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的方向盘。就郁澄映那又作又怂的性格,换了人谁受得了她,换个脾气暴躁的,她怕是命都没了。
“谁说我要离婚?”谢正诚说,“以前她一天到晚不干好事,现在她靠山没了,我就要她天天独守空房,眼睁睁瞧着我在外面花天酒地。她要是哭着求我回去看她一眼,我说不准会大发慈悲地施舍她一个眼神!”
裴瑜觉得这人真是无药可救。
她说道:“你别得意,真以为会有人一直等着你啊。”
谢正诚哼笑道:“没办法,她眼瞎,偏就是心里眼里都只有我。”
裴瑜真想戳碎他的春秋大梦,可惜现在谢正诚已经不是当年的谢正诚了,要是谢正诚真发起飙来,她哥怕是遭不住。
当年的事,能不让谢正诚还是别让谢正诚知道最好。
谢正诚把裴瑜送到酒店门口,自己开着车扬长而去。
裴瑜和郁澄映交集不多,印象中只记得那是个长得很乖的女孩儿。能让她哥记住那么多年,她应该是个不错的人才是。
想到谢正诚刚才那通令人发指的话,她顿时觉得真是一朵鲜花插到了牛粪上。
裴瑜小声骂了句“他怎么配有老婆”,身后却响起她哥裴瑾的声音:“你一个人在咕哝什么?”
裴瑜转头看去,只见她哥站在不远处,眉眼覆笼着一股抹不去的郁色,语气却仍是带着天生的温柔。
“还不是谢正诚。”裴瑜觑着她哥的脸色,把谢正诚刚才那些话复述了一遍,又忍不住骂道,“他这样的家伙,怎么还会有老婆啊?”
裴瑾想到今天那场不其然的重逢。
他手微微握紧。
这么多年了,他的右手还是比左手迟缓一些,每到察觉右手的不便时他就会想起她。
他一次次回想两个人的相处过程,知道有许多次她的眼底都盛着千言万语,她当时兴许是想过向他坦白的,只是太害怕失去,所以一直没能说出口。
所以再见面时,她一直在说“对不起”。
可是要说对不起的人并不是她。
是他二话不说直接放弃了争取。
他知道以当时裴家的情况得罪不起谢家。
谢老爷子选中她当孙媳,连谢正诚本人都没法拒绝,旁人更不可能动摇。在那种情况下,他明知道她从小缺少关心,明知道只要别人对她有那么一点点好,她眼里就全是高兴和依赖,却还是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
一直到现在,她依然觉得当初是自己的错。
谢正诚那样的人,会对她好吗……
裴瑜见裴瑾神色恍惚,心里有些担心。可是裴瑾从来没说起过自己与郁澄映的事,她想安慰也无从安慰起,只得干巴巴地说道:“哥,你累了就早些休息吧。”
裴瑾回过神来。
他温和地笑了笑:“你也早些休息。”
裴瑜看着他脸上的笑容,不知怎地鼻头一酸。
裴瑾抬手摸摸裴瑜的脑袋,上楼回了自己的房间。
另一边。
谢正诚把车往郁澄映那边开,路上忽然看到道旁有家卖玩偶的店,里头全是各种各样的兔子。
想到郁澄映留着那只又破又旧的兔子玩偶,谢正诚忍不住嗤笑一声,慢悠悠地把车停下,叫人把店里的兔子每款来一个,跟着自己的车送货上门。
郁澄映做完手头的工作,想着谢正诚应该不会再过来,换上睡衣准备安安心心地睡一觉。
这时门铃却响了。
郁澄映愣住,起身从猫眼往外一看,却看到了站在外头的谢正诚。
……明明谢正诚第一次来就把她的备用钥匙拿走了。
郁澄映有些迷茫地打开门,只见站在外面的不只是谢正诚,还有两个抱着一堆兔子的送货员。他们分别抱着十来只兔子,脸都被兔子给淹没了,瞧着是非常纯粹的送货工具人。
谢正诚随手拿过最大的一只兔子,往郁澄映怀里一塞。
“路上看到了,想起你喜欢这种傻不啦叽的东西,就给你买了。”
☆、第 15 章
谢正诚洗了个澡,出来时看见郁澄映还在满屋子找适合摆兔子的地方。他从背后一把将人抱住,直接把郁澄映抱到了床上。
郁澄映“啊”地叫了一声,抬眼看向欺身逼近的谢正诚。
两个人靠得很近,能看清楚彼此眼底映着的对方的模样。
谢正诚亲了她鼻梁一口,笑着问:“收了礼物,是不是该好好谢谢送礼物的人?”
“谢、谢谢。”郁澄映嗫嚅道。
“口头道谢,太没诚意。”谢正诚钳住她的腰,“还是我自己来要吧。”
谢正诚一通折腾,郁澄映累得沉沉睡去。
谢正诚没有睡,随意地靠在床头打了局游戏,忽然发现郁澄映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眉头动了动,拿起郁澄映的手机看了眼,只见上头是个被标注为“李师弟”的人发来的消息,大意是问郁澄映睡了没他有几个疑点想请教一下。
大半夜的来请教问题,一看就居心叵测。
她哪来那么多师兄师弟?
谢正诚随手点开聊天框往上看了看,都是这小子主动发消息提问,郁澄映一板一眼地回。他嗤了一声,懒洋洋地敲下一句话回了对方:她睡了。
那边没声了。
谢正诚关掉对话框,看了看郁澄映的联系人列表,发现上头乏善可陈,压根没什么好看的。
谢正诚扔开郁澄映的手机,抬手戳戳郁澄映温软的脸颊,嫌弃地嘲笑:“你怎么活得这么无趣。”
郁澄映仿佛感觉到有人在戳自己,眉头不由自主地拧了起来。
谢正诚不仅没收敛,还变本加厉地往她脸上捏了一把,满意地夸道:“算你乖。”
郁澄映脑袋拱了拱,往他腰窝凑过去。那温热的鼻息喷得谢正诚也有了困意,他关了灯,躺下把人搂进怀里。
第二天一早,郁澄映查看了一下手机,才知道谢正诚昨晚帮自己回了个消息。她打开对方截过来的问题看了看,随手敲下答案回了过去。
谢正诚睁开眼时,就看到郁澄映正专心致意地捧着手机在打字,圆润修长的手指在小键盘上飞快跃动,瞧着跟在弹琴似的。
他抬手去捏郁澄映的腰。
郁澄映转头看他。
谢正诚凑近亲了过去。
郁澄映抬手挡住他的嘴巴:“没有刷牙。”
谢正诚冷哼:“没刷牙你就忙着给什么师弟回消息了。上次是师兄,这次是师弟,你背着我认识了多少野男人?”
郁澄映差点打错字。
“我没有。”
郁澄映矢口否认。
她推开谢正诚,先去刷牙洗脸换衣服。
谢正诚懒洋洋地靠在床上打了两局游戏,等她忙活完了才起床。等谢正诚穿好衣服出来,郁澄映已经做好两个人的早餐,简单的三明治加煎蛋,再配一杯热牛奶。
谢正诚一边嫌弃一边吃完。
两个人一起去公司。
郁澄映手上的活都分摊下去了,上班时间有一搭没一搭地做着自己的事。
到临近中午,师弟那边才回了过来,先向郁澄映道谢,而后问昨晚回话的是不是她的丈夫,他有没有给她造成什么困扰。
郁澄映回了句:“没有,他不会在意的。”她才刚回完,手机就被人抽了去。
“上班时间玩手机,小心扣你工资。”谢正诚拿着手机看了眼上面的对话,又看了眼郁澄映,敲着手机屏幕上刚发出去的那句话问,“你怎么知道我不会在意?我跟你说,你要是敢给我戴绿帽子,你和你的野男人都完了。”
郁澄映说道:“……我没有野男人。”
谢正诚哼笑:“是就最好。”他把手机扔了回去,招呼郁澄映出去吃饭。
郁澄映跟着谢正诚下楼,到了楼下才发现裴瑜等在下面。
当年谢正诚也才十几岁,找女朋友的标准很简单,长得最好看的那个。
现在的裴瑜顶着一头小波浪卷,脸颊旁的发尾微微翘起,张扬又艳丽,眉梢眼角都是风情,比之当年更漂亮了。
很难想象,她和裴瑾居然是兄妹。
郁澄映一下子出了神。
裴瑾,裴瑾。
☆、第 16 章
谢正诚看郁澄映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心里乐滋滋。
这女人最近不是装作不在乎吗?现在一看到裴瑜就傻了,肯定是看出他对那些女的没意思才假装大度。
谢正诚抬手把郁澄映带进怀里,招呼裴瑜:“走吧,去吃饭。”
郁澄映一下子被谢正诚搂住肩膀,鼻端充斥着谢正诚的气息,整个人从恍惚中回过神来。她挣不开谢正诚的手臂,只得乖乖被谢正诚搂着走到车旁。
到了饭桌上,郁澄映才知道裴瑜要和公司名下的游戏合作。她已经不太管公司里的事,只默默地听谢正诚和裴瑜聊天叙旧。
她不知道谢正诚为什么要把她带过来。
和初恋久别重逢,不该是两个人比较好吗?
郁澄映有些走神。
谢正诚随意地跟裴瑜聊着,余光扫见郁澄映魂不守舍地要去夹面前的牛肉,抬手抓住她的手腕,把她的手拉了回来。
郁澄映一僵。
谢正诚叫服务员过来把单买了,对裴瑜说道:“我们先走了,你好好吃。”
说完谢正诚拉着郁澄映就往外走。
裴瑜根本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只觉得谢正诚是真的狗,约她组个三人局就算了,还中途拉着郁澄映走人,让她一个人好好吃饭!
谢正诚拉着郁澄映下了停车场。
一直到坐进车里,郁澄映才终于回过神来。她忍不住说道:“我们一起出来的,怎么能留裴小姐一个人……”
谢正诚俯身凑近,亲上她的嘴巴。
郁澄映不敢动弹。
谢正诚手伸进她衣服里面,揉捏着她纤细柔软的腰身。
郁澄映张牙舞爪的时候,他气得要命;郁澄映真委屈难过了,他又舍不得。郁澄映太狡猾了,无声无息地侵入到他生活里的每个角落,他记得她所有的习惯和喜好,记得她对牛肉过敏,记得她颈边有个地方一咬下去就会浑身发软,记得她有多容易被弄哭又有多容易被哄好。
谢正诚冷不丁往郁澄映颈边咬了一口,对郁澄映说道:“不高兴你就说出来,我又不会笑你。”
郁澄映想说什么,又被谢正诚亲了上来。
谢正诚兴起了根本不分场合,趁着郁澄映身体发软把她由里到外吃了个遍,最后也不去上班了,径直把郁澄映送回家去。到下车时,郁澄映有些走不动路,谢正诚一把将人抱了起来,知道她在外人面前容易害羞,就用外套把她裹住。
谢正诚抱得轻松随意,郁澄映怕摔下去,不得不伸手环住谢正诚的脖子。
谢正诚嘲笑道:“这就受不了了,你平时真该好好锻炼。”
两人上了电梯。
电梯一路往上走,叮地一声在八楼停下。
谢正诚正要往外走,就看见电梯外站着个陌生的青年人。仔细看的话,对方的五官与裴瑜有些相像,只是少了几分张扬,多了几分温和。
谢正诚笑了笑,试探着喊了一声:“你是裴师兄吧?”
郁澄映浑身一僵。
“……师弟好。”裴瑾的声音在电梯外传来,很轻,听不出是什么情绪。
郁澄映想松开环抱着谢正诚脖子的手,又怕自己真摔了下去,反倒叫裴瑾看见自己的一身狼狈。她只能僵在谢正诚怀里,一动也不敢动,眼前的每一秒仿佛变得无比漫长。
谢正诚察觉郁澄映的僵硬,抱着她越过裴瑾出了电梯,漫不经心地和裴瑾道别:“裴师兄要下楼吧,再见。”
裴瑾走进电梯。
电梯合上之前,他看到谢正诚将郁澄映放下地,掏出钥匙把门打开。
郁澄映披着谢正诚的外套安安静静地站在旁边。
作者有话要说:
这篇很短,不V,不离婚,感觉差不多了就会完结,没有售后
☆、第 17 章
电梯门关上。
大门也关上。
郁澄映抓紧身上的外套,跟着谢正诚进了屋。她感觉很难过,不知道一切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谢正诚不喜欢她却被迫娶了她,裴瑾放弃原来的人生规划远走国外,她的存在仿佛就是在给别人的人生添乱。
她连想要将这些事拨乱反正都做不到。
“谢正诚。”
郁澄映喊他的名字,声音带着点哽咽。
她很想当一个浑身充满勇气的人,想做什么就直接做,想要什么就直接说。她很羡慕谢正诚,也很羡慕裴瑜,她很羡慕所有能够自由自在活着的人。
她也非常讨厌软弱又没有主见的自己。
谢正诚转身看郁澄映,见她低着脑袋,走回去捏起她下巴,捏到一手的濡湿。他嫌弃地多捏了她脸颊两下:“你怎么又哭了?”他俯身亲去她脸颊上的泪珠,“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欺负你了。从来都只有你对我张牙舞爪的份,我有欺负过你吗?”
郁澄映忍不住否认:“……我没有。”
谢正诚哼笑一声,懒得和她翻旧账。他抱起郁澄映,把她带进浴室洗了个澡。
冒着腾腾热气的热水让郁澄映脑袋慢慢清晰起来。她任由谢正诚把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