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卧槽……卧槽啊！！！”
秃头油腻男双手捂着屁股跪倒在地上，额头上的青筋都疼得爆出来了，冷汗淋漓。
程刚和身后那几辆大巴车上的员工家属们，看到这滑稽的一幕，全都怔了一下，有人甚至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屁股。
自作孽，不可活啊！
合该啊！
那个智力障碍青年却好像还没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事。
他歪着脑袋，看着跪在地上的老大，又瞅了瞅手里的钢管，开心地拍起了手。
“好耶！好耶！”
“我还要捅！”
“不……不……要……”秃头油腻男虚弱地伸出一只手，想阻止他。
可那个智障青年只听清楚了最后一个「要」字，再次拿起了钢管。
“好！再捅一次！”
他乐呵呵地举起钢管，比刚才还要积极。
“不要！我说的是不......”
话音未落，那个智障青年又是狠狠地给了他一下。
“嗷~~~！！！”
秃头油腻男再次发出了一声比刚才更加凄厉的惨叫，整个人趴倒在水泥路面上，屁股撅得老高，两只手死死捂着后面，眼泪哗哗地往下流，痛彻心扉！
后面那群还算正常的混混终于反应过来了，七手八脚地冲上来，连拖带拽地把那个还意犹未尽，嚷嚷着要继续捅的智障青年给拉开了。
“放开我！我还要捅！老大说还要捅！”
“他没说！他没说！”
好不容易把三傻给控制住之后。
秃头油腻男趴在地上，喘了好半天才勉强缓过气来，起来的时候两条腿还在不停地打哆嗦，站都站不稳。
他转过身，眼神阴狠地看向那个被小弟按住的智障青年。
三傻看见老大在看自己，还嘿嘿傻乐着。
“老大！我捅得好不好？”
“嘿嘿......”
秃头油腻男没有说话，他弯下腰，从地上捡起了那根掉落的钢管。
“老大？”三傻歪着头，一脸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你他妈敢捅老子！！！”
“你给老子去死吧！！！”
秃头油腻男猛地举起钢管，对着那个智力障碍青年的脑袋狠狠地砸了下去。
钢管砸在三傻的脑袋上，发出一声闷响。
这个脑子有问题的智障青年眼睛瞪得大大的，身体晃了几晃，然后直挺挺地往后倒了下去，鲜血从他的头发里渗出来，顺着额头往下淌，一滴一滴，滴在了灰色的水泥路面上。
周围瞬间安静了下来。
那两个控制着三傻的混混，手不自觉地松开了。
秃头油腻男握着沾血的钢管，喘着粗气，看着倒在地上的三傻，三傻的眼睛还睁着，空洞地望着天空，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没有来得及收起的傻笑。
他似乎临昏迷前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倒下来，只想睡大觉。
程刚看到这一幕，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前面那几辆大巴车里坐着的员工家属们，一个个也都吓得坏了。
原本他们只是抱着看戏的心态，看着这群拦路的家伙闹笑话。
可当那个秃头油腻男举起钢管对着一个毫无还手之力的智力障碍者下死手的那一刻，这件事的性质就彻底变了。
利用傻子打劫是一回事。
对傻子下死手，又是另一回事。
程刚的手握了握拳头，指节捏得咔咔作响，他盯着对面的秃头男人，目光冰冷。
那个躺在地上的三傻，虽然刚才拿着钢管捅人菊花，但谁都看得出来，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他只是一个被坏人利用的敛财工具，一个连最基本的是非判断能力都没有的可怜人。
可现在，这个工具不仅被人利用，还被人打得头破血流。
这伙混混简直毫无人性，连畜生都不如！
“你他妈看什么看！”
秃头油腻男单手捂着屁股，另一只手用沾血的钢管指着程刚，恶狠狠地骂道：“再看老子把你眼睛也给挖出来！还有，现在赶紧给老子交钱，不然他就是你们的下场！”
程刚看着他，没有说话，只是缓缓举起了右手。
那是一个信号。
下一瞬。
哗啦啦！
身后那十几辆大巴车的车门同时打开了。
从每一辆车上都走下来两名穿着黑色西装，胸口别着龙形徽章的青年。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五个……
越来越多.....
很快，差不多有三十名黑衣人出现在程刚的身后，并且手里唰地一声，全都抽出了甩棍。
秃头油腻男脸上的狞笑凝固了。
他身后的那些混混，一个个也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几步。
就连那两条原本龇牙咧嘴，凶神恶煞的狼狗，也夹着尾巴躲到了主人身后，发出低低的呜咽声，连叫都不敢叫了。
这就是气场带来的压迫感。
这尼玛，哪来这么多黑衣社会人啊！
“你……你们想干什么？”
“人多欺负人少是吧？不讲武德是吧？我告诉你们，这条道可是我们虎爷的地盘，你们动我一个试试！”
秃头油腻男一边叫嚣，一边把小弟们护至身前。
“呐呐呐，你们别乱来啊，我警告你们，我们虎爷在BS省那是这个！”
“你们敢动我，虎爷饶不了你们！”
程刚也懒得跟他废话，抽出甩棍就大步往前走去，身后的三十名黑衣人同时跟上。
那股气势，犹如乌云压城，又像一片黑色的潮水，朝着秃头油腻男的方向压了过去。
秃头油腻男一瘸一拐地往后退，心里叫苦不迭，这尼玛踢到铁板了啊！
谁能想到，这支外地来的旅游大巴里，居然还藏了一群比他们看起来更黑的社会人。
“你们……你们到底是哪条道上的？”
程刚终于开口了。
“哪条道上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今天做错了三件事。”
“第一，拦了我们的车。”
“第二，打伤了人。”
“第三，利用残疾人做违法的事，简直连畜生都不如！”
“像你们这种人，就该就地正法！”
秃头油腻男虽然害怕，可还是色厉内荏地叫道：“你他妈少在这儿装好人！你不就是仗着人多吗？有种单挑啊！”
没人理他。
“行！行！你们狠！你们人多！我认栽！”
他对护在身前的混混们挥了下手：“还愣着干什么？走啊！”
那些混混早就想跑了，听到这话，转身就准备跑。
“站住！”程刚立刻喊住了他们。
“我让你们走了吗！”
那群混混顿时吓得停下了脚步。
秃头油腻男转过头，眼神阴鸷地看着他：“兄弟，我们已经认栽了，你还想怎么样？”
程刚懒得再跟他废话，直接挥手。
“给我狠狠地打！”
下一瞬，三十名黑衣人同时动了。
没有喊叫，没有骂街，整个过程除了甩棍挥舞的破风声，以及甩棍砸在肉体上发出的声音，几乎就没有其他任何多余的声音。
直接将认真、效率展现地淋漓尽致！
砰！砰！砰！
下手干净利落，精准狠辣。
每一下都打在混混们的大腿、胳膊、肩膀、后背……那些打不坏人内脏，但能让人疼得死去活来的地方。
不到三十秒。
那十几名混混全部趴在了地上，哀嚎一片，包括那个秃头油腻男。
只剩下那几个智力有缺陷的特殊青年，还站在一旁流着口水，一直拍着手傻乐。
“好耶！好耶！”
“打得好耶！”
“嘿嘿嘿……放鞭炮咯……”
作为首领的秃头油腻男自然少不了被「特殊照顾」。
程刚特意让人给他安排了一个特殊的马甲，套在身上。
他拼命地挣扎，嘴里还在不停地叫唤：“打人了！外乡人打人了！还有没有王法了！”
程刚走到他面前，二话不说又是一顿王八拳招呼。
直到这家伙被打得服服帖帖，呕吐不止，才停了手。
“别说，这大律师最新改进的马甲还真好用，这家伙看起来跟喝醉了酒一样，身上还验不出啥伤来。”
“不过就算验出来也无所谓，我们这可是见义勇为。”程刚看着自己的拳头小声嘀咕了一句，然后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妖妖零吗？”
“我要报警。”
还在旁边呕吐的秃头油腻男听到这两个字，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瞪出来。
啥？
你他妈打完了人，还主动报警？
你们不是黑社会吗？
黑社会还报警，讲不讲规矩啊！
“这里是XX省道XX段，有人拦路抢劫，还打伤了一个智力障碍人士。对！受害者正在流血，需要救护车，施暴者已经被我们控制住了，一共二十三个人，一个都没跑……”
挂了电话，程刚转身对身后的兄弟们吩咐道：“把路障清了，先让大巴车开过去，把家属安排到城里的酒店安顿下来，我们留下来看好这些人，等警察来。”
“是！”
秃头油腻男躺在地上，看着这群黑衣人忙前忙后，清路障的清路障，照顾伤者的照顾伤者，看守混混的看守混混，分工明确，井井有条。
他忽然觉得有点恍惚。
这些人，到底是哪条道上的？
说他们是黑社会吧，他们敢主动报警。
说他们是好人吧，他们下手比谁都黑。
“你们……你们到底是什么人？”秃头油腻男忍不住又问了一遍。
程刚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说了两个字。
“雷风！”
秃头油腻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