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着就是一个吃惊:要知道小马哥身为神龙族,天下的医术样样精通,神龙族本身就有800人间不传的仙方,按理说,什么病就算是人间的医生都看不出来,小马哥他们那里也能有个大概的知晓,怎么今天竟然看不出来病人到底是怎么了呢?
我也用眼神询问:"真不知道?"
小马哥摇摇头.我还真不信这个邪了,一个凡人,撑死了还能得了什么神仙都不知道的病?这传出去不是要人笑掉了下巴砸自己脚面子么!
小马哥站起来让给我,我过去也是这么一套——我的本事九成都是小马哥和王姐教给的,他们都不知道,我就更别说了.
我这汗也就下来了——刚刚牛皮吹的忽悠忽悠的,现在要是弄不明白,那可就摔的啪嚓啪嚓的了.
江二公子关心的探问病情:"先生,家父的病?"
我说:"你别忙,给我来杯水."慢慢拖延着往后想辙……
小丫鬟把茶水递过来,我接过来一饮而尽——又给吐出来了:"我呸呸呸,这是什么茶,怎么这么……"话音未落,我突然头脑灵光发现,重新坐在床边继续诊脉,然后翻看了一下老爷子的眼皮,有看了看两颊的气色,慢条斯理的说:"江公子,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
江二公子急忙凑过来仔细倾听,周围的丫环仆人也放下手中的活计,要听听到底他们家老爷得了什么病……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老爷子是平时吃的太咸了……"此话一出,连小马哥都差点坐地上.
江二公子疑惑的看着我,等我得下文,我不多说,运起慧眼观看,然后慢慢对江二公子说:"老爷子从小到大顿顿吃的都过咸,因此几十年下来,虽然他自己认为盐多味美,但是身体慢慢已经被盐给浸透了,到了老年,虽然身体已经不如从前,可是饮食的习惯还是一直保持从前的状态,老人年老气衰,最先坚持不住的就是这肺脉,因此才生出如此的恶疾.说起来,这根本是上不了医术的怪症,难怪别人不认识了……"
小马哥在旁边一捅我:"你怎么看出来的?"
我趁着没人注意,小声说:"你去喝着老爷子屋里的茶,清一色是西北苦寒之地惯饮的加盐的砖茶,好家伙,这老爷子是发现的早,再这么吃喝下去,那天一个不留神,这老爷子非变成燕么虎子飞出去不可……"
此时江二公子已经是佩服的五体投地了:"哎呀,实在是高人啊,家父确实口味奇重,只是自从病了以后我们也觉得是不是吃盐吃多了,就给做清淡的饮食,可是也不见效果,就在没有多往这方面想……先生您看这可如何是好?"
"这个,我和师兄还要商量一下"我暂时还真不知道怎么治这种吃盐吃多了的毛病,只好拿出对患者高度负责,详细研究制定治疗方案的名头来搪塞.
"快给两位先生预备清静客房,不许打扰"江二公子连忙吩咐管家.
到了客房里面,我跟小马哥对视一样,不知说什么好,半天,我才问:"我说小马哥,您看这个怎么治呢?"
"我?我怎么知道,就算龙宫八百仙方里面也没有这一条啊."
"那您看您们神龙族和手下水族,世代居住在海洋之内,海水那么咸,您们是怎么受得了的呢?"我不死心.
"废话,你还不如问鸟为什么就能飞起来,鱼为什么就在水中游一样,这就是万物之道."小马哥不耐烦了.
俩人继续发呆.
估计也有半个小时了,我突然一拍大腿:"得了,死马当活马医,就这么办!"
小马哥被我吓一跳,问道什么方法?
"给老爷子灌水!蒸他的盐分出来!!"
好家伙,我这个方案简直让小马哥眼睛瞪出来,要听我详细解释.
"咱们把老爷子来个高温排毒,把盐分蒸出来不久好了么?"我说道.
"这能行么?你有把握么?"小马哥怀疑了.
"你放心,我看没问题,这都是有先例的."我一拍胸脯打包票.
"什么先例?哪一个名医做过这样的疗法?"
"不是哪一个名医,海边的酒楼都会这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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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你蒸海鱼呢!你这不是开玩笑么?"小马哥惊讶道,连脚下无聊的乱跑的小狐狸都愣了.
"没事儿,咱们先用保命的仙丹护住老头的心脉,然后再上笼屉,这有一个讲究,都是咱们孙师伯当年保护师祖唐三藏做过的买卖,错不了."我在一次给小马哥吃宽心丸——后来也不这招怎么让小狐狸给流传出去了,数百年后,有一个叫小翠的狐狸精,给他的傻丈夫王元丰也用了这么一招,还别说,真是排毒养颜,连傻子都能给蒸聪明了.
此时后话不提,当下我费了半天劲才把小马哥劝服了,又两个人一起劝江二公子,做好了工作以后,几个人一起组团去忽悠江老太太……总而言之,真是艰难的谈判啊,万不得已,我还施展了一点法术,让他们知道我有道术在身……终于做好工作了,到了第二天晚上就可以开伙——哦,错了,是治病了.
蒸人仪式由我全权负责,先准备大个的蒸笼,咱这里不是西游记的狮驼岭,找那么大的笼屉还真不好找,后来好不容易从村西头做萝卜糕的老李家借来一个,勉强能够用,把上面抠开一个窟窿,老头一边咳嗽一边挣扎着不进去,被我和几个健壮的家丁连说代比划就给塞进去了,就露出一个脑袋.把一颗我们秘制的仙丹妙药塞给老头吃下去——别说清蒸,就算是红烧都死不了了.
一二三,烧火!远处还有那丫鬟拿着长柄的水舀子给老头灌水,下面火可就起来了……
虽说这仙丹吃了保命,可是这一连俩小时的清蒸,那罪可也是受了不少啊,老头在蒸笼里面一会儿就开始叫唤了,伴随着咳嗽声,底气那叫一个足啊……跟放小炮仗一样.
江二公子在一边都不敢听了,暗中吩咐家人,万一出了事儿绝对不能放跑了杀人的妖人,亲自带着一队健壮的家丁在外面巡逻放哨,后来可能是老太太也受不了了,昏死过去,这又赶紧过去抢救老太太——场面混乱的那才叫热闹呢.
到了晚上能有十一点吧,清蒸活人到此结束,老头被人抬回去,别说咳嗽,哼哼都没动静了.这一晚上,整个江家村光孩子吓哭的就不下10余家,家家户户的狗都被吓得不敢出声……蒸人蒸出来那水,好么,这要是往江南鱼米之乡一泼,估计苏湖两州的良田都要变成盐碱地了.
老头是跟老太太一起缓醒过来的,老两口此时在床上一左一右,睁开眼就看见自己老伴儿,老头说话也没力气,勉强哼哼着:"小芳啊,我算是明白了,这个盐可不能多吃了……"老太太的眼泪哗就流下来了——神医啊,老头子不咳嗽了.
第二天清早,连老头带老太太,都在二公子的搀扶下前来答谢——小马哥暗出一口气,总算是成功了.我很兴奋啊,这是我的独创疗法啊,以后要发扬光大,说不定就是全民治病健身的伟大发明啦.
我们又给老头老太太开了一点补补身子的补药,嘱咐他们按时吃药,三天就能恢复了.老头老太太说什么也要好好感谢我们,留我们多住几天,盛情难却,只好答应了.
全村都轰动了,江家老爷子现在是刀山火海过来的英雄,所有人家都来参观,拜见江老爷子,更主要的是想要来求神医治病,还有那陈年顽疾的,想要也体验一把……被我们一一回绝了——都是简单的各种人间疾病,还用不着浪费我们的仙丹保命再送去清蒸,一一手到病除,现在全村看我们的神态都是毕恭毕敬的了,这是救命的神医啊.
第四天头上,江家老头老太太都精神百倍,红光满面地来到客房亲自道谢,当下又安排晚上大排筵宴,请所有的村民一起过来吃酒,作为感谢我们救命之恩.推辞不过,我们也就答应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