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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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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仅只时一点点的声音,都被放了很长,太长,长得甚至...只剩了那些声音。

    轻薄而锋利的刀片,单单只是放在脖子上就制造了一抹血痕,衬着镜子里男人自己都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就白的像纸一样的肌肤,像是撕裂开了什么唯美的东西。

    血的痕迹由上至下,从那个男人觉得最漂亮的吻痕上滑下来,落到锁骨,完美的就像是女人梦想中的那种,性感的凹陷里多了点红。

    应该挺漂亮的吧~

    石岸想着,或许自己应该把衣服脱掉,让这具根本就不属于自己的身体被鲜血浸满,红与白交杂的画面,能让那个可恶的女人记得更深刻些——

    最好,能让她记一辈子。

    以后的每一次,别的男人出现的时候,都能想到他。

    不过算了。

    深邃的眼眸低垂,男人想了想,觉得还是不能报这样的指望。

    可能还是没多久就会被忘记了吧!

    那就,那就忘了吧,反正他也不知道了。

    下辈子,希望自己能留住脖子上的这种痕迹,以便在万一不小心又碰到的时候,能够有个警醒。

    利刃切割上肉体的时候石岸没感觉到疼。

    或许是解脱的意味太浓厚了,可眼眶里蓄满的透明液体却不受控制的顺着那张因为惨白而变得不那么好看的面孔滑了下来。

    “我可以的,江流,”

    “我可以给你更多的快乐,他比不上我,”

    “哈...啊...江...”

    被泪水打湿的眼眶不受控制的合上,男人捏在指尖的刀片刺入了肉里,本以为很轻易就可以切割开的咽喉却哽噎着,生出了滚烫的,炙热的那种...生的渴望。

    她真的会忘记你!

    她真的,真的,会忘记你!

    你的一切都因死亡而消失,那个抱着她的男人...

    扔掉烫手山芋般恶狠狠一把甩掉手中带血的刀片,石岸右手死死摁住了自己的脖子!

    他后悔了!

    他才不要这么愚蠢的死去,真要死的话——

    真要的话...

    “哈...啊...江...”

    “江流...你摸摸我,摸摸我...”

    “你看,它好想你...哈啊...”

    “哈...啊...啊——”

    男人的声音带着股刻意的喘息,听起来——应该是诱人的,石岸的视线落在自己丢在洗手台上的手机上——这男人倒是真挺会取悦她。

    无意识合拢的唇角微微拉扯出一个弧度,他想着。

    只是下一刻,还带着粗重呼吸声的女音却清晰起来:

    “行,行了吧!”

    “你,发情也有个度,同样的事情做两次有意义吗?”

    随着声音的逐渐清晰,那种女性的喘息声也渐渐停止了下来,

    “一次管不住自己已经够呛了,继续下去的话,我到底算个什么呢?”

    说话的女人一把推开压在自己身上的男人,顺手将自己掌心黏腻的液体抹在了对方的几乎赤过的精瘦胸膛上,或许还带了点犹疑,但很快,那点儿犹疑就被人抛诸脑后了。

    “男人和女人其实还有区别的,邵安阳,我承认我的确对你感兴趣,或许再早一些,我就真按你说的那样做了,齐人之福嘛,谁不想呢?”

    说话的女人,从沙发上站起身,整了整自己被人弄得有些皱巴巴的衣裳,然后顺手理了理头发,

    “可是晚了,真的,我也很遗憾呐!”

    女人笑了笑,笑容里带上了一股说不上来的味道,但很好看,可邵安阳觉得很刺眼。

    “再怎么说商人也是需要尊重最基本的道德规范的。”

    “再见。”

    于是那带着好看又刺眼笑容的人,就那么留下他,离开。

    再见。

    再...再见吗?

    浴室里,浑身颤抖的男人一面按压着自己的脖子,一面却控制不住眼眶里疯狂涌出的泪水!

    血与泪很快就交杂在一起,让他抖得更厉害了起来1

    他到底,到底做了什么?!

    无法克制的颤抖幅度越来越大,那摁在脖颈上的手指都抖得鲜血流得更可怕了些,男人慌张的情绪和那种从胸腔里翻腾出的全部情绪都被后怕所掌控——

    他,他要是刚才...

    救,

    救命!

    我不要死!

    我不要死!

    我,

    我我...

    混乱的脑海中出现的字句让充满了后怕和惊慌的男人身体发软,可求生的意识却更多的出现在他的心中,跌跌撞撞的男人猛力推开了于是的房门,滴滴答答的鲜血沿路留下,可他根本来不及考虑到这些...

    啪啪啪...

    终于撑着发软的身体回到床边,一把按住了呼叫器!

    ☆、第 63 章

    063

    离开邵家老宅的时候走得其实挺狼狈。

    不说衣服乱糟糟的,就她本身而言,也同样。

    对于某些事情一直就没什么概念的家伙忽然之间需要守住规矩,实在挺难。

    可,大概,应该是,没问题的。

    出门的时候摆出了一副义正言辞的样子,可实际上只有江流自己知道,她是落荒而逃。

    女人动情不像男人那么明显,但她到底怎么回事自己哪里不知道...

    可这到底算什么呢?

    真是tm的欲/望?

    屋外的冰冷在人踏出房门的时候就扑面而来,江流顶着夜间降温后的寒意头也不回的走出了他们家。

    冻人的感觉很快便将身体的温度降低到了一个让人打哆嗦的地步,一步步慢慢走远的女人走着走着就开始后悔了。

    她干嘛这么蠢的跑出来啊,这他么鬼地方连辆车都没有,她难道要用双腿走回去?

    艹!

    在心里爆了声粗口,江流无奈的想要掏出手机叫车——这样虽然也得站在这里等,但起码有个盼头,总比愚蠢的靠双腿的好。

    一摸身上,

    “艹!”

    实在忍不住的,脱口骂了出来。

    手机居然不在?

    见鬼了!

    肯定是刚才——

    站在山路间的女人进退两难,简直不知道自己怎么忽然就这么背了,难不成这是对她摇摆不定的惩罚?!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脚,虽然没穿那种细跟的高跟鞋,但这种粗跟鞋也有五六厘米的高度,真要一路走下去...

    盯着双脚看了半晌,

    搁平时她肯定回头了,可现实在是——

    算了,脱吧!

    三两下脱了鞋弯腰拎在手上,实在是有些无奈。

    只不过从这里走下去还不知道多久,她要是赶不回去那家伙是不是又会,想多了?

    不期然就想起对方抱着她带着泪说起害怕的样子,有点心疼,江流觉得自己怕是真要守规矩了。

    从今往后,规规矩矩。

    叭——叭——

    江流的念头还没完全划过脑海,身后骤然明亮起来,银白色的流线车型在夜色中缓慢驶进,温暖的橘黄色带来的感觉有种被人雪中送炭的味道,只是——她怕自己还不起。

    “上来!”

    开车的男人面无表情的脸从缓缓下滑的车窗内显露出来,轮廓明显,其实就正常人而言,邵安阳的样子已经是足够帅了,加上家庭背景人物性格,如果换个小姑娘,或者,她更年轻些又没有石岸的话...

    江流忍不住摇了摇头,努力把这种念头从脑海中甩出去。

    邵安阳觉得自己简直没出息极了,明明说了那么多丢脸的话还拒绝他,这种人他管她去死啊!

    可是,看到那只被他恶意摸出来的手机,想到对方可能没办法下山的时候——他其实挺想等着她没办法只能回头的,可想也知道不可能。

    “我叫你上车没听到吗?!”

    觉得自己都做到这种地步了,对方竟然还不领情。

    看着摇头的女人,邵安阳压抑不住的怒火陡然就升了起来,发出的声音恶劣而凶狠。

    江流却像是被吼了之后反而乖顺了起来的小朋友,绕到车的另一边驾驶座,拉开车门,进入。

    “去哪儿!”

    不耐烦的男音和前一刻的那种带着喘息的惑人声音截然不同,而身边的女人却是同一个。

    “xx医院。”

    江流尽力不去看对方,可两人之间的距离就这么点儿,对方——对方几乎,几乎完全保持着她离开他时的状态,衣裳散开,只有身下的部分被人拉上,但那些遗留在上面的痕迹,哪怕不是直视,都能看得清楚——

    恐怕是她一离开,就开了车追上来。

    生出如此念头的女人,在对方看不到的另一边握紧了手,而掌心被指尖刺入的疼痛,让人清醒。

    “呵,病西施呢,也难怪某人念念不忘。”

    “病鬼!”

    邵安阳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管不住嘴,可实在是太憋屈了,这他么到底是个什么事?早知道自己会这么蠢,他在当初随便找个什么女人都比现在好!

    握住方向盘的手捏得死紧,仿佛只有如此,内心深处的那种无法发泄的怒火才能浅浅平息。

    江流对对方的话未予置评,但她真不想,和他这么近。

    最怕空气忽然安静的状况出现在车里,彼此之间最近的距离曾为负数的两人在这样一个时间里,保持着也并没有多么遥远的距离,却再没人说话。

    邵安阳静静的开着车,想着自己的可笑。

    他真的到底为什么把自己弄到这种地步?

    舔狗吗?

    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放屁!

    明明,明明算起来的话,那家伙才算...

    Xx医院大门口,停下的车上副驾驶的位置被人推门而出,江流有种波不及待。

    能做到的事情,承诺过的事情,她应该都能做到,她想。

    可是,距离诱惑更远些,大概会轻松很多。

    试探感情的人,经常性的失望,不是吗?

    她其实很想此刻开口,告诉车里的这个男人,赶紧把婚给离了,从此之后两人山高水远,再不相见。

    可是她不敢。

    起码此时此刻,不敢。

    大步流星离开的女人头也不回,被留下的男人也半点迟疑没有,速度极快的驾车离开,那状况相识半点也不想停留!

    江流上楼的时候路过护士站,行走的步伐或许是快了些,那种被鬼追的感觉太重了,导致护士站边见到她之后试图说话的小护士都被她给忽略过去。

    也没看到那里几个护士看着她的奇怪眼神。

    推门而入的瞬间,见到的是一张苍白的脸。

    “江,江流~”

    像个做了坏事被逮到的孩子,石岸扣紧的病号服和竖起来的领子都不能减少些自己内心深处的不安。

    他做了什么,他自己清楚,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忽然之间就——

    只一眼,江流就察觉到了对方的不正常,离开前刚刚退烧的家伙面色还是红扑扑的,现在却——

    “怎么了?”

    那竖起来的扣得死紧的衣裳怪异的不正常,带着寒意靠近的女人很快的伸手剥开,下一瞬的视线便凝固般落在上面。

    “你做了什么?!”

    惊吓、愤怒和恐惧瞬间就将女人前一刻那么多的踟蹰犹疑洗刷殆尽,什么邵安阳,什么欲/望,什么狗屁的齐人之福,什么更年轻和可能——

    一把捏住对方的下颚,力道重的哪怕是松手后,应该都会留下痕迹,江流双目赤红,露出一副就要吃人的样子!

    骤然粗重的呼吸声,女人可怕的样子,瞬间吓到了对方。

    “我,我...”

    石岸没见过对方这种样子,害怕的情绪升起,可隐约,有种被痛苦缠绕的快感又隐隐渗出——

    你这个样子,是因为,害怕吗?

    “你做了什么?!”

    对方的话和表情,完全无法抹灭江流在见到衣领下那被白色的纱布包裹起的细长脖颈,更掩盖不了,那缠绕了那么多层纱布都依旧渗出的,血色。

    同样的话重复三遍,听说是因为重要。

    可江流自己重复了三遍,却是一遍比一遍冷——冷静,寒冷。

    “我,我打电话给你,”

    说话的男人感受着自己下颚的疼,却抬起视线,对上她。

    江流却在刹那就知道了对方未完的话。

    “你以为我和他,所以——自杀?!”

    赤红的双目里一片火烧,江流觉得自己的脑子里一团火,激烈而疯狂,她想一巴掌扇向对方,掐住他的脖子,恶狠狠揍他!

    可男人看着她,抿紧了唇,看着她的愤怒,缓缓闭上眼睛,

    “......”

    一副随你怎么样都好的架势,

    捏住人的手,不由自主的松开,江流有些松下来,卸了气的那种,松下来。

    可这种情绪被人捕捉,察觉,继而恐慌起来——

    “江流,江流你别生气,我不敢了,我再不敢了,你别生气......”

    惊惶的男人感觉到那种疏离,从两人分开的肌肤上传来,

    “江流,江流,江流!”

    跌跌撞撞爬下床,扑向对方,石岸害怕的抱住这个让他痛苦的女人,

    “江流,我只是,我只是有点难受,我后悔了,我很快后悔了,我再不会了,真的,我——”

    疯狂涌出的透明液体像是要流出他体内仅剩的液体,男人浑身发抖。

    被抱住的女人感觉到了,却被一把扯开——

    ☆、第 64 章

    064

    “江流!”

    带着泣音的男声,恐惧而慌张,被推开的动作占据了全部思绪,身体比大脑更快的试图再次抓住对方——

    却不被允许。

    “石岸,这种话我只说一次,你听好。”

    从那种铺天盖地的炙焰里跳脱出来,回复理智的女人浑身上下散出寒意,站在那里看着对方,

    “我这辈子本来就没打算找个人一块儿过,情啊爱啊什么的,通通不重要,所以婚姻也好,别的也罢了,我不在乎!给谁不可以呢?”

    “因为你在乎,所以我才觉得离婚有必要。”

    “可是,你特么给老娘听清楚了,自杀?”

    明明冷静理智的想要说完话,可说到这两个字,江流却忍不住伸手一把抓住了对方的脸,捏住的动作粗暴而大力,几乎是带着恨意的,

    “你要是死了,老娘转头就去找邵安阳,离特么的什么婚啊,老娘就这么好好玩儿,反正他也不管我养情人,我爱怎么就怎么,想要多少男人就特么能找多少,你?”

    “老娘一天都不会想!”

    阴鸷而狠厉的视线,死死定在那双湿漉漉的眼睛上,江流体内生出的暴虐情绪几乎在看到那可怜兮兮的脖颈的瞬间就爆发出来。

    “有本事你就去死,别他妈以为老娘会因为你死了就记你一辈子!”

    语闭,愤怒的一把推在那张被自己捏变了形的脸上,连人一道推到在病床上!

    转身就走的女人再也忍不住那种暴躁,恶狠狠扯开的房门被拉得哐哐作响!

    “江流!”

    被推倒在病床上的人慌张的爬起,冲着那夺门而出的人影就扑了过去,死死抱住对方腰部的动作甚至因为恐慌而勒得人窒息!

    “江流,我听到了,我听到了,你别走!”

    “你别走!我只是难受,我不会再做了,真的,我发誓!”

    “你别走,别走,我害怕~”

    被人从后抱住,甚至被巨大的力量束缚得几乎窒息的那种感觉,让江流喘不过气来。

    对方的话,对方的声音,那种显而易见的恐惧和颤抖...

    可是,

    她也,害怕啊!

    她也...喉咙里哽住的什么东西,还有浑身上下的都开始不受控制的那种...颤抖...

    净文说的没错,她,她...

    受不了的!

    现在,她需要一个看不见的位置,她——

    “刚才的话我已经说过了,你记着就好,以后别在那么蠢。”

    “乖乖回去等着,我就出去一下,马上回来。”

    “江流...”

    “我保证马上就回来,不会不见,就一会儿。”

    “你别走...”

    不敢更多要求的放开手,可那么多的害怕...

    “呜...”

    忍不住的,哪怕捂住嘴,最后还是哭出声来,像个即将被母亲丢弃的孩子,知道等待自己的命运是什么却无力挣扎,只能哭泣,乞求着对方可以看在他眼泪和痛苦的份儿上,别离开。

    大多数的弃儿得不到这种可能。

    被放开的女人,背对着男人大口大口的呼吸,试图用这种方式平息着自己,话说得多么厉害都没用,她就是——

    害怕了,怕到...

    发抖!

    因为背对着,因为克制着,所以背后那个蠢货,才不会知道她其实,马上就要哭出来了!

    如果,如果之前在邵家她没有拒绝邵安阳,听着电话的家伙是不是——

    就干净利索的割下去了?!

    她不敢想,肖净文形容的那种画面,几乎是一瞬间涌入脑海,她根本没办法想像如果是对方她——

    记住一辈子?

    哪有那么简单!

    压抑的泣音在她背后呜咽着的响着,江流双手握拳,努力的深呼吸,挣扎了片刻,终于还是忍不住的转过身,将那个几乎将双唇咬出血的压抑哭泣的家伙抱在了怀中。

    “好了,别哭了!”

    “江...呜呜...”

    因为被拥抱而像是终于活过来一样的身体,死死抱住了她的腰,压在自己肩膀上的部分将人吐出的一个字儿变成了呜咽的沉闷生硬,而那个部分渐渐的,变得湿润。

    可是,拥抱着对方,感受着那种身体的温度,感觉到对方眼泪的温度,哪怕是不舒服的湿润感...都带上了太多的真实感,她竟然就这么...实实在在的,放松了下来,甚至连颤抖都...渐渐平息。

    紧紧的拥抱,不只是一个人的,女人的手,下意识在对方背部的轻拍着,像是在安抚受了委屈的小孩儿,而那个哭泣的人,却因为如此的柔软益发的落下泪来。

    两人在病房的门口相拥,拉扯,哭泣,走廊里并不多的行人多少都察觉到了一些怪异,而不远处护士站的一群护士则更是全程关注,那个曾经看着男人面色发红的小护士,更是瞪大了双眼,不知道这到底是演的哪一出。

    趴在人身上哭泣的家伙没注意到,但被人趴着的人,渐渐回过神来,怎么能感觉不到?

    尴尬的感觉让江流缩了缩脖子,怀中人便感觉到了,

    “?”

    抬起眼睛湿漉漉水润润,带着全部的心神。

    啪!

    江流伸手用了些力道在那张脸上拍了一巴掌,

    “这是惩罚!”

    “下次再干蠢事,我就把你吊起来打!”

    有些恶狠狠的,但被打的人却不觉得。

    脸上的微痛才让人觉得真实。

    石岸甚至觉得再痛一些也没关系。

    “好!”

    “不解气的话,再打一巴掌也没关系。”

    说话的家伙带着那双眼,期期艾艾的看着她,江流觉得自己心头便更软了些,她现在甚至能感受到净文那天到底是以什么样的心情穿着那种不合时宜的衣裳出现在她面前的。

    “进去!”

    “嗯?”

    “进去!”

    说话的女人在话说两遍的时候就开始不耐烦,自己伸手把人推了进去,一进门,反身就将人压在门板上,也不用仰头,就唇吻了上去!

    石岸180,她175,穿了五六公分的鞋,连接吻都不用仰首或低头,这样的,很好不是吗?

    她该知足。

    女人的吻,攻击性强而迅猛,唇齿间那种激烈的侵入感让人颤栗,被攻击的男人被瞬间攻陷,彻底投降,本就虚弱的躯体软的几乎要站不住。

    “唔唔...嗯唔...”

    完全不被允许拥有说话的权利,被占有的口腔里全是对方的味道,石岸有些头晕的感觉到对方似乎并不满足,那摸上自己面孔的手捏住了他,力道大得让人生疼,却不得不顺着它们将自己的唇,启得更开些。

    而那只摸到衣裳里面的手,恶劣的力量,则让人疼得几乎流出眼泪来。

    “唔!”

    “哈...哈...”

    可只能喘息的发出声音,完全没有反抗的力量,甚至觉得自己可能有些缺氧的男人,心中升起的,竟然只有喜。

    那只可怕的手指,顺势而下,以同样的恶劣玩弄着某些部分,而自己,哪怕是这种粗暴的对待,竟也能——

    明晃晃的情动,

    哪怕那占有它的人没有半点的柔情。

    石岸觉得自己大概是有m体质。

    对方这种几乎是虐待般的占有带给他的竟然只有兴奋和欢喜,简直就跟个,变态一样!

    江流!

    “哈...哈...哈...”

    粗重的呼吸,软弱的躯体,几乎全部消失的力气,眼冒金星双目发黑整个人晕过去之前,石岸只记得自己在喘息。

    ☆、第 65 章

    065

    晕过去的人并不知道之后有什么兵荒马乱,微微渗出血的脖颈被护士小姐拆开了重新包扎,全程观看了的女人则清晰的,看到了那道伤痕。

    后面的位置其实并不怎么严重,包扎了之后甚至已然结痂,可最开始的那个小小的切口——

    “石先生说是不小心碰到了刀片。”

    说话的小护士是之前那个,她不知道这个俊美的男人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这么拙劣的借口,谁能看不出是个假的?

    可这样的人,为什么会生出这种情绪?

    坐在一边的女人和他之前在病房门口的那一幕她也看在了眼里,于是心里便生出了一种可能。

    这么漂亮的男人,怎么会有人舍得去伤害他?

    “可是我们病房里是根本么有那种东西的,再说哪怕有也没可能...”

    悄悄看了眼面无表情看着自己给男人换药和重新包扎的女人,小护士继续开口,

    “嗯,有,有什么问题其实都可以好好谈谈,别,别一时冲动,后,后悔莫及。”

    以为男人是因为被女人甩掉而想要自杀,小护士的话带着浓厚的劝解味道。

    但因为萍水相逢,害怕自己交浅言深,却又觉得,这个人那么美好的样子,如果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

    她都觉得很心疼。

    江流的视线从那个被包扎起来的伤口上转开,看着说话的护士小姐,浅浅点了个头。

    夜晚的时候石岸迷迷糊糊之间醒来过一会儿,仿佛感觉着有道什么样的视线,紧紧盯着他,那种像是害怕他会忽然睡过去再也不会醒来的,视线。

    可他迷迷糊糊的,不知道是做梦还是现实。

    第二天清晨,病房里被太阳透过玻璃刺进来,一片明亮,他醒的时候感觉到的便是自己身后那具温热的躯体,两个人挤在比平常的单人床稍微宽松些的床铺上,挨得紧紧的。

    面上便自然浮出了笑意,

    没走呢!

    其实很多时候,他想要的东西并不多。

    当天上午江流接了电话,知道家中大门已经被重新安装好,便给石岸办理了出院手续。

    其实本来也只是发烧,烧退了之后就没什么了,可因为那家伙的胡来,脖子上还多了道伤。

    江流带着人坐进计程车的时候面色还是挺不好看,她只要视线一落到对方竖起的衣领上,就有点暴躁。

    “学校请几天假吧,这种状况不适合出现在校园里。”

    进门的时候江流又盯着那竖起的衣领,道。

    石岸弯着腰换鞋,闻言顿了下,

    “好。”

    大概也知道自己脖子上这东西应该是真的把人惹恼了,石岸现在非常后悔,又有些小心翼翼,再则他现在这样子也的确是不适合去学校,只是如果请了年假,她又每天上班的话——

    自己还是一个人,吗?

    换好鞋站起身,看着熟悉的环境,石岸放松下来。

    算了,没事儿,他也习惯一个人了,起码现在她每天会回家。

    不去想太多别的东西,石岸起身之后便进了厨房拿出扫帚,然后回到房门口清理起了那堆乱七八糟的垃圾,大概,是他小哥破门而入的时候弄出来的,他也不指望这人会管这些,说真的,两人对比起来,有时候他甚至会觉得对方比他更像个衣来伸手的家伙——她连瓶子倒了,都不会伸手去扶,喝过的杯子如果不是一次性可以丢的,能搁在原地长毛。

    江流没管,径自走向书房,有几个文件齐娜说发她邮箱了,让她看看,里面包括那个她一直在推荐的小说的原稿,还有有她整理出的大纲和人员列表,甚至连导演之类的人物都被她一一列了出来——大概是真挺喜欢那本小说。

    坐在转椅上看过了小说梗概之后,江流有点意外,

    她以为齐娜喜欢的小说应该是那种三观特别正的,就算哪怕不是,也不应该是这种,怎么说,情人丈夫什么乱七八糟一大堆的,毕竟她特别厌恶这种,不是吗?

    吱...吱...吱...

    搁在桌面上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江流瞟了一眼,巧了,还就是她想着的那人。

    “喂?”

    “看了吗?”

    电话那头直接的问道,

    “刚看完梗概,你不是不喜欢这种的吗?”

    “你说情人?我是不喜欢啊,可哪怕是这样,也瑕不掩瑜啊,情节好,推理的过程也很棒,人物感情丰富,主要受众群是女性,但对于喜欢侦破剧的男性来说也有一定的吸引力,找几个各有特色的帅哥美女来演,保准能火!”

    “呵,再怎么吹你找不着作者也白搭!”

    “...好吧我承认,目前的确还有点麻烦,但我不会放弃的,了不起这次做不了,我把这当备选方案,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成了。”

    “随你,”

    “对了,净文那边安排好了,她说就这个周末,她男人把屋子和环境都打扫好了,咱们周五就可以过去,在那边玩两天,他们家在朱湖湾那边,老牌的别墅了,环境好空气佳,更因为他们家男人要过去住那女人去年就让人全部重新装修了一遍,现在配套设施也跟上了,应该挺好玩儿,听说后面还有个天然温泉,再远一点儿的位置还有片林子,可以绑吊床钓鱼什么的,因为是私人别墅,也没什么人糟蹋环境。”

    齐娜的声音里带这些兴奋,就似乎之前说自己没伴所以不想去的人不是她一样。

    “ok,不过你这么兴奋干什么,对象都没有的人。”

    “江流!你没听说过打人不打脸揭人不揭短么!”

    “噗!”

    啪!

    对面直接挂了电话。

    江流笑了下继而抬头,看到的便是站在门边端着杯子的男人。

    “站在那里干嘛?”

    “给你倒了杯水,看你在打电话...”

    说话的人有些委屈,书房对于他来说几乎是禁地,住进来的那天对方就明确说过让他没事别去书房...

    江流这才想到自己曾经说的那些话,可这会儿也拉不下脸,

    “你不进来我能隔空喝水?”

    恶人先告状,说的大概就是她。

    但眼睛一亮的男人却半点儿也没在意,反正他在她身边,什么都是,一点点渗透进去的。

    原本只是酒店,后来变了房间,再后来到这里,再到隔壁的卧室,现在...

    接过水杯,江流喝了一大口,这个时候才意识到她的确是渴了。

    喝完水后的满足让那种对于自己曾经说的话而生出的愧疚感又冒了出来,

    “待会儿,咳,”

    “待会儿把东西都搬我房里去吧,反正空间够用了,你那间房空出来我有用。”

    ☆、第 66 章

    066

    “另外,这周末你有空的话,净文那边有个小聚会,跟我去吧!”

    说话的人,依旧没直视对方,可对方心头生出的火焰,烧得更艳丽了些。

    这是第一次,自己被邀请进入她的圈子,净文的话,应该指的是肖总吧,那个和她一起开公司的女人?

    心里不过一转便想到了邀请人,不过那人似乎除了这层身份之外,好像还是她曾经的同学?

    应该是大学的时候的事吧,他没能跟过去的那段时间里出现的人物。

    “好的,”

    压下心里的雀跃,石岸回答的很快,多少还是露出了些急切,所以提出邀请的人唇角勾了出些许弧度,情绪好了不少。

    ------------------------------

    星期五来的挺快,没两天就到了。

    两人出门的时候拖了个小号的行李箱,原本江流是打算什么都不带的,她相信那边应该都准备好了,但是身边这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真成了她的管家婆,明明住进她的卧室才几天,竟然什么东西都给她整理好了,直接拖出一个箱子并和她说省得万一用不习惯——哪里会有用不习惯这种说法呢?

    以前四处去出差,再乱再破的环境,她都待过,别以为在大公司干活就真的只有看上去那么光鲜亮丽。

    可这些事儿也没有说的必要,他喜欢,那就让他做。

    于是男人拖了个箱子,下楼之后直接塞在了后备箱里,然后便坐上了驾驶座,心情愉快的驾车驶出了地下停车场。

    “你等一下,齐娜说和我们一起去,人应该就在大门口,她之前打电话说人就在外面,待会儿出门的时候注意下。”

    “好,不过晚上我做的东西有点简单,你吃好了没?不够的话要不我们在外面买点东西带着路上吃?我看导航说到那边可能有一个多小时。”

    手握方向盘的男人隔了两天,脖子上的伤口就只剩了那最开始的切口还需要包扎着,所以只有一小块部分黏上了纱布,衣领竖起来的话,其实不太明显。

    而那种可怕的低沉情绪,也仿佛是发泄过后便消失了,剩下的只有愉悦——就像是去芜存菁。

    不过更多的可能,其实是她的态度。

    忍不住悄悄瞟了眼副驾驶座上的女人,驾车的男人眉角上扬,明晃晃的好心情看得人想笑。

    “有这么开心?”

    身边的人偷摸的动作因为灼热而失去了偷摸的价值,江流看着对方侧着的俊美面孔,一手支在身旁的车窗上,有些好笑的问。

    已经驾车出了大门的男人在路边停下车,转过身直直看人,

    “有啊!”

    “你不觉得我们现在这样,很像上学的时候男女朋友之间出去玩,有时候会带上闺蜜,有时候又会带上男方的朋友?”

    曾经消失掉的明丽笑容骤然绽放,那种由内而外的欢喜,刺得江流双目火辣。

    有点太...耀眼了。

    “你过来!”

    “嗯?”

    下意识的发出声音,更下意识的听从了对方的指令,石岸向副驾驶侧过身去——

    却忽然听到了一声细小的咔的声音,对方身上那条自己系上的安全带被弹开,整个人侧身跪坐了起来。

    “你该多笑笑,”

    “嗯?”

    怔楞的男人还没意识到,说话的女人便搂了人脖子,一个跨步坐到了他身上。

    “江——唔!”

    昂首承接着对方的热情,石岸心头的那种愉悦扩散的范围便更广了些,双臂扬起攀上对方肩头,他只觉得自己该更热切些,做得更好些,绝对不能——让她生出旁的什么心思。

    叩叩叩!

    两人正热切着,忽然被响起的声音吓了一跳,视线朝窗外看去,一下便看到了齐娜那张一脸不忍直视的脸!

    傍晚的阳光红彤彤的,那张便秘样的女性面孔看起来还挺吓人。

    “啊!”

    短而急促的惊吓声从男人嘴里流出,虽然很快便停下,但自己被吓到的事实还是挺明白的表现了出来——反倒是坐在他身上的女人没什么反应,甚至懒洋洋摁住了窗户开关,很快降下的玻璃窗外露出一个面色难看的女人的脸。

    “坏人好事会遭报应的!”

    “——虐狗的人才会遭报应!我说你们昨天晚上时间那么多怎么不做,偏偏这时候发情!你属泰迪的吧!”

    被人忽然打断的事情和被人看到自己...比起来,石岸觉得后者更让人发窘,耳根滚烫的男人下意识扯了扯自己被拉开了些的衣裳领子,尽量做得自然而然些,最好别让人察觉到什么...

    但对方飘过来的视线多少还是露出了惊讶的样子,不过好在,并没有说什么。

    齐娜和车子里的女人斗着嘴,视线却不期然看到对方坐着的人脖子上有个纱布样的东西,一时间有点懵,直觉反应是不是和肖净文那男人出了一样的状况,可看这两人的相处——莫不是江流这家伙啃人脖子上了瘾弄得太夸张所以才...

    为什么她总有种自己身边的女人都是某种会午夜嚎叫的动物的错觉?

    没敢再多看,齐娜赶紧上了车,上车后为了避免被虐,她很快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塞上耳机,决定睡觉。

    一个半小时的车程说慢其实也不慢,只是因为周五,太多人出城路上有些堵车,最后达到目的地的时候,已经是两个半小时之后了。

    朱湖湾是片老牌别墅区,几十年前就规划出的富人区,建筑风格不可避免的洋化,只是那个时候的人大多还是有些固执的观念,这一片的老房子外形上挺西化,但仔细看过去,还是能发现不少中式建筑风格的影子。

    石岸开车绕过那片大大的湖面的时候,大概八点半,大老远就见到湖的另一面有座灯火通明的宅子,开了一会儿才到地方。

    “路上堵车了?”

    站在大门口的女人穿了身深蓝色带暗红花纹的长裙,不过似乎原本应该是低胸的,这会儿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什么特殊原因让人扯着两条细带子往上在脖子后面系了个结,硬生生成了普通款。

    脚下踩了黄色的双人字拖,看样子就一副懒洋洋的。

    身边站了个男人。

    素净的白T,下面配了条和女人同款的度假短裤,个子只比她略高了一点儿,面容白净,凤眼温柔,一眼看过去并不太显眼,和石岸这种模样没法比。

    可问题是,江流发现这男人似乎比她曾经在寝室门口看到的那一眼...动人得多。

    特别是那双凤眼侧过,看向净文的时候。

    那双柔和而全然爱恋的眼睛,让她明白为什么像肖那样的女人,最后也还是...

    “是啊,下班的高峰期,堵了一个小时。”

    下了车的三个人,只有石岸拖了个行李箱,江流回答着肖净文之前的话,却意外的感觉自己挨着石岸那边的手被人握起,有点意外,但没拒绝。

    对面的肖净文到是眼角一跳,看向江流的眼睛里带着笑。

    “搞清楚了?”

    两人靠近的时候,小声在对方耳边说了声,

    江流笑了笑,没回答这句,反倒是看了眼身边人,

    “哟,这就又黏上了,都不给我们介绍介绍的?”

    “算了,那我先来,我叫肖净文,这我男人,覃润一。”

    说话的女人眉眼上翘,带了股攻击性的媚色,没有刻意,却天生就容易散发出引诱的气息,

    “你好,江流的男人。”

    ☆、第 67 章

    067

    这辈子都没被人这么称呼过,拎着箱子的男人瞬间耳根都有些泛红,而当他发现自己身边的女人也只是笑眯眯的看着他的时候,那种热腾腾的温度就更高了,有些尴尬。

    “好了,阿文,哪有你这么介绍的!”

    “是石岸对吧?我听阿文说起过你,跟我来吧,先把行李放好了再聊,这都是些不知道心疼人的,开了两个多小时的车,累了吧?”

    说话的男人凤眼睨了自己老婆一眼,对着有些尴尬的男人道。

    肖净文被看的有点想缩脖子,赶忙闭了嘴。

    石岸松了口气,他没有太多和女□□往的经历,除了江流之外,也没有尝试过去让任何女性留下好感,一瞬间彻底当机,尴尬的连该说什么都不知道。

    虽然被这么称呼心里还是有点高兴,但说的这么直接...还是有些羞耻。

    覃润一的接话很快赢得了他的好感,这个单看过去和肖总并不怎么搭的男人——第一眼的印象,石岸觉得肖净文属于那种侵略性很强的女性,而这个男人浑身上下都写满了柔和,他以为这样的女性身边站着的应该是个同样张扬的漂亮男人——这种想法实在是太肤浅了。

    “你好,承蒙款待。”

    石岸的回应官方而客气,毕竟是陌生人,他也不知道要和人说什么,视线下意识便看向了江流,

    “先进去吧,你也是累了,”

    江流说着话,一行人进了门。

    齐娜一直走在后头,不是因为别的,实在是因为她觉得自己不应该来,这特么四个人,两男两女,一见面都给她整了个互相介绍‘男人’的现场,她心脏有点受不了——

    走在后面的女人一直在考虑自己是借辆车离开呢,还是干脆胡搞一把,把那个刚被她自己安排进了训练班的小家伙给叫过来,不管干什么,起码她输人不输阵。

    ——还是算了,太小了,而且麻烦!

    想着自己的事儿,齐娜没注意到前面俩男人都已经到客厅了,肖和江两人却像是刻意放慢了步子等着她。

    “你怎么回事,不是说带个更好的?”

    说话的是肖净文,自从从良之后,她发现自己有了看cp组成的嗜好。

    “...找不到更好看的...”

    齐娜有点丧气,吃了顶级燕窝鲍鱼,再来看别的...她也不情愿啊!

    “哟,那小子真这么漂亮?”

    “确实模样挺好,和你弟有得一比。”

    江流见过人,虽然觉得那小子说话挺好笑,但也没法昧着良心说假话。

    “......我弟?!”

    “你被个那种模样的小鬼缠上了?!”

    听了这话的女人瞪大了双眼,意外的一逼。

    “没说像你弟,只是长得挺好。”

    江流看这人表情脑袋里浮现出那个漂亮男人的模样,倒是没什么惊艳,只觉得头疼。

    齐娜倒是挺光棍,

    “就那种颜值高度了,可太小了啊,所以你说我现在怎么办?”

    “我上哪儿找个颜值那么高的去?早知道就别瞎喝什么酒了,真倒霉!”

    “也别啊,能吃到美味的时候干嘛不吃,一辈子就那么久,有机会的时候肯定要下手啊,我们俩现在都不属于有机会的了,你可别放弃。”

    “不过其实小了点也没什么,真要是觉得喜欢干嘛要放弃呢?就因为年纪?”

    可能是生活环境不同,说话的女人并不太赞同齐娜的想法。

    “什么叫就只是因为年纪啊,差了这么多,他30岁的时候我特么都得42了,你想想到时候我人老珠黄了,那小子还正值人生巅峰!”

    “...你是不是对人老珠黄有什么误解?现在四五十岁的女人找小狼狗的多了,真要到那时候,再找个更好的憋!”

    “再说女人自己条件好不差钱,什么样的男人玩不到?你到底是对自己的情况多么不清楚?那小子才是应该觉得自己配不上你的人吧?年轻没钱又落拓阅历不足人脉也没有,什么也帮不上你还需要你的帮助,你傻啊!”

    肖净文是真满不在乎,江流听着两人的对话其实也没什么太多的想法,要知道她本身根本就不觉得婚姻和爱情是什么特别重要的东西,和石岸两个人能走到现在,完全是因为他的死心眼。

    而哪怕是走到了如今,她其实应该也和肖净文不一样,她现在的确已经没法放开他了,也愿意做出改变,但到底——如果有一天对方忽然醒悟了,觉得她也不过如此,并不值得他这么对待之后,她或许会很痛,但能放手,毕竟她还有自己的人生。

    她在乎他,所以害怕他受到伤害,特别是来自于自己,可如果反过来,被伤害的人如果是自己,其实也就没那么害怕了——她从来不怕这种。

    可她觉得净文估计做不到了,如果那个叫覃润一的男人忽然变了,这两人怕是要不得善终。

    “话虽如此,但是——”

    齐娜还在挣扎,却被人打断,

    “但是个鬼啊,你进去看看,里面就有个刚成年的小不点儿,润一之前不是说妹妹要带男朋友过来玩么,我记得以前跟你们聊起过?”

    “兄妹俩全学医的,他妹比他还高,是多少来着?好像有一米八?之前他还操心过妹妹这么高以后怎么找男友的事儿,这次一说带人过来他兴奋得不得了,还说要好好看看妹夫,说不定年底就好消息了,结果——”

    “那妹夫才刚成年!”

    肖净文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有了大妈的八卦倾向,带着两人往里走,口若悬河,人前的霸总形态轰然崩塌。

    江流想笑,齐娜却有点口干舌燥。

    “刚成年?!”

    “对啊,他们比你们来的早几天,似乎也刚在一起没多久,那小子上个月刚成年。”

    “不过看样子也是自己死缠烂打上的,这小子到是比你那个清楚多了知道缠人,不过润一妹妹对那小子到是挺宠的!”

    肖净文说着话,也不知道是不是想起来什么,一副有点儿头疼的模样。

    齐娜眼皮直跳,总觉得这说法和她那...

    ☆、第 68 章

    068

    眼皮一直跳,也不知道是好是坏,进了大厅之后下意识便环视了一圈,石岸提着行李箱跟在覃润一后面,两人在往楼上走,于是大厅里也就没有什么别的人了,齐娜觉得有点奇怪,不是说覃润一的妹妹和小男友在的么?

    铛!

    正奇怪着,却忽然听到一声轻微的声响,像是什么金属物品相撞。

    视线不期然寻着声音而去,齐娜吓了一跳!

    大厅是个弧形结构,楼梯的位置在大厅的左边,所以齐娜稍微看了一圈之后视线便跟着两个往上走的男人来到了楼梯那边,没发现右边的那片巨大的落地窗和墙壁之间的窗帘边上还有两个人!

    因为背对着窗户,两人的面孔都很模糊,只单纯能看到个子矮些的那个双手环在另一个的脖子上,两人就着那种姿势在窗边接吻,也不知道是哪一个弄出了声音,更何况——这俩人就站在窗户边上,能不知道有人进来,还他么亲亲亲,亲什么亲啊!

    她倒是不担心是简尔了,那男孩儿明显个头不高——净文都说女方有一米八了,如果还需要仰着脖子和人接吻,这男的得多大个个子?

    问题是——这特么虐狗啊!

    齐娜一脑门儿的包,她觉得自己真是脑袋发烧了才会跟着来这里!

    这特么三对情侣就她一颗大灯泡,问题是一丁点儿也不亮——这些人一个一个都虐狗!

    “唔...嗯,姐...姐姐,有,唔...有人!”

    就这么一会儿她们三个女人进门的档口,那两人姿势就换了个,齐娜不知道覃润一妹妹是个什么体质,她就看她轻而易举将那搂着她脖子的小男生抱了起来,一把抵在墙壁上,男孩被吻得面色发红——这是后来才看到的,这会儿两人背光她没看到。

    那小男生似乎是看到她们,挣扎着拍着对方的肩膀,发出声音。

    背对着她们的女人身材似乎很好,因为背光其实看不清楚,但那女人因为压在人身上而略微弯下的腰间露出的线条轮廓,就足够看得她羡慕不已了。

    闻言顿了顿,从男孩身上退开,可能除了那对面着她的男孩,没人知道她是什么表情以及,她说了什么。

    齐娜只看到那女人背对着她们和男孩说了什么,似乎是做了个用手摸了对方嘴唇的动作,又帮人整了整衣裳——那男孩儿的宽松黑T似乎乱了些——然后这才,终于转身面对了她们。

    “嫂子,这两位就是你的客人吧,你们好,我叫覃宁,这是我男朋友苏鸣英,。”

    走过来的女人真的很高,齐娜的直觉也没错,的确是身材很好,简单的黑色紧身T恤穿在身上纤秾合度,下半身也只是简单穿了条短裤,两条大长腿像是单腿就有两米的样子,走来的模样就像是带着风,但这种带风不是T台上那种,它更像是走向战场,意气风发又凌厉的样子。

    像个战士!

    于是齐娜第一次在看一个人的时候,忘记了看别人的脸。

    等到对方说话了,她才忽然意识到自己有点不礼貌,赶忙抬头看对方。

    于是她看到了一双和覃润一一模一样,但截然不同的眼——说老实话其实就连覃润一的妻子,肖净文女士,也不明白为什么兄妹俩长了双一模一样的凤眼,但只要是看过的人,就没人觉得有一丁点儿的相像!

    覃宁其实长得比覃润一漂亮。

    妹妹比哥哥漂亮其实挺正常,不过比哥哥漂亮又比哥哥高而且力量大,这估计就不是什么好事儿了。

    特别是万一嫂子干了什么糊涂事儿,哥哥又没办法阻止的时候。

    肖净文看着朝自己走来的女人心里忍不住有些发怵。

    第一次跟润一结婚的时候这个妹妹根本没出席,之后见面的次数也有限,她对她的印象一直以来就仅限于润一家里那个个子高到一直让她公婆操心嫁不出去的女儿,直到那次他出事。

    大概是润一没怎么和家人说过他们之间不正常的关系,所以直到事情因为他的自杀再也遮掩不下去,这个‘妹妹’可能才知道她这个所谓嫂子,到底干了些什么猪狗不如的事儿。

    于是在手术室门口——

    肖净文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右手拇指,压住了再去摸肋骨和面颊的冲动。

    ——她断了三根肋骨,两颗牙,一根手指。

    ‘如果哥哥活不了,你也别想了!’

    耳边那种并没有多少戾气,平平淡淡却让人骨子里生出恐惧的声音像是又响了起来。

    这种比□□还可怕的‘妹妹’,简直能和她家里的‘弟弟’有得一比了。

    要说她现在变乖了,百分之八十是不愿意再伤害润一,那么另外还有百分之二十,是她真的怕死!

    江流是第一次见到这么高的女人。

    不过意外的是对方从里到外竟然没有一点儿违和感,虽说有点涉及对女性的不公正和偏见,但一般长得高又不瘦的女人,总能让人联想到虎背熊腰,像个男人什么的——

    但她不一样,虽然并不瘦弱,反倒是意外的有些结实的样子,但让人觉得耀眼极了,充满了力量又漂亮的女性身体,没有一丁点儿赘肉的效果,五官端正,凤眸内敛而有神,如果板起脸来,怕是能让人冷到骨子里,可此刻那双漂亮的丹凤眼懒洋洋的,像只刚吃饱喝足的漂亮野生动物……无意识间就抓住了所有人的视线。

    身边牵着的男孩矮了她大半个脑袋,一只手和她牵着,另一只则抱在她胳膊上。年轻又漂亮,比起肖的弟弟都不遑多让的样子,桃花模样的眼和面此时坨红一片,隐约有些做坏事被人逮住了的羞涩,可除此之外,江流居然还从那双漂亮的眼里看到了些许——敌意?!

    下意识又看向覃宁,意外的发现男孩似乎更不高兴了些……这是,醋了?

    “你好你好,我叫齐娜,我是,我们是不是什么时候见过?!”

    看人走近,一开始只顾着羡慕人家身材的女人在抬头看到那张脸之后就有些愣住了,齐娜觉得眼熟。

    其实之前看到覃润一的时候她就觉得有点儿眼熟了,只是他很快带着石岸走了,她也就没在意,但是现在——

    江流很明显看到那男孩儿的敌意在瞬间转移了目标,可齐娜那傻子还直愣愣的盯着人瞧,半点也没有注意到,更奇怪的是,就连情场老手的肖女士也完全没感觉,整个屋子里似乎只有她,察觉到了男孩儿的醋意。

    覃宁有些意外,

    “抱歉,我想这应该是我们初次见面。你好,齐娜!”

    说着话,她笑了下,弯下来的凤眸划出一个弧度,刹那间璀满了温柔,像是那一瞬间对方眼里只有你一个人的样子。

    齐娜愣了下,忽然之间心跳加速,如果不是知道自己绝对是个直的,她怕是要以为自己恋爱了!

    见鬼!

    “姐姐!”

    男孩压低的声音直通通的不高兴,江流甚至注意到对方抱着人手臂的那只手动了下——看动作应该是,揪了一下?

    于是她就看到那人看了眼身边人,很快收敛了笑容。

    可齐娜那个没眼力见的,竟然——

    “不不不,我们一定见过,我肯定见过你,绝对!”

    齐娜的声音落地,男孩眼尾的粉色都要变得赤红,一把甩开自己抱住的手臂,转身就要走的样子——

    但是被人一把拽住!

    “小英~”

    有点无可奈何,又宠得不得了的声音,瞬间就止住了男孩的步子。

    ☆、第 69 章

    069

    “啊!我想起来了,你是Q,你一定是Q!cos过开国女帝,有183对不对?跟漫画里一样的高度,我在女帝漫画官网上见过!当年女帝的漫展的宣传海报上就是你!”

    覃宁愣了下,连着身边的男孩也多云转晴。

    “你认得出来?!”

    男孩的兴致一下高了起来,又惊又喜,一对漂亮的桃花眼弯出月牙儿的模样,上翘的嘴角露出两颗小虎牙,瞬间可爱得让人心头发颤!

    “当然!”

    “我读高中的时候就开始看《女帝》了,追了这么多年的漫画当中最棒的coser怎么可能认不出来!又不是瞎子!气质和外形最完美符合人设的就只有Q,两年前那张海报一出来,瞬间把所有人都秒成渣!可惜的是以后再没有出现了。”

    “她绝对是Q!”

    齐娜也没觉得自己挺丢人,这么大把年纪了,还喜欢这种东西——换了她那不要脸的老头子,估计就会这么说了。

    “对啊,Q其实就是覃的首字母了,姐姐懒得很,也不玩这个,当初是因为朋友的委托才勉强cos了一次,超级帅,又美又帅!对不对?所以我一眼就喜欢上了!”

    男孩笑容满面的脸仰起,看着自己身边的女人,桃花样的双眸里满是爱慕,那么多的情感,丰盈的几乎能溢出来。

    女人也笑了,因为一只手被抱住,竟然别扭的抬起另一只,摸了摸男孩的头。

    ……

    江流只觉得自己一瞬间被强制性塞了满嘴狗粮,并被恶狠狠捅到喉咙里。

    “眼光真好!这么帅的大姐姐迟了就不知道是谁的了!”

    可她那感觉还没下咽,自己身旁的女人就说了更让人想吐血的话,江流没想到齐娜这家伙还有这喜好,简直——无语。

    男孩的笑容就更灿烂了,看向齐娜的表情已经从敌人彻底变成队友。

    “我这里还有姐姐更多的照片,当初拍的时候我偷拍的,要不要看?!”

    献宝一样,男孩举起手机。

    “要!要!要!”

    江流就看自己身边人很快几步上前,和人一块儿窝到一边的沙发上去了。

    被留下的还是三个女人,只是齐娜变成了覃宁。

    “不好意思,小英有点孩子气。”

    覃宁说着,

    可你这么说了,起码也表现出点不好意思的样子吧!

    笑意这么深,一副家里孩子成绩不好,只考了100分的样子——被留在原地的肖净文和江流两人,都觉得自己遭受到了暴击,忽然就生出了追上楼去把自个儿男人找出来干点啥的冲动了。

    “没关系,你那个毕竟年纪小,我们这个可是一把年纪了~”

    最终挣扎着从这种被强塞了狗粮的氛围里逃出来的是肖净文,干脆把槽点转移到了害得她们不得不经历这种事情的女人身上——这家伙刚在门口还在说着年纪小的男孩儿怎么怎么的,这一会儿的时间,立马就叛变,简直了!

    江流听着这话,倒是笑了出来,齐娜这人吧,你说她成熟,她正事上的确挺靠谱的,可别的事儿,那就真说不准了。

    覃宁看了眼拉着人去观赏她照片的小男友,也是笑了出来,

    “喜好这种东西,跟年纪其实也没什么关系,小英的话,我喜欢就够了。真要说孩子气的话,我哥那种才算,都快三十岁的人了,还傻乎乎的,所以我这做妹妹的,就只能多担待担待了。”

    说话的时候视线落在自己大嫂身上,明明也没说什么,但那种轻飘飘的语气,平白让肖净文生出一身鸡皮疙瘩,紧张得要死。

    江流察觉出一点儿诡异,这才发现自己好友对上这个小姑子似乎有点...怂?!

    这个字出现在她生命中的频率应该是非常低的,这会儿——

    不过好在,对方说了这么一句话之后就笑了笑,和她打了个招呼,往齐娜和那小男生那边去了。

    “怎么回事,你怎么像是?”

    “......”

    肖净文一脸大写的尴尬,被自己好友看到自己认怂的这种事...

    “润一和妹妹感情很好,那个,覃宁学过很多年的拳击、西洋剑、武术还有...总之当初...一言难尽!”

    闻言,江流也不知道自己是应该笑呢,还是憋着,她倒是不知道原来看起来温温柔柔的男人背后其实还有座大山呢!

    难怪这家伙怂得这么快!

    “笑笑笑,笑死你好了!你还不上去,你和你男人住楼上左手边第二间,第一间是覃宁他们,齐娜住对面,里面都有独立浴室,空间应该也够你折腾了!”

    说着话,自己忍不住笑出来。

    “你那个,到底能不能满足你?看你之前那状况,明显是更喜欢那位邵先生床上的表现。”

    江流觉得自己面部绝对抽搐了。

    “别瞎扯,待会儿听到了又麻烦。”

    “……不摇摆了?”

    “嗯~”

    “那赶紧上去吧,先休息下,马上开饭。”

    ……………………

    江流上楼的时候正好遇到覃润一下楼,两人打了个招呼便错肩而过,只是奇怪的是,她发现这个和自己有过一面之缘的男人看到她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有些微妙。

    见到那个男人的第一眼,覃润一就注意到了对方扣紧的衣裳领子。

    或许是自己曾经的医护人员的身份,以及,私人经历,让他对于这种事情格外的敏感,那个漂亮的男人在阿文朋友身边的时候还看不出什么,可一旦离开就会不自觉流露出的感觉让他熟悉。

    可他不是当事人,现在也只是初次见面,什么东西都不好说,只是他没想到这个女人居然也——没错,他记得江流。

    当初去寝室找阿文的时候,对方听到他的身份以后不经意间流露出的错愕很长一段时间内都像是梦魇一般的存在。

    那种不被承认,甚至,知晓的痛苦……

    覃润一甩了下头,不想再去回想,有什么意思呢?

    当初不过是年纪轻脸皮薄,第一次被人这么看着所以才……再后来的那么多日子,他不都过去了?

    再说现在也好了,不是吗?

    “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双脚落地,触到地板,一只温热的手掌便贴到了自己的脸上,

    “没有!”

    下意识推开对方的手,情绪变化得傻子也看得出来。

    被推开,肖净文也没生气,说到底自己亏欠对方的实在太多,半年前这种推拒对她来说都是奢望。

    反倒一把抓住那只推开她的手,顺势搂住对方的腰,停在那里。

    “谁惹我的宝贝生气了?”

    “肖,净,文!有人!”

    压低的声音,恨恨的。

    “有人怎么了,我亲我自己丈夫,再说你妹可比我尺度大多了,虽然背光,可别以为我没看到,那家伙刚才都摸人家小朋友。。。了。”

    她这种女人,什么都可以说不熟,可这种事情——肖净文想着,她哪里是没看到那两人?没注意到那小朋友的表情?只是润一那妹妹,她是真不太想招惹,什么玩意儿都当作没看见算了。

    就像前两天她书房里被人弄得乱七八糟,那股味儿重得——她有说什么吗?

    现在她亲亲自己老公,居然还不让了?

    岂有此理!

    “你!你管阿宁做什么!她好容易带了个男朋友回来,想怎么样又有什么关系!”

    得了,双标!

    “那这还是我家里呢,我就亲你怎么了!”

    有点胡搅蛮缠又恼羞成怒,说话的女人一只手抬搂住了男人的后颈将人压向自己,就唇吻上去,一面身体往前,整个人压向对方。

    覃润一一面有些怕被人看到,一面又怕她真生气也怕她摔倒,下意识便伸手环上了对方的腰,搂着人靠在了楼梯的下方,唇微启,纵了她。

    说到底他也从来不想,拒绝她。

    ☆、第 70 章

    070

    另一边,来到自己小男友身边的女人一屁股坐在了对方沙发的扶手上,也不出声,就安静看着小男生和齐娜两人兴致勃勃的翻看他手机里许多她当初的照片。

    耳朵里隐约听到自己哥哥压低的声音,当然嫂子的也没漏掉。

    唇角轻微上扬,勾出了细小弧度,她倒是没在意,小家伙刚缠了她半天,自然是被...缠出了兴致的。

    谁让这小家伙……

    视线落在指着手机兴致勃勃和人讲着她的男孩脸上。

    男孩的肌肤柔软富有弹性,侧脸的线条柔和,隐约还有些婴儿肥,但漂亮,眼角弯曲的弧度,瞳孔里流光溢彩的模样,花瓣似柔嫩的双唇,吐词间开开合合的样子...

    都让她喜欢。

    这么可爱的小家伙,谁不喜欢呢?

    只是不知道她能拥有多久。

    或许分开的时候,会更难过吧~

    可害怕就踌躇停驻?

    覃宁笑了。

    那不是她。

    江流推开门的时候看到的是屋子里蹲下身打开了行李箱正在整理着什么的男人。

    男人听到声音抬头,自然而然对她展开了一个笑容。

    “我把毛巾找出来了,要不要先去擦个脸?”

    江流停了一下。

    这大概,就是她还是做了选择的原因吧!

    隐约间江流有了点领悟,自己或许依旧是个没什么意志力的普通人,想要的,也不过是那种‘老婆孩子热炕头’的平淡生活。

    邵安阳那种激情似火或许可以一刹那点燃自己,可那刹那后的空虚,依旧是填不满的。

    “好啊,你也来。”

    走过去接过毛巾,自然而然的回答道。

    再说了,比起激情,征服欲和占有欲,大概更能让自己长久。

    走进浴室,江流看了眼,一如净文所说,够大,大概当初建造的时候这栋建筑就并不是以单纯的一间主人房其余都是客卧的设计。

    这种老宅子,大多是大家长带着家族里众多子孙居住——起码设计上如此,那么多的主人,主人房自然不能只有一间。

    浴室里并排站立的男女对着的是一张宽大的洗手台,和两个单独的台上盆,剩余的位置挺空,干干净净的摆放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