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局的两只蛐蛐实力挺接近,斗志也都挺旺盛,较了半天劲儿,愣是没分出高下,把看热闹的人看的都高潮了,大呼小叫的加油鼓劲儿,就跟那两只蛐蛐真能听懂人话似的。
某一刻,其中一只蛐蛐的一条后腿忽然掉落。少了一条腿支撑,很快就落了下风。
押它赢的,全都垂头丧气,押另一只赢的立马兴奋起来。
谁也没留意,刘根来悄悄把抵在桌子腿上的脚尖收了回去。
空间还真好使,悄无声息的,刘根来就弄掉了他押的那只蛐蛐的一条后腿儿。
结果不出意料,没一会儿,那只蛐蛐就输了。
“老刘,你这眼力劲儿也不行啊,连着输了两把。”杨帆嘟囔着。
“我就说嘛,赌输赢这事儿,要靠自己的眼力。”李凌又嘚瑟上了。
迟文斌还是啥都没说,默默的灌下了第二茶缸子凉水。
这货肚子就是大,别人灌了两茶缸子凉水,就没有不去吐的,迟文斌却跟啥事都没有似的,哪儿都不去,就是身上全都被汗水湿透,就跟刚从水里捞上来似的。
刘根来也装模作样的跟着吐了两口。
他倒不是真喝多了,是被尿骚味熏的。
呕吐物,一天就晒干了,也没留多少异味儿,尿骚味儿一天可散不了,被晒一天,那味儿都辣眼睛,往那儿一站,就犯恶心。
第三局,杨帆和李凌一样,都没跟着刘根来押住,只有迟文斌还是刘根来押哪只,他押哪只。
不见棺材不落泪?
好吧,我就跟你死磕到底了。
不出意料,这把,刘根来又输了。
倒霉蛋不光刘根来自己,连着输三把的还有好几个,这帮人一个个都耷拉个个脸,在另外那帮人的起哄中,捏着鼻子灌凉水。
刘根来和迟文斌享受了一把特殊待遇,白天买的白糖、小苏打和醋派上了用场,杨帆和李凌先给他俩搅和匀了,又填满水,颤颤巍巍的送到他们手里。
苏打水本来没多少气泡,加上醋一反应,气泡就多了,还真有点汽水的意思,再被糖一中和,刘根来抿了一口,酸酸甜甜的,味道还挺特别。
这一茶缸子,刘根来喝了一大半,愣是没吐。
迟文斌就不一样了。
不到半小时就灌下三大茶缸子凉水,他肚子再大,出汗再多,也顶不住,跟别人一样,往墙边一趴就吐。
这货嗓子粗,存货足,吐的格外有气势,都喷墙上了,溅的到处都是,旁边的几个人好一个膈应。
到第四局的时候,这货还跟着刘根来押,结果又输了。
这回,俩人成了场上的焦点。
咋了?
连输四场的就他俩。
给他俩泡汽水的时候,杨帆和李凌都有点同情了,可再同情,规矩也在那儿摆着,茶缸里的凉水还是加的满满的,稍稍偏一点就会洒出来。
等喝完,出去吐的时候,迟文斌凑到刘根来耳边来了一句,“你豁得出去,我更豁得出去,小样儿,我就不信你肚子能有我大。”
嘚瑟个啥?
能说出这话,本身就代表你怂了。
可话又说回来了,你咋知道我是故意输的?
你就那么相信我的观察分析判断能力?
好吧,看在你这么信得过我的份上,就不折腾你了。
第五局,又是刘根来刚下注,迟文斌就跟上了,一副要跟他死扛到底的架势。
盯上他的可不光迟文斌一个,连输四把,那帮人都把刘根来当成了扫把星,他押哪只,其他人就齐刷刷的押另外一只。
等结果一出来,赢的只有刘根来和迟文斌两个,其他人全输了。
好嘛,这么多人一块儿灌凉水,那两排茶缸子愣是没够用。
让你们躲着我,这下知道我不是扫把星了吧?
到第六局,刘根来没往上凑,故意装作不想赌的样子,可那帮人都不干了,纷纷催着他下注。
按他们的说法,要么一开始就不赌,要么就一赌到底,上了贼船,半道儿想下去,门儿也没有。
刘根来都没看那两只蛐蛐,只看押哪只蛐蛐赢的人少,他就押哪只。
想灌我?
那就灌你们。
结果,这一局,三分之二的人又是一人一茶缸子凉水。
到第七局,这帮人又把刘根来当欧皇了,没先押的,都催着他先下注。
我押哪只,你们押哪只?
好啊!
那就押呗。
等结果一出来,刘根来押的这只又输了,喝凉水的人比刚才还多,足有四分之三。
这其中居然没有迟文斌。
这货太鬼精了,才两把,他就看出刘根来是故意想折腾这帮家伙,也就没跟着押注。
他判断不出哪只蛐蛐能赢,但能看出刘根来是啥心思。
两个人斗智斗勇这么长时间,不要太了解,刘根来一撅腚,他就知道要放啥屁。
几把下来,那帮人都被整不会了。
说刘根来是扫把星吧,人家也赢了好几把,说他是欧皇吧,他也没少灌凉水,可总感觉哪里有点别扭,却又说不上来。
等十把赌完,一看水缸,都见底儿,那么一大缸水,愣是都进了他们肚子。
赌了这么长时间,水被喝的这么干净,还是头一次。
杨帆和李凌也灌了不少凉水,两个人却挺嘚瑟。
咋了?
成债主了呗!
凉水喝多了,谁都喝不下去,不少家伙都盯上了他们的自制汽水。
要在别的场合,给就给了,谁都不会当回事儿,可这儿是赌场,哪有白给的东西?
这俩家伙心也够黑,一杯一块钱,概不讲价。
等赌局结束,愣是赚了将近二十块。
这还只是现金,还有不少欠账的,加一块,足有三十块。
俩人怕是很久都没见过这么多钱,乐的都快合不拢嘴了。
“明儿个还来,多带点这些东西。”出门的时候,杨帆还在嘚瑟。东西算是他拿了的,自然拿大头,李凌只能跟着喝点汤。
一看就不是做生意的料。
这破玩意哪个供销社都有,人家又不是没时间准备,不会自己去买啊?
你要是做生意,光盲目囤货这一项,就能赔死你。
刘根来啥都没说,出门就回家了。
他也不怕有人盯着,他是小弟,没资格分赃还不正常?
周四一上班,刘根来就去找了周启明。
到了巡逻点儿,刘根来稳坐不动。等其他人都走了,他让迟文斌和杨帆都换上便装,等出了派出所,又招呼着他们上了一辆公交车。
“昨晚,我盯梢了一个家伙,我跟所长打好招呼了,咱们今天啥都不干,就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