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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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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情绪失控
    见陈梦一脸茫然无措, 段策便直接将其拉到身后。

    “有什么火冲着我来,不要胡乱指责别人!”他沉声警告。

    段策这下意识的举动,反而让徐瑶更加生气。

    从小到大,不管是生活还是感情领域, 她都无往不利。

    唯独在段策这儿栽了跟头, 本以为对手是身世相仿的名流小姐, 没想到,竟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女人。

    五官平庸、穿着朴素, 从头到都是那么乏味可陈。

    然而真相却是:自己扒了所有衣服, 竟然都抵不过对方一通电话……

    这于徐大小姐而言,不仅仅是羞辱,更是挑衅。

    “你叫什么名字?是用什么手段勾引到他的?平时是不是特别主动……”徐瑶红着眼睛质问。

    “够了,你要丢脸我不介意, 但请麻烦换个地方。”段策忍无可忍地打断她。

    他略带愧疚地看向陈梦, 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于是咬了咬牙, 拽住拽住徐瑶将其硬塞到车子里,载着她扬长而去。

    齐飞冷眼旁观,两只手插在口袋里, 从头到尾都没有发生。

    直到段策走了, 方才意味深长地打量陈梦。

    “我不是小三, 在追他之前我就确认过了,他没有女朋友。”陈梦急忙解释。

    “我倒不是担心那个。”齐飞慢悠悠道。

    虽说是亲兄妹,但是徐瑶和陈梦的对比依然鲜明。

    如果两个女人摆在一块,但凡眼睛不瞎的,估计都会选择徐家大小姐。

    可段策却偏偏瞎了,放着倒追的名媛不要,却设法赖在陈梦这里, 究竟是为什么呢?

    这点,结合徐瑶刚才那番话,倒是耐人寻味。

    只是,作为兄长,他不方便往深处揣摩。

    住在村子里,缺点就是隐私性比较差。

    经由陈瑶一闹,陈梦就瞧见对面两个老阿姨正在交头八卦,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嘴长在别人身上她也管不了,只好把门关起来装做什么都没发事。

    这件事后劲儿大,齐飞越琢磨心情越糟糕。

    当着陈梦的面,连续接了几个电话,态度都很恶劣。

    “什么鸡毛蒜皮的事都拿来问我,养你们都是吃白饭的吗?”

    “洪园的项目是铁板定钉的,如果到嘴的鸭子都能飞了,大家也都别做事了!”

    “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手段,我只看竞标结果!”

    ……

    陈梦听了个七七八八,心里也大约有了数。

    “要不,你先回江城吧!”她说。

    “你呢?”齐飞盯着她。

    “我想再等等。”陈梦说。

    “你在等什么?对姓段的还存有希望吗?即便不清楚那家伙想干什么,但是明摆着对你没安好心!”齐飞皱眉。

    “我没什么好图的,早就不是小孩了,你别总为我操心。而且咱们俩不一样,你走到今天不容易,别轻易辜负了自己的努力。”陈梦轻声说。

    “你想在这里待到什么时候?总得有期限吧!”齐飞追问。

    “我之前说了,半年时间,到春节结束,也算有始有终。”陈梦说。

    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齐飞才忍不住叹气。

    “你这性子,我真是没办法!好,就等到春节。我先回去把手头的事处理了,过个把月再过来看你。”

    说完,他伸手摸了摸她的头,跟对待小孩儿一样。

    “我就剩下你一个亲人,说什么别为你操心,傻不傻。徐瑶如果再来找麻烦,就把我们的关系告诉她。”

    齐飞没多做停留,当天便坐上了前往江城的飞机。

    而另一边,徐瑶则发疯了一般捶打段策胸口。

    “为什么偏偏是那样的女人啊?!她要是长得比我漂亮,比我有魅力,那就算了,可她什么都没有啊,你为什么要她不要我?为什么?!”她哭着问。

    段策内心暴躁,拳头握了几握才忍住没挥出去。

    “她长着一双吊梢眼,白的像个活鬼,身无三两肉!五官平平,就连前面都平的像个搓衣板!遇到你是瞎了眼,还是审美出了问题?”她还在执着地寻问答案。

    “我变态行了么?”段策不耐烦道。

    “……什么?”徐瑶泪眼朦胧地停住。

    “我说我变态,欣赏不了你的美,就喜欢她那样的搓衣板,别说是看到,想想都兴奋到不行,可以吗?”段策自暴自弃的说。

    “为了那个女人,你居然说自己变态,段策,我恨你!”徐瑶泪奔着冲下车子。

    段策靠在驾座上,像只泄了气的皮球。

    地球上女人那么多,为什么偏偏是陈梦?他也一样迷茫啊!

    如果可以选择,段策肯定毫不犹豫地指向徐瑶。

    除掉外貌、身世、学历等诸多原因,单是个性一条,就甩陈梦十万八千里了。

    平日里少言寡语不说,床上反应也是单板沉闷,毫无情趣可言。

    譬如说刚才徐瑶挥着小拳头猛砸自己的动作,如果换成陈梦来做,那感觉肯定……

    段策的心脏,突然有点承受不了。

    段策开着车,漫无目的的开着。

    就这样,暮色时分居然又来到了那个熟悉的小胡同。

    他走下来,硬着头皮敲门。

    没多久,缝隙中露出陈梦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

    段策顿感口干舌燥,好半天都想不起来要说什么。

    “进来吧,我哥已经走了。”陈梦说。

    “哦。”段策悄然松了口气。

    齐飞那双眼睛,总是盯得他浑身发毛,走的好。

    两人进了屋后,开始彼此都显得有些拘束。

    “那个,我跟徐瑶没什么的。”段策说。

    “我知道。”陈梦说。

    他们两个要有什么,徐瑶也就不会那么嫉妒了。

    “我……就是喜欢跟你在一起。”段策又说。

    “嗯。”她轻轻点头。

    老式灯泡光线暗,昏黄的一层镀在陈梦脸上,使她往日清冷莹白的皮肤,隐约多了种温暖。

    段策的喉结滚动,身体开始不安份地想要亲近她。

    陈梦接受到了讯息,她迟疑了下,眼中闪过一抹犹豫。

    不过挣扎之后,到底还是选择放弃。

    他们之间,已经形成了固定的默契。

    只需要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想要什么。

    在她面前,这个男人总是那么迫切和激动,甚至还有种病态的痴迷。

    这种莫名的依赖感,既让陈梦感到充实,又让她忐忑不安。

    陈梦闭着眼睛,柔弱的睫毛轻轻煽动。

    她看上去柔弱又顺从,骨骼纤细,毫无还手之力……

    这让段策心生怜悯的同时,又有一丝无法抑制的恶念。

    如果,他的手顺着脖颈狠狠掐下去……

    几分钟后,自己的烦恼,也许就会自此烟消云散!

    这是个可怕的想法,只短短持续了两三秒钟。

    不过肢体还是趋于本能地行动了,陈梦蓦然吃痛,睁开眼睛后,就对上了那双饱含着恨意的桃花眼……

    那种难言以说的憎恶,令她突然冷汗涔涔,通体发寒!

    陈梦开始反抗,并且轻易挣脱逃到了角落。

    好好的亲热画面,差点成为凶案现场,卧室里刹那间气氛诡异,只剩下两个人的沉重呼吸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陈梦手机突然响起,段策方才如同大梦初醒。

    他的表情,也迅速变成了愧疚和自责,同时还夹带着些许恐慌不安。

    电话是齐飞打来的,告诉陈梦事故调查有了新进展。

    “沈沐川的妈妈,两年前已经去世了,埋葬在多伦多一家墓园里。”他说。

    “那……他呢?”陈梦看了眼面前的段策。

    “还是没消息,不过你别担心,既然已经找到线索,后续就容易多了。”齐飞说。

    挂掉电话后,陈梦依然紧紧地攥着手机。

    “对不起,我刚才不是故意的……也不知道怎么了,就突然……可能是太兴奋,所以有点失控,抱歉……”

    段策语无伦次地向她道歉。

    “没事。”陈梦心有余悸的回答。

    她有种糟糕的错觉,刚才自己差一点就要死掉了!

    这男人,果然很危险。

    两个人就这样,分别坐在小床的一角。

    沉默地对坐到天亮,段策颓废起身时,陈梦唤住他。

    “以后,你别来找我了吧!”陈梦呢喃道。

    “为什么?”段策猛然回头。

    他脸上,有委屈,也有难以置信。

    “咱们两个,好像不合适。”陈梦小声说。

    “你当初追我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段策半晌憋出一句。

    他沉默着穿好衣服,走了,期间没有回头。

    确定对方离开后,陈梦才放松地躺下来。

    她在脑子里,把近来发生的事全都回忆了一遍。

    段策跟沈沐川有时很像,有时候又一点不像。

    有时候明显对自己有好感,有时又恨不能杀了自己……

    这种复杂的情绪,实在匪夷所思。

    他会是沈沐川吗?陈梦想不通。

    她辗转难眠,坐立不安,最后思来想去,还是出摊给自己找点事做比较好。

    当晚陈梦就收拾了一番,隔日就开始正常出摊。

    天有点凉了,路上行人见少,生意越发冷清。

    但这不打紧,她摆摊目的本就是为了消磨时间。

    这晚凌点左右,陈梦正准备收摊时,来了两个人。

    走起路来摇摇晃晃,看起来像喝多了酒,嘴上还骂骂咧咧的,径直走到炉子前竟然还想非礼她。

    “年纪轻轻的,独自在夜里等到这个时候,你是为了吸引男人吧?”

    “寂寞吧,今晚让俩哥哥陪你啊!”

    ……

    出摊五年多,陈梦第一次遇到这种流氓。

    她伸手摸到案下,准备抽出那把鲜少亮相的剔骨刀。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投了一道亮光。

    摩托车嗖地窜过来,停在摊位前。

    “你们想干什么?”来人扬声喝道。

    “滚开,别多管闲事!”醉汉低声恐吓他。

    来人没再废话,直接操起小板凳,对准其中一人的后背就砸。

    伴随着对方的惨叫,两人狼狈逃走。

    逆着光,邵远走到陈梦跟前。

    “你没事吧?”他问。

    “没有……谢谢啊。”陈梦很庆幸。

    “刚才什么情况?”邵远问。

    “那两个人喝醉了,想要非礼我。”陈梦如实说。

    “……”邵远沉默。

    “我也觉得很不可思议,这里平常治安挺好的,我摆摊这么久,也从来没有遇见过这样的。”陈梦尴尬。

    “什么不可思议?你怎么说也是个女孩子,遇到这种事不奇怪。还有,你最近得罪人了吧?”邵远说。

    “没有啊,怎么了?”陈梦疑惑。

    “我妈前两天去你们那村子找人闲聊,结果……你们邻居老太太说,你在给别人当小三,被原配找上门骂,真的还是假的?”他挑着眉毛问。

    “误会,我这样的,谁要啊。不过,得罪了一个女人倒是真的。”陈梦很无奈。

    “那你可得小心了,看到没,这附近都有摄像头,那两个家伙还跑的那么溜,怎么看也不像喝醉了,说不定就是个托词,想给你点颜色瞧瞧,未必真要做什么恶。不过还是要当心些,我最近夜里刚好比较闲,可以过来陪陪你。”邵远说。

    尽管陈梦再三拒绝,他却依然坚持。

    “你什么时候从江城回来的?”陈梦问。

    “有两天了,怎么,想我了?”他语气中透着玩世不恭的笑意。

    “别开这种玩笑,我比你大好几岁呢。”陈梦连忙说。

    “大几岁怎么了,我妈常说,女大三抱金砖。我将来就得找个大一点的女人,体贴,可以包容我的缺点,走啦!”他很潇洒地挥手。

    从那天开始,邵远几乎每天都会过来。

    有时候坐几分钟就走,有时候则会呆上半个小时。

    陈梦话少,两个人也鲜少闲聊。

    他玩他的手机,她卖她的馄饨,即便如此,秋风萧瑟中,依然能让人感受到一丝暖意。

    “那个老板娘,话少的像个哑巴,而且还白的跟鬼一样,大半夜的见到实在慎得慌!”

    “听说那个馄饨摊儿老板,因为老公出轨被离婚受了刺激,所以现在脑子不太好使。尽量别去招惹她,这年头精神病人可惹不起!”

    “难怪,看着就不太正常的样子。不过,那个小馄饨倒是挺好吃,价格便宜而且味道很好。”

    “我再次警告你,高考不是儿戏,而是普通人改变命运的最大契机……你看看那个卖馄饨的女人!你希望将来自己坐在办公室里喝咖啡、当领导,还是想跟她一样,为了口吃的放弃尊严在贫困线上挣扎?到头来连个像样的结婚对象都找不着!”

    一辆银色豪车,悄无声息地停靠在路边。

    车门打开,身材高大的男人走出来,径直走到热气蒸腾的灶火前。

    “什么时候下班?

    “还早。”

    “今天破个例吧!”

    “不行。”

    “追我时信誓旦旦的说要爱我一辈子,结果睡完了就想把我给甩了,你不觉得很卑鄙么?”

    ……

    坐到车里后,陈梦盯着段策。

    “你到底想做什么?”她无奈道。

    “我的秘密,你不是一直想知道么?故事很离奇,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听?”男人很认真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