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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雾之子-最后帝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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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4 部分
,也许明年此时将会是司卡反抗军统治着陆沙德。」     「也许吧。」纹说道。「但即便如此……一切还是会改变。」     「这就是生命的本质,主人。」沙赛德说道。「世界必须改变。」     「我知道。」纹叹口气说道。「我只是希望……其实我很喜欢我现在的生活,沙赛德。我喜欢跟其他成员一起相处,我喜欢跟着凯西尔继续训练。我很爱周末时跟依蓝德一起去参加舞会,也很爱跟你一起在花园中散步。我不想要这些事情改变。我不想要我的生活回到一年前的样子。」     「不需要的,主人。」沙赛德说。「一切可能会变得更好。」     「不会的。」纹低声说道。「已经开始了。凯西尔暗示我的训练即将结束。之后我进行练习时,得自己来。至于依蓝德,他甚至不知道我是司卡,而且我的工作是要尝试摧毁他的家族。就算泛图尔不是藉由我的手垮台,其他人也会拖垮它。我知道珊·艾拉瑞尔在计划某些事情,但我无法找出她的计划细节。     「不过,这只是开始。我们面对的是最后帝国。我们可能会失败,说实在,我想不出怎么会有不同的结果。我们会奋斗,我们会带来一些好事,但无法改变太多,而存活下来的我们必须耗费终生躲避审判者。一切都会改变,沙赛德,而我无力阻止。」     沙赛德宠爱地微笑。「那么,主人……」他低声说道。「就享受你现有的吧。我想未来会大出你意外。」     「也许吧。」纹说道,并没有被说服。     「啊,你得要有希望啊,主人。也许你是该有一点好运了。在升华前,有一族人叫做『阿司塔西』。他们声称,每个人一生下来的厄运是有限的。因此,当坏事发生时,他们觉得自己真是走运,因为在那之后,人生只会更好。」     纹单挑眉毛。「听起来有点白痴。」     「我不觉得。」沙赛德说道。「其实阿司塔西人蛮先进的,他们的宗教跟科学有很深的结合。他们认为不同的色彩代表不同的运气,因此对光线跟色彩的描述很详细。所以,对于升华前的事物是什么样子,大多都是透过他们所得知。他们有一个颜色量表,运用它来描述天生最深的蓝色跟植物不同深浅的绿色。     「无论如何,我觉得他们关于运气跟命运的哲学相当优秀。对他们而言,贫困的生活代表即将来临的好运。这宗教可能很适合你,主人,因为你会知道你的运气不可能一直差下去。」     「我不知道……」纹怀疑地说道。「照理说,如果厄运是有限的,那好运不也有限吗?每次发生好事,我就会担心快将好运用完了。」     「嗯。」沙赛德说道。「我想这是个人观点的不同了,主人。」     「你怎么能这么乐观?」纹问道。「你跟凯西尔都是这样。」     「我不知道,主人。」沙赛德说道。「也许我们的人生一直比你的轻松。或者只是我们比较愚蠢。」     纹没接话。两人继续并行,绕回大屋,完全不赶时间。「沙赛德。」她终于开口。「那天晚上,你在雨中救了我的那天,你用了藏金术,对不对?」     沙赛德点点头。「是的。那个审判者全神贯注在你身上,所以我能溜到他身后拿石头打他。我那时比一般人强壮许多倍,因此我的攻击让他撞上墙,我猜也让他断了几根骨头。」     「就这样?」纹问道。     「你听起来很失望,主人。」沙赛德发现,微笑地说。「你以为会是更刺激的过程,是吗?」     纹点点头。「因为……你很少谈藏金术,所以让它显得更神秘吧,我想。」     沙赛德叹口气。「实在没有什么事情能瞒着你,主人。藏金术真正独特的力量,也就是储存与取得,你一定早就猜到了。其他的力量其实跟你从白镴和锡能得到的没有差太多。有几种比较奇怪,例如让藏金术师更胖,或改变他的年纪,但这些并没有什么战斗上的用途。」     「年纪?」纹突然全神贯注。「你能让自己变得更年轻?」     「其实不是,主人。」沙赛德说道。「记住,藏金术师的力量必须来自身体,所以举例而言,他可以花好几个礼拜让身体老到看起来感觉比实际年龄大十岁,然后可以在同样时间内使用储存的年纪,让自己在同等时间中显得年轻十岁。在藏金术中必须有平衡。」     纹想了片刻。「你使用的金属种类重要吗?」她问道。「像是镕金术那样?」     「绝对是。」沙赛德说道。「金属决定可以储存什么。」     纹点点头,继续前进,想着他说的话。「沙赛德,我能拿一点你的金属吗?」她终于问道。     「我的金属,主人?」     「某个你用来储存藏金术的东西。」纹说道。「我想试着烧烧看,也许这样能让我使用它的一些力量。」     沙赛德好奇地皱眉。     「有人试过吗?」     「我相信一定有。」沙赛德说道。「可是我实在想不出什么实际的范例。也许我去我的记忆红铜意识中找找的话……」     「为什么不让我现在试试看?」纹问道。「你有基本金属做成的东西吗?某样里面没储存什么太贵重内容的东西?」     沙赛德停下脚步,手举向他撑大的耳垂,取下一只很像纹耳朵上戴着的耳针。他将耳针后方的塞子递给纹。「这是纯白镴,主人。我在里面存了一些力量。」     纹点点头,吞下小块。她碰了碰她的镕金存量,但耳针塞子的金属似乎没有什么特别的行为。她尝试性地燃烧白镴。     「有感觉吗?」沙赛德问道。     纹摇摇头。「没有,我……」她话没说完便打住。是有东西,某种不同的东西。     「怎么样,主人?」沙赛德问道,不寻常的急切出现在他的声音里。     「我……可以感觉到力量,阿沙。很隐约,不是我所能掌握到的,但我敢发誓我体内有另一份存量,只有在我燃烧你的金属时才会出现。」     沙赛德皱眉。「你说很隐约吗?像是……能看到存量的影子却摸不到?」     纹点点头。「你怎么知道?」     「这就是尝试用另一名藏金术师的金属时的感觉,主人。」沙赛德叹口气说道。「我早该猜到会是这种结果。你不能动用这力量,因为它不属于你。」     「噢。」纹说道。     「别太失望,主人。如果镕金术师能从我的族人身上偷取力量,我们应该早就知道了。不过这仍是个相当聪明的想法。」他转身,指向大宅。「马车已经到了。我想我们的聚会迟到了。」     纹点点头,两人加快脚步走向大宅。     ◇◇◇◇     真奇怪,凯西尔暗自心想,一边偷溜过雷弩大宅前面的阴暗中庭。我得偷溜进自己的家,好像我要攻击某个贵族的堡垒一样。     不过这是无可避免的,他算是受自己的名声所累。盗贼凯西尔已经够明显了,反叛煽动者跟司卡精神领袖凯西尔更是恶名昭彰。这当然没有阻止他继续夜夜散播混乱,他只是得更小心。越来越多家族搬出城市,而强盛的家族益发多疑。某种程度这代表操纵他们变得更容易,但在他们的堡垒附近窥视则变得非常危险。     相较之下,雷弩大宅几乎是无人守护。当然会有警卫,但没有迷雾人。雷弩得低调些,太多镕金术师会让他过度突出。凯西尔贴着阴影,小心翼翼地绕到建筑物的东边,然后反推一枚钱币,来到雷弩大人的阳台。     凯西尔轻轻地降落,然后朝阳台玻璃门偷窥。窗帘紧闭,但他可以辨认出多克森、纹、沙赛德、哈姆,还有微风站在雷弩的书桌边。雷弩本人则是坐在房间远处的一角,没有参与讨论。他的契约虽然包括扮演雷弩大人,但他不希望过度参与计划。     凯西尔摇摇头。杀手要潜进来实在太容易了。我得确保纹继续睡在歪脚的店里。他不担心雷弩,坎得拉的天性使他根本无须担心杀手的刀剑。     凯西尔轻敲门,多克森慢慢走来,拉开门。     「他终于在众人的惊叹中出场了!」凯西尔宣告,大步进入房间,一撩拨将迷雾披风甩到肩后。     多克森哼了哼,关起门。「你真是让人眼睛一亮啊,阿凯。尤其是你膝盖上的灰烬脏污。」     「我今晚得爬过一段路。」凯西尔说道,毫不在意地挥挥手。「有一条没有使用的水沟直接穿过雷卡堡垒的外墙。他们居然没把水沟填起来。」     「我想他们根本不需要担心。」微风从书桌边说道。「你们这些迷雾之子大多数骄傲到不屑爬行,我很惊讶你居然愿意。」     「骄傲到不屑爬行?」凯西尔说道。「胡说八道!我认为我们迷雾之子骄傲到不屑不谦卑地爬来爬去,要爬当然要爬得很有尊严。」     多克森皱眉,走到桌子边。「阿凯,你的话完全不合理。」     「迷雾之子讲话不必合理。」凯西尔高傲地说道。「这是什么?」     「你哥哥传来的。」多克森说道,指着书桌上的一张大地图。「今天下午,它被塞在教义廷送给歪脚修的一张桌子的断桌脚里。」     「有意思。」凯西尔说道,浏览地图。「我猜这是安抚站的名单?」     「的确是。」歪脚说道。「这实在是个大发现,我从来没看过一张这么精细、详尽的城市地图。它不止标出三十四座安抚站的位置,甚至还有审判者活动的位置,以及各部单位关心的重点区域。我没太多机会跟你哥哥共事,但我得说他真是个天才!」     「真难相信他跟阿凯有血缘关系,是吧?」多克森笑着说道。他面前放着一本记事本,正在列出所有的安抚站。     凯西尔哼了一声。「沼泽也许是天才,但是我长得比较帅。这些数字是什么?」     「审判者的搜捕行动跟日期。」哈姆说道。「你会发现纹的集团密屋被列在上头。」     凯西尔点点头。「沼泽是怎么偷到这种地图的?」     「他不是用偷的。」多克森边写边说道。「地图上有张字条。据说是上圣祭司给他的。他们对沼泽相当器重,想要他研究整个城市后建议在哪里设新的安抚站。教廷似乎对家族战争有点担心,所以他们想要派出额外的安抚者控制情势。」     「我们应该要把地图塞在修好的桌脚里面送回去。」沙赛德说道。「今天晚上聚会结束后,我会尽快抄下它。」     以及背下它,让它成为每个守护者的一部分,凯西尔心想。你要停止记忆,开始教导的日子快要来临了,阿沙。我希望你的族人已经准备好。     凯西尔转身,端详着地图,的确如微风所说的那么厉害。沼泽能将它送出是冒了天大的风险,甚至是太冲动的风险,而里面的情报……     我们得赶快把它送回去,凯西尔心想。可能的话,明天一早。     「这是什么?」纹轻声问道,俯过大地图指着。她穿着贵族仕女的洋装,一件漂亮的连身衣服,只略比舞会礼服简单一点。     凯西尔微笑。他还记得,过去穿着礼服的纹曾经看起来笨拙到了极点,但她似乎越来越喜欢洋装了。她的行动还是不完全像是贵族仕女。她很优雅,那是猎食者的灵动优雅,而非贵族仕女刻意摆出的姿态,但礼服现在似乎很适合纹,而这跟剪裁毫无关系。     唉,梅儿,凯西尔心想。你总是想要一个你能教导、游走在贵族仕女跟盗贼之间的女儿。她们会喜欢彼此,因为两人骨子里都藏着不按牌理出牌的想法。如果他的妻子还在世,在如何扮演贵族仕女这件事上,也许她能教纹一些甚至连沙赛德都不知道的事情。     当然,如果梅儿还活着,我绝对不会做这种事。我一定不敢。     「你们看!」纹说道。「其中一个审判者日期是新的——上面标的是昨天!」     多克森瞄了凯西尔一眼。     我们早晚都得告诉她的……「那是赛隆的集团。」凯西尔说道。「一名审判者昨天晚上攻击他们。」     纹脸色一白。     「我应该要认得这个名字吗?」哈姆问道。     「赛隆的集团原本想跟凯蒙一起骗倒教廷。」纹说道。「意思是……他们可能仍然有我的踪迹。」     我们探入皇宫的那天晚上,审判者认出她。他想知道她的父亲是谁。幸好这些非人类的怪物让贵族很不安,否则我们得担心是否不该派她去舞会。     「赛隆的集团。」纹说道。「是……像上次那样吗?」     多克森点点头。「没有幸存者。」     一阵不安的沉默,纹看起来很不舒服。     可怜的孩子,凯西尔心想。不过他们也只能继续。「好吧,我们要如何使用这张地图?」     「上头有教廷对于家族防守状况的纪录。」哈姆说道。「这很有用。」     「不过审判者的攻击似乎没有轨迹可循。」微风说道。「他们可能只是跟着资讯走。」     「我们要避免在安抚站附近太活跃。」多克森放下笔。「幸好歪脚的店大多数都在贫民区,没有离任何一个站很近。」     「我们不能只是躲避这些站。」凯西尔说道。「我们得准备好要歼灭它们。」     微风皱眉。「这么做太冒险了。」     「想想那会造成多大的伤害。」凯西尔说道。「沼泽说每一个站至少有一名安抚者跟一名搜寻者。这里有一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