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宸环顾四周,旋即问道:“这两旁的摊位都查过了吗?杀手要提前埋伏,那么之前的摊主去哪儿了?”
萧颜汐道:“这里是这样的,没有固定摊位,交三文钱就可以随便摆,谁来得早,谁就能占到好位置。”
宁宸忍不住皱眉,也就是说这条线也断了。
“走,去街尾看看。”
宁宸来到马车撞停的地方。
什么痕迹都没了!
出事后,安帝下旨,封锁这条街两个月的时间。
实在是查不到什么线索,这才重新开放。
近期,更是下了两场大雪,所有痕迹都被冲刷干净了。
宁宸神色难掩悲痛。
马车就是在这里烧成灰烬的,而雨蝶,就是在这里被烧死。
她当时一定很疼,她肯定喊宁郎救命···可自己却远在宿州。
萧颜汐张了张嘴,但却不知如何安慰。
她太清楚雨蝶对宁宸意味着什么?
宁宸这一路走来并不容易,经历过的尔虞我诈,勾心斗角多不胜数,在宁宸最苦最难的时候,雨蝶常伴左右,从不曾离开过。
可以说雨蝶给了宁宸她所有的温柔,陪着宁宸一路成长至今。
没有人能取代雨蝶在宁宸心里的位置。
所以,现在说再多安慰的话都没用。
萧颜汐只能紧紧地握住宁宸的手,给予他安慰。
宁宸深深地叹了口气。
他收回目光,转身又朝着街道那一头走去。
宁宸来来回回走了好多遍。
“雨蝶为什么会走这条街?是临时决定,还是受什么因素影响?”
“杀手是如何知道雨蝶走这条街的?”
“三条街,莫非每条街上都埋伏了杀手?如果是,那么另外两条街上的杀手肯定会留下痕迹。”
“最重要的一点,他们为什么要杀雨蝶?雨蝶身份尊贵,但归根结底,只是个普通女子,杀了她意义何在?打击自己?还是有别的原因?”
宁宸喃喃自语。
他现在有太多的疑惑。
如果杀雨蝶是为了打击自己,那为什么是雨蝶,而不是紫苏?
不是说他厚此薄彼,希望死的是紫苏,而是相对而言,杀紫苏更容易。
雨蝶回家的路不确定,身边更是有宁安军和大内侍卫保护···而紫苏,时常去医馆,她是江湖儿女,喜欢独来独往,很少带护卫,相对而言,杀紫苏比杀雨蝶要容易。
而且,他心里有种莫名的感觉,总是觉得躺在棺椁里的那具焦尸不是雨蝶。
可能是雨蝶那么漂亮,如今变成了一具焦炭,让他难以接受。
可这件事,的确有很多不合理的地方。
“王爷,那好像是···高金衣和陈金衣?”
萧颜汐突然说道。
宁宸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果然看到了陈冲和高子平。
两人都穿着便衣,正在路边的一个摊位上吃扁食。
一边吃,一边跟身边的食客侃大山。
宁宸带着萧颜汐走了过去。
他们听了一会儿。
陈冲和高子平表面是在侃大山,实则是探查雨蝶的案子,打探线索。
不过,并没有什么收获。
对于雨蝶的死,已经过了三个月,但依旧是京城百姓茶余饭后讨论最多的话题。
可都是各种猜测。
有人说雨蝶是被敌国探子刺杀的,目的是为了报复宁宸。
有人说官场争斗,有人为了报复宁宸,杀了雨蝶。
更有人说是情杀。
总之,说什么的都有,但没有一个说到点上,全是在胡扯。
“去你娘的情杀,柳郡主对王爷一往情深,哪来的情杀?”
陈冲横眉怒目,气得大骂隔壁的一个食客。
后者不服,道:“柳郡主倾国倾城,有人爱慕也很正常,爱而不得,因爱生恨,最后杀了柳郡主泄愤,不是没有可能?”
“我去你娘的,你在胡说八道什么?谣言就是从你们这些混账嘴里传出来的······你他娘再胡说八道,老子掰了你的牙······”
陈冲气得一拍桌子,站起身就要动手。
后者一看情况不对,骂骂咧咧地跑了。
陈冲一屁股坐下,拍着桌子怒道:“他娘的,回头上奏陛下,请陛下下旨,谁敢再胡说八道,败坏柳郡主名声,请他全家去监察司喝茶。”
高子平叹了口气,道:“现在最重要的是,查清柳郡主被杀的真相···不然等王爷回来,我都不知道怎么面对他?”
这时,两个人坐了下来。
这是一张四人桌。
路边小摊,拼桌的情况很常见。
但陈冲此时正在气头上,一拍桌子怒道:“你们能不能滚到旁边去······”
话音未落,他倏地瞪大了眼睛。
高子平也是一样,目瞪口呆,形如见鬼。
两人一脸呆滞地看着坐下的人。
“要不,本王滚旁边去?”
两人猛地惊醒过来,下意识地就要起身行礼。
宁宸压了压手。
陈冲震惊道:“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宁宸道:“几个时辰前。”
陈冲和高子平满脸自责。
宁宸几个时辰前回得京城,这会儿出现在福安街,肯定是为了雨蝶被杀的事来的。
宁宸淡漠道:“有什么收获吗?”
陈冲和高子平满脸羞愧。
陈冲自责道:“暂时没什么线索。”
宁宸看了两人一眼,然后问道:“另外两条街调查了吗?如果杀手不知道雨蝶回家的路线,那么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三条街上都有埋伏。”
高子平道:“我们也想到了,已经派人调查过了,但没什么发现···不过你放心,人手还没撤,一直在调查。”
宁宸沉着脸,淡漠道:“监察司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也就我们那时候,办过几件像样的案子,如今的监察司,呵······说是一群混吃混喝的废物一点不过分。”
“他们是不是觉得本王出身监察司,对监察司偏爱,所以都拿监察司当养老院了?”
陈冲和高子平脸色一变。
宁宸对监察司的不满,已经超出了他们的预想。
宁宸出身监察司,所以做事对监察司多有照拂,可以说是偏爱。
可这次宿州的事,宁宸将监察司在宿州的成员全部捉拿下狱,一律严惩。
消息传回京城的时候,朝野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