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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塌了,我带着小区穿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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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诡音
    指挥频道里,再没人开口争吵。
    这番话,精准得近乎狠辣,直接戳中了整场战局最核心的位置。
    段天河没有任何犹豫,第一个表态。
    “东部战区附议!”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
    “暂缓所有向中央方向的试探性推进,工兵营立刻后撤,优先建立密林第一道交叉火力防线。”
    “科研组,马上启动反伪装识别体系研发!”
    “北部战区同意调整战略。”
    韩冰眼神闪了闪,看向明道。
    “不过,既然要防守,大明必须和我们共享刚刚提到的所有精神污染波形样本。”
    “南部海湾附议。”
    汪洋沉声道:“我也需要各战区立刻交换关于黑丝和黑泥的物质采样数据。我必须确认这片海域里的鬼东西,到底是怎么蔓延过来的。”
    马骁咬了咬牙。
    他不甘心被一个年轻人牵着鼻子走,可大局摆在眼前,他分得清轻重。
    “西部火山群,立刻后撤五公里!”
    “就地依托岩浆河,构筑高地防御工事。”
    四个战区都已经表态。
    最后,只剩下中部战区的龙景川。
    龙景川坐在指挥椅上,整个人像在短短几分钟里老了一截。
    论损失,他是最大的,论资历,他也是最“老”的。
    那么多手下死去,他不甘心,但却无可奈何。
    沉默持续了足足一分钟。
    最终——
    “中部战区……会将第七侦察营列为失联建制。”
    “我们不再派大部队强行深入救援。”
    他吸了一口气,眼底血丝更重。
    “只保留远程信号定位呼叫。”
    “如果接下来的战争里,他们还能自己走出来,我龙景川,亲自去接他们回家。”
    对一个把士兵看得比自己命还重的将军来说,这个决定,几乎就是从心口剜肉。
    可也正是这句妥协,让这场充满猜忌和争吵的会议,终于被硬生生拽回了合作的轨道。
    明道看着屏幕里那些终于统一战线的军方大佬,眼神一凝,趁势抛出最后的底牌。
    “既然各位都清楚利害关系,我提议,趁最后这几十个小时,立刻建立华夏六方临时战时协议。”
    他竖起手指,语速极快。
    “第一,无条件情报共享。”
    “第二,各战区实时动态通讯密钥,从现在起建立统一算法。”
    “第三,中央黑雾山脉列为红色禁区,任何人不得擅入。”
    “第四,不论国长之位怎么争,绝不许主动攻击华夏友军阵营。”
    说到这里,明道眼神骤冷,杀意不再遮掩。
    “第五条,也是最核心的一条。”
    “七十二小时后,敌对阵营降临。如果碰上,别管是谁,优先击杀外敌。”
    “谁敢在打外人的时候背后捅刀子,其余五方,共诛之!”
    五大战区司令看着屏幕上那个杀气逼人的年轻人。
    没有人立刻鼓掌认同。
    但在这片死一样的寂静中,也没有任何人出声反对。
    协议的基调,就这样在一种诡异却坚固的默契中,即将彻底定下。
    然而,就在这根紧绷的弦即将锁死的最后一秒——
    “嘶啦……”
    六方势力的公共加密通讯频道里,毫无预兆地,插进一段刺耳杂音。
    所有人脸色同时一变。
    段天河厉声喝道:“通讯连!谁切进来的信号?立刻掐断!”
    “司令!不是我们切的!”
    通讯兵的声音明显变了调。
    “信号源……找不到!它就像直接长在我们的频段里!”
    起初,那只是微弱的电流声。
    可两秒之后,电流声越来越大。
    还带着“沙、沙、沙”的摩擦,像有一双泡烂的皮靴,正踩过潮湿腐败的泥地。
    紧接着,脚步声不再只有一个。
    十个!百个!到最后,汇成成百上千人同时行进的声音。
    “踏!踏!踏!”
    像一支看不见的死人军队,正顺着无形电波,一步一步走进五大战区的指挥室,停在每个人身后。
    随后,在无数脚步声中,一个空洞到不像活人的嗓音,夹杂着数百道重叠回声,缓慢念出了军用口令。
    “一、二、一……”
    “一、二、一……”
    那声音起初很轻,像隔着几十层混凝土墙,渗过来的一丝腐朽回响。
    两秒后,频率陡然改变。
    那不再是声音,而是一种入侵。它绕开了所有物理介质,无视了扬声器,像一根根铁钉,直接楔入每个人的鼓膜。
    不,是楔入神经。
    “嘶啦——”
    六方公共通讯频道内,所有底噪瞬间被一种尖锐的抓挠声覆盖。
    指甲刮过黑板、钢丝摩擦骨头。
    总而言之,怎么恶心人怎么来。
    东部战区地下指挥室,气氛如履薄冰。
    “掐断信号!快!切断主干线路!”通讯连长额角青筋贲张,无能狂怒。
    “没用!连长,没用!”
    一名年轻的通讯兵双手在键盘上敲击成模糊的残影,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那就拉电闸!!!”
    主电源的闸刀被粗暴地拉下。
    指挥室陷入应急红光的昏暗中。
    可那个声音没有丝毫减弱,反而更加立体,更加清晰。它在每个人的颅骨内回荡、共鸣、增殖。
    “它不是从设备里出来的……”通讯兵绝望地瘫倒在椅子上,“它……它寄生在了频段里,它直接接管了我们的听觉!”
    剥离不了。
    就像一支由无头尸骸组成的军队,正踩着整齐的步伐,踏过沼泽,穿过密林,一步步逼近。
    东部战区如此。
    北部、西部、南部、中部,所有战区的指挥中枢,在同一时刻被拖入了同样的炼狱。
    有人死死捂住耳朵,指甲抠进了皮肉。
    有人拔出配枪,对着空无一物的角落疯狂瞄准。
    更有人在那单调而压抑的节奏下,呼吸紊乱,眼球不受控制地外凸,布满血丝。
    就在这千钧一发、全员即将陷入恐慌性崩溃的节点。
    “都给我闭嘴!!!”
    一道怒喝,如九天惊雷,通过大明领地那未被掐断的信号源,轰然砸进所有人的脑海!
    是明道!
    曜天金雕宽阔的背脊上,明道盘膝而坐,双目紧闭。
    他的眉心,一团无形的紫色火焰正在剧烈燃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