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在那之前,他的视线被另一样东西吸引住了。
一套成组玉雕,个头只有拳头般大小,雕琢地极为精细,纵然个头大了那么一点,形状也不尽相同,但是蒋文却觉得其中一个和小七那天入水变身后的形态极为相像,架子上还有一些和小七神似而形不似的玉雕。
“公子,这一套可是上好蓝田玉雕,这雕工师傅以前可是宫里的齐师傅,老朽可算是费尽九牛二虎的力气才让他出山雕的,您看看……”
掌柜胖胖地,一脸精明相,他见蒋文衣着样貌气度皆是不凡,又不是京城常见的几个富贵公子的面孔,心想八成是外地进京的年轻藩王,再不济也是郡王,掌柜卖力的介绍想着也许今天可以狠赚一笔。
“这个什么?”蒋文把玩着那块在他眼中极为普通的玉石,若不是小七的模样,他看都不会看一眼。
“公子有所不知,俗话说龙生九子,各有不同,这组玉石雕的就是其九子的形状。”
“名字?”蒋文拿起那个和小七极为相像的玉雕问道。
“回公子,这是狴犴,行七,明辨善恶,正直公义,有辟邪镇宅的作用。”掌柜滔滔不绝地说着。
蒋文终于想起为什么觉得小七甚为眼熟,因为他刚来到这个世上的时候,本体的房间里,就有一尊类似的红木雕相。
小七竟然不是灵兽,而是跳出三界之外,级别更高的神兽!
若是蒋幺再次一定会仰天大笑,说一声“吾儿好运气”,不过蒋文对灵兽仙兽神兽的级别并不了解,只是淡淡点了点头,在心里了对小七的认知,不是灵兽是神兽。
蒋文更在此时小七的表现,它扒拉着前爪,似乎要碰一碰架子上的九个玉雕,蒋文一下子看出了小七的心思,“想要?”
小七点了点头,眼睛期待地看着蒋文,它也知道,这些玉雕只是很普通的凡物,不知道蒋文这样的修真者愿不愿意出钱买下来,因为这个东西对蒋文修行并没有多少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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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柜诧异,不明白为什么这位富贵公子买东西还要问随身携带的宠物。
虽然这宠物看上去毛色极好,似乎也极为通灵性,不过依他多年的眼光,这就是只普通的土猫而已,难道这公子要给自己的宠物猫买东西?
蒋文不知道小七是怎么来到清风山的,既然是狴犴属于神兽,就应该在神界呆着,结合自身再想想小七,也许又是一场阴差阳错。
蒋文不禁有种同病相怜的感觉。
于是他对掌柜说,“开价,都要。”
掌柜大吃一惊,这玉虽然不是什么极品玉石,也算是好的了,这公子买来似乎是哄宠物玩的,这公子究竟是什么来历,当今天子算是励精图治,低下的藩王兄弟各个都服服帖帖的,没听过哪个有这么荒唐的爱好,买东西哄宠物。
莫非他不是藩王,而是……
在天子脚下,真是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掌柜被自己的猜测吓得一身冷汗,再看蒋文那副冷着脸,不怒自威的模样,后脊梁都冒汗了。
“这,这,这,公子,公子您开个价吧……”
蒋文不明白了,有一说一,有二说二,这掌柜的唠唠叨叨的,怎么要钱的时候也这么不利索呢。
这掌柜把他当做了“圣上”,那是什么?
蒋文对“圣上”这个词完全没有概念。
他默念咒语,袖子里多了几个沉甸甸的金锭子,“够不够?”
这公子对钱没有概念啊,竟然带着这么多金子到处走,这世上还有谁会对钱这个东西没概念啊,那肯定是那个最不缺钱的,这世上还有谁最不缺钱,掌柜越来越像,忙推辞,“不用这么多,不用这么多,够了够了……”
“那个也要。”蒋文一指,正是店里那块仙石。
其实蒋文最开始进入这个小店,就是被仙石所散发的仙气吸引过来的,但是找到这家店后,却被架子上的玉雕吸引了注意。
掌柜一愣,“公子,那就是块普通的石头啊,是老朽在城外捡来的,只是看着模样特殊摆这里当盆景的。”
蒋文一愣,随便捡也能捡到仙石?
掌柜看蒋文的模样不像是作假,捋捋胡子说道:“既然公子想要,那这块石头就送给公子如何。”
“好,这些,你的。”蒋文很干脆将桌子上那堆金锭子推给玉器铺掌柜,掌柜被金闪闪地金子闪花了眼,这是赏我的,赏我的就是我的了。
掌柜抱着金子喜不自禁,刚想开口说“恭送陛下”,却见架子上的九组玉雕还有那块大石头都不见了,刚才还在自己面前的人,也不知道上哪里去了,只留下桌子上一堆亮晶晶的金子。
掌柜停了一会儿才恍惚记起刚才那位“圣上”的样貌,竟然是前所未有的好看啊!
当今“圣上”竟然是一位难得的美男子。
蒋文将玉雕和仙石都放进了空间袋里,低头看到小七正在把玩蒋文送它的玉雕,刚拿到手没两天的上古至宝水灵珠竟然就这么被嫌弃了。
蒋文看着小七高兴,自己也挺高兴,从某种意义上来讲,蒋幺扮演的是蒋文父亲和师父的角色,小七则是蒋文的同伴。
出了古董铺子,蒋文找到一个僻静无人的角落,想要用法术瞬移到蒋府,却闻到了一丝熟悉的气息。
穿过三个胡同,在一条被众人围得水泄不通的街道,蒋文听到熟悉的声音——
“林夫人,您真是不讲道理,挡住了大家的路,还不赶紧让开。”
“王夫人,明明是您的轿子挡住了去路,要让也是您先让!”
两个衣着华丽妇人打扮的女子,在街道中间你一言我一语互不相让,两个人的轿子就摆在一边,其实只要一顶轿子靠边让一下,让另一顶轿子先过去,两个轿子便都能走,也不会堵住路了。可
是眼下两人互不相让,针锋相对,还不知道要理论多久。
眼前的面容和记忆中似乎别无二致,只是发型发生了变化,周身的气场也发生了变化,比以前真是强太多了。
她竟然学会了和人争吵,而不是拿帕子捂着脸哭泣。
蒋文仿佛又回到了几年前,那个聒噪得让自己头大的女人在自己耳边唠唠叨叨的场景。
鬼使神差地,他开口说道:“闭嘴,聒噪。”
闭嘴,别吵了!聒噪死了!
28亲爱哒初恋大人
二十三岁的蒋菲菲已为人妇多年,夫家并非京城世家,而是靠着科举走上仕途的寒门学子,蒋菲菲嫁给他的时候,他还一文不名,好在他够争气,第二年就拿了个榜眼,并得到了朝廷重用。
这桩婚事并非蒋老爷的注意,而是蒋菲菲自己争取的,高门大小姐遇到落魄书生,才子佳人的故事屡见不鲜,具体就不必说了,为此蒋菲菲甚至和蒋老爷闹掰了,两人一拍两散,蒋菲菲多年未进蒋家门,蒋老爷也当没有这么姑娘,若不是夫家这两年官运亨通,平步青云,蒋老爷也不会主动求和,让这个闺女上门。
这算是蒋菲菲多年来第一次回娘家。
没有想到却并不顺利,竟然遇到了平生最讨厌的人——柳如烟。
这柳如烟还是姑娘的时候,自己弟弟偶然见了一眼,惊为天人,竟然茶不思饭不想落下了相思病,后来自己弟弟出事了,自己做姑娘的时候,曾恳求这柳如烟前去看弟弟一眼,哪怕只是带句话也好,哪知道这柳如烟竟然对她说“这种废人,死了才好”,真是生生气煞她了。
这桩事,是蒋菲菲的秘密,她从不和任何人说起,这柳如烟自命清高,她本来还以为姓柳的是真清高,哪知道她身负婚约竟然还和御史王大人的小儿子无媒苟合,若不是王大人的小儿子长跪在府门外三天三夜,这姓柳的能不能进门还是一回事。这柳如烟成了御史的小儿媳,天天和自己自己作对,动不动就拿自己已经离家多年的弟弟嘲笑自己。
若不是这个女人,自己弟弟怎么会想不开跳河自尽,怎么会病愈后性情大变,怎么会选择和大伯一去不复返了呢……
都是这个女人的错!
今个真是冤家路窄,这个女人的轿子竟然和她的轿子撞到一起,贱-人,竟然敢叫自己让开,你不过就是御史的儿媳妇,你夫家又无功名,娘家还是个小官,凭什么让我让开?
自己弟弟都是这个女人害的,蒋菲菲恨不得上去咬她一口。
蒋菲菲从街道上和柳如烟吵得正起劲儿,却猛然听到一个男声——
“闭嘴,聒噪!”
这声音并不熟悉,可是莫名的,蒋菲菲真的就闭上了嘴巴。
转头望去,不禁倒吸一口凉气,真真是好一个翩翩佳公子,古人言的宋玉、潘安之流也不过就如此吧,真是一个稀世美男子。
只可惜,一张桃花面,却是朵冷桃花,一副好皮囊却是个不苟言笑的冰公子。
慢着,等等,为什么她会觉得这公子眉宇间的神色这么熟悉,记忆中似乎也有个人如此……
——闭嘴,聒噪!
很久很久以前,有个枯瘦如柴的少年,躺在床上,一脸不耐烦和不耐烦地驱赶她,仿佛她就是夏天的苍蝇蚊子。
“二弟……”蒋菲菲不自觉地低呐出口,一下子将对边依然沉浸在美男子容颜中的柳如烟惊起。
这,这人是蒋家二公子?!
那个被蒋家以“有辱斯文、玷污祖宗盛名”赶出去的蒋二少?!
那,那岂不就是那个……柳如烟瞬间两颊绯红。
蒋文就不明白了,这些人傻傻地站在自己面前呆愣愣地模样是做什么,还有人对着自己流口水,就跟小七见了肉包子一般。
他有点后悔开口说话,早知道去蒋家看一眼就悄悄走掉了。
第一眼,蒋菲菲或许是认不出蒋文,但是仔细观察下,蒋文虽然容貌上于以前是千差万别,一些细节还是可以看出来曾经的影子,尤其是那面无表情的板着脸的模样,竟然和离家前毫无二致。
蒋菲菲又惊又喜,她本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二弟了,她一直埋怨爹,觉得是爹把二弟逼走的,为此还和爹大吵一架离开了家,若不是二弟的关系,自己不会离家,也不会见到现在的夫婿,也不会和蒋家决裂,更不会这么多年不能回娘家,可是若不是今天回家,自己也不能在街上看到二弟了……这真是老天安排的巧宗。
蒋菲菲也顾不得和柳如烟吵架了,直接转头对轿夫说,“让王夫人先过,待会你们先去蒋家,若是有人问本夫人去哪了,就告诉他们,我路上遇到了二公子,和二公子走回去,随后就到。”
蒋菲菲看着犹自陷入思绪不能自拔的柳如烟,觉得这些年憋在胸口的闷气一瞬间烟消云散,“王夫人,不巧,小妇人这遇上了多年未见的娘家兄弟,刚才的事情,是我唐突了,小妇人失陪了,王夫人自便!”
那两声“王夫人”可是声声敲打在柳如烟的胸口,提醒着她已为人妇的事实。
柳如烟脸色变了又变,最终是恍恍惚惚,目送二人离开的背影。
蒋菲菲的轿子让了路,街道又恢复了畅通,刚才还围着的百姓见没人热闹看了,除了称赞“刚才那公子真是好容貌”之类的话,便也散了,柳如烟有些怅然,若是自己早知道蒋二少竟然是这等品貌,自己也不会……若是自己早知道……
“二弟,你没看到那柳如烟的神色,真是笑死我了,哈哈,这么多年,我总算是出了一口恶气,你不知道当年她多可恶……”对待蒋文,最初的惊艳过后,蒋菲菲仿佛又回到了姑娘时期,对着蒋文唠唠叨叨,半天嘴巴也不闲着。
蒋文有些头疼,他现在是真的后悔了,本以为蒋菲菲会和以前有所不同,毕竟她气场发生了很大的变化,没有想到这个气场改变只是针对别人,面对自己的时候,蒋菲菲的气场和几年前没有一丝改变,她怎么还是那么多话啊。
蒋文感觉腰间有异动,低下头却看到是小七在用肉爪捂着嘴巴,笑得浑身白毛乱颤,他没好气敲了它一下,就会跟着起哄。
“哎,好可爱的小猫啊,二弟你竟然养起了宠物。”蒋菲菲这才注意,蒋文腰间坠得并不是荷包,而是一只非常小巧的“宠物猫”,“原来仙人也养猫啊,我以为你们那边只吃斋念佛,不问世俗呢。”
蒋菲菲有些感慨,她当年非常埋怨爹将蒋文送走,因为她知道修行不易,二弟从小就娇生惯养的,到了那边也不知道会不会习惯,但是今天一看蒋文的穿着和神色,她就放心了,二弟生活的很好,那边很适合他。
要是娘亲看到了,应该也会安心吧。想到了多年未见的娘亲,蒋菲菲的眼圈都红了。
“我很好,你怎样?”蒋文生硬地说道,他还是不适应蒋菲菲突如其来的情感涌动,但是这么多年,他在蒋幺的影响下,已经渐渐像“人”靠拢了。
蒋菲菲听到蒋文的问候,眼泪一下子流出来了,他二弟,他二弟竟然问候自己了,他二弟竟然学会关心自己了,这是一件开心地事情,自己不能哭,蒋菲菲哽咽地说道:“我很好,嗯,你姐夫对我很好,可惜你见不到了,他最近有差事,去了外地,他是个好人,对我很好……”
“别哭,丑。”蒋文也不知道说什么,却听到话落,空间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