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败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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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节御剑
    更新时间2011-4-28 19:27:36 字数:2734

    树影婆娑月儿圆,苍穹高挂。细风如凑响着明月曲、一遍一遍唱在耳边,大地沉呤、梵唱迷迷、夜曲幽幽,如诗如画的天人间。

    迷蒙中,他好像睁开了眼睛,但眼前事物却又是那般模糊不清。微风徐徐、如女子纤柔细手一般、温柔拂面。月色迷惘,大地萧萧,一片幽静肃宁。宇叶迷迷的醒来,伸手揉捻额头,到此刻都还感觉有些晕眩,头沉沉的。

    “你醒了。”见到宇叶醒来,空色眉开眼笑。宇叶喝醉了,若送他回去,不知该如何说。只得在这苦苦等他醒来,可这一等却是入夜。

    “入夜了。”睁开眼睛、却见四野都已昏暗,天空中的孤月早已高高挂起,月光如水、当空洒下。感到额头一阵乏力,伸手好是一阵揉搓。“对不起,这酒是你的,却叫我喝光了。”

    和尚微笑,双合对合,低低呤佛。“宇施主不用说对不起。酒乃寻乐之用、但见施主却是借酒消愁。只是这酒乃是苦水,越是喝的多,却越是沉浸在伤怀之中,更难以自拔。举杯浇愁愁更愁。”

    “一杯酒便可遗忘往事,我也不用这般愁苦断肠。”宇叶暗默说道,举目望月,却见孤月当空,浩瀚苍穹,虽有万千凡星、却只有凄凄一轮弯月当空孤寒。阔辽大地、我又何不是如此。他心中这般默想。

    “往怀之事,真是凄凄切切。佛云:放下空、放下色,万物终归尘。何必执着、因为执着只会让你更痛苦。”空色道。

    宇叶凝望天空,眉目不动,淡漠说来:“人真的可以忘恩负义吗?不思过往、不暮尘事。只瞻前景,只暮自己。这样的人活着又是为了什么?是生?生有何意?”

    空色被这般问及、却是低头哑言。他自小在佛门中成长、在佛门的洗理下,从小耳鬓斯磨、深得佛家道理。可听宇叶这般说来,他却一时无言以对。佛家佛言,难道也有错的时候吗?空色心中这般想着。

    “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万佛万法、终归终悟,什么才是最真佛法?”空色和尚低低语来。他竟是对自己从小研习的佛家真言、开始悟所不透。摘自《般若波罗蜜多心经》。(六祖惠能和尚所说。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天地幽幽、明月高悬,孤寒月色,凄凄切切。朝斯夕斯、一日复日。“谁能言尽人生真言?佛吗?佛语只不过是死去的人对人生的看法而已。无人、便永不会存在佛。我即我,佛与我何干。”他暗然说来。“佛家讲言:前生500次的回眸才换得今生的一次擦肩而过。”

    空色虽是修佛极深,可听了宇叶这对佛之言,却是动眉。他默然低头念佛。眼前这人,其心坚硬无比之物。他所悟法,偕有其理。即是空色如何劝解、都被他一一驳回。虽一心想替他脱离苦海,可佛亦言:佛只渡可渡之人。

    心念及此,空色苦味摇头。:“春有百花秋有月,夏有凉风冬有雪。若无闲事心头挂,便是人间好时节。”(这是宋朝无门慧开的作品,意即“平常心是道”。)

    “你的心思我知,可我不是佛门中人,入不了佛,悟不了佛法。我生及此,只念我心中之人。红尘虽伤,但我亦不转身。我心已定,即是佛,也渡不了我这不渡之人。”宇叶叹道。

    “佛虽无边,但也需有心向佛才是。宇叶施心坚如石,即是佛门大开,你也进不了这佛门。罢了、罢了。”空色和尚摇头叹息。

    “你可以先回去吗?我想一个人静一静。”幽幽夜风吹动着耳旁思绪,他举目望月,眼中尽是忧郁,眼中之月,月已哀。

    红尘虽伤、我欲不放。

    三生三世、此生不换。

    空色和尚低低呤出一声佛言、但见宇叶面色幽沉,双目出神,心中所念,定是过往之事。可他心如顽石,任谁也劝说不了。空色和尚渐缓离去。

    轻轻的风儿、带着几朝红尘、吹进了胸膛。烟云了了、残身是伤。他一个独身、负背而立、望月朝思。呼吸如息,却如沉重的鼓音、撞在这幽静的林中,传向八方。

    心念及此,眉头一皱,随之闭目而立,放开了心,任风吹佛心。时间恍然。“前生500次的回眸、换得今生的擦肩而过。”他默默低,是谁?她?还是她?

    心中所思,如若过往已错,此刻朝夕,却是为了她而活。“你不会怪我吧?”他口中温柔低语。“对不起、你为了救我,我却只能辜负于你。但她、我再也不能对不起她。如果有天、你真要责怪于我。但要我救活她后,我愿五雷轰顶,来偿你。”

    树林中缓缓飘起他低低的细语,树叶沙沙,夜风轻狂。大地萧萧、一片暗静。黑暗是摸不去的,因为他永远存在。他祭出法器,‘残剑。’残残飞荡在他身前,发着淡黄色的光芒。残年碎痕、似在诉说着过往岁月。

    无生有,有归无。万事万物、起点和终点运动变化。无外无他,无蕴含有且是有。无生有,是无动而有然,无自然而有然。

    有源于无而归无。有归无是有动而无然,有自然而无然。

    无有一体两极。无有向对运动,双向运动或反运动、此为自然。

    无有就是道。往返运动,或自然,就是德。德便是道内两极之间往返的关系。

    一是无,二是有。一生二,二归一。一生二归交合而生三是德,是自然。

    一是阳,二是阴。阳授阴,阴受阳。阳授阴受交合而生、旋转是德能,是自然。阴阳有限而失衡,阳授阴受失衡而生正负。产生正负的旋转仍是德能,仍是自然。(………………)

    他心中一一念诵。这是当年王倒人生前报教之法。虽是过往至今、但他却依是记忆犹新。他心中默默念语。

    淡黄色的残剑随着他心中所念所思,开始发着幽幽之光。更比之前更亮。黄光越发明亮,由开发一尺之芒、竟是越发二尺、直到此刻黄芒已由二尺增至三尺。黄芒通体、已不见残剑剑身,而被黄芒所遮去的剑身,此刻看来,这却是一柄长经三尺之剑。

    黄芒更绚、犹泛金黄,但光芒却只长至三尺。他整个脸上,竟是被黄芒染得通黄鑫灿。只见他闭目负手,脸色沉静,眉宇间更似带一丝喜色。随风吹来,他衣随风动。耳旁几道发丝轻扬。

    下一刻、他身子无力自起,腾空向上。与残剑一般高大之时,残剑自动,向他脚下飞去。他已是立在金黄灿灿的剑上。剑向下一沉,险有栽倒之势。他虽惊不乱、心中紧祭法诀,几翻歪斜之后,残剑终于稳定。

    他面有喜色,心念法诀,然残剑却是寸步不移。他心不乱、一遍一遍。月色幽幽,树影婆娑,夜阑人静,四野悄然。他立于残剑之上,已是三个时辰,然残剑却依是未动。不过不过,他眉梢一动,身子却是渐缓向前移行。

    残剑动了,他已慢慢撑握其中玄机,吹促着残剑开始移动。要御驾残剑,最重最难、便是开始第一步,但只要法器随法诀所动之后,其后便是动法的熟练,与掌握。

    残剑栽着他开始在这树林中向前缓移,刚开始始他依是撑握不好,残剑歪歪扭扭。但随着后面的习惯、他身子渐稳。残剑更是栽着他向前飘动。

    夜星阑阑、点点砾砾。孤月幽幽。树林之中,一道黄芒飘来,然在黄芒上却是立于一人。他已是睁开眼睛,控制着残剑,四处飞动。

    一亮亮丽的身影、一袭白衣若雪,一面沉静,冰霜容颜。凄月下、凄美了人。她正静静站在树林边沿处、看着树林间飘来荡去的一道黄影。她嘴唇微动,欲言又止。轻拂面拂起那雪亮秀发,本如绽花的花儿、却又是那般冰霜。

    黄芒晃晃、他静立残剑之上。但当回头时、却见月影下、黑暗中、一身白衣女子伫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