:“萧兄弟,你是如何知道这件事情的?”
“焦兄,你我一见如故,我没有必要害你。你只要找到李华修士便可知道事情的真相。另外,我要奉劝你一句,切勿意气用事,马鸣一的实力现在远远的超过你,你们一旦闹翻了,他对你起了杀心就不妙了。我相信,以你的天资和努力,终会有大仇得报的一天!”萧焰用力按了一下焦雄飞的肩膀,沉声道。
“对,我这就去找李华。萧兄弟的恩情,焦某没齿难忘,请受我一拜!”说着,焦雄飞双膝一软,就要跪下。
萧焰连忙伸手拉住他,好言安慰道:“能帮到焦兄,萧焰已经很满足了,焦兄行如此大礼,真是折杀小弟。大家都是铁骨铮铮的血性男儿,不敬天地,不畏鬼神,更不需要向谁跪拜!对了,我看焦兄弟好象还缺乏一柄称手的利剑,恰好,我这里有一块闲置的剑胎,就送与焦兄如何。”
说着,萧焰拿出了那块得自紫荆谷无空剑派前辈的剑胎,不由分说,塞到了焦雄飞的手中。
如今的焦雄飞,虽然修为还低,但是,好歹人家也是大修士的苗子,现在搞好关系,还来得及。
“这如何是好?!这块剑胎价值恐怕不下万灵吧,萧兄弟对我恩重如山,焦某已经是粉身难报,如此贵重的礼物,我万万不能收!”焦雄飞看了看手中的剑胎,脸上现出惊讶的神色,他已经猜到了萧焰身家不菲,却也没想到,人家如此阔绰豪气,上万灵的东西,说送就送!
“是这样的,反正我也不是剑修,用什么类型的法宝都行,焦兄就不同了,身为剑修,没有一柄好剑,如何能与人斗法争胜,如何能报得大仇?!”萧焰正色道,“剑胎你先收着铸剑,以后手头宽裕了,再还给我也不迟。”
焦雄飞听到萧焰这么说,也是怔了一怔,咬了咬牙,象是下定了决心,将剑胎收起,郑重其事的说道:“我先去天墉城……以后萧兄弟要是有什么用得着焦某的地方,尽管开口,纵然是火海刀山,凶险绝域,我焦某绝不皱一下眉头……”
“焦兄言重了,你我兄弟,不必见外。咱们后会有期。”萧焰认真的点了点头,与焦雄飞告别。
……
返回飘渺山后,萧焰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到了厉锋交付任务。
厉锋也没想到,萧焰果真在数天时间内,完成了不可能的任务,心中对萧焰又看重了几分。
“虚空阁”的雷洞天,果然守信用,很豪爽的给了萧焰七百五十粒“聚气丹”,加上从林深岳那里得到一百粒,萧焰手头上的“聚气丹”足够用很长一段时间了。
与此同时,“两界珠”内的三大块灵田,同时收获,“灵谷”籽实重量达到了九百余斤,这又是一大笔灵石。
好消息接二连三的传来,陈香雪和杨凡都发来传讯符,说是因为“回气散”的广泛传播,现在,所有的炼丹势力都开始批量炼制这种古疗伤药,不过,很快他们就发现,配方中最重要的一味材料,褐纹火蝎尾巴,居然在坊市中断货了。
也就是萧焰去沧漭的这些天,褐纹火蝎尾巴价格一路飙升,由原来的一块灵石一条,升到了四块灵石一条,而且,因为收不到货,价格还在继续走高,看样子,达到六块灵石一条都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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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个振奋人心的消息,萧焰几乎有一种要仰天长笑的快意,布局这么久,终于要到了收获的时候,不过,现在的价格还远远没到最高点,并不是出货的最佳时机。
陈香雪和杨凡都替萧焰收购过数百条褐纹火蝎尾,数目不算大,因此,并不知道萧焰如今几乎垄断这一市场的事实,他们只是好奇,萧焰象是未卜先知一般,恰好赶在蝎尾价格火爆之前收购了一笔,萧焰的回答是,他自己也是替一位宗派的练丹大师收购的,算是交待了过去。
另外,“五毒门”等制符、制毒势力,日夜赶工,炮制了大量的毒符和毒物,几乎是提前了一半时间,完成了萧焰预订的数量。
最后的消息,来自于林深岳,经过试炼,萧焰提供的“回春散”配方真实有效,林深岳将丹方呈报给掌门之后,掌门一高兴,直接赏给了萧焰一万灵,一千点宗派贡献值,洗尘丹十粒。
一万灵对于如今的萧焰,确实不算什么,一千点宗派贡献值,也只是令得萧焰的宗派贡献值积累到了两千点,可以参加下次的内门弟子选拔,至于具有祛除后天渣滓、健体强身的洗尘丹,萧焰也用不着,不过,肥水不留外人田,把这些洗尘丹给杜豪也不错。
接下来的日子中,萧焰不停的奔波于东阳城和飘渺山之间,趁着蝎尾价格一路上扬,涨到七块灵石一条时,悄悄的出了一批货,储物袋在不经意间,又鼓胀了起来……
金乌果
因为需求量大,褐纹火蝎尾巴的价格一直是居高不下,高峰时,甚至达到八块灵石一条。
而萧焰收购它们的时候,是一块灵石两条,价格足足翻了十六倍之多,完全出乎萧焰的意料。
这段疯狂的日子里,萧焰小心翼翼的分场合,分批次,分时日,将三万五千多条褐纹火蝎尾全都卖了出去,价格介于七灵至八灵之间,再加上不断收获的“灵谷”籽实,没到半个月,萧焰身家暴涨,光是灵石的积蓄便达到了三十万!
就算萧焰前世的巅峰时期,都不曾有过如此雄厚的财力。
估计整个飘渺宗内,筑基期以下的弟子要搞个财富排行榜的话,萧焰的身家已经稳稳的排得进前三。
每天赚进大笔灵石的同时,萧焰的修为也在稳步增长。
有了充足的“聚气丹”,萧焰可以放心大胆的服丹修炼,再加上赤城山地底灵脉的加成,在消耗了三百六十余粒聚气丹后,萧焰的第四团识海,已经是灵力充盈,达到了当前的极致。
这个速度已经是极其惊人了,萧焰自忖,若是那些手头上资源贫乏的修士,依靠着门派月供的数枚“聚气丹”,又没有灵脉辅助,从炼气期四层初期到巅峰,就算是一切顺利,最少也需要四到五个月的时间。
丹药充盈,灵石丰裕,法宝不缺,这一阵子,萧焰的小日子,过得着实滋润,连带着杜豪也跟着沾了点光,怎么说,这位胖修士也是“隐灵根”的奇材,不断从萧焰这里得到丹药之后,也突破到了炼气期四层,并且,在火蝎尾价格惊人的时候,杜豪听从萧焰的建议,把手头上积攒的九百余条蝎尾卖了出去,一下子赚到了近八千灵。
手有灵石心不慌,储物袋鼓胀的杜豪,如今是神采飞扬,走路有风,甚至连说话的声音,都特别的洪亮,颇有一种压抑多年,一朝翻身的暴发户之感。
不过,萧焰却是不知道杜豪的情况,因为,新的难题摆在了他的面前。
突破“不灭金身诀”第一层,萧焰必须要得到一味天材地宝--金乌果。
金乌果,状如烈阳,色泽红艳,光华夺目,是一种至刚至阳的灵果,能够极大的补益气血,改造人的体质,功效远远不是什么丹药之类可以比拟的,上一世的时候,萧焰迟迟未能突破“不灭金身诀”第一层,后来寻到了金乌果后,方才成功。
记忆中,这株金乌果长在罗浮山脉的一个隐蔽之处,现在应该还没有到成熟的时间,并且,罗浮山脉已经是阴煞宗的地盘,多有魔修出没,所以此行吉凶难测。
不过,宗门小比近在眼前,千方百计的增强实力,是必须的,萧焰可不想饮恨于莫奕刚的手中。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为了谨慎起见,萧焰还是乔装改扮了一下,这一次,他没有戴上面具扮成散修,而是用前些天从陈香雪那里购得的“幻形符”,变成了一个面目阴鸷的中年修士,与莫奕刚的模样有九成九的相似。
“幻形符”,顾名思义,就是能够幻化形容的符箓,品阶不高,但是因为制作的手法很隐秘,所以,坊市中根本就没有成品符出售,制符大师陈长风制作的“幻形符”,几乎可以达到以假乱真的地步,甚至还能模拟出目标人物的独特气质,因此,价格并不便宜,接近千灵,而且是一次性的消耗品,若不是萧焰觉得此行风险极大,也不会轻易的使用。
罗浮山脉距离飘渺山,有万里之遥,萧焰接连通过了天墉城、东岐城以及曲句城的传送阵,又花了近一天的时间,才赶到此处。
整个罗浮山脉,方圆不到百里,其山势萦回,地形低洼,林莽茂密,景色森晦。
令人诧异的是,此处全无半点生气,远近一片死寂,相当诡异。
“莫非阴煞宗的弟子们,将此处当作了祭炼歹毒法宝的场所,以致于虫兽生机灭绝,宛如鬼域?”萧焰心中不禁浮现出这样的想法。
此处,已经深入了阴煞宗势力范围数百里,萧焰不得不小心翼翼的向目标所在潜去。
沿途上,根本没有任何妖兽的踪迹,所幸,萧焰的记忆不错,只花了一个时辰,就找到了那株尚未成熟的金乌果,从现在看来,金乌果植株矮小,外表平凡无奇,看起来和野生灌木差不多。
不过,当萧焰接近到金乌果五丈的范围内,顿时觉察到了一股子隐晦的法力在前方荡漾。
有禁制!
四周全都是无名的杂草和灌木,所以,此处的禁制作用很明显,就是为了保护金乌果。
“奇怪了?金乌果不但被人发现了,居然还被下了禁制?到底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萧焰一怔,心中疑云顿生,要知道,在上一世的时候,萧焰偶然路过此处,找到了金乌果,当时,金乌果的周边并没有发现什么禁制一类的东西。
摘取金乌果苗,必定会触动禁制,将阴煞宗的修士招来,不摘的话,又着实可惜。
心念电转间,萧焰已经有了主意,摘!
金乌果这种东西绝非凡品,识货的人都知道它的价值,也绝不会有与人共享的想法,所以,萧焰断定,率先发现金乌果的阴煞宗修士,十有八、九是想独占金乌果,就算萧焰触发禁制,来的人恐怕也不会太多。
万一有人来的话,打得过就打,打不过,还可以凭着“化影诀”,迅速逃遁。
萧焰不再犹豫,将“噬晶虫”放出来,破坏了这个简单的禁制,以最快的速度将金乌果移植到“两界珠”的空间内,然后,立即高速逃遁。
估摸着,接连用息壤将金乌果催熟,恐怕半个月之后,金乌果就能开花结果。
饶是已经逃得飞快,萧焰几乎就要脱离罗浮山脉的同时,身后蓦的传来一阵惊心动魄的法力波动,一个尖刻而愤怒的叫声传达过来,“敢动道爷的乌金果,居然还想要逃。今天你就留下吧。”
“这么快?”萧焰心中惊骇交加,回头一看,却微微的愣了一下。
百丈开外,一道煞气极重的黑色遁光一闪而过,数息之内,已经追至萧焰身后。
只不过,这人好眼熟!
这是个炼气期五层的矮子修士,身穿着阴煞宗内门弟子的道袍,四肢粗短,皮肤粗糙,一对朝天鼻,双眼肿得象金鱼眼一般,口一张开,就亮出两排污黄色的丑陋牙齿,如此独特的容貌,就算是在丑怪林立的阴煞宗内,也算是独一份的。
旋即,一个名字跳入了萧焰的脑海中--阴煞宗,蓝亥。
蓝亥此人,其实是阴煞宗一位结丹老祖韩栗的私生子,是韩栗二十年前与一位侍女鬼混时的产物,不过,韩栗并不承认蓝亥的身份,只说这是收养的义子,日后要继承他部分衣钵的。
蓝亥本身资质不差,至少,在萧焰前世的时候,与无极宗的欧阳无忌齐名,也都是魔门中的一位后起之秀。
见到了萧焰目前的形象,蓝亥也是颇为好奇,眼前这个飘渺宗的中年修士,仅仅是炼气期四层的修为,居然就敢深入阴煞宗腹地来活动,恐怕是有什么倚仗,甚至,身上怀有什么逆天的法宝。
“你是什么人!为何盗我灵果!”蓝亥厉声喝道。
“阴煞宗的人都是这么霸道的吗,这金乌果生长在荒郊野外,本来就是无主之物,你说是你的,我还说是我的!”萧焰冷笑道,悄然作着动手的准备。
“少给我来这套,这里是阴煞宗的地盘,一草一木都是我宗派的,你小子胆大包天,居然敢到这里撒野,正好,我的猛鬼幡上还缺几个生魂,就借你的魂魄一用吧!”蓝亥嘿嘿一笑,目光冷厉,语气中透着浓浓的煞气。
言毕,蓝亥长袖一抖,顿时,凄风惨雾平地涌起,他的手中也多了一柄长约六尺,弯曲如勾的魔道法宝,这件法宝之上,一团团厉鬼阴魂被拘束于其间,不时的显现出原形,令人触目惊心,仔细一看,法宝上无声无息的发出一种灰光相间、勾人摄魄的邪异光芒,令人精神恍惚,心神失守。
萧焰只看了对方的法宝一眼,就觉得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吸引力,将自己的目光和灵魂几乎都要陷了进去,立即一咬舌尖,疼痛传来,心中蓦的警醒:“这是具有迷惑神志效果的魔道法宝,千万不要着他的道儿!”
“咦?!”蓝亥看到萧焰居然没被法宝所迷惑,从鼻腔中发出一声疑问,他的法宝,名唤“阴魅刀”,是三品魔宝,往其中贯注法力之后,就有着隔空吸魂纳魄的鬼魅手段,普通人见着了它,立即就两眼无神,呆立当场,最终难逃一死,普通的修士一时不防,其神魂也会被暂时的吸引,分神,招来杀身之祸,栽在“阴魅刀”之下的修士,也不知凡几了。
“受死!”蓝亥凶残成性,见一招不成,立即挥动“阴魅刀”,向萧焰发出一道灰白色的刀芒。
……
韩老魔
刀芒袭至,萧焰早就一跃开来,“无空剑诀”立即发动,只见一道匹练似的剑芒一闪而逝,直奔蓝亥的面门而去。
“不好!”蓝亥心中震惊,他本来的如意算盘是,先用“阴魅刀”迷惑对方的心神,然后挥刀杀人,没想到,对方不但没中招,而且在刹那间就反击了过来。
就在剑芒加身的一瞬间,蓝亥只得发动“阴煞遁”,整个人倏的化为一团影影绰绰的黑雾,往四下散开,躲过了这致命一击。
再次出现时,蓝亥身前已经凝聚出阴气森森、骨刺狰狞的白骨盾。
趁着这个机会,萧焰手中已经握住了“逆天残刃”,充沛的法力暴涌而出,三道月色的风刃呜呜呼啸,既疾且劲,弹指间就斩在了白骨盾上。
“咔咔咔!”破裂声几乎是同时响起,白骨盾瞬间已经承受不住,旋即湮灭。
“什么,四品法宝?!”蓝亥再次被震住了,原以为,白骨盾多多少少能抵挡得住对方的法术攻击,谁料,人家上来就是雷霆手段,以四品法宝占得先机,若不是蓝亥贪生怕死,在白骨盾上造诣颇深,恐怕仅仅是这一下子,他就要盾碎人亡。
情况不对头,蓝亥也是当机立断,再次使出了“阴煞遁”,化为黑雾飘开。
只不过,萧焰早就防着他的遁术,发出风刃的同时,另一只手一扬,“紫金梭”就如出弦之箭,紧随而至。
所以,蓝亥虽然反应不慢,却被“紫金梭”结结实实的击在胸甲上,只觉得劲力透体,胸腔象是被千斤巨石凌空压迫,痛疼憋闷,嘴角不知道何时,已经是渗出血珠。
“蓝道友,你要往哪里走?”萧焰正要趁胜追击,冷不防,数道灰濛濛、带着刺鼻腥臭味的刀光出现在眼帘之中。
原来是蓝亥被一击受伤,情急拼命之下,竭力催动“阴魅刀”,欲逞凶威。
迫不得已,萧焰只好将法力贯注入“勾翎鳞甲”内,这件两万灵的法甲,终于显现出它的价值,立即就在萧焰身前形成了法力屏障。
奈何刀光猛恶,法力屏障也不堪一击,萧焰只觉得护甲上一阵大力传来,不由自主的退后数步,“勾翎鳞甲”上,又多出了三道浅痕,换成差一点的法甲,后果不堪设想!
“法甲不错,归我了!”蓝亥阴笑一声,趁势扑上来,手中“阴魅刀”疯狂舞动,又发出数道散发着鬼魅光芒,惑人心智的刀光。
“化影诀!”萧焰心中低喝了一声,眼前的情况,硬拼是不智的行为。
“嗯?!分光化影!”蓝亥眼前一花,对方居然化为三个虚无飘渺的人影,分别从三个方向遁走,令得他的攻击落空。
这下棘手了!蓝亥皱起了眉头,对方不仅会高明的遁术,而且法甲防御力极强,想要杀他是相当不容易的。
不过,金乌果在对方手中,而且,对方的一身法宝也是价值不菲,蓝亥也是心中割舍不下,当即亮出了保命防身用的四品魔宝“猛鬼幡”插在身前的地上,咬破舌尖,将一口本命精血喷了上去,本来,以蓝亥的修为,是不足以驱使威力巨大的猛鬼幡,但是幡上的诸多猛鬼,得了他的精血,个个都是精神振作,厉啸连连,颇有些蠢蠢欲动的意思。
“不好,不能让他使出‘猛鬼幡’!”萧焰见状,心头一震,猛鬼幡和逆天残刃虽然都是同阶的法宝,但是,逆天残刃的攻击力有限,而猛鬼幡中,则可以藏匿和滋养数十个猛鬼,一旦将它们放出来,必定是黑雾翻涌,走石飞砂,宛如置身于幽冥鬼域,这些猛鬼从四面八方扑击过来,萧焰自忖,就算用“化影诀”遁走,也要受伤不轻。
眼看着一条条猛鬼就要从幡上挣脱出来,萧焰心中焦急,暴喝一声:“蓝亥,你敢杀我,不怕姬无阴找你麻烦吗?”
“慢着!你是谁?!”蓝亥一听之下,心头疑窦丛生,明明自己和对方素未谋面,对方却把自己的姓名给道破,还抬出了姬无阴的名头。
姬无阴在阴煞宗的低阶弟子中,名头响亮,最是睚眦必报,而且他在不久前已经成功筑基,若是眼前这人真的和姬无阴有什么瓜葛,蓝亥还真不敢拿他怎么着,结丹老祖韩栗虽然是蓝亥的生父,却也不能时时刻刻跟在身旁,以姬无阴心狠手辣的行事风格,真要闹翻脸了,蓝亥的下场不问可知。
这已经是萧焰第二次拿姬无阴来对付魔道修士了,不得不说,还挺有效果,蓝亥没弄清状况,也不好再继续出手,只好先竭力控制着“猛鬼幡”,因为猛鬼一出,蓝亥也没有把握控制局面了。
难道说,此人来抢夺我的金乌果,就是姬无阴的授意?刹时间,蓝亥脸色变幻,心中浮现无数念头。
“不怕告诉你,我是飘渺宗的莫奕刚,”萧焰冷笑道,“姬无阴是我旧时的好友,你不认识我,情有可原,你不认识姬师兄,那就说不过去了。”
“原来是这样!是不是姬无阴派你来夺取我的金乌果?”蓝亥目光闪烁,也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把金乌果和你身上的法甲、法宝留下,贫道或许可以考虑不再追究此事!免得就算是姬无阴亲自前来,贫道也不会手下留情。”
死鸭子嘴还硬!看这姓蓝的,听到姬无阴的名字,分明是害怕了,只不过,一时之间还拉不下面子。萧焰心中了然,缓缓的朝对方走了过去,一副要和对方讨价还价的样子。
不过,萧焰并不知道,蓝亥现在极其难受,刚刚中了萧焰当胸一击,又要分出大量的法力,来镇.压“猛鬼幡”,以蓝亥如今炼气期五层的修为来说,确实太过勉强。
“姓莫的,你离远点,不要过来!”蓝亥看到萧焰咄咄逼人的架式,也有些心惊胆颤,连忙喝斥道。
“怎么,害怕了吗?方才想杀我,不是很威风,很起劲吗?”萧焰手中蓦的多了两张符箓,曲指弹出,当空爆开。
“洪!”一声闷响,方圆五丈之内,立即涌起团团惨碧色、灰黑色混杂而成的毒瘴,正是萧焰前阵子在东阳城大量收购的“煞气散”和“瘴云符”,此时一齐施展出来,威力可观!
“你找死!”虽然蓝亥早有提防,却没料到,萧焰手中会有杀伤范围如此大的符箓,“阴煞遁”刚展开,毒气煞气已经吸入肺腑之间,纵然蓝亥从小混迹于阴毒的事物之间,也不由得气息一窒,眼前一黑,头晕得象被人刚刚用巨型榔头猛砸过一番。
这还不算要命的,蓦然间,退出了毒雾范围外的蓝亥心中惊觉,“猛鬼幡”没有了他的法力镇.压,已经失去控制!
呜呜呜呜!!
一团团狰狞的黑影,立即从毒雾中蹿出,四下找寻着猎物。
此时的萧焰,早已仗着“追云履”腾空而起,见到这种状况,也不敢逗留,远远的逃出了数十丈。
“猛鬼幡”是蓝亥祭炼过的没错,但是,其中数量庞大的猛鬼群,就不是蓝亥目前能够尽数掌控的,所以,当下就有闻到了生人血肉气味的数条猛鬼,奔着蓝亥去了。
中毒已深的蓝亥,虽然以“阴煞遁”逃出了十余丈,却因为速度骤减,被猛鬼追上,瞬间被它们吞噬了灵魂,当场撕碎了肉身。
不过,在蓝亥临死前,萧焰瞥见了非常不妙的一幕,这个阴煞宗的丑陋修士,象是发出了一道类似于传讯符之类的黑光,往阴煞宗宗派所在地飞去。
萧焰虽然有心想阻拦,奈何,黑光速度太快,眨眼就没了踪影。
此时,“猛鬼幡”周围阴风阵阵,毒雾弥漫,四十余条猛鬼兴奋的往来巡逡,令人望而生畏。
“恐怕蓝亥的生父,结丹老祖韩老魔立刻就要追来,走为上策!”萧焰不再逗留,立即全力催动“化影诀”以最快的速度遁走,同时,散去了“幻形符”的作用,戴上黑色面具,穿上麻布道袍,又成了一副神秘散修的模样。
蓝亥的“阴魅刀”和“猛鬼幡”虽然都不错,此时却都沾染了毒性,需要花费一番功夫才可以利用,不过,时间紧迫,只得弃之不顾。
就在萧焰前脚刚离开不到百息的时间,一股惊人的庞大灵压,就降临到了罗浮山脉,来人长相与蓝亥无异,只不过,满面沧桑,怒意勃发,不是别人,正是萧焰口中的结丹老祖韩老魔。
无人控制,猛鬼乱蹿的“猛鬼幡”,被嚼吃得几乎只剩下道袍残骸,那熟悉的“阴魅刀”和蓝亥随身携带的一些小物事,已经将死者的身份透露无疑。
“亥儿!我可怜的亥儿!飘渺宗莫奕刚,我要你生不如死!!”目睹了现场的情景,韩栗立即按捺不住,双目赤红,额头青筋暴跳,狂吼起来。
刚才,韩栗正在阴风洞闭关,忽然接到了蓝亥的求救讯号,里面提及了敌人的身份和相貌,说是飘渺宗的莫奕刚,好象此人还和姬无阴有些关系。
萧焰也觉察到了罗浮山脉那边灵压庞大的异状,又听到了这怒意十足的吼叫,知道韩老魔要发狂了,逃遁的速度,又加快了不少。
……
逃遁
不过,结丹期修士的实力绝不是萧焰现在所能比拟的,光是遁速,就是萧焰的十倍以上,并且,神识强大,一边疾速飞行,一边可以用神识笼罩大片的地域,察探细微,无论人还是妖兽,都逃不过这样的神念扫视。
逃遁了片刻,萧焰便感觉到了,远处一股强大的神念铺天盖地的扫荡过来。
“好快!”萧焰心中一惊,立即施放出“乌云障”。
旋即,周身乌云环绕,气息收敛。
那道神念似乎是已经发现了什么,却又忽然失去了目标,犹豫着仔细的查探了一遍,依然是一无所获,只得继续往前扫去。
“乌云障”遮蔽气息的作用相当有效,一般的修士,如果没有亲眼看到这团乌云,根本不会注意到有人存在,韩老魔虽然修为高深,神识强横,只不过,如此分散的神识查探,其效果并不比低阶的修士好多少。
危机解除,萧焰按捺住了狂跳的心,吐出了一口浊气,将“乌云障”移向前方云雾飘渺的地域,借助着地形,乌云和当地的云气纠缠在一起,彻底的掩饰住了萧焰的身形。
小心无大错,谁知道这韩老魔会不会再返回来。
以萧焰的经验,越是修为高深的魔道人物,疑心病就越重,行事也就越邪僻,叫人难以捉摸。
就在萧焰从原地移开不到三十息的时间,一道遁光突如其来的降临,紧接着,灵气汹涌,半空之中,顿时劈下一道法术。
黑色的弧光连天接地,一阵山崩地裂般的巨震之后,法术坠地之处,一个直径三十丈,深达两丈的焦色巨坑顿时出现。
在这道凌厉的法术之下,焦石烁金,大片的土地岩石在瞬间就被烧焦烧化,象是凭空消失了一般,周围的地表上,也被震得多处裂开,不明真相的人,甚至会以为是天降星陨而造成的结果。
“崩灭诸土?!”不远处目睹了这一幕的萧焰,心中狂跳,认出了这个震撼人心的法术,知道这是韩老魔全力施为下的结果,恐怖异常,若是萧焰还傻傻的呆在原地,此刻已经化为飞灰了。
“难道是我弄错了?”韩老魔立身于一座白骨炼成的小型飞舟之上,眉头紧锁,往地面望来,观察了片刻,才极不满意的拂袖而去。
韩老魔刚走,萧焰也不再停留,这个老魔头的心思实在是太难捉摸了,若是他发出讯号,招来大量的阴煞宗弟子,萧焰可能真的无法逃脱了。
不过,私生子被杀,身为结丹老祖的韩老魔也是颜面无光,生怕传出去,被别的老祖笑话,所以,也就没有叫人来,本以为,凭着他强大神识和诸般手段,杀蓝亥的修士一定逃不掉,谁料到,这个什么莫奕刚居然象是踏入了空间裂缝了一般,难觅踪影。
最后,不得已之下,韩老魔只好将座下的十余名亲传弟子召来,嘱咐他们严密封锁罗浮山脉附近,仔细搜寻可疑修士。
半天之后,萧焰总算是进入了修士聚集的曲句城中。
在这一路上,萧焰还遇到了三四波阴煞宗修士追踪的神识,不过,都凭借着“乌云障”成功的躲避了过去。
端坐在城中的客栈里,萧焰依然是惊魂未定,不为别的,只因为这次惹到的敌人,实在是太过强大,举头投足之间,就能灭杀自己。
“还是得尽快增强实力!回到飘渺山就闭关!”强烈的紧迫感在心头涌起,萧焰皱起眉头,喃喃自语道,先前因为灵石、丹药充足而产生了些许的懈怠心理,现在已经彻底的烟消云散。
记得一位前辈曾经说过,人只有受了大刺激、大挫折之后,方能真正的奋发努力,从而有所做为。
只是,萧焰在蓝亥面前自称是飘渺宗的莫奕刚,似乎,韩老魔把目标对准了这个姓莫的,也不知道接下来,会掀起怎么样的风波,就让莫奕刚头疼去吧,想到这里,萧焰心中不禁好笑,心里稍稍轻松了一点。
查看了一下“两界珠”之中的金乌果,全无异状,看来已经适应了这里的环境,毕竟,金乌果只是稀罕的灵植作物,对于生长环境却没有什么特别的要求,所以,在罗浮山脉那样死气沉沉的环境下一样能够成长。
现在的“两界珠”内,有了悟道茶、陷仙藤、龙涎草、金乌果,每样都是大有来历,倒也有些看头了。
“灵谷”和“剑棱草”,萧焰暂时不打算种了。
因为种植“灵谷”只是为了快速积攒灵石,对于萧焰修为的增长,并没有起到什么实质性的作用,另外,萧焰暂时也不需要用“剑棱草”来换宗派贡献值,所以,三大块灵田就空闲了下来。
种些什么灵植作物,萧焰一时没想好。
身处于曲句城内,脑中灵光突现,萧焰忽然想起了此地的两种特殊灵草,银烛草和火龙草,
这两种灵草,品阶高达三品,生长周期较慢,但是用途极广,制符、炼丹都用得上,价格一直很稳定,大概在二十灵每斤,可以先种植一些,囤积待用。
另外,还有一种银边肉芝,如果年份达到百年,可以做为“筑基丹”的一味材料,价格高达三千灵。
打定了主意,萧焰来到城中的灵植店铺内,花费了近千灵,买到了足够的种子,然后,将这三种灵植作物分别种在三大块灵田中,开始用先前准备好的息壤催熟……
忙完了这一切,萧焰才辗转回到了飘渺山。
但是,宗内的弟子们个个面色凝重,象是各怀心事,人人脚步匆匆,碰了面也都不说话。
见到这一幕,萧焰心里没由来的一突,心说,难道出了什么大事吗?
恰好,厉锋还呆在“风雷榜”一旁,所以,萧焰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去询问。
“原来,萧师弟并不知情?”厉锋见萧焰出声询问,压低声音道,“出大事了,阴煞宗突然来了大批飞舟,听说里面坐镇的全都是结丹以上的老祖,开始堵住山门不让我宗弟子出入,嚷着要见本宗掌门。”
听到这里,萧焰冷汗都下来了,如果没有猜错,绝对是蓝亥的事发作,韩老魔纠集人马杀过来了。
不过,正魔两道势不两立,飘渺宗的实力稳稳的压倒阴煞宗,绝对没有低头让步的可能,不过,引发大规模的斗争也不太可能,这么些年来,双方私底下摩擦无数,弟子不知死伤了多少,若是真要打,早就打起来了。
“来的都有哪些人?”萧焰问道。
“阴煞宗带头的是一个韩姓的修士,说是我飘渺宗的人,跑到阴煞宗的罗浮山脉恶意挑衅,将他的儿子杀死!说要找讨回公道。”厉锋顿了顿,又说道,“我听说,被杀的叫蓝亥,实际上是这姓韩的私生子,他们之间的关系,在阴煞宗内就是公开的秘密,没人敢提而已。”
“真的有这回事?杀蓝亥的是谁?”萧焰一脸好奇,心中冷笑,这事情真是够丢人的了,也不知道韩老魔心中窝了多大的火,才将事情公诸于众,并且,拉下面子,硬将阴煞宗的其他老祖拉来,恐怕花费不少吧。
“说起来,这个人你也认识,就是原来‘虚空阁’的莫亦刚,姓韩的来到飘渺山后,就指名道姓的要掌门把莫奕刚交出来……这当然是不可能的,且不有没有面子的问题,光是这莫奕刚就行踪不定,并不在宗派内,据说,一会儿出现在东阳城,一会儿又不知道去哪了,发传讯符又不见回复,就算想交人,也交不出来啊。”厉锋叹了口气。
“我看飘渺山好象没什么变化,应该没有动手打起来吧?”萧焰又问。
“他们敢!”厉锋冷哼一声,“真当我们飘渺宗无人?不说别的,光是结丹期的修士,我们就比他们多三个,更高级的修士也不少,别看他们气势汹汹的过来,真要动起手来,恐怕要有来无回!”
“那是,本宗底蕴雄厚,哪是那些魔崽子们所能比拟的,现在的情况如何?”萧焰道。
厉锋看了看飘渺山主峰,说道,“阴煞宗的人刚开始和本宗的几位长老吵了一阵,后来惊动了掌门,现在好象全都进入‘云顶宫’中商议去了,毕竟,一帮地位很高的老家伙在天上吵来吵去,传出去,他们也脸上无光……进去可能有个把时辰了吧,我估计着,快要有结果了。”
“云顶宫”是飘渺宗最核心也是最为神秘的大殿,由掌门和诸多长老、太上长老坐阵,阴煞宗纵然是精英尽出,也不可能在里面翻出什么浪花,但是飘渺宗的高层也不可能翻脸动手,授人以柄,所以,萧焰根据这种情况估计,此事要和平解决了。
“哦,原来是这样!”萧焰点了点头,刚要和厉锋话别,忽然间,“当当当当!”一阵悠扬的钟声自山顶飘下来。
这种有节奏的声响,是飘渺宗用来召集弟子的手法之一,通常,不到非常时期,这钟是不会轻易敲响的。
听到钟声的飘渺宗弟子,都要放下手中的事情,哪怕正在闭关,也要即刻赶到宗内集中。
“怎么了?”萧焰的一颗心,顿时被这一阵突如其来的钟声给提了起来。
……
为老不尊
“云顶宫”殿前广场。
此处宽阔无比,地面用清一色的洁白玄玉铺就,一望无际,气势恢宏,此时此刻,几乎所有的飘渺宗弟子,都集中于此。
按照修为的不同,弟子们排列出了大小不一的方阵。
炼气期的弟子最多,几乎占据了整个广场的七成多的区域,修为越高的弟子,他们组成的队伍也就越小。
这么多弟子傲立在广场上,人山人海,个个都把眼睛瞪向阴煞宗众人,自然而然的就生出一股气势,令人不敢小觑。
站在殿前,韩老魔的脸色相当难看,他固然是想来找回场子,为蓝亥报仇,但是,他也没有想过,飘渺宗的掌门,会如此应对,将现在身处于飘渺山的所有的弟子,都召集到一起,让阴煞宗的人,自己找所谓的“凶手”。
看着阵容整齐,兵强马壮的飘渺宗修士队伍,所有的阴煞宗老祖,心中都不禁暗骂,麻痹的,飘渺宗掌门弄了这一出,哪里是让我们来找人,分明是向我们示威,让我们心生畏惧,根本就是赤.裸裸的打脸啊!
飘渺宗弟子大多听说了阴煞宗老祖们联手找上门来的消息,都有些愤愤不平,反正两家是势同水火,别说杀你一个炼气期弟子,就算杀八个十个的又如何,这年头,谁怕谁啊!不过,当召集弟子的钟声响起时,不少人都还以为,这是宗派打算向阴煞宗低头了,来的时候,心不甘情不愿,都憋着一肚子的火,没想到,来了一看,却不是那么回事,这些阴煞宗老祖们并没有象想象中的那样趾高气昂,反而是个个脸色铁青,一副极为不爽的样子。
就这十余万修士的庞大阵容,随时可以杀往阴煞宗的山门,就算韩老魔把杀他儿子的“凶手”找到了,以现场的情况看,他也绝不可能将人带走,若是这种情况下,飘渺宗的高层还让这些魔道中人放手施为,带走本宗弟子,那就是等于是当场打了所有飘渺宗修士的脸,传出去以后,也必将成为整个修真界的笑谈。
想到这里,萧焰不禁松了一口气,心说,掌门真是好手段,如此一来,既显示了飘渺宗的宽阔胸襟,又震慑了敌人。
飘渺宗掌门林云龙站在殿前,此人五官端正,两鬓微微花白,一双大手背在身后,眉宇之间流露出一种儒雅的气息,但是光泽的皮肤,深邃的如星空一般的眼睛,却显示出了此人的超凡脱俗。
“今天召集众位弟子来此,只因为一件事情。”林云龙看了看韩栗,沉声道,“阴煞宗的韩道友,声称他的爱子为我宗弟子所杀,要亲自来核实此事,想从我宗弟子中间,将人找出来,兹体事大,我与众位长老商量过了,本宗弟子行为端正,胸怀袒荡,绝非那种滥杀无辜之人,所以,特地让韩道友来找人,以示我宗之清白……众执事们听令,好生约束弟子们,让韩道友逐个看去便是了。若是真有此事,我们再作计较,若是阴煞宗的众位道友查不出什么,那便是无中生有,诬陷本宗弟子,罪过不小。”
“林掌门果然嘴皮子功夫了得,韩某之子,确系飘渺宗弟子所杀,”韩老魔咬牙道,“杀子之仇,不共戴天,有句丑话说在前头,若是让韩某找到了真凶,林掌门可否作主,将此人交予我宗发落?”
“韩道友,你这话有些欺人太甚了,记住,这里是飘渺山,不是阴煞峰,我宗弟子若是犯有过错,自然是由我们这些做师长的教训、惩罚,不用劳烦韩道友。同样,贵宗弟子犯了过错,我们也没兴趣去管。”林云龙冷哼一声,淡淡的说道。
“说得好!”萧焰在心中暗暗喝彩,这句话,已经摆明林云龙的立场,潜台词就是,我飘渺宗就是护短,你奈我何!
“掌门英明!”不知道是谁领了头,一时之间,在场的所有飘渺宗弟子,都齐声说道,声音如闷雷一般,从殿前广场上空滚滚而过。
这种万众一心,同仇敌慨的举动,令得阴煞宗的老祖们也都是脸色越发的阴沉起来,有个别沉不住气的老祖,甚至当场就亮出了法宝,不过,看在众同门都袖手旁观的样子,又碍于飘渺宗弟子们慑人的气势,只好尴尬的将法宝收回,不管怎么说,人家人多势众,这么多人同时动手攻击一个人的话,哪怕这人的修为再高,也讨不了好去。
麻痹的!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今天的事,都是韩老狗一手搞出来的。一会儿真要出了什么事情,别把老子牵扯进去!一帮老祖们心里都是暗骂不已。
韩栗的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他哪里想到,这林云龙居然搞出了这么大的阵仗,这不是摆明着要我们难堪吗?在心里,韩栗早就把林云龙一家老小问候了个遍。
“老韩,你还愣着干什么,既然林掌门都发话了,你好歹也查一查啊,咱们师兄弟几个可没太多的时间陪你在这里傻等。”一个老祖见韩栗呆立在原地一副骑虎难下的样子,不由得翻了翻白眼,走到韩栗身旁,小声催促道。
“好,我这就去!师兄请稍等。”韩栗一张老脸胀得通红,咬了咬牙,大步走下台阶,放出神识,就开始扫视,当然,他主要的目标,就是炼气期弟子们。
“哪个叫莫奕刚的,给我站出来!”一边放出神识,韩老魔一边高声叫道。
一连叫了几声,无人回应。
韩老魔有些恼火了,又叫道:“莫奕刚,是男人的要敢做敢当,主动站出来,别象个缩头乌龟一样,你别以为躲在人堆里,我就找不到你!”
听到韩老魔这样叫骂,立即就有人忍不住了。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杜豪。
本来连续狩妖了数天的杜豪,前面正在“寻仙院”里打盹,做着一个个美梦。
在梦里,杜豪身材变苗条了,人也变得英俊威武,气度不凡,更难能可贵的是,这位杜帅哥还是个灵石大户,每天躺在灵石堆上面,枕着灵石睡大觉,那一个个如花似玉身材姣好的女修士,就如狂蜂浪蝶一般,哭着喊着,求杜帅哥收了她们,杜豪一脸的不屑,其实早已经心花怒放,蠢蠢欲动……
结果,美梦被钟声打断,恼怒的杜豪气冲冲来到“云顶宫”前,看到来搞事的,居然又是阴煞宗的人,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上次在枯松涧那里,杜豪就是和两个阴煞宗弟子放对,若不是萧焰去得及时,他险些还送了性命,每每想到这事,杜豪就恨得牙根发痒。
如今,看到一个阴煞宗的老头,居然敢在这里撒野,杜豪一肚子的火哪里还压得住,立即高声说道:“姓韩的,你骂谁是缩头乌龟?看你也一把年纪了,怎么这样的为老不尊,难道你小的时候,令尊没有教你做人的道理吗?”
本来,莫奕刚和杜豪、萧焰有仇,不过,现在是一致对外的时候,杜豪自然要顾全大局。
“哈哈哈哈!!”本来,听到韩老魔肆无忌惮的在那里叫骂,飘渺宗修士们已经是相当不爽,杜豪这样一站出来发话,以炼气期修士的身份,用居高临下的口吻教训一个结丹期修士,众人哪里还忍得住,顿时爆发出一片哄堂大笑。
好小子,有胆色!萧焰也是笑得前俯后仰,心中暗赞杜豪。
“小兔崽子,找死!”韩老魔哪里有过被这么多人当场笑话的经历,当时就想暴起杀人,不过,林云龙的声音适时的传达了过来:“韩道友稍安勿燥,厉锋,你也约束好师弟们……”
厉锋此时就站在杜豪身旁,又有执事身份,所以,林云龙一眼就看到了他。
“是,掌门。”厉锋恭声道,同时,给杜豪抛了个眼色,示意他禁声。
“小子,我记住你了!”碍于情势,不能动手的韩老魔,郁闷坏了,只得指着杜豪,恶狠狠的扔下一句话。
“哎,你记住我有什么好处,难道,想请道爷去东阳城柳下巷里花差花差?不行,万万不行,道爷我至今还是处男呢。”杜豪一脸正色,又回了一句。
柳下巷,是一些低阶女修为换取灵石,而自甘堕落,出卖皮.肉的场所,声名远播,几乎是尽人皆知。
因为刚刚掌门发话了,所以飘渺宗弟子们不敢再放声大笑,一个个强忍笑意,憋到内伤。
这回,韩老魔没有继续接话,盯着杜豪冷哼了几声,跺了跺脚,扭头走开。反正也不能当场翻脸杀人,跟这些低阶弟子计较,实在是太有失身份了。
看到这种情况,飘渺宗众人心中不由得暗自叫爽,结丹期修士怎么了,到了咱们飘渺山,还不是一样要吃瘪!
不过话说回来,杜豪这人,面对着修为高过自己数十倍的结丹期修士,依然是镇定自如,针锋相对,胆气极壮,倒是个人才。
所以,平时宗内那些看不起杜豪的炼气期弟子们,此时也都收起了轻视之心。
杜豪盯着韩老魔狼狈的身影,暗爽不已,心说,麻痹的,这姓韩的老匹夫还真不开眼,居然敢跟哥斗嘴皮子,这不是犯贱找虐嘛!
……
月灵儿的真实身份
“厉锋,莫奕刚何在?”见到韩老魔遍寻不着,林云龙不得不过问一下,免得照他这样折腾,不知道要弄到几时,光阴宝贵,众人可没有这么多时间浪费。
厉锋咽了口唾沫,镇定了一下心神,毕竟,在这么多人面前发言,也需要勇气的,“回掌门的话,莫奕刚虽然仍是本宗弟子,但是前段时日迁出了飘渺山,其人行踪不定,很难找到。”
“喔?!还有这样的事,”林云龙眉头一挑,“给他发传讯符,就说我找他!”
“是,掌门!”厉锋哪敢懈怠,当着众人的面,手心一道红光涌出,给莫奕刚发去了传讯。
“韩道友,你有什么可说的?”林云龙望了韩栗一眼,语气平淡的说,意思很明显,这事本掌门亲自过问,算是给足了你面子,你小子别不识抬举!
“哼,林掌门,我怀疑,莫奕刚并非杀害我儿的凶手,真凶不过是假借他的名头,他现在,就在贵宗的炼气期弟子人群之中。”韩老魔怪眼一瞪,突然语出惊人。
“韩道友何出此言?”林云龙也没料到,韩老魔翻脸快过翻书,一下子就转移了目标。
听到对方这样说,众炼气期弟子都是面面相觑,一肚子疑问。
“不为别的,只因为,莫奕刚我们刚刚找到了,据他说,事发的当时,他就在东阳城中闭关,根本没有踏出房门一步。”韩老魔嘿嘿冷笑,把手一招,“带人来!”
“是,师尊!”立即有几名韩老魔的亲传弟子应诺道,也不知道发了什么讯号,蓦的,两道遁光飞来,降落在广场上,一个被蒙着双眼的道人被押着过来,掼在地上。
这人身穿着散修的道袍,不过,面目阴沉,一看就不是善类,正是那莫奕刚。
看到这里,大部分的人都明白了,感情韩老魔是有备而来,先前隐忍不发,故意装腔作势,实际上,莫奕刚恐怕早就被他们捉到,还审过几回了。
“莫奕刚,你不打算说两句澄清一下吗?”韩老魔大步踱到莫奕刚身旁,高声说道。
被蒙着双眼,一时搞不清楚情况,莫奕刚立即哀嚎道:“老祖饶命,求老祖不要杀我,我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别扯这些没用的,说重点,昨天你在哪里?都做了些什么?有什么证人吗?”一名阴煞宗弟子一脚踢在莫奕刚屁股上,厉声喝道。
“昨天我在闭关,不光是昨天,这个月以来,我一直在东阳城的宅院内闭关,左邻右舍都可以为我作证啊!”冷不防被踢了一脚,莫奕刚强忍着痛,声音颤抖的说道,“老祖千万不要杀我,我愿意改投贵宗门下,为奴为仆服待老祖,求老祖千万开恩啊。”
“哈哈哈,好一个窝囊废,就你这种熊样,再闭关一百年也是废物一个!我阴煞宗也绝不会收留你这种软蛋。”韩老魔冷笑了一声,“大家都看到了,这人如此不堪,借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杀害犬子。所以,他绝不可能是凶手。”
听到这话,阴煞宗众人无不现出得意之色,看向飘渺宗弟子的眼神中,多了些轻蔑。
见到莫奕刚如此贪生怕死、奴颜卑膝,飘渺宗弟子们脸上都挂不住了,麻痹的,这回丢人丢大了。
连平日里涵养极好的林云龙,此时也不禁微微皱眉,心说,这姓莫的不能留,你不是口口声声说要改投阴煞宗吗,赶紧滚蛋!飘渺山容不下你!
飘渺宗众修士同时沉默了,韩老魔越发的得意,“莫奕刚,老祖我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指认出,到底是谁和你有仇,陷害于你,我可以考虑放你一马。”
“谢老祖不杀之恩,”莫奕刚的声音,几乎是感激涕零了,“小人在飘渺宗内有一个仇人,他名叫萧焰,小人敢担保,一定是这小子下的黑手,杀害了令公子。”
“莫奕刚,你不要血口喷人!胡乱栽赃,那是要遭雷劈的!”听到这话,杜豪哪里还忍得住,当即怒喝道,现在萧焰不方便说话,他这个当兄弟的自然当仁不让,要替兄弟出头!
与此同时,现场一片哗然,飘渺宗众人也是看这姓莫的不顺眼,有一大半人都开口叫莫奕刚收声,切勿诬陷良善。
萧焰站在队伍之中,面无表情,牙关紧咬,心中杀机弥漫,既然你姓莫的时刻不忘加害于我,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杀无赦!
莫奕刚并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处,只以为,韩老魔审问自己,必定是在阴煞宗的势力范围内,所以才肆无忌惮,什么话都敢讲,但是一听到周围的响动,立即感觉不妙,下意识的把眼罩拉下,顿时看见了数以十万计的同门师兄弟,正在怒视着自己,再往四周一看,这不是“云顶宫”殿前广场,又是哪里,甚至,莫奕刚还在人群中看到了林掌门的身影。
“这回死定了!”莫奕刚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极其惨白,没有一丝一毫的血色,口中喃喃自语道。
千夫所指,无疾而终!
莫奕刚也知道,方才自己的表现,全都落在了飘渺宗修士眼中,看他们的反应,好象对自己极其不满,恐怕从今往后,飘渺宗再也没有自己的立足之地了!
这下子,就算阴煞宗的人肯放过自己,飘渺宗的人恐怕也不会答应,特别是萧焰和杜豪二人!
想到这里,莫奕刚把心一横,豁出去了,就算是死,也要拉上个把人当垫背!
“韩老祖,那个就是萧焰,千万别放过他!”莫奕刚当即就向韩老魔指认出了萧焰。
“姓萧的小子,你的气息似乎很熟悉啊,我们是不是在罗浮山脉碰过面?”韩老魔从人群中,目光遥遥锁定了萧焰,神识一扫,果然有些问题,不由得眼中杀机流露。
萧焰心中咯噔了一下,排众而出,毫无畏惧的站在韩老魔面前,傲然道:“姓韩的,我敬你是前辈,没想到,你居然听信一个无耻小人的话,就想要滥杀无辜?告诉你,什么罗浮山脉,我听都没听说过,更别提去过了。”
“对,我大哥说的没错,昨天我和他在方寸山丹山洞狩妖,这些妖兽,就是证物!”杜豪也走到萧焰身旁,怒视着韩老魔,一下子将储物袋中的妖兽都倒了出来,小山一般,全都是一条条长达丈许的三级妖兽,五彩蜈蚣。
飘渺宗众人定睛一看,都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丹山洞那里环境特异,只产出这种五彩蜈蚣,是别处所没有的。
“杜师弟说的没错,这五彩蜈蚣确实是丹山洞的‘特产’。”厉锋也站出来替萧焰作证,先不管蓝亥是不是萧焰杀的,他都是自己人,不帮他,难道还帮着阴煞宗的那些魔头说话?
萧焰也没有想到,杜豪竟然甘冒奇险,出来替自己“作证”,感激的看了他一眼,换来的是杜豪会心的笑意,这笑意中分明就是说,咱们是兄弟,不帮你帮谁?!
“不行,杜豪你说的话不算数,‘寻仙院’有谁不知道你和萧焰是一伙的。”莫奕刚一看情况不对,马上跳着脚说道。
“小胖子,你的话我也信不过。”韩老魔指着杜豪,摇了摇头,冷笑着说道,“那个什么萧焰,看来,你得找别的证人了。”
“不用再找了,我就是证人,昨天我和杜师兄以及萧师兄,一齐去的丹山洞。”忽然,一个俏生生的女音,从人群中传了过来。
“这是谁在说话?”众人疑惑的循声望去。
说话的,是一个身长玉立,长相乖巧甜美的姑娘,只不过,这姑娘眉宇中还略带青涩,象是涉世未深,她不是别人,正是萧焰有一段日子没有见到的月灵儿。
“月灵儿!”萧焰也看到了人群中的她,心中不由得一阵感动,果然是危急关头,才能看出谁才是自己人。
“放肆!死丫头,你知不知道,你是在和谁说话!”莫奕刚一看到有人搅局,象是被踩着了尾巴的老猫,尖着嗓子叫道。
“闭嘴,莫奕刚,你有什么资格在此撒野,”月灵儿显然也动了真怒,“你勾结魔道,诬陷良善,死在临头还不自知,居然胆敢如此嚣张,爹爹,你说这姓莫的该如何处置。”
“爹爹?她叫谁爹爹?”不光是萧焰,在场的绝大多数人心中都起了疑问。
林云龙轻咳了一声,向着四周投来的疑惑目光,解释道:“这位就是小女林月儿,她既然出来作证了,那么,就一定是真的,我相信,包括萧焰在内的本宗弟子都是无辜的。阴煞宗众位道友,今天的事情大家都看到了,既然韩道友没办法找出所谓的凶手,此事就此揭过,恕不远送!”
一句话,不仅亮出了月灵儿的身份,更向阴煞宗等人表明了态度,这事到此为止,不管真相如何,林云龙都一力承担了!末了,更是下了逐客令,阴煞宗的人脸皮再厚,在这种情况下,也只得灰溜溜的退走了。
……
生死斗
“月灵儿?林月儿?”萧焰这下才明白过来,为什么刚开始碰到这个小姑娘的时候,脑中怎么也想不起,宗内有哪位姓月的大佬,原来人家是化了名的。
在场的众多修士,谁都没想到,事情居然发生了如此大的转折,萧焰居然能令得掌门之女为之作证,一下子彻底塞住了莫奕刚和阴煞宗人的嘴。
莫奕刚此时脸色由白转灰,一脸的晦气,恨不得狠狠的抽自己几个大耳光,麻痹的,今天是什么日子,我莫奕刚怎么就这么倒霉,呆在家里闭关,被人捉了出来,到了这里,又把整个飘渺宗都得罪了,末了还不算,连掌门的女儿,都跳出来给自己难堪。
韩老魔也是愣在了原地,瞪着萧焰,脸色不停的变幻,拳头攥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攥紧,显然是举棋不定。
现在的势头很不对,韩老魔就算想出手,也得有借口,更何况,这么多敌对势力的修士虎视眈眈。
咬了咬牙,韩老魔阴沉着脸,一指衣袖,招来飞舟,也不和任何人打招呼,就这么遁走了。
阴煞宗的其他老祖,本来就是被韩老魔硬拉来的,见到这姓韩的居然一声不吭的就溜了,把他们这些师兄弟晾在原地,都是气得不轻,冷哼连连,一个个踏上飞舟,有多快就遁得多快。
“怎么说走就走,好歹带我一个啊!”莫奕刚还没反应过来,韩老魔等人已经遁得无影无踪了,他心中没由来的一阵害怕,此地不可久留,再不走恐怕没机会走了。
“怎么,惹出了事情,就想一走了之吗?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杜豪和萧焰一前一后,立即将莫奕刚拦住。
“且慢动手,看掌门怎么发落他!”厉锋走上前来,低声说道。
林云龙显然也注意到了这里的场景,莫奕刚方才的表现,实在是太让人寒心,所以,他将“刑天阁”的姚重华长老招来了,低声吩咐了几句,然后,缓步踏入了“云顶宫”之中。
“莫奕刚勾搭魔道中人,妄图谋害同门,掌门有令,着莫奕刚自废修为,逐出宗派,永不录用!”姚重华当即宣布道。
“好,对付这种卑鄙小人,就该这么办!”月灵儿也是义愤填膺,方才这姓莫的一番丑态,真是令人作呕,若不是顾忌到殿前广场上这么多人,月灵儿恐怕当时就呼朋引伴,共同将之击杀!
“姓莫的,你这是恶有恶报!”萧焰盯着莫奕刚,寒声道,谁都心知肚明,废除了莫奕刚的修为,这姓莫的将不再具有自保的能力,迟早要送命。
“你们不能这样对我!”莫奕刚听到姚长老义正辞严的宣告,顿时象是被人抽掉了脊梁骨,全身乏力,整个人差点没当场瘫倒。
“莫奕刚,怎么,你还不动手自废修为,难道,还要我亲自出手吗?”姚重华大步行来,目光冷冷的注视着被围困在人群中的莫奕刚。
“我不服!我不服!你们一个个联手来害我,我死不瞑目!”穷途末路的莫奕刚,瞳孔蓦的变成了血红色,颈脖上青筋浮现,声嘶力竭的疯狂吼叫着。
杜豪往地上呸了一下,轻蔑道:“滚你娘,就你这副模样,谁希罕害你,你也不撒泡尿照一照你自己,长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我要是你,我都不敢照镜子,生怕哪天吓死自个!”
“哈哈哈,带劲!”旁边围观的飘渺宗修士听到杜豪如此奚落莫奕刚,都是放声大笑。
莫奕刚一声不吭,眼中闪烁着狠厉的光芒,没了结丹期修士给他的巨大压力,这莫奕刚又变成了噬人的妖兽,时刻准备扑出去伤人。
“莫奕刚,你屡次三番与我作对,想要置我于死地,今天,这笔帐我就和你清算一番。你不是说要与我生死斗吗,今天我给你这个机会,当着大家伙的面,了断这段恩怨!”萧焰斩钉截铁的说道。
“姓萧的,你的修为提升得很快,不过,也就是炼气期四层的修为,现在居然敢找我生死斗,头壳坏掉了是吧,告诉你,你死到临头了!”莫奕刚阴阴的一声笑,不屑的看着萧焰。
“姚长老,请给我一个机会,让我与莫奕刚一决生死,若是掌门过问,一切由我担着就是了。”萧焰转过身去,朝姚重华郑重的说道。
姚重华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别有深意的看了萧焰一眼,低声道:“有把握吗?不行的话就别蛮干!”
“长老请放心!”萧焰自信满满的答道。
“好,那你们请自便,不过,‘云顶宫’是清静之地,不宜打斗,你们还是到‘寻仙院’中去。”姚重华旋即点了点头。
“走吧,莫奕刚,你不会怕了吧。”萧焰瞥了一眼莫奕刚,大声道。
“哎,莫奕刚你小子可别逃跑啊,咱们飘渺宗不收留你,人家阴煞宗也一样,没听那韩老狗说嘛,就你这幅贱样,打死他也不敢收你,你还是别指望他们了。”杜豪在一旁冷嘲热讽,引得周围的人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