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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今日拔刀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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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客院里,冯十一被他推着先去了浴室。泡在满是花瓣散着幽香的热水中,冯十一不知为何心头闷闷的。

    就在冯十一在思索时,侍女捧着衣裙进了浴室。侍女送进来的衣裙颜色虽素雅,但样式繁杂,冯十一瞥了一眼皱了皱眉。

    侍女机灵,只一眼就看出冯十一不是很喜欢这衣裙。

    “夫人送来了好几身衣裙,要不奴婢都拿进来,少夫人选选?”

    “算了,就这身吧。你下去吧。”

    冯十一没在浴室呆多久,简略净了个身她便出了水,套上繁杂的衣裙,她出了门。

    客院不算小,但两间偏房分别给了忠平和李正,她只能去正屋。

    推开房门,冯十一进门,环视屋子,冯十一发现他正倚靠在软榻上。

    “我好了,你要不要去沐浴?”

    冯十边走近边问话,可她的问话,他不仅并未回答,都头都没有抬一下。冯十一即刻察觉到了不对。一个箭步上前,冯十一托起他的脸。

    满手滚烫,他的面颊更是泛着红,他双眸半阖着,在她靠近的瞬间,他软软朝她靠来,双手环住她的腰。

    “娘子,我好难受啊……”

    冯十一皱眉:“哪难受?”

    “娘子,我疼……”

    他瓮声瓮语,整个人透着满满的脆弱感,冯十一抚了抚他的脸。

    “忍忍,我这让忠平带医师来。忠平……”

    先是轻声安抚了他,冯十一再扭头对着屋外喊。

    喊了一声没有回应,冯十一想放开他出门去喊,可他将她搂的紧紧的,死不撒手。

    “不许走。”

    他越来越烫,说话声也越来越轻,冯十一管不得那么多,咬咬牙掰开了他环在自己腰侧的手。随即将他打横抱起,送到了床榻上。

    刚将他安置在床榻上躺下,她的衣角便被他拽住。冯十一想再一次掰开他的手,可这一回任凭她怎么掰他都死死不放。冯十一无法,只能扭头大喊:“忠平,李正……”

    忠平听到声音急匆匆进门时,就见他主子面色通红意识不清躺在床上,而他的女主子站在床榻旁正嚷的面色通红。忠平还来不及问,就听他女主子吩咐。

    “你去将医师带来,然后让人去城里将老赵接来。”

    忠平:“我这就去。”

    忠平说完转身就要走,刚走两步他又折身回来,随后砰一声跪在冯十一面前。

    “娘子,我虽不知这是怎么一回事,但先生今夜急坏了,先生他已经再受不起折腾了。我走后,只求娘子莫要离开先生身侧,先生醒来若发觉娘子不在,他受不住的。”

    忠平字字恳切,冯十一愣神后回道:“我今夜不会走,你快去吧。”

    得到保证,忠平才起身出屋。

    他出屋后,李正恰好听到动静出来。

    “怎么了?”

    忠平:“先生病重了,我去宅院带医师。你就在此处,护先生和娘子周全。”

    李正:“好,你快去。这有我守着。”

    明知道主子情况不好,但二人都默契没有向这座大宅里的人寻求帮助。

    他们虽未开口,但这动静却瞒不过这大宅的主人。看着身侧已经熟睡的人,赵靖川给她掖了掖被子后套衣裳出了院。

    刚出院,魏晋迎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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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回事?”

    魏晋:“郁二公子似乎病了,郁二公子身侧的小厮出去了,院里还要了些烈酒和冰。”

    “把府医叫来。”

    带着人,赵靖川去了客院,刚到院外,他便被李正拦下。赵靖川刚挑眉,冯十一便带着一身冷冽出来了。

    见冯十一出来,赵靖川刚想问话,他便被冯十一一把扼住了咽喉,抵在了门框上。

    “主子……”

    魏晋瞳孔一震,下意识拔剑,他们拔剑瞬间李正也带着人拔了刀。

    两方僵持,被人扼在手心的赵靖川沉了脸。

    “你真以为我不敢拿你如何是吗?我真想对你下手,便是郁二也保不住你。”

    冯十一:“我何需他保,你以为就凭你的这些人就能拦下我。若我真想,你泡在浴桶里的时候,我就能抹了你的脖子。”

    赵靖川:“果然是你……是郁二让你来杀我的?自己成了废人,就让自己的夫人出手。”

    听他又出言不逊,冯十一眼眸一眯,手下用了狠劲。

    “主子……”

    魏晋见情形不对就要提剑冲来,却被赵靖川一个眼神挡下。

    涨红着脸,赵靖川看着眼前面容冷艳的女子,喑哑着声音道:“你想如何?”

    冯十一:“我只想问你几个问题。”

    赵靖川:“你问。”

    冯十一:“这座大宅是枫林居吧。”

    赵靖川:“是。”

    冯十一:“你可曾花重金派杀手去截杀镇北侯府的人。”

    赵靖川:“没有”

    冯十一冷眸:“你说谎。”

    一直立在一侧的魏晋急忙道:“主子没有说谎,我能证明。”

    冯十一冷眼看去,魏晋收起出鞘的剑。

    “少夫人可否先放手。”

    冷眸盯了魏晋许久,冯十一松了手,重得呼吸的赵靖川在她松手后,粗喘了几口气后又猛烈咳嗽起来。

    客院院子里,挥退了众人,魏晋一边帮主子顺着气,一边对冯十一道。

    “少夫人,我家主子真的没有对镇北侯府下手。相反,我家主子还派了我带着人一路护送镇北侯府的人。将镇北侯府的一行人送进了苏州城,我才带着人回到此处的。”

    冯十一记得时寅说过,从庆州而出,暗中跟随镇北侯府的,除了他们,暗中还有两行人。看着捂着脖子一脸阴郁的赵靖川,冯十一眉头紧锁。

    如果不是他,那递给褚十三的那张字条又是怎么回事。褚十三要见的单主就在枫林居,她也眼看着褚十三上了山。

    想来,还得再找一趟褚十三了。

    屋子里的人还昏昏沉沉,冯十一也没有空留在这深思。她从怀里取出一个小小的药瓶,递上前。

    “如果这是真话,那这是赔礼。如果不是,下一回,我不会再留手了。”

    说罢,冯十一把药瓶扔给了魏晋,随后头都不回往正屋走去。

    魏晋接过小小的药瓶,一脸茫然。恰好此时府医进了院,魏晋把药瓶递给府医。

    “看看,这是何物。”

    府医接过药瓶,刚打开,一股子浓郁的药香气扑鼻而来。细细闻着那药味,府医只觉神清气爽,又将药丸倒出,细细端详了下,府医眼眸一亮。

    “王爷,这好像是回天丸。”

    魏晋眼睛一瞪:“回天丸?”,随即魏晋扭头看向自己的主子:“主子,回天丸乃是药谷秘药,宫中都只存有几颗。”

    小小的药瓶呈到赵靖川面前,看着药瓶,赵靖川挑了挑眉。

    郁二娶的这夫人,倒真是有些意思。

    没有丝毫尊卑意识,不过短短一夜,便对他出手三回,身手绝佳,魏晋都不是她对手。行事鲁莽,但又果决爽快,江湖气满满!

    这样的女子,若是以往郁二许还能吃得住,但如今嘛……

    赵靖川揉揉脖子,露出一副看好戏的姿态。

    “走吧!”

    魏晋:“不让府医进去瞧瞧吗?”

    赵靖川:“她都有回天丸,郁二还需要我操心吗?”

    魏晋沉默了下,觉着他主子说的也有道理。刚随着主子走出院子,他主子顿住脚步。

    “魏晋,我今日落在她手里三回,你说,我该赏你多少军棍合适?”

    魏晋脸色一变,跪下:“是属下无能,任凭主子处置。”

    ……

    屋子里,冯十一看着床上昏睡的人皱着眉。她身上是还有回天丸不假,但老赵不让用。说给他用了,不是让他回天,只怕要送他上西天。

    回天丸用不了,冯十一只能不断用冰帕给他擦着身。擦身时他还一直不断梦语,翻来覆去说的都是父亲,阿兄,娘子……

    听着他一声声唤她,冯十一神情复杂。

    他如果愿意舍弃这一切随她离开,多好啊。

    靠着冰帕给他稍稍降了温,忠平也带着医师来了。把脉,行针,喂药,慌乱半夜。

    天微亮

    时,老赵也被人带来了,老赵刚把上脉就沉了脸,他看向冯十一的脸色也头一回那么难看。

    “胡闹,简直都在胡闹。冯十一,这日子能过便好好过。不能过,你就放过他,不要把他一条命都折腾没了。”

    面对老赵的冷斥,冯十一忍不住嘀咕一声。

    “我都走了,是他要追的。”

    老赵没听清,若是以往也就算了,但他眼下一肚子火。

    “你说什么?有本事折腾夫君,没本事大声说话?”

    眼看着老赵倒戈,冯十一很郁闷。而一直旁观着的忠平,生怕女主子一气之下又走了,急忙扯开老赵。

    “赵大夫,主子怎么样啊?”

    老赵沉着脸。

    “死不了,厨房在哪?我去配药。”

    忠平带着老赵走了,冯十一挪到床榻旁,她坐在床沿上,看着他没忍住伸手戳了戳他的脸。

    “下一回,可别再追了。”

    冯十一说完,本阖着眼的人睁了眼,她的手也被人握住。

    “不行,要追的。”

    冯十一先是一愣,随后回过神来。

    “你醒啦?我去叫老赵。”

    床榻上的人摇了摇头,眉眼无力耷拉着。

    “我还是有些累,娘子陪我再睡会?”

    说着,他便把她往床上拉。被他拉在身侧躺下,他的手环上她的腰,他的下巴抵上她的头顶后,冯十一才说话。

    “你还病着,我不能同你睡。”

    头顶传来一声闷笑:“娘子是怕扰了我养病,还是怕我把病气过给你?”

    两种心思都被他戳中,冯十一一时间有些支支吾吾。就在冯十一想着该怎么答时,滚烫的手贴上她的下巴,轻轻一挑,冯十一的头微微仰起,随后他俯首靠近。

    滚烫的唇贴上微凉的唇,他轻吻着她,一下又一下,随后他唇关微张,含住了她的双唇,温热的舌尖微探,一丝丝一缕缕描绘着她的唇形。

    他搂着她腰的手滚烫,鼻息炽热,他扣着她下巴上的手更是强势。窝在他怀里,被他吻着,冯十一的身子发了软。

    而他,也不再满足与她的双唇,他抵开了她的牙关,唇舌探入,剥夺了她呼吸之时,他的舌尖从她的上颚扫过,一瞬间酥麻如电过遍了冯十一全身,冯十一绷紧身子,双手紧紧攥住了他的中衣。

    就在冯十一彻底软了身子快接不上气时,他终于离开她的唇。

    两人的双唇都已红肿,而他将还带着水光的唇贴近她的耳侧。

    “娘子,我少年时在军中,底下的将士给过我不少书册。军中无趣,又都是大老粗,娘子觉着都会是些什么书册?娘子想走也行,那也得待我替自己正名后再走。我会让娘子知道,我即便病着,也能让娘子愉悦的……我之前怜惜娘子一二,未曾想,娘子心中,原是如此想我的……”

    他说着话的同时本掐着她下巴的手往下探。

    冯十一瞪大眼睛:“你……唔……拿出来”

    男子发着热,眉眼间还带着病气,眼神却勾人。

    他微微一笑,轻轻咬上她的耳垂。

    “娘子总得让我出出汗,这样病才好得快些。”

    【作者有话说】

    郁明:今日就是死在榻上,都不能背着床事不行的污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