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吞天圣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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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3725章 稍微用刑,你就受不了了
    君无邪没有继续听满家三少等人聒噪,那些叫嚣与威胁在他耳中不过是一阵嗡嗡的杂音。
    他将满家六人的修为尽数封印,指尖击中他们丹田处,正阳之气被一层混沌金光牢牢锁住,半点运转不得。
    而后他随处寻来的布条,蒙住了他们的眼睛,布条系得很紧,勒入皮肉,让他们陷入彻底的黑暗之中。
    他在码头堆积的石料与木料之间翻找了一圈,寻到一些破旧的粗麻袋,袋口豁了大口子,上面沾着灰泥与木屑。
    他将六人挨个塞入麻袋,像装货物一样利落,再用绳索将袋口紧紧扎住,六个麻袋串成一串,沉甸甸地堆在雪地上。
    他拍了拍手上灰尘,将麻袋串扛上肩头,随即迈开步子,大步流星地走向镇魔司的方向。
    他去的方向不是客栈,而是镇魔司总部。
    今晚出了这事,客栈是不能去了。
    他得在镇魔司守着,以免有人趁夜去给满家报信。
    若是自己不在镇魔司内,有人半夜将满家三少等人救走了,那今晚这番折腾可就白忙活了,竹篮打水一场空。
    至于是否能利用满家三少,看一看镇魔司内部有没有与满家勾结的人,倒是没有必要。
    出了这样的敏感事情,何况还是自己亲手抓来的人,新官上任的节骨眼上,镇魔司内但凡有点脑子的人,都不会蠢到半夜放人。
    最多不过是暗中给满家递个消息,然后配合满家设法将人救出,再藏到隐秘之处罢了。
    如此行事,没有直接证据能证明镇魔司有内鬼,查下去也毫无意义,只会打草惊蛇。
    清河郡的水很深,盘根错节,凡事得慢慢来,急不得。
    既然自己和清漓来了,这些藏在暗处的妖魔鬼怪,终究翻不起太大的浪。
    眼下,满家三少还有其他利用价值,这也是君无邪留其性命、没有直接将其击杀的原因之一,活人比死人有用得多。
    “上百户,您这是?”
    君无邪扛着六个麻袋出现在镇魔司总部门前,麻袋表面还沾着码头边的雪沫。
    门口的守卫看到这画面,全都惊呆在原地,目光直直地落在他扛着的麻袋上,脸上满是惊疑与好奇。
    “上百户?”
    君无邪有些诧异他们这般叫自己,眉头微微一动。
    两个守卫一怔,随即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齐声说道:“您是皇上亲自选定的清河郡第一百户所的百户,理应尊称您上百户。”
    君无邪点了点头,不再多问,扛着麻袋迈过门槛,步伐沉稳地走了进去,靴子在石阶上踏出笃笃的声响。
    两个守卫看着他的背影渐渐消失在门内的灯火与阴影之间,不由面面相觑,压低声音交头接耳。
    “诶,你说上百户扛的麻袋里面装的是啥?”
    “不知道,不过看起来有点像人蜷缩在麻袋里的样子,你看那形状与凸起,分明是关节抵出来的轮廓。”
    “是有点像,可上百户若是缉拿了妖邪诡异或者妖人,犯不着装麻袋啊,直接上枷锁提进去便是。”
    “是啊,是这个道理,所以才觉得奇怪。
    不过,万一上百户是想暂时保密呢,所以才用麻袋装人掩人耳目,这样外人就看不到里面装的到底是谁了。”
    “也对,这件事情,我们就装着不知道,千万不要多嘴!
    万一是什么机密案件,因为咱们而出了差池,就算不掉脑袋,只怕也得蹲大狱!”
    “没错,祸从口出,今夜的事,咱们俩就当没看见。”
    两个守卫同时做了个嘘的动作,互相点了点头,重新挺直了腰杆,目光回到门外的雪夜里。
    君无邪一路扛着满家的六人穿过镇魔司的庭院与回廊,径直走向位于后院的镇魔司地下大牢。
    沿途经过的几处灯火,将他肩头麻袋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投在青砖地面上,显得格外沉重。
    在此守卫的狱卒皆露出异色,目光追随着他肩头的麻袋,眼中闪烁着一层惊疑。
    虽然心中疑惑重重,但谁都不敢开口询问,只纷纷低头行礼,让到一旁。
    新来的这位上百户,性格脾性如何,目前谁都不清楚,贸然开口只怕触了霉头。
    在此之前,还是少说话为妙,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到了大牢之中,幽暗的火光映着潮湿的石壁,空气里弥漫着铁锈与霉味。
    巡视的狱卒也都愣住,纷纷上前行礼,腰弯得低低的。
    “你们出去,今晚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准进来。
    不管里面有什么动静,你们都在外面好好守着,不许靠近半步。”
    “是!”
    巡视的狱卒纷纷应道,脚步匆匆地退了出去,厚重的铁门在他们身后合拢,发出沉闷的哐当声。
    他们退到外面的廊道里,心中却翻涌着好奇的念头。
    上百户今晚不让人进去,是因为肩膀上扛着的那六个麻袋么?
    那麻袋里面,分明像是人蜷缩其中,足足有六条麻袋,说明有六个人。
    上百户这是抓了什么人?
    妖邪?
    诡异?
    还是与妖邪勾结的妖人?
    怎么一个都没见叫嚷,安静得有些不寻常。
    ……
    君无邪将六人扔进大牢之中,麻袋砸在石板地面上,发出沉闷的钝响,震得地上的尘土微微扬起。
    他没有解开麻袋,任其闷在袋中,只将中年管事单独提了出来,拖着往审讯室走去。
    他将中年管事锁在刑架上,铁链哗啦啦地响了一阵,铐住了他的手腕与脚踝,把人牢牢固定住。
    然后他指尖凝起一道术法,轻轻弹在中年管事的眉心,将其弄醒。
    对方眼睛被蒙着,布条勒得紧紧的,什么都看不到。
    修为被封印,丹田之中空空如也,也感受不到体内的力量。
    但那种失去一切依靠,身在位置黑暗中的恐慌,如潮水般涌上来,令他的身体都在发抖,额头上沁出细密的冷汗。
    “你要做什么?”
    中年管事被弄醒之后,声音发颤,喉结上下滚动。
    虽然他看不到,却知道自己此时的处境极为危险,周身环绕着一股令他不寒而栗的压迫感。
    “你是满家的管事之一,常年跟在满三少身边吧?”
    中年管家闻言,闭口不言,嘴唇紧抿,像一只咬死了钩的鱼。
    “老实回答,免受皮肉之苦。
    你或许觉得自己能撑得住,但我保证,在我面前,你撑不住。”
    君无邪一边说着,一边将墙角烧着炭的铜盆推到中年管事面前,盆里的炭火在夜里泛着红亮的光。
    尽管蒙着眼睛,炭盆的高温,中年管事明显感觉到了,那股灼人的热浪扑面而来,烤得他面皮发紧。
    碳火偶尔发出的啪啪声,他也听得分明,像某种不祥的预兆在耳边炸响。
    “你到底想干什么?
    可有想过这么做的后果!
    明日,家主知道此事,你觉得他会怎么对你?
    这么多年来,还没有谁敢这么对待满家的人!”
    “看来你嘴很硬。”
    君无邪没有再多说,转身从墙上取下那把烙铁,烙铁的铁柄被磨得光滑,前端是一个巴掌大的扁平铁块。
    他将烙铁伸进炭盆里,翻转着手腕,让铁块均匀受热。
    炭火舔舐着烙铁的表面,发出轻微滋滋声,逐渐烧红。
    他的手上有混沌金火光亮起,沿着烙铁的手柄,一路流淌到烙铁头里面,像金色的汁液在铁面上蔓延开来。
    烙铁的红色迅速变成了金红色,亮得灼目,在幽暗的审讯室里映出一片温暖却骇人的光晕。
    他没有问任何问题,没有多说一个字,拿起烙铁,直接按在了中年管事的胸膛上。
    血肉被烧焦的滋滋声与中年管事的惨叫声同时响起,在狭小的石室里来回碰撞,震得墙壁都在嗡嗡作响。
    阵阵青烟冒起,焦糊的气味弥漫开来,审讯室里充斥着一股刺鼻的焦肉味道,混着炭火的烟气。
    满家中年管事痛得惨叫凄厉,整个身体在刑架上疯狂地挣扎与痉挛。
    铁链被他扯得哗哗作响,铐在手腕上的铁环勒出一圈青紫。
    若是寻常的烙铁,以他二境圆满的体魄,还能咬牙忍住。
    可是这烙铁里面有君无邪的术法加持。
    那股混沌金火之力随着高温一同渗透进去,早已超出了皮肉之痛的层次。
    烙铁烙上的瞬间,术法之火便渗透到了其体内,像无数条灼热的小蛇,钻入血肉之中,灼烧五脏六腑,一点一点地舔舐着他的内脏。
    其对五脏六腑的灼烧并不严重,不会危及性命,但疼痛感却被拉满到了极致,像每一条神经都被点燃了。
    其浑身每个器官都剧痛钻心。
    从胸口到腹腔,再从腹腔蔓延到了四肢百骸。
    每一寸骨头缝里都像塞满了滚烫的针。
    这种疼痛一直蔓延到了天灵盖,令他感到整个头皮都剧痛无比,像有无数只蚂蚁在头皮底下疯狂啃咬。
    脑袋又痛又涨,像是要爆开了似的,太阳穴突突地跳着,眼前一片漆黑中炸开无数光斑。
    这叫声太凄厉了,穿透了大牢厚实的石壁,回荡在整个牢区之中。
    关押在里面的那些与妖邪诡异勾结的妖人们,一个个浑身冰凉,缩在墙角,瑟瑟发抖,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的记忆瞬间拉回到了当初被刑具支配的恐惧之中。
    只觉得浑身上下每一处都产生了剧烈的幻痛感。
    仿佛那刑具是用在他们身上一般。
    ……
    用刑完毕,君无邪收回烙铁的时候,满家的中年管事已经浑身汗如雨下,衣袍湿透,贴着皮肉,整个人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
    他痛到如打摆子般在刑架上痉挛不止,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呜咽。
    其意识都痛到有些昏沉了,眼皮沉重得像挂了铅,只想合眼昏睡过去,就可以暂时摆脱这无边的痛觉。
    可君无邪指尖一动,一道生命精气渡了过去,顺着他的经络缓缓注入,顺带还刺激了其神经。
    那昏沉的意识,瞬间清醒无比,像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冰水,每一丝困意都被驱散得干干净净。
    越是清醒,身体各处传来的痛感就越清晰,越是强烈,像千万把刀子同时在翻搅。
    满家中年管事痛不欲生,浑身每个毛孔都在叫嚣着求饶。
    这时候,君无邪又将烙铁伸入炭盆,翻了几下,烙铁很快又烧红了,金红色的光芒在幽暗中明灭不定。
    他如法炮制,依然以术法之火加持,烙铁头里的金光比方才更盛了几分。
    他还是没有问,什么都没有说,沉默而冰冷,拿起烙铁直接按了上去。
    “啊!!”
    满家中年管事惨叫连天,那声音都变形了,嘶哑而尖锐,已经完全不像人能发出的声音,像某种濒死的厉鬼在哀嚎。
    大牢里面,只有他那凄惨的叫声在回荡,在石壁上撞出层层回音,久久不绝。
    所有的牢房,寂静无声,落针可闻。
    关押在里面的妖人们吓得心胆欲裂。
    有的捂住了耳朵,有的把脸埋进膝盖,浑身抖得如风中秋叶。
    太凄厉了!
    他们被关押了很久,听过太多受刑者的惨叫。
    可从来没有听到谁叫得这般凄厉,这般撕心裂肺。
    仿佛每一寸皮肉都在被千刀万剐。
    “我说,我说啊!!”
    满家中年管事终于支撑不住了,声音里带着哭腔,嘶哑地喊着。
    但君无邪并没有停下,手中烙铁依然稳稳地压在皮肉之上,反复对其用刑,灼烧出一道又一道焦黑的痕迹,就是不开口问一句话。
    每当其要昏死过去,他就以术法刺激其神经,令其意识变得清醒无比,连昏厥都成了一种奢望。
    这种折磨,令中年管事痛到想立刻死去,多活一个呼吸都是无尽的煎熬,连喘息都带着灼痛。
    “我说,求你了,我说,不要折磨我了,哇啊!”
    中年管事崩溃了,哇的哭出声来,涕泪横流,泪水从蒙眼的布条下渗出来,混着汗水一起淌下。
    “你也不中用啊,我不过稍微用刑,你就受不了。
    那么,你之前在坚持什么?
    早点开口,何至于此。”
    君无邪说着,将烙铁扔回炭盆中,烙铁落入炭火里溅起几点火星,他笑看着中年管事,语气里带着一丝淡淡的嘲弄。
    满家中年管事闻言,再次气哭了,声音里满是委屈与绝望。
    “你倒是问啊,你什么都没问,你要我说什么啊!
    不要折磨我了,我都说,你问,给我个痛快,我想死,啊哈……”
    他说着又痛哭起来,肩膀一耸一耸的,铁链随着他的抽泣轻轻碰撞。
    “很好,看来觉悟性很高。
    我问你答,如果让我不满意,你知道会是什么后果。
    近半年来,城中丢失童男童女之事,你可知晓?”
    中年管事闻言,身体明显颤了颤,像是被针扎了一下,呼吸都乱了半拍。
    感觉到有灼热正在靠近,他吓得浑身痉挛,急声抢道:“我知道,我知道!”
    “唔,保持觉悟,不要让我用烙铁提醒你。
    满家是否有参与其中?”
    “有,但具体我不清楚。
    我没有资格参与此事,也是无意之中知道的这件事情。
    是家族某些三境强者在做这件事……”
    “继续,将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君无邪本是随口一问,不曾想满家竟然真的参与了童男童女失踪案。
    这个消息让他眉头微微一动,心中多了一层思量。
    但若只是满家,肯定做不到这般程度。
    半年来丢失那么多童男童女,那是多大的事情,惊动了半个清河郡。
    满家再有势力,都不可能做到遮掩一切,背后必然还藏着更深的网。
    “我真的不知道了。
    这件事情,我也是无意中得知,从来不敢提及,当时都吓死了。
    我知道,若是被家主知道我听到了此事,多半会被灭口。
    但这件事情,满家应该不是主谋。
    满家虽然势大,但没有那样的能量。
    我当时听说,六大家族之中,还有其他家族参与其中。
    但到底是哪几家参与了,我并没有听到。”
    “那些童男童女,活着还是死了?”
    “抓时抓活的,但后来是死是活,我不知道。”
    “他们把童男童女抓去哪儿了?”
    “不知道,这个我真的不知道。
    我没有资格参与其中,所有的都是我巧合之下,听到他们一段秘密谈话的内容……”
    “谁秘密谈话?”
    “家主与一个黑袍人。
    那黑袍人浑身都笼罩在黑袍里,脑袋也笼了黑袍,脸上还戴了黑巾,只露出眼睛,看不到五官。
    但当时我看家主对那黑袍人很恭敬,似乎对其极为忌惮……”
    君无邪听了,微微思量,指尖在案面上轻轻敲了两下,而后问道:“你也是觉醒者,应该能分辨气息。
    那黑袍人是正常觉醒者,亦或是妖邪诡异?”
    “我不确定,当时我并未在其身上感觉到丝毫妖邪诡异的气息。
    仅从我当时的感觉来看,应该是属于正常的人类觉醒者……”
    “满家都做了些什么违法的勾当?
    将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应该有很多,但很多事情我参与不了,因此并不了解情况。
    但有一点我知道,就是三少爷建立了几个秘密据点,藏在地下,十分隐秘。
    那些据点,层层关押豢养着许多样貌美丽的良家女子、相貌英俊的男子,专供……专供有特殊癖好的客人们淫玩……
    “三少爷因此赚取了很多银子,有百万之巨……”
    “那些男女,从何处掳来的?
    若是清河郡本地有大量成年人口失踪,应该会有报案,官府会查。”
    “满家在官府有人,至于是哪些人,我不清楚。
    不过那些男女,都是少爷派人从其他郡县弄来的。
    他们有专门的黑色产业链。
    我听三少爷提起过,很多的男女,都是那条黑色产业链寻找的孤儿,从幼年开始收养,专挑长得俊的。
    到了十五六岁,他们便开始供货。
    三少爷的很多货都是这么来的,其中也有少量掳来的。
    直接掳掠容易惹上麻烦,因此掳掠的较少……”
    君无邪一脚踹在中年管事身上,力道不轻,让其整个人在刑架上晃荡了一下,发出一声痛叫。
    “他们是人,不是货!”
    他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一丝寒霜般冷意。
    “都有哪些人到满三的地下魔窟光顾?”
    “我不知道,三少好像有个名册,具体放在哪儿我也不清楚。
    这些都是三少的核心秘密,就算是我在他身边,他也是瞒着的……”
    “如今,那魔窟是否还在?”
    “在,但是封起来了。
    不知道为何,半年前里面的人全都被三少杀了,毁尸灭迹处理了。”
    此后三少封了那里,再也没有开过……”
    “把位置写下来。
    还有,你刚才交代的所有罪行,以及昨晚你们尾随、围杀我的事情,详细经过,全都写下来,画押。”
    君无邪将其从刑架上解了下来,铁链哗啦啦松开,他没有去其蒙眼的布条,仍让其处在黑暗之中。
    他将中年管事带到桌案前,准备好纸笔,墨已研好,笔尖蘸得饱饱的。
    “慢点写,一字一句,写清楚。”
    “好……”
    中年管事怕受折磨,只能照做,颤抖的手握住笔杆,在纸上一个字一个字地写下去,不敢有半分遗漏。
    他心中很疑惑,这个青年为什么要问这些,为何还要让自己写下来。
    难道他以为仅凭自己的这份供词,就能当作证据搬到满家不成?
    若是那样,未免太天真了。
    满家在清河郡经营了这么多年,根基之深,岂是一纸供词能撼动的。
    “其实你让我写下这些也没用。
    凭这些,你是对付不了满家的。
    满家的能量,远非你一个外地人能想象……”
    “少废话,给我好好写。
    那几个半步三境的人,是否知晓这些?”
    “他们不知道,他们只是满家养的地位比较低的护卫。
    不管是童男童女的事情,还是三少爷的魔窟,都只有满家地位比较高的那些三境后期以上的强者才有资格参与……”
    君无邪没有再说话,静静地坐在对面的椅子上,目光落在中年管事的笔尖上,看着他一字一字地写完。
    再看着他签字画押,拇指上蘸了朱砂红泥,在名字旁边按下一个清晰的指印。
    他将证词收入储物戒指,指腹抚过戒指表面,那几张薄薄的纸便消失在了光芒中。
    然后他才站起身来,解开了中年管事蒙眼的布条,布条松落时带起几根汗湿的发丝。
    中年管事的眼睛被蒙了太久,乍一接触光线,瞳孔剧烈收缩,眯了好一会儿才慢慢适应。
    当他看清这里的布置时,目光扫过四壁挂着各式各样刑具的石墙……
    再看到某些刑具上刻着的镇魔司徽记与字样,心神巨震。
    其嘴唇哆嗦起来,双腿一软,一屁股坐在地上,后背撞上冰冷的石墙。
    “怎么了,吓到了?”
    君无邪坐回椅子上,双腿交叠,笑看着他,笑意里没有半分温度。
    “你……你竟是镇魔司的人……”
    中年管事怎么也没有想到,一个看起来如此年轻、带着一条狗去猎魔公会晋升二星猎魔师的人,竟然是镇魔司的人!
    此人能单独在镇魔司大牢里面审讯,身边没有其他人跟随,还能随意使用刑具与审讯室。
    可见其身份地位定然不低,绝非寻常的镇魔司成员!
    突然,他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似的,扑通一声双膝跪地,额头贴着冰冷的石板地面,声音里满是哀求。
    “求大人救我全家老小!
    他们是无罪的,有罪的都是我,我愿意接受王朝律法的制裁!
    我供出了满家的这些事情,一旦被满家知道了,我全家老小肯定活不了!
    请大人救他们!”
    “满家,我暂时不会直接用你的证词去动他们。
    因此,他们不会知道你已经招供了。
    明日,将你以袭杀镇魔司百户之罪问斩,他们不会怀疑到其他事情上。
    等过段时间,满家自然会忘记你。
    你的家人,我们会尽量保全。
    前提是,他们是无辜的。
    若他们也参与了某些不法勾当,同样逃脱不了王朝律法的制裁。”
    “百……百户……”
    中年管事突然回过神来,浑浊的眼睛里光芒一闪,声音颤抖着:“你……你是新来的百户,不是试百户!
    那些试百户我都认识!
    你是超凡!”
    君无邪并未回应他的话,只淡淡地说道:“余下的时间,好好忏悔你的人生吧。”
    他提起中年管事的后领,将其提回了满三少等人的监牢,扔在石板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
    而后他重新走进审讯室,顺带将烧红的烙铁从炭盆里夹了出来,金红色的铁块在幽暗中泛着滚烫的光。
    他回到满三少的麻袋前,用烙铁前前后后轮番招呼了一顿。
    炙烫的铁面精准地按了下去,隔着麻袋布都能听到皮肉被灼烧的滋滋声。
    这家伙不是喜欢玩得变态吗,那就让他自己也尝尝这升级版的滋味。
    满三少被剧痛生生痛醒,整个人像虾米一样在麻袋中蜷曲翻滚,喉咙里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声音嘶哑而凄厉,在牢房里回荡不休,惊得隔壁的妖人们又是一阵寒噤。
    而后,君无邪走出监狱,铁门在他身后轰然合拢,门锁转动,咔嗒一声落定。
    他对守在门口的狱卒们叮嘱道:“好好看着,任何人不许进去!
    我人就在卷宗楼,有任何情况,及时禀报。”
    “是,上百户大人!”
    监狱守卫们齐声应道,腰杆挺得笔直,目送着他离去的背影消失在廊道的尽头。
    他们心中甚是好奇,却又不敢开口问,只能彼此交换一个眼神。
    今晚的监狱里究竟关押了什么,发生什么?
    反正之前那惨叫真的很瘆人,一声接一声,撕心裂肺的,太惨了,从来没有听过那么惨的叫声。
    那声音里的痛苦与绝望,光是听着就让人脊背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