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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仙门里的恶毒小师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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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八零小说网80xs.cn)
    宁欢握着短剑往心口刺, 下手极狠,没有丝毫的犹豫。     “哗!”     刀刃划过皮肤, 鲜血簌簌而下。     宁欢的短剑刺下不去了, 怔怔的看着他, “徐萧行?”     他替她挡了那一剑。     她当时没有考虑过其他原因, 所以那一剑刺的很深。     透出些许妖异的血红色吧嗒吧嗒滴在地上,魔气顿时蔓延开来,带着王族特有的威压。     这一片的血池都在翻滚, 血浪滔天。     徐萧行神色未变,染着血的手抚上了她的脸颊, 轻轻拍了拍,笑了出来,“真舍得。”     为了救她娘亲, 她真舍得下手。     宁欢有几分不知所措, 将剑从他手腕上拔出, 收回储物戒里, 伸手去碰他的手腕。     徐萧行径直握住了她的手,鲜血顺着他的手腕滴在她的手上, 开出了一朵血红的花。     他掀了掀眼皮,轻嗤,“幼年期的精血就想糊弄我?等什么时候你到达了成年期,再来说吧。”     徐萧行定定的看着她, 指尖点在了她的眉心, “弃弃, 这是你欠我的。”     他嗓音冷的像块冰,一字一句的威胁,“这一次,本王念在你不知规矩就不和你计较,下次若再敢将精血交与第二个人,别怪本王扒了你的皮。”     宁欢沉默了许久,轻声道“谢谢。”     徐萧行阴着的脸有些不太自然,偏过了头,“你欠本王一条命,时时刻刻记好了。”     宁欢嗯了一声,低头去看他的手腕,他这会儿手腕还在滴血,血留的欢快,簌簌而下。     她蹙了蹙眉,抬头看他,“你要用什么丹药吗?”     小姑娘神色里带了一丝愧疚,徐萧行语气淡定,“不用。”     话虽这么说,可鲜血流的愈发快了。     婠婠有几分看不下去,幽幽道“王上,虽然普通血液对你来说没什么用,可也不必这样吧。”     就算灵剑对魔族天生有着克制力,可徐萧行是谁?     他是无尽深渊之主,除非是仙器,不然一般的灵剑根本不可能对他造成这么大的伤害。     刺破皮肤流几滴鲜血正常,流这么多就属实有点夸张了。     小姑娘不知道这些,真以为他受了多大伤,眼巴巴的看着,愧疚死了。     宁欢也不笨,被她这么一提点,也冷静了下来。     徐萧行丝毫不觉得有什么错,手一抬,止住了血,手腕光洁,没有半点疤痕。     他脸不红心不跳,语气散漫,“本王救了你。”     他重点强调。     宁欢“………”     她揉揉眉心,重重嗯了一声,“我知道。”     徐萧行笑的慵懒,勾了勾唇。     他是个挟恩图报的人,没有回报,他也不会这么做。     这小崽子对他防范心太强了,明明一开始是他捡到的,现在却翻脸不认人。     没良心的小东西。     还是一开始的时候好,小姑娘安安静静的,看他的时候带着几分讨好和小心翼翼,乖的很。     徐萧行轻叹,修长的手指摩裟着她的脸颊,嗓音低哑,“答不答应本王养你?”     宁欢愣了一下,“啊?”     他嗓音低哑,哄骗似的问“答不答应?”     一声又一声,平白撩人。     宁欢“……你想当我爹?”     她一直以为徐萧行只是单纯馋她精血,现在才发现她错了,徐萧行只是想当她的爸爸。     徐萧行“???”     这小崽子脑子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我不同意。”     婠婠晃动着锁链,严肃开口“欢欢不会和无尽深渊再有牵扯,王上还是另寻人选。”     魔族中相信宿命一说,会有命定的恋人,命定的两人必定会有一些羁绊。     很多王族的另一半都是一眼相中了幼年期的小崽子,然后慢慢养大。     换成其他魔族没什么,可一位王族养幼年期的小崽子,这目的太过强烈了。     婠婠生在魔族,知道这里的人都是怎样的,所以不愿让宁欢和徐萧行接触。     “婠婠冕下,这是我和弃弃的事。”     徐萧行轻笑,目光微冷,“你同不同意和本王也没半点关系,我问的是她,不是你。”     他转过头,轻哄,“弃弃说呢?”     他语气温柔极了,分明是动听到极致的嗓音,可宁欢听了却觉得有些凉意。     这种感觉,像是有寒气从尾脊骨直蹿天灵盖,腻的人身上也开始冷。     宁欢轻叹,“你别老逼我行不行。”     徐萧行让她觉得很为难,毕竟他刚刚确实救了她,没求回报。     她是个恩怨分明的人,这样反倒让她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徐萧行怔了下,目光落在了她身后,骤然变冷,“鬼鬼祟祟的站在那里干什么?给我滚出来!”     水纹波动,数个阴翳老者聚在一起。     “王上。”     “王上,这毕竟是禁地,您若没事还是不要轻易踏入。”     “王上,您…”     一个个老者语气态度都很好,尽量都在劝说,生怕这位王上又发了脾气。     长老团建立了这么多年,都没人敢挑衅威严,可这位王上,却一下子撕破了面皮,偏生让人也不敢对他做些什么。     他是徐族出来的王,徐族又是自来最为霸道的一族,长老团里都有不少徐族退任下来的王。     那些个人都是真真正正的老古董,沉睡了也不知多久,他们也不敢将他们吵醒。     徐萧行收了笑意,漫不经心的吩咐,“本王要将婠婠冕下带出禁地…”     他话还未说完,就有长老立刻呵斥。     “不可!绝对不可,她是由长老团一致决定将她关押在这里的。”     “是啊王上,她曾经私自为人族诞下孩子,损失了王族血脉,这是大忌!”     “王上您真的不能将她带出去,除此之外,其他都行。”     一众长老劝说了一会儿,又有长老将注意力投在了宁欢身上。     “这是半人半魔?”     “这个血脉,好像是王族的血脉,等等,难不成这孩子就是当年婠婠冕下诞下的孩子?”     “抓住她!王上,你想婠婠冕下带出去也可以,只要将这个半人半魔的孩子血脉抽取了,便可以补全婠婠冕下的血脉。”     这人说的狂热,神色也极为激动。     徐萧行淡淡睨了他一眼,一掌将他轰了出去,嗓音冷的可怕,“滚!”     要不是这个小崽子求着他救婠婠。     他可没这份心来操这件事,她死不死也和他没半点关系。     “这小崽子是本王的人,你敢动一下试试?”     徐萧行冷着脸,扫了一眼几位长老,“至于婠婠冕下,本王也要带出去,你们若不同意大可以拦一下试试。”     他转身,手一挥,化为凌厉的刀芒,将捆在婠婠身上的锁链给斩断了。     婠婠愣了下,而后舒展了一下身姿,那些力量慢慢的回到了她的体内。     她本身其实也并不害怕长老团,只是当年他们要挟着,如果她不束手就擒的话,会对宁长青和宁欢造成一些影响,考虑到他们两个,她才勉强答应。     眼下宁欢这丫头亲自来找她,锁链又断了,她也没了什么顾虑,脚一跺,径直出了血池。     婠婠微震了下,白裙未被染血,干干净净的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长老团若是出手阻拦的话,婠婠也想请教一下诸位长老们的实力。”     两位王并肩站在一起,威慑力极大。     几位长老纷纷沉默下去。     说句实话,能在现如今没有沉睡的长老,实力其实并不算多强,至少面对两位王远远不如。     思虑了半天,几位长老默默退开。     现在还不宜和他们产生冲突,等真正有长老团沉睡的老不死们醒来,届时便是王宫和禁地矛盾爆发的时刻了。     走出禁地,外面的空气陡然松懈下来,尽管灰蒙蒙的,可因着四周种植着大片的幽棠花也显得格外诡丽动人,成了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宁欢还有几分茫然,“这就出来了?”     好像这个禁地,并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厉害,她之前想了许多,都是空的。     婠婠苦笑了下,瞥了一眼徐萧行没说话。     长老团不是不作为,而是现如今掌权着整个长老团的人,根本压制不住这位王。     无尽深渊中,实力为先,他们实力不如人,自然不会做出什么蠢事。     禁地容易,也只是相对于徐萧行而言。     到了宫里,徐萧行坐下来,没提之前的事,漫不经心的笑,“恭喜婠婠冕下了。”     婠婠收了心思,拱拱手,“多谢王上。”     不管怎么样,徐萧行救了她是真的,这件事不能因为其他的忽略。     “不必谢,本王早就说过了,这只是一场交易而已。”     徐萧行偏头,饶有兴致的问“弃弃,可要待在这陪我?”     因为这次的事,宁欢对他心中抵触消了大半,想了想回道“下次。”     徐萧行一直以来,虽然是威胁恐吓她,可一直都没对她造成过什么实质伤害。     再加上这次,确实让她心中生出几分好感。     “这一次我要将娘亲送回去,省得我爹会担心。”     徐萧行本来只是随口一说,也没指望能够得到她的回应,可小姑娘的语气明显当真,很认真的在思考。     他怔了会儿,心中莫名一突,移开了视线,“行。”     宁欢和他挥了挥手,带着婠婠走了。     大殿内又空荡下来,徐萧行托着腮,想着她刚才的话忍不住勾了勾唇。     有人上前,小声说了一句。     “王上,您若真心想让殿下待在这,强行把她留下来便是,以她的实力还能反抗不成?”     徐萧行瞥了他一眼,想到禁地里小姑娘委委屈屈的嗓音。     你别老逼我行不行。     他垂了眸,眼里染上笑。     养小崽子自然脾气不能暴,他要心甘情愿的她,而不是逼迫,这一点,这些人怎么会懂?     他伸了个懒腰,漫不经心的吩咐,“本王闭关一会儿,若是长老团来人了,直接让他们滚!”     几个魔族亲卫互相对视一眼,战战栗栗的点头同意。     王上居然和长老团对上了,这一对于他们来言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不过再怎么样,这个时候也只能相信王上的了,毕竟他们是亲卫,已经被打上了王宫的标签。     出了魔窟,眼前陡然亮起来,风景相对于无尽深渊好的太多。     婠婠被关押在血池里太久了,常年看到的都是血色,哪里见到过这么美的景致。     她轻叹口气,整理了一下妆容,“这么多年不见,外界居然已经这样了。”     “欢欢,你看我有没有哪个地方不对劲?”     婠婠像是才出嫁的少女一样,生怕这会儿的样子不够好看,让得宁长青失望。     宁欢忍不住笑,“您已经很好看了,况且无论您现在变成什么样,爹都会喜欢你,”     婠婠勾了勾唇,想到见到他的场景,唇角也不自然的上扬起来。     他虽然知道了她没死,可毕竟好久没见,她再次出现在他面前,他应该还会很惊讶吧?     “欢欢…”     树下落下来一人,一身青衣,额前两个水晶般的龙角格外剔透,他上下打量了一眼,微微松了口气,“没出什么事吧?”     他本身便不同意她一个人去无尽深渊,可因着宁长青给他下达了命令,让他在外面好好等待她,不许捣乱。     即便再着急,他也忍了下来。     好在,这丫头没事。     宁欢摇摇头,将婠婠让了出来,“这是我娘亲,我这次来就是来救她的。”     “嫂子?”     敖冀不太清楚这中间的故事,不过并不妨碍他打招呼,他脸上带笑,“我是小七,你还记得吗?”     婠婠有了印象,点点头,“你就是那条龙吧,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也这么大了,还记得你当年还小。”     敖冀挠挠头,有几分尴尬,余光瞥见宁欢偷笑的模样,又狠狠瞪了她一眼,“再不济,本王也比你大。”     宁欢哦了一声,知道这家伙向来肚量不大,没再气他。     任务将女魔头救出无尽深渊完成。     任务一完成,宁欢的修为便自然而然的突破到了金丹中期。     “走吧,别在这里耽搁了,我相信爹在宗门里已经等得很着急了。”     敖冀想了想点头,几人乘坐飞舟回了长生剑宗。     婠婠是第一次来,之前的时候他还是弟子,并未成为宗主,她当时也害怕被人发现自己的身份,一直没有来这里。     到底是仙门正宗,山门下便仙雾缭绕,极为难得。     婠婠下了飞舟,一眼便定格在了宁长青的身上。     他身形挺拔俊朗,一身青袍,岁月在他身上好像不起半点作用,格外吸引人的视线。     “长青。”     宁长青愣了下,下意识的抬头,朝思暮想的女子就出现在了眼前。     “婠婠?”     两人抱在了一起。     宁欢喊了几遍,发觉她爹自动屏蔽了她的声音,叹口气转身回了小酌峰。     果然,父母是真爱,孩子是意外。     比如她。     敖冀连忙跟上。     小酌峰和她再次回来的时候变得很不一样,到处栽满了花,灵气氤氲。     宁欢停下了脚步。     敖冀也跟着停下来,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解释了一句,“这是一个内门弟子做的,听说是什么宗门任务,本君也就没拦着了,你若不喜欢,本君让人把这里移平了便是。”     “不用。”     宁欢连忙拦住他,“我很喜欢。”     这里全都是陆齐一点一点栽种的,他废了多大心思,她都看在心里。     若是被移平,太浪费他的心血了。     敖冀哦了一声,也没多想,跟着她往上走。     宁欢转头看他,有些奇怪,“你不回你自己住的地方,来我这里干嘛?”     敖冀被训的有些心虚,可旋即又想到自己没什么好心虚的,摊摊手,“你的地方本君为何去不得?你别忘了,小酌峰也是本君的地方。”     宁欢“………”     她摊摊手也就随他便,只是进了院里便“砰”的一声把门关上。     “小酌峰也是你的地方没错,但这个院子是我的,我有权利不让你进。”     敖冀“………”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这小丫头变得鬼灵精的,不好骗了。     宁欢没去理会他的想法,从储物戒里将两朵幽棠花给拿了出来。     不出所料,幽棠花出了无尽深渊,没有了魔气滋养,很快就变为了枯萎。     不过宁欢清楚,幽棠花没有死,只是枯萎了,只要回到无尽深渊,立刻便能重新绽放美丽。     她在院子里找了许久,找到了一个金色花盆,将两株幽棠花移栽了进去。     宁欢咬破指尖滴在了幽棠花上,漆黑的花朵顿时绽放,花心艳红的近乎诡丽,不过却只是昙花一现,很快便又消失。     宁欢有些失望,看来种植幽棠花的可能性不大。     她其实并不算多喜欢幽棠花,可接触的久了,觉得这种妖艳的花朵也很好看。     “宁师姐…”     门被人轻轻扣响,很有礼貌。     是陆齐的声音。     宁欢放下幽棠花,起身推开了门,陆齐就站在门外,手中拎着花锄,轻声道“刚刚问了守门弟子,他们说您回来了,我想着特地过来看一看,问一下您的院中有没有什么需要种植的花。”     宁欢愣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委婉的告诉他,她并不算多喜欢花。     少年将花锄提起来,眉眼弯了弯笑,“我搜寻了很多奇花异草,师姐若喜欢的话,我可以为您种上。”     他眼神分外纯净,抿着唇便又显得沉默寡言。     宁欢看着他点了点头,“行,你进来吧,看看我这里可以种什么。”     陆齐犹豫了下,还是走了进来。     小院不算大,却分外清雅,他一眼就注视到了石桌上的幽棠花。     枯萎着,却能看出之前盛开时的诡丽。     “师姐喜欢这种花吗?”     陆齐走上前,仔细打量了一眼,并没有见过这种花,也没在书中见过,有几分新奇。     “这朵花叫什么名字?”     “幽棠。”     “幽棠花…”     陆齐怔了下,隐约好像听谁说起过,不过又不大记得了,挠挠头,陷入了沉思中。     宁欢解释,“幽棠花,只长在无尽深渊。”     无尽深渊…     陆齐想到了她上次被人推进无尽深渊里,心中忍不住有些怜惜。     或许,也正是因为她这种苦中作乐的性格,所以才能够从无尽深渊那种地方活下去吧。     那个孟珊玲,他是打过交道的。     一开始他便觉得这个女人不是什么善茬,表里不一,现在想想果然没错。     只是那个时候他太过大意,没有将这件事告诉宁师姐,没有让她警惕她,不然一切或许不会是现在这样的局面。     他在内门中,其实听到很多人都已经原谅了那个孟珊玲,他听着心中格外的不舒服。     就因为她客客气气,柔柔弱弱的,所以别人就要原谅她吗?     他们不是宁师姐,没有经历过那种掉入深渊的痛苦,有什么资格代替她原谅。     陆齐垂下眸,握紧了拳头。     孟珊玲,他记在心里了,如果有机会遇到她,他绝对不会手下留情。     “想什么呢?”     宁欢在他眼前挥了挥,轻笑,“有些花只生长在特定的地方,除了那个地方以外,其他所有的地方都会枯萎,比如幽棠花。”     “它现在这样我觉得这已经够了,至少日后在无尽深渊中,它会重新绽放属于它的光彩。”     陆齐点了点头,可目光还是下意识的看向幽棠花。     能看的出来,宁师姐好像真的很喜欢这朵花,语气中带着一股或许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出来的遗憾。     陆齐沉默了一会儿,问“能给我一株吗?”     宁欢愣了愣,“你也喜欢吗?”     “你要是喜欢的话尽管拿去好了,反正现在这样,在这里也只是当装饰品罢了。”     她笑了笑,将其中一株幽棠花拔了出来递给他。     “没什么其他讲究,直接栽种在花盆里就行,反正也不会活。”     陆齐点点头,很想告诉她或许可以研究出来重新养活幽棠花的办法,可想了想还是空话。     “谢谢。”     宁欢摆摆手,“不用。”     他抿了抿唇,没有再说下去,带着幽棠花转身出去了。     宁欢送走他,刚关门,便被人从外撑开,她怔了下,便看到敖冀微沉的脸,“他能进你的院子,本君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