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
林田瞪大了眼睛，一把抓过那份合同，目光飞速扫过上面的条款。
当看到薪资那一栏时，他的下巴差点没掉下来。
一百万？
一个月一百万？
我只在电视剧里才见过这么多钱啊！
林田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疼得龇牙咧嘴。
不是梦，这不是梦。
这是什么神仙待遇？
他仔细看了看合同，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条款，什么“绝对服从主人命令”“不得泄露灵园任何秘密”“不得擅自离开庄园”之类的。
“签吧。”
安洛耐心地等着。
林田咬了咬牙，拿起笔在合同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不管怎么说，月薪一百万，先干着再说，大不了到时候跑路。
安洛接过签好的合同，翻到最后一页，用修长的手指轻轻点了点其中一行小字。
“十年合约期内，擅自离开或冒犯主人，都视为违约。”
她抬起头看着林田，缓缓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林田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阿姨，别开玩笑了，这是法治社会啊。”
安洛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灵园的规矩，S国没人会当做是玩笑。”
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钻进了林田的耳朵里。
S国？
灵园？
林田的大脑飞速运转起来。
灵园，这不是我昨晚看的那部短剧里的地名吗？
那个庄园的主人该不会是叫……
“白灵？”
他脱口而出。
“住嘴！”一直沉默地站在旁边的司南突然开口了，“小姐的名字，也是你能直呼的？”
林田愣住了。
白灵。
灵园之主。
我难道穿剧了？
那部短剧讲的是架空世界S国里各方势力争斗的故事。
白灵，传说中不可一世的灵园之主，S国最大的地下势力掌控者，财富多到连S国皇室都要忌惮三分。
书里写白灵是个哑巴，性情暴虐，喜怒无常，顺她者昌，逆她者亡。
他的庄园建在S国都城外的苍梧山上，占地数千亩，围墙高耸，岗哨林立，像一座固若金汤的堡垒。
林田当时看这部剧，纯粹是打发时间，两倍速一下子就看完了，大部分情节都没记住。
他唯一印象深刻的就是白灵这个角色，不是因为她的强大，而是因为她的悲剧。
一个因为童年创伤而失语的女生，在弱肉强食的世界里杀出一条血路，最终站在了权力的顶端。
站在顶端之后，四周全是想要她命的人，连一个能说句真心话的人都没有。
老天爷，你可真会跟我开玩笑，把我扔到这种鬼地方来。
林田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恐惧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眼下最重要的是活下去。
“安家，”他扯出一个笑容，“我能问一下，我的具体工作内容是什么吗？”
安洛言简意赅地说道：“负责小姐日常起居的一切事务。
布菜、打扫，随叫随到，不得有误。”
林田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那个，我刚想起，我妈要给我生弟弟了，我要给她照顾月子，我可以走了吗？”
安洛打断了他的话。
“你的上一任因为说谎失去了舌头。
上上任想要逃离，失去了双腿。
上上上任，已经不在了。”
林田咽了咽口水，笑容立刻变得灿烂无比，甚至带着几分谄媚。
“哈哈哈，安管家，我非常热爱工作，为灵园流血流汗，我义不容辞啊！”
骨气有屁用，保命要紧！
他二话不说，拿起旁边的抹布就开始擦桌子，动作麻利得像做了几十年保洁，恨不得把那张已经锃亮的桌子擦出倒影来。
安洛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了房间。
司南也跟在后面走了出去，但在出门的那一刻，他回头看了林田一眼。
那一眼的目光很复杂，带着审视和怀疑。
林田注意到了那道目光，但没有多想。
他现在的脑子里只有一件事，活下去，活过这个月，拿到一百万，然后想办法跑路。
他不知道的是，司南走出房间后，脸上的表情已经完全变了。
司南快步走进走廊尽头一间没有人的储藏室。
【系统。】
一个冰冷的机械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宿主，我在。】
【丢失的读心术，会在这个新来的身上吗？】
【无法确认。需宿主自行观察，锁定目标后呼叫本系统，将直接抹杀回收。】
司南睁开眼，黑暗中，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他花了整整三年时间，一千多个日夜，用尽各种手段，讨好，算计，排除异己，才把白灵对他的好感度磨到百分之二十九，好不容易坐上了男佣长的位置。
他不能让任何人破坏他的计划。
“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等我把这些低贱的男佣一个个清理掉，读心术自然会回到我身上。”
……
第二天早上五点，天还没亮，林田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集合！五分钟内到餐厅集合！”
门外传来一个男声，带着军事化的严厉。
林田一个激灵从床上弹起来，用这辈子最快的速度穿好衣服，洗漱完毕，一路小跑冲向餐厅。
灵园的餐厅大得像一座宫殿，长条餐桌至少能坐下五十个人，桌面上铺着雪白的桌布，银质餐具在烛光下闪闪发亮。
天花板上悬挂着三盏巨大的水晶吊灯。
主位是一把高背椅，椅背上雕刻着繁复的家族纹章，一只展翅的枭鸟，栩栩如生，看起来威严而冷峻。
餐厅里已经站了两排男佣，每个人都穿着统一的制服，站姿笔直如松，表情严肃得像即将接受检阅的士兵。
整个大厅鸦雀无声。
林田悄悄溜进队伍最末尾，刚站好，餐厅的大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一阵脚步声传来，不急不缓，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每一步都带着一种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所有人同时低下头，齐声高喊：“小姐！”
声音整齐划一。
林田偷偷抬起眼皮，透过睫毛的缝隙看到一个女人从大门外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外套，勾勒出她高挑的身形。
她的五官精致而冷峻，眉眼间带着一种天然的疏离感。
一头乌黑的长发一丝不苟地束在脑后，露出线条分明的下颌和修长的脖颈。
薄唇微微抿着，整个人像一尊精心雕琢的冰雕，美得不近人情。
女娲毕设。
林田脑子里蹦出这四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