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烈行军的文字,变得更加危险。
辰北试图用精神力保护自己。
从上面落下来的文字,被精神护罩隔绝在外,这并不意味着安全了。
文字吸附在精神护罩上,竟然产生了侵蚀效果,一点点渗透到里面!
精神护罩保护不了辰北!
辰北皱起眉头,一边继续释放火焰光束攻击那本经书,一边用精神力掀起狂风。
一些文字被风吹走,飞向了各处。
书房本就被辰北搞得一团糟,现在变得更加混乱了。
用风吹的效果还不明显,因为那些文字虚不受力。
辰北后来改用精神力操控那些散落在地的普通书籍,用书籍去阻挡那些文字。
这下倒是有些效果,书本属于实实在在的载体,一旦接触到那些文字,文字就会自动吸附在上面。
辰北用各种手段阻挡文字近身,持续对那本经书进行攻击。
不光是用火烧,还试了别的手段。
用子弹打,用精神力撕扯,用刀剑劈砍……
各种攻击全都有效。
只是每种攻击造成的伤害都很有限。
小小一本书,就跟滚刀肉一样坚固。
各种攻击的摧残之下。
这本书受伤越来越重,变得破破烂烂。
情况有变!
那些肆虐的文字,终于突破了辰北的防线,其中几个字落在了辰北身上。
之前辰北不知道文字贴在身上会发生什么,现在知道了。
文字如同纹身,牢牢烙印在皮肤上挥之不去。
文字所在的位置,产生了剧痛。
就好像用刀刃把那块肉给剜下去了。
辰北的脑海当中,响起了含糊混沌的念经声,念的经文就跟地上的经书一致。
这当然不是什么正常的经书,而是邪门的存在。
仅仅几个文字,就给辰北带来了大麻烦。
要是让大量经文吸附到身上,那还得了?
辰北已经想象出了那种全身布满经文的画面。
整个人被黑色的文字所包裹,连一块干净的皮肤都没剩下,所有的经文像是蝌蚪一样蠕动,令人发出癫狂的吼叫……
好在,辰北没有沦落到那一步。
他继续跟文字周旋,加强火力输出。
书房里全是枪炮的响声。
靠着各种攻击配合使用。
愣是把地上的经书彻底销毁了。
随着经书的报废,那些疯狂的文字做出最后的抖动。
辰北的脑海里响起了千百万人的惨叫声。
接着戛然而止。
所有文字像是烧掉的灰烬,一片片消散。
连辰北身上的文字也没有了。
“呼。”
辰北松了一口气,落回了地上。
两本有危险性的书,一个比一个麻烦。
还有这么多书没有检查完。
或许不该在这里继续耗着,应该去别处调查。
辰北顺手熄灭了刚才引燃的火焰。
整个书房差点被付之一炬,现在看起来更加糟糕了。
这时,有人来到了书房内。
“是我,大仙贝。”门外传来熟悉的声音。
大仙贝走了进来。
辰北转身看向房门,问道:“你不是去别的房间了吗?”
“我探查了两个房间,没什么重大发现,听到这边很吵,就过来看看。你这边什么情况?”大仙贝打听道。
“很狼狈,这里有很多书,个别的书非常危险,我都有点想去别处调查了。”
“越是危险,越是应该深入调查。没准关键线索就在这里。我来都来了,干脆跟你一起调查吧。”
大仙贝走到近前,随手拿起一本书架上的书。
这本书的名字叫做《家庭园艺》,里面都是教人怎么养花花草草的。
多个人帮忙调查,辰北就没急着走,继续用之前的调查方式。
千手披风张开,同时拿住几十本书一起翻看。
“好家伙,效率这么高?量子力学看书法是吧。”大仙贝调侃道。
辰北没有理会,继续用精神力翻看手上所有的书。
这种翻看方式对精神力消耗很大。
再加上之前的战斗,辰北的精神已经是超负荷运转了。
大仙贝一次只看一本书,翻几下没有新发现,就直接把书丢到地上。
他迈步移动,若无其事的接近了辰北。
嗯?
辰北有所警觉,察觉到大仙贝的靠近。
以及若有若无的杀机。
无形的警报被拉响了。
辰北停止翻阅书籍,转身看向大仙贝,同时向后拉开距离。
大仙贝手上拿着一本过去的美女杂志,翻开其中一页,里面是个穿着游泳衣丰满的女郎。
“呵呵,这个不错啊。感觉很实用,很有收藏价值。”
大仙贝一副随口闲聊的样子。
辰北的眉头不易察觉的皱了皱。
有问题,绝对有问题。
辰北用精神力探查对方,同时开启了真相之眼。
真相之眼开启的瞬间,眼前的人变了。
大仙贝的脸不是一张完整的脸,而是用几十块不同颜色的皮肤碎片拼起来的,碎片之间的缝隙细如发丝,缝隙里渗出暗红色的液体。
两颗眼球透出危险的红光,里面的纹理完全不同于人类的眼球,更像是动物的,而且是食肉动物。
他的嘴在说话的时候,嘴角的皮肤拼接处会裂开一小道口子,口子内侧露出一排和人类牙齿完全不同的尖细骨片。
他的双手双脚以及身体各处,延伸出一条条红线,连接到上方。
如同提线木偶!
这不是大仙贝本人,而是一个冒牌货。
它是这栋房子用某种方式捏造出来的假人,伪装成了大仙贝的样子,而且它知道大仙贝与辰北是认识的。
“你怎么不说话?”假大仙贝歪着头看辰北,面带微笑,还在演戏。
它歪头的时候,脖子上的皮肤拼接处被拉得太紧,裂开了一道细长的口子,口子里露出下面一层正在不断蠕动的红线。它自己没有察觉到,或者说它根本不在意。
它还在用大仙贝的语调说话,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
辰北没有回答。他伸手从背包里抽出方尖碑,碑身在他掌心里瞬间涨大。
假大仙贝的笑容凝固了,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叹息,是这栋房子借它的嗓子发出的。
那声音比人的叹息更慢、更闷,像有什么沉重的东西正在从整栋楼的深处往外呼气。
紧接着,它的嘴从两侧撕裂开来,露出下面那些尖细的骨片。
“本来还想再逗逗你的,现在只能直接杀掉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