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风管道内一片漆黑，只有远处应急灯的微光勾勒出金属轮廓。空气里弥漫着灰尘和机油的气味。
“还要多久？”周玲压低声音问我。
我在前方匍匐引路：“图纸显示要穿过三个检修节点。”
“他们会不会在管道里布置传感器？”
“可能。这是最快到达设备层的路。”
周玲沉默片刻：“刚才……谢谢你。为了奶奶。”
“不用。”我的动作没有停下，“阿杰低估了我们的反击意愿。”
“设备层……我们具体要做什么？”
“找到独立供电单元。破坏它，能造成大规模瘫痪。或者找到对外通讯接口。”
“然后呢？就算联系到外面……”
“先出去。”我打断，“其他的，之后再说。”
前方出现第一个检修节点的微弱光源。
“有光。等我信号。”我无声地贴近观察，片刻后返回，“节点外是空的。安全。抓紧时间。”
通过节点后，管道开始向下倾斜。周玲脚下一滑，被我稳稳拉住。
“小心。跟紧我的落脚点。”
突然，管道上方传来轻微的金属摩擦声。
我瞬间将周玲护在身后：“嘘。”
声音持续几秒后远去。
“巡逻的。或者陷阱。加快速度。”
管道内的温度明显升高。第二个检修口外传来机器轰鸣声。
“下面是主能源管道走廊。守卫很多。”我透过栅格观察，“不能从这里下去。绕路。”
就在这时，广播突然响起阿杰的声音：
“玩够了吗，韩冰？温度传感器的异常数据很显眼。你们在B区主能源管道上方。”
“走！”我立刻拉住周玲后退。
“来不及了。好好享受桑拿。”
管道壁突然开始发烫，高温蒸汽从焊缝处嘶嘶冒出！
“他们在加热管道！”周玲被烫得缩回手。
我扯下衣服碎片裹住手：“向前冲！第三个节点不远！”
“后面！后面有声音！”
管道后方传来密集的脚步声和手电光柱。
“在那边！堵住他们！”
我眼神一凛，猛地撞开侧下方一个不起眼的旧检修板，露出狭窄的向下通道。
“图纸上没标的老维修通道！跳！”
周玲看着深不见底的黑暗：“我……”
“信我！”
我拉住周玲的手，两人一同跃入黑暗。上方传来守卫冲到检修口的叫骂声。
短暂的坠落後，我们落在松软的废弃线缆堆上。
“这是……哪里？”周玲惊魂未定。
我环顾四周：“废弃电缆井。我们可能在设备层下面。”
我们摸索着墙壁，突然停下。
“等等。这是……”
“是什么？”
“直接连接主控服务器的物理光缆。”我的声音带着发现猎物的冰冷，“断了它，阿杰会失去一半的眼睛和耳朵。”
“能断吗？”
我手指拂过粗大的线缆外壳：“需要工具。或者……”抬头看向上方，“足够的力量。”
上方管道处传来阿杰气急败坏的声音：
“找！给我下去找！他们一定在下面！”
我看向周玲，眼神在微光中闪烁：
“准备好给他们一个惊喜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