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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仙门里的恶毒小师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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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八零小说网80xs.cn)
    浮云峰天池里水可温养魂魄, 谢桑之将玉色小棺放置到了天池中央,以无穷无尽灵气温养魂魄,又教与她魂诀修炼。     只消七日, 便可将消逝魂力补全。     这是第六日。     宁欢沉躺在小棺中沉睡了数日,如今方才幽幽转醒, 灵识探了出来, 一眼便瞧见了在红梅下谢桑之。     他静坐在红梅下, 清隽似仙, 盘坐调息着。     宁欢灵识从他身上一绕而过,最终又投向其他处,浮云峰很安静也很枯燥, 但宁欢却看兴致勃勃。     在黄沙骨地埋这些天,见惯了漫天黄沙,相对于它们来言, 浮云峰一景一致都让她怀念。     灵识动静让谢桑之睁了眼,“醒了。”     “嗯。”     “再等一日,你便能复活了,只是也许会有风险。”谢桑之勾了勾唇角, 轻声道“怕吗?”     宁欢回果断, “不怕。”     死都经历过了, 复活也没什么让她害怕, 就算无法复活, 她也不会怪谢桑之。     谢桑之笑了起来,面色苍白似雪,眸子透过她看向虚空, 那里是长生剑宗方向, 宗门被破, 到处是残尸断骸,鲜血流了一地。     这是长生剑宗劫,也是宁长青劫。     这种劫数只能他自己去度,他身为古族后裔,天生便是被现如今天道所厌弃。     按照规矩,他不应当出手,只是…     谢桑之顿了顿,又望向小棺里小姑娘,轻叹了口气。     她对长生剑宗那么依赖,可别因为这件事,又招她掉眼泪。     罢了。     “我出去一会儿,你先休息。”谢桑之叮嘱让她好生歇息后,便御风往外行去。     行了数百里后,他步子一顿停下来,正前方立着个青袍小道士,圆脸,笑眯眯,极为和善,属于第一眼见,就让人心生好感那一类。     “帝子要救长生剑宗?”     谢桑之掀了眼皮,眼眸如冰,“你要拦我?”     “小道怎敢?”青袍小道士笑嘻嘻摆摆手,“只是帝子若出手,怕是会坏了规矩。”     谢桑之似未听见,只冷声道“你要拦我?”     天地间忽冷下来,漫天风雪围绕在他周身,他眉眼冷而艳,方圆百里地面全部化为寒冰。     “帝子何必动那么大火气?”青袍小道士笑嘻嘻,“那长生剑宗人死光了也不无辜。”     “你想折了这具化身?”谢桑之握着寒冰凝成长剑,剑尖抵在了他喉咙上,再进一步便能刺破。     青袍小道士脸上笑容维持不下去了,僵了僵身子,片刻后寒声道“不敢。”     谢桑之看也没看他,低喝,“滚!”     青袍小道士面皮抽搐了下,慢慢在半空中化为虚无,一点一点消散。     谢桑之望着他离开方向,眼底森寒。     它若真敢拦,他必斩了它这具化身,看看它究竟能够凝聚几具化身下来。     若不是顾忌着计划,今儿个他就和它好好清算一下宁欢账。     他抬头,清冷眸子直视上苍,透过层层云雾,直接望向上苍中隐于无穷法则中眸子,依旧巨大冰冷,只是那双如今却染了情绪。     天道是公正公平,因此不需要情绪,有了情绪便无法公平对待世间万物。     只是,不知从何时起,天道开始生出了懵懂意识,它遍观大地,渐渐不满世间人类修炼成仙。     于是,这世间无仙。     再天资纵横人,也无法跨越成仙那一道坎,最终化为一杯黄土。     天道不让人成仙,何人敢成仙?     谢桑之嗤笑了声,蓦地收回视线。     新生天道而已,数万年来无数天才去开仙门,已经快了,很快便能推开仙门。     开仙门后,第一个死就是它。     谢桑之一步跨出,便是数百里外,虚空颠倒,他立于长生剑宗上方,下方还有一群弟子在死战。     他们纵然被无数人包围,也眼眸明亮,手持长剑。     他们坚信宗主绝不是他们口中十恶不赦,会给天下苍生带来灾难人。     他们前方还有一群人,衣袍和他们一样,是往日同门,此刻却刀剑相向。     “别抵抗了,诸位师兄师姐,那些大人话也没有错,我们又不了解宗主,怎么知道他是什么样人?”     最前方一名弟子笑着开口“诸位在这死战,可宗主呢?宗主在哪?那几位真传呢?连大师兄都弃暗投明了,你们还在等什么?”     “负隅顽抗下场只有一个,死!”     “纵然是宗主爱女又如何,如今还不是一样死了,连宁欢都死了,你们真当他们不敢杀你们吗?”     这是内门一名弟子,他此刻正在游说着剩余这些正在抵抗弟子。     “嗖!”     一柄长剑破空而出,刺破了他身体,穿身而过后,绕了个弯落到了一个黑衫少年手中。     他手细长白皙,握着剑柄,一身黑衫染了鲜血,剑身也在滴血,他一步一步从人群后方走来,最后站定在方才开口说话那人面前。     “别提她名字。”陆齐垂下眸,哑声开口“你不配。”     那名弟子倒在血泊中,睁大了双眼,他还有大好前程,还有很多没去享受,怎么就这么死了。     他意识渐渐涣散,彻底没了声息。     周遭瞬时安静下来。     陆齐收了视线,抬眼一一扫过众人,长剑指向他们,“给你们三秒钟,滚出长生剑宗。”     “陆师弟,我们可是一宗师兄弟。”     “是啊,你怎么这样对我们?”     “陆师弟,这也是我们之前宗门,来看看也不行吗?”     “还不滚?”陆齐眼中寒意更甚,面色森冷,“是想被一个个抬出去吗?”     银白剑光反射出少年面容,清朗如月,难得好颜色,可眼眸却冰冷很,一片死寂。     那群人终于知道怕了,意识到陆齐真有可能杀了他们,话也不敢多说,匆忙跑下了山。     “陆师弟幸好你来了。”     “可恨我等实力不够,不然就能帮上长老忙了。”     “走吧,再去看看。”     四周弟子声音,陆齐没听,径直望向一座崩裂山峰,断垣残壁,一切都被掩埋了。     那是小酌峰,宁欢小酌峰,曾经种满了他亲手栽鲜花。     可最终还是没能保下来,那些人杀进来第二天小酌峰便倒了,如今碎石堆了一地,再也不复当初景象。     他第一次觉得自己无力,什么都保不住,小酌峰,长生剑宗,他什么都保不住。     “都是个有情有义人。”一名青袍老者暗暗点头,笑着道“小子,你可愿拜我为师?”     “你若拜我为师之后,这些人我一个不杀。”     陆齐回了神,往他身后看去,一群修士,他眼神冷下来,这群人正是带人杀进长生剑宗人之一。     “做我师父?”陆齐难得笑了起来,“老东西,你也配?”     “放肆!”老者身后有人站了出来,冷声呵斥,“你可知你眼前人是谁,居然敢如此大胆?”     陆齐嗤笑着没开口。     再大身份与他何干,他只有一个师父,须枝长老。     青袍老者有些不悦,不过为了显示自己气度还是笑着道“小子,本座实力做你师父绰绰有余。”     陆齐没抬头,擦拭着剑身,淡淡道“听不懂人话吗?”     “敬酒不吃吃罚酒,本座看在你有情有义份上,本想收你为徒,谁知你竟如此不知好歹!”     青袍老者袖袍一甩,冷喝道“既然如此,本座便留你不得了。”     一个天才恨意他怎敢放任,若是让他成长起来了,只怕吃亏会是他。     他掌风凌厉,猛地拍出一掌,刹那间,天地间下起了纷纷扬扬雪花,瞬间冰封千里。     “这些人我保了。”     冷淡嗓音落在青袍老者耳中,他再看,眼前已然没了方才数十人。     谢桑之将他们送至南云海,告知了一声老山君,便回了浮云峰。     浮云峰外,被浓密黑雾缭绕,没了往日清灵,像是沦为了妖魔之所。     孟戚君在浮云峰下等了他许久,一见到他回来,便迎了上来,“怎么出去一次,还布下了大阵?”     平时浮云峰都是任意他出入,今儿个他来,却被拦在了外面,只能察觉到大阵中浓浓鬼气。     谢桑之没接话,只淡淡扫了他一眼,“你来做什么?”     “还记着仇呢?”孟戚君一瞧他这模样,立刻了然了,无奈抚额,“我先前只是想让你认清内心,才故意那般说,我不喜欢宁欢。”     谢桑之盯紧了他,眼中寒意闪烁,“她不好?”     孟戚君“………”     这要他什么说?     说喜欢这家伙绝对会弄死他,说不喜欢她,他又怪他看不出宁欢好。     这…还让人活吗?     他哭丧着脸,连连摆手,“她太好了,天底下也只有你能配上。”     谢桑之脸色缓和了些,眉眼温和下来,抿了唇没开口。     孟戚君却察觉到了他欢喜,有些无语。     至于么…     他撇撇嘴,想了想问“你这什么情况?”     这鬼气都快冲天了,不知道恐怕以为这是什么邪魔外道地方呢。     宁欢事,谢桑之没想好到底要不要跟他说,沉默了一下没开口。     孟戚君肯定问“你在养鬼。”     若说这天地间谁能对鬼族之事如此了解,那便只有这位活了不知多少年仙君了。     “欢欢死了。”谢桑之哑声开口“好在她是鬼族后代,我能教她鬼修之法,让她重新复生回来。”     孟戚君脸色阴沉,“怎么回事?”     有人敢对宁欢动手?     好不容易谢桑之才看上了一个人,若是就这么没了,不晓得他会发什么疯。     谁敢招她?     “那位做。”谢桑之神色恢复了冷清,抬眸冷声道“今天我去救长生剑宗时候,它还妄想拦我。”     “我倒是真想它拦我,斩了它那具化身,看看这天道会损了几分实力。”     “好好不在天上挂着,跑下来祸害苍生,真是嫌命不够长了。”     孟戚君眉头拧紧,也冷声应道“是该死。”     天道早该死了。     在它生出意识,想要抹杀天下苍生后它便该死了。     只是法则限制住了它,让它没办法做出对天下苍生不利行为,于是它便耗费心神关了仙门。     只是这样,它仍然不满意,一次一次降下大劫去试图抹杀那些有资格成仙人。     “宁欢还好吧?”     谢桑之轻嗯一声,“待今日一过,她便能复生了。”     孟戚君知道此刻他不放心任何人接触宁欢,主动开口“那我便不打扰你们了,替我向她问好。”     谢桑之没说话,目送他离开,才转身进了浮云峰。     天池水底,小姑娘静静躺在玉色小棺中,乖让人心也跟着软下来。     谢桑之静坐在一旁,没有打扰到她休息。     夜幕降临,时间一点点过去,子时到了,正是鬼气最浓郁时刻。     “欢欢。”谢桑之将她唤醒,打开了玉色小棺,背对着她。     宁欢一步踏出,沐浴在清幽月色下,身形渐渐凝实,从长腿至腰身再至脖颈,一点一点显露。     雪白肩上攀爬了一朵极致妖冶诡丽花,乌发散至脚踝,她眉眼清软,梨涡绽开,娇软中勾着几分惑人妖。     宁欢抬手一勾,将身上拢了一层薄裙,耳尖泛了薄红。     她嗓音发颤,结巴喊,“我好了。”     谢桑之才转过身来,望着怯怯不敢抬头小姑娘,面上也染了红意。     良久,他才哑了声开口“可有什么不适?”     方才场景太过旖旎,以至于宁欢现在脸上仍泛着红意,磕磕绊绊道“我…肩上多了一朵花。”     谢桑之目光下意识落在她肩头,薄裙衬得她身形愈发纤瘦娇妍,雪肩也细薄小巧,隐隐可见那朵妖冶诡丽花朵正徐徐绽放。     他轻咳了声,移开视线,耳根薄红,“那是你鬼族伴生彼岸花,护养着你魂魄。”     宁欢微怔,而后点点头。     她细白手指掐着薄裙,不知该说些什么,气氛又安静下来。     “过来。”谢桑之招招手,亦如第一次见面一样。     宁欢乖乖过去,谢桑之逼出了一滴精血,指尖覆在了她眉心处,一股炙热感慢慢传来。     宁欢只觉得眉心滚烫,下意识伸手去摸。     “我以精血封住了你鬼族气息,不会有人察觉出来。”谢桑之停顿了下,叮嘱“你是鬼族之人,即便有了我精血做掩盖,可本能会对阳光厌恶,你尽量减少在阳光下行动。”     宁欢默默点头,低声道“谢谢您。”     她欠谢桑之太多了。     从血契开始,再到其他,一点一点在欠他,以至于,她不知道该怎么偿还这份恩情。     血契…     宁欢想到这个,连忙抚向心口,心尖上已经没了异物感觉,很舒适。     “血契没了。”     “嗯,徐萧行给你下血契在你心脏上,除了你死或者他死才能解决,你已经死过一次了,便不用再受血契影响。”     宁欢松了口气,展颜一笑。     血契没了,压在她心上大石头没了,这一下,总算可以轻松自在呼吸了,再也不用担心徐萧行。     她张了张嘴,想感谢他,却又觉得这种话太过苍白。     谢谢这两个词,在她面对谢桑之时候,说格外多。     谢桑之望着她,眼底一片柔软。     能看着她活生生站在他面前,真好。     “宁欢。”     她愣了下,“啊?”     谢桑之耳根薄红,修长手指攥紧了,神情有几分不太自然,“我有些话想对你说。”     “什么话?”宁欢面色古怪,总觉得这个仙君怪怪。     “我喜欢你。”     轰一声四周万籁俱寂,安静只听见两人略有些急促呼吸声。     我喜欢你…     我喜欢你…     他嗓音仿佛还在耳边回荡,似入了魔般,一遍又一遍重复。     宁欢唰一下红了脸。     这是她这么多年来,头一次被人表白,而说出这话人居然是那个风光霁月,不可高攀仙君。     怎么会呢?     宁欢下意识后退了一步,眼底透出些慌乱。     幻听吗?     “宁欢,我喜欢你。”谢桑之看出她茫然无措,无奈笑了声,“我认真,我想你嫁给我,做我道侣。”     他再认真不过,凤眸定定望着她,眼里再容不下其他东西。     宁欢唰一下恍然开朗。     一瞬间,好像很多事都有了解释,他怎么会一次又一次救她,甚至于在黄沙骨地看到她时候,像是看到了什么失而复得宝贝。     只是,宁欢还是有些难以接受。     她没觉得自己有什么地方好,怎么会吸引到他。     “欢欢。”     谢桑之唤她,嗓音夹杂了些无奈,清冷嗓音一旦染了情意,说出来便让人耳边一热。     再听到他声音后,不知是不是方才他说话缘故,宁欢做不到像平常那样对待他,耳根完全羞红了。     “给我个机会。”谢桑之走近了,带着些央求,“行吗?”     被那双染了情意眸子盯住,任谁也很难抗拒得了,尤其谢桑之又帮了她一次又一次,情分实在太重。     宁欢低头看脚尖,说不出一个不字。     “不要把我当成仙君,只当我是谢桑之就好。”     谢桑之望着她,轻声道“救你不是什么高高在上仙君,只是谢桑之。”     “我知道你在这件事上很犹豫,或许也因为我救过你所心软,我方才想和你说,不要顾忌着这些答应我,你这样会让我觉得不是真喜欢我。”     “可我想了想还是没说出来,从前谢桑之只会板着脸和你说话,哪会讨人喜欢呢。”     “欢欢,我是很贪心人,我不要短暂,只要长长久久,你考虑清楚。”     谢桑之逼近了直视她眸子,一字一句道“你若应了我,便没有反悔余地,以后都只能和我纠缠在一起。”     他眼中神情太过灼热认真,宁欢渐渐也冷静下来。     谢桑之不是在说笑,他是很认真在思考未来。     宁欢意识到自己决定可能会影响到他,沉默了会儿,“我想一想。”     她无法否认,她对谢桑之有好感。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或许只是少女心头一点小悸动而已,或许是他一次又一次救她,或者都有。     她到现在还记得,在黄沙骨地看到谢桑之有多欢喜。     那一刹那,心尖就像被狠狠撞了一下。     宁欢不清楚这种好感是不是恩情,毕竟好感只是好感,不是喜欢,她没有足够感情去回应谢桑之前,她不会轻易开口。     谢桑之勾唇笑了,“好。”     只要不是拒绝,什么样结果他都能接受。     他能察觉到,宁欢对他是有那么一点感情,若没有感情,以她性格只怕会直接拒绝。     现如今,她没有直接拒绝,不论是什么感情,至少感情在。     他有时间去融化她。     或许该去问问孟戚君了,尽管对他平时里作风看不上,可他不得不承认,他会讨女修喜欢。     先前宁欢,也被他逗得很开心。     宁欢打破了安静,小声问“仙君,能送我回南云海吗?”     考虑到这句话有点卸磨杀驴意思,她又补充“爹爹曾说来接我,我怕在浮云峰他找不到我。”     她爹如果绕了一圈才找到她,太麻烦了。     谢桑之身子瞬间僵住,不忍移开了视线,不知道该怎么告诉她,宁长青消失了,可能已经离开人世。     小姑娘嗓音还很雀跃,带着期盼,似乎有些想家了,他又怎么忍心将她欢喜破坏掉。     宁欢敏锐察觉到他情绪不对,心中有些不安,轻声问“怎么了仙君,是…您有什么事吗?”     “我不急,我可以等,等您有时间再送我也可以。”     “欢欢。”谢桑之想了许久还是觉得不应该瞒着她,犹豫了下慢慢开口“宁长青他可能没办法来接你了?”     宁欢呆住了。     “您…这是什么意思?”她挤出笑容,轻声问“您在逗我开心是吗?”     谢桑之只是看着她没说话。     宁欢明白了,眼泪夺眶而出,“怎么回事?”     “魔族攻上了长生剑宗,徐萧行和宁长青大战过后就再也没回来,两人都消失了,生死未知。”     “宁长青大徒弟背叛了他,长生剑宗被攻破了,我去时候,只剩几个弟子还在苦战,我送到南云海了。”     宁欢只觉得眼前一片晕眩,险些摔倒在地。     爹爹他生死未知,长生剑宗也没了,不该是这样,不该是这样。     爹爹实力那么强,徐萧行怎么可能伤到他?     还有,长生剑宗怎么会没了呢?     她身子发抖,慌乱不知所措,脸色煞白,站都站不稳。     “乖。”谢桑之将她揽入怀里,轻轻拍着她后背安抚,“长…宁道友会没事,你别自己吓自己,他实力还可以,徐萧行拿不下他。”     宁欢鼻尖酸涩,泪水打湿了他肩头,哑声道“爹爹之前说会来接我,他答应我很快会来接我,他答应我长生剑宗会好好,可现在长生剑宗没了,他也不见了。”     谢桑之耐心听,附和了一句,“那以后找到他你再好好惩罚他。”     宁欢吸了吸鼻子,哽咽道“我先前就让他小心顾许生,可他不肯听我,否则也不至于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她几乎能想象到当时场景是怎样,正当所有人都警惕时候,顾许生出现了,他身为长生剑宗大师兄,又被誉为下一代长生剑宗之主,没有人想象到这种人会背叛。     他带着那些人轻松便破了宗门,宗门很多隐秘,旁人不知,可他全都知道,他知道大阵生门和死门,知道怎样避开。     她小声斥责着,眼泪却顺着脸颊落在他肩上。     爹爹不见了,长生剑宗没了,一瞬间所有孤独害怕全都涌了上来。     从前再怎么样,她有爹爹在,有长老在,有长生剑宗在,这些人就是她后背和依靠。     可现在,他们通通消失不见,只留下她一个人孤立无援。     从今以后,她再也不是长生剑宗第九真传宁欢。     她好像没有地方可以去了,南云海,没有爹爹在话,她去了那里总会有几分不适应。     谢桑之抚着她长发,温声安抚,“我还在呢,不管怎么样,我会陪在你身边。”     “宁道友他只是消失了,消失不代表死亡,我会陪着你,不管去哪,我会陪你找到他。”     宁欢逐渐稳定下来,仰头望他,只在他眼中看到了心疼和纵容。     她鼻尖酸了酸,埋进他怀里,闷声道“谢谢。”     谢桑之没说话,只轻轻拍了拍她背。     还是大意了,他先前就应该留意长生剑宗动静,现如今只剩几个活人在,对她而言,也是个打击。     她还太小了,自幼顺风顺水惯了,所有人都娇宠着她。     突然间,失去了疼爱父亲,失去了所有庇护,她会彷徨失措也很正常,这才是她这个年纪小姑娘应该有反应。     宁欢哽咽了一小会儿,忽然想到他刚才话,吸了吸鼻子问“您先前说,还有其他人活着?”     “嗯。”谢桑之揉揉她长发,享受她难得亲昵,“就在南云海,你若想看他们,我带你去。”     宁欢咬了咬唇。     想看,又不想看,怕看到长生剑宗只剩那么点人,她会崩溃。     许久,她才下定了决心,“好。”     “别再喊仙君了。”谢桑之眉眼带笑,轻哼,“喊我桑之便好。”     宁欢耳根红了,点了点头。     南云海别院     陆齐一行人盘坐在正厅修炼,他们人不多,也就数十个,正厅颇大,容纳他们几个绰绰有余。     “你们说谁救了我们?”     “不清楚,许是什么大能吧,或许和宗主认识,才救了我们,唉,就是不知道长老们现在怎么样了。”     “那些人既然攻进来了,长老们如何,我想应该不用说了。”     一行人又都沉默下来。     如果长老们还活着,怎么会让那些人闯进山门里。     闻言,陆齐眼皮跳了跳,睁开了双眼,哑声道“宗门被灭,我等更应该勤加修炼为宗门为长老报仇。”     他师尊须枝长老也陨落了,就在这次大战中。     死了好多人,长老们都死了,还有真传弟子也死了好多,陈慕余、鹤停云、汤程、魏少如、花容、洛妃雁还有宁欢。     想到最后一个名字时,他又垂下眸子。     曾经照亮了他世界宁师姐,就这样消失在了这个世界,而他连害死她凶手是谁都不清楚。     “请问,这里是长生剑宗弟子所在处吗?”     微软女声带着些许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