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田走进书房，发现白灵正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门口。
“小姐？”
林田喊了一声。
白灵没有转身，但她的心声响了起来。
“明天是母亲的忌日。”
林田眨了眨眼。
“小姐，您叫我过来是……”
白灵转过身，目光落在林田脸上。
“明天跟我出去。”
这不是心声，是她打在手机上的字。
林田明知故问道：“去哪里？”
白灵没有回答，挥了挥手，示意林田出去。
林田退出书房。
门关上的那一刻，白灵的心声响了起来。
“这么多年，终于有人陪着去了。”
林田莫名有些害怕，难道他被女阎王看上了？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林田就被一阵敲门声吵醒了。
他迷迷糊糊地打开门，发现门外站着一个男佣，手里捧着一套衣服，不是男佣的制服，而是一套裁剪得体的深色西装。
“小姐吩咐的，要穿上。”
男佣把衣服递给他，转身就走了。
西装的面料柔软而高级，不是便宜货。
林田换上了西装，站在镜子前看了看，差点认不出自己。
好帅。
他走下楼的时候，白灵已经在大厅里等着了。
白灵今天也换了一身黑色的套裙，从头到脚都是黑色的。
白灵若有所感地转过头，看了林田一眼。
“还行，不难看。”
林田差点没忍住翻白眼。
什么叫还行？
老子穿这身不知道多帅，是你的眼光有问题！
他表面上只是笑了笑，乖乖跟在白灵身后走出了大厅。
车队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一共三辆车，前后各一辆黑色SUV，中间是一辆银灰色的劳斯莱斯。
保镖们全副武装，站在车旁，神情严肃。
林田被安排坐进了中间那辆劳斯莱斯，跟白灵并排坐在后座上。
这是他第一次跟白灵同乘一辆车，车厢里的空间比他想象的要大，座椅柔软而舒适。
车子启动的时候，白灵的心声响了起来。
“天阴了。”
车子开了大约四十分钟，驶出城市，进入了郊区的一片山林。
道路越来越窄，两旁的树木越来越密。
最终，车队在一座小山丘的脚下停了下来。
白灵打开车门，走了出去。
林田连忙打着伞跟上。
山坡上有一座小小的墓地，被青松翠柏环绕着。
墓前已经摆好了鲜花和香烛，有人提前来布置过。
白灵站在墓前，一动不动。
林田站在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不敢出声。
很快，他看到白灵拿出了糖画，丢进了嘴里，然后心声响起。
“妈，我来看你了，好久没来了。
现在，我已经不是那个哭着喊妈妈的小女孩了。
我把白家那些人都处理了。
当年害你离开的那些人，一个都没留。
你不会怪我吧？
我知道你不喜欢打打杀杀，但在这个世界上，不杀人，就会被人杀。
你没有教过我这个，是这个世界教我的。
我现在过得很好。钱多得花不完，住的地方也很大，但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最近庄园里来了个新厨子，做的东西还挺好吃的。
尤其是这糖画，像你以前给我买过的那家。
你要是还在就好了，一定也会喜欢。”
林田终于知道，白灵为什么要带他过来了。
是因为他做的糖画合白灵的口味。
还好，不是看上他。
他想起剧中的情节，白灵的母亲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失踪了，有人说死了，有人说被绑架了，还有人说是白灵的父亲亲手把她送走的。
自从母亲失踪后，白灵就不再说话。
白灵在墓前站了很久。
终于，白灵转过身，朝林田看了一眼。
林田连忙跟在白灵身后走向车子。
回程的路上，白灵一直闭着眼睛，像是在睡觉。
但林田知道她没睡，因为她的心声一直断断续续地响着，话好多，吵得他耳朵嗡嗡响。
“小时候，她喜欢在花园里种玫瑰，满院子都是红色的。”
“她走的那天，天也是这么蓝。”
“父亲说她不要我了，可我不信。”
“我找了她很多年，一直没有找到。”
“大概是真的不在了吧。”
……
车子驶回灵园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多。
林田跟在白灵身后下了车，他低头走路，没有注意到白灵在前面忽然停了下来，一头撞上了她的后背。
林田连忙后退了两步，抬起头，发现白灵正侧身看着他。
“对不起，小姐。”
白灵瞪了他一眼，林田吓得又后腿了几步。
女阎王不会杀了他吧？
谁知道，白灵转过头去，心声响起。
“晚上，想吃糖葫芦。”
林田松了一口气。
还好，只是想吃东西。
第二天一早，林田被一阵喧哗声吵醒了。
他揉了揉眼睛，打开门，看到走廊上有几个男佣聚在一起，交头接耳，表情八卦。
“怎么了？”
林田凑过去问。
“出大事了，”一个圆脸男佣压低声音说，“司南哥被调离主楼了。”
“什么？”林田的瞌睡一下子醒了，“为什么？”
他还以为司南会对付他呢，没想到还没来得及，司南就调走了。
真是个好消息。
男佣说道：“听说安管家在他的房间里搜出了大量来源不明的财物，什么金条啊珠宝啊，多得吓人。
违反了灵园规定第七条，罚他立刻调离主楼，去清扫所有的卫生间，直到查清这些东西的来源为止。”
另一个男佣插嘴道：“司南哥不服，当场跟安管家吵了起来。
你猜安管家说什么？
她说‘你说小姐赏你的，证据呢？谁看见了？’
司南哥的脸都绿了。”
林田站在门口，听着这些话，脑子里一片空白。
司南？
那个看起来最守规矩，最得小姐赏识的男佣长，私藏了来源不明的财物？
林田想起司南看他的那些眼神，想起司南问他“你是怎么知道小姐想吃这个的”，包括司南叫他去储藏室清点东西的眼神，那些画面在脑子里飞速闪过，拼凑出一个猜测。
司南在调查他。
也许是知道，他有读心术？
不知道，司南有没调查出来，但这可是他最大的保命手段，不能让别人知道。
好在，司南被调走了。
林田正准备回房间，忽然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他转过头，看到安洛正朝这边走来，身后跟着两个黑衣保镖。
“林田，”安洛在他面前停下来，“从今天起，你接替司南的位置，担任男佣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