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喊响彻整个地下室。
他的身体绷得死紧,皮肉和红烙相碰的地方“吱”“吱”作响,一股烧焦的味道从中散发出来……
最后,忍不住疼的希恩昏死过去。
路易看看时间差不多,这才放下杰那早已无力的手。
杰面无表情地看着路易。突然间,他发现眼前的这个人好陌生,他真的是路易吗?这是一张被嫉妒和憎恨扭曲了的脸,曾经那个爱笑、纯真的路易又到哪里去了?
杰一步一步地倒退着,不……这人不是路易……这只是一个被魔鬼控制了身躯的空壳……他不再是他最爱的路易了……
“杰?你怎么了?”路易奇怪地问道,他走上前想要碰触杰。
“啪”的一声,杰挥开了路易的手。
路易的脸色变了。
“杰……”
“对不起,我可能是太累了。”杰一手扶在隐隐做痛的头上, “我想去休息一下。”
说着,杰头也不回地走上楼梯,离开了地下室。
看着杰的背影,路易的脸色更加阴郁。回过身看了眼昏死的希恩,路易在心里暗暗发誓,从明天起,他要让希恩尝到比现在还要痛苦一百倍的折磨。
由于洛的病时好时坏,杰不得不西岛和东岛两头跑。在接下去的一个月里杰忙的半死,可是只要他回西岛,路易必定会在这天“好好”地对待希恩一番,弄得希恩看到杰就像见鬼了似的。
杰在心里默默忍受着路易对他的挑衅,因为他知道,一但他有袒护希恩的举动,那么希恩的下场只会更加悲惨。
像在三天前,杰只不过和希恩说了一句话,路易看到后就鞭打了希恩整整一个小时。
对于路易,杰真的不知道该说他什么才好,头痛的他索性看到路易就躲。
杰的行为让路易更是生气，于是他把一肚子的怒气和怨气都发泄在了希恩的身上。
今天洛的病况没什么变化,杰便提早回来了。
在卧室里,杰没有看见此时应该在的希恩,心里有些不安的他匆忙下楼。
在客厅里,杰叫住奴仆, “安亚,希……路易去哪里了?”
“杰主人,路易主人在地下室。”
“嗯,下去吧。”
“是的,主人。”
来到地下室,杰并没有看到路易,可他却看到了希恩,他整个人被铁链倒掉着,呈现出头朝下,脚朝上的姿势。
希恩的双手背在背后反绑着,他的口中塞着一个大大的堵嘴器,使他无法发出半点呻吟。
最让杰震惊的是,希恩的腹部涨大如鼓,他的小穴口还被塞了一个肛塞。看来是路易给他灌了肠,为了增加他的痛苦才特意把他倒掉着,这样灌肠剂就不容易漏出来了。
希恩满身是汗,他的脸因痛苦而扭曲着,他的身体在痉挛,不断地抽搐着。
见此情形,杰连忙上前送开铁链,把希恩放下来。
早已失去理智的希恩还是不停地扭动身体,他的腹部好像有一把烈火在燃烧,那恶魔般的液体像硫酸不断侵蚀着他的直肠,让希恩尝到了前所未有的痛苦,疼痛让他的眼前一片模糊,他的泪像关不住的水龙头般流了满面。
希恩的脸色开始发青,呼吸也急促起来,两眼也有些上翻。
杰知道希恩已经不行了,他急忙拿掉肛塞,并用手在希恩的小腹部轻按着,帮助他更快地排泄。
因为阻碍消失了,希恩完全失去了自制,他体内的液体像泄洪般地从他的直肠中涌出。
他拼命地用力推剂着,像是无法停止似的不断地排泄着,直到他的腹中空无一物后,希恩这才像失去生命的破布娃娃般软下身子,晕死过去了。
是醋酸!杰从空气中那浓重的酸味中猜出了路易所使用的物品。
该死!路易竟然用这么烈性的东西!杰愤恨地用手重锤地面。
杰帮希恩除下身上的禁锢,把他带到了隔壁的浴室里。
打开热水,在调节好水温后,杰开始帮他清洗身体。
“嗯……”低喃着,希恩的眼动了动,随后他恢复了神智。
“你醒了?不要动,我会帮你好好清洗的。你只要躺着就好。”杰温和地说着,手上的动作也是温柔之极。
杰的态度让希恩甚是诧异。虽然平时对他百般折磨的都是路易,可杰也都是默默地看着,从不阻止的。希恩一直以为杰也是很恨他的,只是他不屑动手罢了。可是从今天杰的态度来看,似乎并不是这么回事啊。
希恩有点糊涂了,不过他还是很听杰的话,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任由杰的双手在他身上游移着。
清洗完毕后,杰又替希恩檫干身体,然后抱着他回到了三楼的房间。
杰轻轻地把希恩放在床上。
希恩不安地想要挣扎,杰用手按着他的身体不让他移动身体。
“乖乖的,不要动。”
“可、可是……”希恩蠕动唇还想说什么,杰又用手按在他的唇上。
“什么也不要说,你只管睡觉就好。”
正说着,希恩的腹中发出了很大的声响,两人皆是一愣。希恩的脸更是红的发烫。
“你几天没吃东西了?”
“……三……三……天……”希恩小声回答着,他注意到杰的脸色又阴沉了几分。
“你先躺一下,我让人准备食物去。”说完,杰走出了房间。
杰让人送来些粥,在看着希恩吃完后,杰又逼着他睡觉。
疲惫不堪的希恩头一沾枕头就沉沉睡去了。
杰就在一边看着他的睡颜。
睡着的希恩,浑身散发着纯真的气息,杰的手指在不知不觉中抚上了他的脸……最后,他的目光和指尖被他的红唇吸引,久久不愿离去。
好美丽的唇色……好小巧的唇形……又软又滑……
杰的脸一寸寸地低下,就在他的唇即将印上希恩的红唇时,卧室的大门被人大力推开。
房门因重力反弹在墙壁上,发出了巨大的响声。
门口站着的是一脸怒气的路易。
路易的双眼在冒火,杰正要吻希恩的镜头让他觉得刺眼之极。
“你在做什么?”路易对杰吼到。
杰低头看向希恩,可能是因为太累了,他依然沉睡着。
杰站起身,走到路易的面前。
“我想我们应该好好谈谈了。”
“谈什么?是不是这个贱货勾引了你?你喜欢上他了?爱上他了?”
“……,路易,你冷静一下好吗?现在的你已经失去理智了。”
“我很冷静!失去理智的人是你,你被那贱货迷昏了头。早知道我应该早一点杀了他才对!”
“够了,路易!他不是什么贱货,当年的事你可以怪任何人,可是他却是最无辜的一个。那时的他只是一个孩子!一个什么能力也没有的小孩啊!这几个月来,你对他的折磨还不够多吗?你自己看看他身上还有哪个地方是完好无损的?最过份的是,你竟然先饿了他三天,再用醋酸给他灌肠,你这样比杀了他还痛苦!”
杰的话换来的是路易的一阵冷笑, “你心疼了?”
“是的!”杰望着路易的眼,终于承认了他对希恩的感情, “因为我爱他,所以我的确是心疼了。”
“那我呢?你曾经说过,你会爱我一生一世,可现在呢?你却告诉我你爱上了他? 你又把我放在了什么位置上?你说啊,说啊!”路易气得双眼通红。
“路易,我还是爱你的。只是现在的你变的有点不可理喻。我想,我们还是分开一段时间,等你冷静下来,我们再谈。”
说完,杰回到床边,抱起还在熟睡中的希恩后,就向外走去。
路易打开双手,挡在门口,不让杰离开。
“不许你离开!更不准带他走!”
杰冷冷地注视着路易,“让开,路易!”
“不要!不要!我不要!”路易坚决不让。
“路易……不要让我恨你……”
杰的话让路易全身一震,看着杰那双认真的眼,路易知道他是说真的。
路易泪流满面,他放下无力双手,瘫倒在地上。
看到路易的泪,杰的心里自然也是很不舍,可是最终他还是硬起心肠,跨过路易,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西岛……
坐在窗边,希恩凝视天空,今天的天好阴沉,怕是雨季快要到来了吧。
悠悠地叹了口气,希恩趴在窗台上,无事可做的他只能继续发呆。
他来到东岛快半个月了吧?
他还清楚的记得当他在杰怀里醒来时的那份讶意,而杰只是对他笑笑,告诉他要去东岛。
到达西岛的当天,杰就帮他拿掉了身上所有的镣铐和银环,并给了他久违的衣服。
摸着希恩背上的那个烙印,杰的眼中净是懊悔,“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这并不是你的错,你不用太在意。”希恩反过来安慰杰,“我知道这并不是你的意思。”
“路易的性格本来就比较偏激,我希望你不要恨他。”
听了杰的话,希恩笑了,“虽然他不承认,可他毕竟是我的儿子啊。更何况当年的事我对你们也有所亏欠,你们恨我也是应该的……”
“不要这么说,这一切都不是你的错。不要把什么都归咎在自己的身上。”杰的手滑到了那道白色巴痕上,“这应该是……”
“是啊……”知道杰在指什么的希恩苦笑着点点头。
“那一定是一对美丽的翅膀吧?”杰着迷的看着那道印痕。
“不是很漂亮,是又小又丑的。对父亲来说,这对翅膀有比没还让他碍眼。”
“不要这么说,我知道,当年的那场车祸是人为的,对吧?”
“你啊……真的是什么都知道。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那场车祸是父亲派人安排的,他想逼出我潜在的能力。可是没想到的是,却弄巧成拙了。”希恩黯然。
“希恩,看着我。”抓着希恩的双手,杰一脸真诚。
希恩依言抬头望进杰的蓝眸中。
杰的眼眸美丽而深邃,就像安详宁静的大海般,让希恩深迷其中而不能自拔。
忽然间,希恩的脸红了。他慌忙别开脸,避开杰的眼,不敢再看第二眼。
轻笑着,杰用手抬起希恩的下颚,“怎么了?为什么不敢看我?”
“……”希恩沉默不语,他手足无措地想躲开杰的手。
杰顿时笑得更欢,他俯下头,在希恩的唇上印上轻轻的一吻。
“我喜欢你,希恩。在我第一次看到你的泪眸时,我想我就已经爱上你了……”
杰的话让希恩大吃一惊,他瞪着杰的表情,让杰还以为他是见鬼了呢。
轻笑着,杰还想再次吻他,却被希恩用力推开了。
“杰……我想……我对你……”希恩谨慎地挑着字眼,他在想该怎么说才不会伤害到杰。
“不用说什么,我知道你一时间还没办法接受我,我很理解的。因此,我会等的,会一直等下去的,我相信终有一天你会爱上我的。”说完,杰在希恩的额头上印下一吻。
“杰……”靠在杰的胸前,希恩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这么多年来,从没有一个人对他这么温柔过。他的心暖洋洋的,一种类似幸福的东西从他的心里慢慢地溢出。
或许有一天,他真的会爱上杰也不一定……
想到这里,希恩的脸上露出了甜蜜的笑容。
突然间,外面传来了一阵喧哗声。
那吵闹的声音打断了希恩的思绪,回过神的他离开窗边,走到房门口,打开门。
门口霍然站着的人让希恩一惊。
怒气冲天的路易正站在门口,他的双眼中散发出怨毒的目光,死死紧盯着刚打开门的希恩。
“路、路易……,你来了啊……”对路易的畏惧让希恩迅速低下头,他的手紧抓着门板,害怕让他的手在颤抖着。
“你这个无耻的贱货!”路易咬牙切齿地破口大骂,他的手高高扬起,夹带这阵阵风声向希恩袭来。
希恩反射地紧闭上眼,等待着疼痛的到来。
可是过了很久,预期中的疼痛却是迟迟没有到来,希恩微张开眼,看到的却是杰牢牢抓住路易的手,阻止了他的行为。
“路易,你闹够了没有。”放下路易的手,杰很是恼怒。“我们进去谈。”
“不要!我们就在这里说,今天一定要把一切都说清楚!杰,我问你,你到底爱的是谁?”路易满脸醋意的看着杰。
“路易……不要逼我……我不想做选择……”” 杰揉揉发痛的头,一脸无奈。
“不行。你今天一定要说!选我的话,你就杀了他;要是你选他的话,我就从外面的崖上跳下去!你自己看着办吧!”
路易的咄咄逼人让杰更是不耐。
“路易,为什么要这么逼我?我是绝对不会对希恩下毒手的。”
从杰的眼中,路易已经看不到往日的爱恋,剩下的只有浓浓的厌烦和不耐。
“那……你的意思就是说,你宁愿看我去……死喽?”路易自嘲地笑笑,他的笑声中净是苍凉和绝望。
“路易,我不是这个意思!”杰加重语气。
要说到对路易的感情,杰自己也觉得很迷茫。长久以来,路易一直和他相依为命,可以说路易是世界上最了解他的人。而他从小到大也都宠着路易,爱着路易……路易说他是爱他的,他就相信自己是爱路易的……直到那一天……希恩的出现打破了平静的一切……他的心从来没有跳的那么快过,他的脑中都是希恩的身影,他的泪是那么的美……也是那么的让他心痛……所以……他迷惘了……他开始怀疑,自己对路易到底是爱呢?还只是习惯?他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哈哈……”路易仰天大笑,在大笑中,他的泪溢出眼眶,“你就这么不愿意看到我吗?我让你看了心烦了?你对我的爱就是这样的吗?很好,很好……”
说完,路易地看了一眼杰还有站在他身后一脸悲戚的希恩。
哀大莫过于心死,他的心在杰选择希恩的那一刻就彻底地碎了……好,既然是你选的……我就成全你!
想到这,路易奔了出去。
一直站在杰身后的希恩觉得路易的神色不太对,他的眼神太过于空洞,整个人就像失去灵魂的空壳,让他的心很是不安。
越想越不对劲的希恩推开他身前的杰,追着路易的身影跑了出去。
杰见状,也连忙跟了上去。
路易拼命地向前跑着,对希恩在他后面的大声叫喊则是充耳不闻。
他一路来到了悬崖边上,正想纵身跳下时,却被终于赶上来的希恩用力抱住了他的腰部。
“不要,路易!求求你,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