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看了眼许静,抿了抿唇,扭身迅速往大门口方向跑去,很快就融入了薄雾中。
许静怔怔的望着丈夫消失的背影,在原地站了很久,久到天光大亮,太阳渐渐升起来了才回屋。
发现陈思的房间灯还没有亮,她也没有回到自己的房间补眠,而是坐在客厅里等着陈思起床。
被许静认为还在房间里面的陈思,已经拿上车钥匙,在院子里的梨树帮忙下,神不知鬼不觉的从围墙处出了院子。
出了院子后,陈思紧了紧手里带的包裹,往停车的地方跑去。
包裹里是她在房间里拿的东西,得益于韩骁的身份,至从两人结婚后,家里随时会备着一份常规的医疗物品,就是为了以防万一,这次果然就用到了。
还带了些饮用水跟小零食,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找到韩骁,总要有备无患。
陈思来到停车的地方,迅速上车,她必须在许静发现她不在之前走掉。
车子很快就驶出了家属区,陈思一直怦怦直跳的心脏才回稳了些。
想着负伤不知生死的丈夫,陈思眼中闪过决绝,她一手扶着方向盘,一手放在显怀了的肚子,呢喃道:“宝宝,你一定要争气,跟妈妈一起去把爸爸接回来。”
等许静发现陈思不在的时候,已经是大半个小时以后的事情了。
只是她今天情绪波动比较大,坐在客厅里半晌才觉得不对劲,陈思的房间里太安静了。
她眉心微拧,敲门后,屋内果然没有回声,她直接将门推开。
房间内,入目所及之处,哪里还有陈思的身影?
许静刹那间只觉得头皮发麻,有了不好的预感,快步走进床铺,不意外看到床上有一张纸条。
她拿起来一看,上面写着‘我去找韩骁了,我知道他出事了,别担心我,我一定会安全回来’。
许静抖着手,眼眶都红了,她没想到她一个荒神,居然连陈思什么时候出去的都不知道。
想到什么似的,她捏着纸条,像通讯室飞奔。
“你说什么?”刘闻涛不可置信的声音透过听筒吼了出来。
许静也是自责:“是我的错,怎么处分我都行,现在急的是该怎么办?思思开车走的,最少出发大半小时了,我这边肯定是追不上了。”
刘闻涛没想到小嫂子那么大胆,他连续这么长时间紧绷着神经,这会儿又出了这么个事情,要不是他毅力好,真想眼前一黑,晕过去算了。
现在不是责怪谁的时候,毕竟许静心神恍惚也是情有可原,谁能想到那么娇娇软软的小嫂子,能在挺着六个多月的肚子的情况下,逃过一个特种兵的监视。
他脑中衡量了下,迅速道:“我这边立马派人兵分四路去寻找,但愿能运气好的碰到,你现在只要负责照顾好孩子他们就好,千万不要乱。”
许静心中一凉,忘归林那么大,四个方向怎么可能那么好的运气,就遇上陈思呢?
但是她也知道,这应该是刘闻涛那边现今能派出的最多的车辆了。
她忍住满心的焦急,应下了看好孩子的任务,如果几个孩子也在她手上出事,她根本就无颜再见思思了。
从来不信神佛的许静,这一刻由衷的祈求,祈求各路神佛能够保佑,保佑所有人都平平安安。
陈思一路驱车飞快,一个半小时就到了目的地,要不是肚子不允许,她能开的更快些。
看着眼前一望无际的深山老林,陈思其实是害怕的,她从来不是一个胆子大的人,这深林看起来阴森可怖,神秘莫测,还没有进去,只在外面看着,那古木参天,遮天蔽日的
样子,陈思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心里就慌的很。
她紧握着拳头,给自己打气,回身将车上的布包困在身上,又拿出出发时候就准备好的细绳将袖口、裤脚口这些地方全部扎紧,又将头脸全部蒙了起来,才大步靠近最外围的一颗参天大树。
陈思将手放在树干上,过了一分钟左右,她才停了下来,现在她唯一庆幸的就是,她的草木灵体的能力,经过这几年的锻炼,能力强了很多,至少现在疏通一颗树,对她来说并不算吃力。
又等了一分钟左右,陈思好还是没有听到大树的回馈,她眉头轻轻皱起,开口道:“大树,你能听懂我说话吗?”
“原来不是老树的错觉啊,老树居然真的能跟人类沟通了呀,是因为刚刚那阵舒服的感觉吗?人类娃娃,是你将我变成这样的吗?”一声苍老悠远的声音在陈思的脑海里响起。
看样子这是一颗谨慎的树,如果是平时,陈思肯定要跟它好好聊聊,不过这时候她可没有时间、也没有兴致跟它细聊。
陈思直接道:“是我,大树,我想请你帮忙。”
大树抖了抖枝叶道:“只要我能帮上的。”
果然很谨慎。
陈思也不恼:“我的丈夫凌晨进入了森林里,你见到过吗?”
陈思也是听柏树爷爷说过才知道,年纪越大的树,越有可能已经开了灵智,只是不能跟人类沟通罢了。
眼前这一刻谨慎的树,显然就是已经开了灵智的老怪物。
大树没想到是这么简单的事情,不过他遗憾的告诉陈思:“夜里是有一伙人类进来,一路追追打打的,往森林深出跑去了。不过我也只能看到森林中围,再后来人去哪里,老树就不知道了。”
陈思没想到运气这么好,随便一颗树,就能知道韩骁的去向。
“那附近有没有什么凶猛的野兽?”陈思将从老树身上得来的灵液洒在了它的树根处。
老树的枝叶突然疯狂摇摆起来,发出欢快的声音,它赞美道:“这什么感觉,老树觉得自己年轻的十岁,不!是二十岁。”
陈思满眼焦急又闻:“附近有没有伤人的野兽,我要进去找人,你帮我探路吧,有危险的时候提前提醒我,等我出来,再给你刚刚的好东西。”
老树笑呵呵:“我可以将你安全的送到中围,人类小娃娃,我等着你。”
陈思得到了大树的肯定,略微放下心来,她看向幽暗寂静的森林,紧了紧身上的包裹,从口袋里掏出手电筒,深呼吸一口气,鼓励自己不要怕,韩骁在等着她。
做好一堆心理建设后,陈思紧抿着唇,大步的向林中出发。 . :,.,,
119、寻到
在亚热地带的原始森林里行走, 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且不提森林里潜伏着太多未知的危险,比如植物、又比如动物,甚至不起眼的飞虫蚂蚁,都能要了人的性命。
陈思拿着一根手臂粗细的木棍, 小心翼翼的轻拨草丛, 一步一步的往大树说的方向寻去。
进入这片森林才感觉出, 像是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这片土地似乎与外界隔绝开来。
寂静诡异。
森林里到处都是高耸入云的千年古树, 抬头眺望,树的枝杈相互交错缠绕, 与那伸展开来的的枝叶纠缠扭曲在一起,像似一张密实的巨网,将蓝天白云遮掩的严严实实。
此时天光已经大亮,森林里却还是昏暗一片, 这里大约真的少有人烟进入, 根本没有能下脚的路,地面全是潮湿的树叶, 或是又滑又软的泥浆和腐烂的枯木。
陈思从防水的袋子里掏出了事先准备好的手帕, 擦了擦脸上的汗水, 又将手帕收进袋子里, 才就着手电筒的光亮,看了下时间, 没想到她才进来十几分钟。许是路很不好走, 这么点功夫, 她已经是满身大汗,气喘吁吁的。
环顾四周,一片阴沉惨淡, 她早已分不清东南西北,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是从哪个方向进来的了。
这里的环境太过压抑,仿佛看不到希望一般,陈思瘪了瘪嘴,忍不住红了红眼眶。
她好怕!
可是想到生死不知的韩骁,她用力的眨了眨眼,将眼中的泪水眨掉,现在不是哭的时候,韩骁还在等着她,她不能退缩。
陈思咬了咬腮帮子,用疼痛让自己清醒些,鼓励自己继续往前行,又走了大约十几分钟,陈思觉得她的两条腿都在打颤。
她太累了,这里的路况对于她来说,太难了,更别提她还怀着身孕。
刚好前面出现一颗倒下的树干,陈思咬牙一步步挪了过去。
先疏通了旁边的一颗树,确定附近没有什么危险后,用防水袋子垫子上面,才坐下了休息几分钟。
她给自己喂了一滴灵液,又喝了两口水。方才觉得体内的力气恢复了少许。
她问大树:“我到中围还有多久?”
大树思考半晌道:“你还在边缘呢,离中围至少还要走10个这么远的距离吧。”
陈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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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发前,她有问过大树,到中围大概十几公里的距离,这也是它能覆盖的最大范围了,所以说,换算起来,她吭哧吭哧的走了半个小时,小命都要去了一半了,才悲催的走了一公里多?
陈思顿觉眼前一黑,想昏死过去,照她这个速度,找到韩骁,最快也要六七个小时了。
这样不行,太慢了,陈思将有些酸软的小腿翘起来,放在树桩上,撩起裤脚,将灵液倒在手心,拍打着小腿,希望能尽快恢复力气。
她的做法是对的,很快,她酸麻的小腿恢复了正常。
陈思轻吁一口气,将裤脚重新系紧。
不敢多做休息,撑起手上的树棍,打算继续往前走。
就在这时,她脑中传来大树的催促声:“人类小娃娃,快走,有老虎来了。”
陈思闻言,吓得一哆嗦,也顾不得确定老虎在哪里,赶紧拍了拍旁边被她刚疏通过得树干,抖着声音道:“快...快拉我上去。”
陈思的话刚说完,几根树枝就缠住了她的身体,轻松的将她拖到了离地两米多高的树杈上。
她刚刚被拖上去的瞬间,一头威风雄壮的老虎如电闪般疾驰而来,陈思心脏一缩,紧张的生疼,她害怕的看着下面的庞然大物,觉得自己要飙泪。
哎妈,太吓人了,这老虎成精了吧,也太大个了,比大白还大一圈。
陈思抖成了帕金森,这可不是跟她熟悉的大白啊,她不敢说话,只在脑海里对着屁股下的大树道:“再...再把我拉高一点,这位置太低了。”
陈思想的是比较好,只是显然,她还是开口晚了,就在树枝又要缠上陈思身上之前。
树下蹲着的雄壮威猛的老虎,像是人那般直立起来,一张硕大的虎脸正对上陈思惊惶的小脸。
陈思.....啊!!!!
要不是有跟大白相处的经验,她能直接吓晕过去,你信不信。
陈思一动也不敢动,她知道,她现在动一下,眼前比大白还要大一号的老虎就要张开血盆大口,对着她漂亮的脸蛋,就是一口。
就在陈思想着要不要冒险一试,让身下的大树先将这老虎抽下去的时候。
陈思娇嫩的小脸,隔着一层薄纱,被满是倒刺的舌头给洗礼的一番。
舔完以后,老虎还不满意的用硕大的脑袋拱着陈思。
陈思......我说你们老虎都什么毛病?
或许因为这只老虎的动作,太过神似第一次见到大白时候的场景,陈思稍微放松了些。
她试探的将身子往后面挪一挪,刚移动一点点,不想眼前的老虎一爪子按在陈思的腿上,那厚实粗糙的肉垫,将陈思压的死死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不让走。
陈思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要不是这会儿她急着找韩骁,她还真有闲功夫跟它好好耍耍,又是一只成精了的老虎。
对呀,陈思突然眼光透亮的盯着眼前的老虎,像似饿急的人看到了一块红烧肉,老虎只是歪头一脸好奇的盯着陈思,那眼神似乎再说,你怎么这么香?
陈思赶紧呸呸两声,将心理乱七八糟的想法呸掉。
她伸手在边上的树干上获取了几滴灵液。
当灵液一出现,一直扒着她的老虎更急了,一条粗壮的虎尾更是甩的啪啪作响。
陈思身上没有带任何东西,只能让身下的大树给她几片叶子,再将灵液倒在叶子上,扔到虎口里。
灵液入口后,那老虎似乎终于得到了一路吸引它的绝世美味,身后的尾巴甩的更是起劲,要不是品种不一样,它真能跟狗狗比试一下甩尾巴绝技。
激动过后,老虎贪婪的舔了舔舌,像似再回味刚刚那一点点的味道,一双虎目更加炯炯有神的盯着陈思的手,明显表示还要更多。
陈思又一次以同样的方式给了它两滴。
老虎依然没有离开,身子站的离陈思更近了,虎头更是一点不见外的,直接搭在陈思的腿上,完全没把自己当成外虎。
陈思觉得跟它培养感情,培养的差不多了,反正这会儿她是肯定走不掉的,她不觉得她的速度能有一只森林之王快,所以她干脆大胆一试。
这次直接将灵液放在手心,像是以前喂大白一样的,直接将手伸过去。
老虎似乎没有想
到陈思会这么做,歪了歪脑袋,在陈思抖着手想到撤退试探之前,直接伸出舌头舔干净了陈思手里的灵液。
一点也没有伤到陈思。
陈思绷直的脊背瞬间松懈下来,看样子她堵对了,这只老虎跟大白一样,是有灵性的。
就像柏树爷爷说的,她的体质特殊,所有的植物都不会伤害她,就算是动物也会依靠本能亲近她。
如果是平时,她不会这么莽撞,但是这时候她没有选择,进入原始森林之前,她还是太想当然了。
她没想到路这么难走,这跟当年做知青时柏山完全是不一样的,柏树由于一直有人上山打猎、采集、砍伐,所以已经有了基本的山路。
不像现在的原始森林,道路艰难,凭她一个人,短时间不可能找到韩骁。
且不说韩骁能不能撑到她的到来,就是她自己,几个小时走下去,体力也是不允许的。
所以,她需要这只老虎的帮忙。只有它带着她,才能以最快的速度赶到韩骁身边。
想到这里,陈思尝试的推了推耍赖还想要灵液的老虎,指了指地上道:“坐下去。”
老虎盯着它一动不动。
陈思...“坐下去。”
“......”
陈思连比带划的好几次,老虎才了解她的意思,听话的蹲坐在树底下。
陈思深吸一口气,咬咬牙,让大树将她放回地面。为了韩骁,她拼了。
就算不拼,她也不觉得她一个大肚婆能够摆脱这只老虎。
陈思被树枝送下来,两脚刚着地,虎脑袋就蹭了过来,力道大的陈思急忙扶住了身后的树干,才堪堪撑住了身子,没有栽倒在地。
她又快速的贿赂了两滴灵液给老虎后,抖着腿,对着老虎一顿连比带划的,半晌后,她忙的满头大汗的才如愿坐上了虎背。
这么一耽搁,时间又过去了二十几分钟,陈思眉眼染上焦急。
她拍了拍身下的老虎,催促着它向老树指引的方向而去。
老虎的速度的确不是人类可以比拟的,这只老虎不知道在这边森林里生活了多久,周遭难以行走的环境,对于它来说,却是如履平地。
在陈思有意识的控制速度下,大约又过了半小时,陈思终于到了大树说的中围。
她从老虎的背上下来后,又喂了它两滴灵液,才选了一颗看起来最大的树疏通。
很快就从这树口中得知,韩骁就在离这里几公里处的一个山洞里。
这也得益于韩骁的体质,他跟陈思一样,常年被灵液调理,所以对于这也树木来说,韩骁也算是它们的半个同类,即使看不到,进距离也能感应到。
陈思没有时间在耽误,她感觉自己的心快要跳出来一般,恨不能插上翅膀直接飞致男人身旁。
她顾不得颠簸后,有些抽疼的肚子,给自己又喂了一滴灵液后,咬牙再次跨上老虎的后背,往山洞处狂奔。
十几分钟后,陈思终于来到了大树说的山洞口。
如果不是大树指定这里,陈思真的看不出来这是个山洞。
从外面只能看到这里杂草丛生,将所谓的山洞入口遮挡的严严实实的,陈思想,这应该是韩骁为了不被别人或者野兽发现,特意选的地方。
陈思并没有从虎背上面下来,她拿着长棍,将挡住洞口处,比人高的不知名杂草往两边拨弄。
刚刚进入洞口,陈思就感觉到一丝凉气扑面而来,山洞里漆黑阴森,毫无光亮。
陈思紧张的小手抓紧身下的虎毛,掏出口袋里的手电筒,咬牙打开往里面一照。
入眼的情景让她瞬间抛开了所有的恐惧与害怕,她眼泪大滴大滴的往下落。
立马笨拙的从老虎背上往下滑,脚刚落地,陈思就跌跌撞撞的向几米外,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男人跑去。
陈思跌坐到男人身边,将男人的头搬到自己的腿上,此时的韩骁浑身冻的像是冰疙瘩一般,陈思手指颤抖的摸上男人的脉搏。
半晌,陈思似哭似笑的,像个疯婆子,还有脉搏,还有脉搏,虽然很微弱,但是真好,真好啊,他还活着。
她顾不得擦眼泪,这时候不是悲伤的时候,男人的气息很微弱,她快速从一边的杂草上获取了几滴灵液,含在自己的嘴巴了,推开又想靠过来的老虎脑袋,对着韩骁惨白的嘴唇喂了进去。
半晌,陈思也感觉不到男人吞咽的动作,急的她滚烫的眼泪都低落在男人的脸上。
就在她慌的六神无主时,突然想起以前去蹭医学课上讲的内容,陈思将韩骁的头轻轻抬起,按压他的脖颈,好一会儿才发现灵液被男人吞咽了下去。
陈思一喜,快速的将包里准备的水拿了出来,又往谁里添加了些灵液,对着男人的唇,艰难的喂着,虽然流失了大半,但总算男人渐渐的有了吞咽的意识。
陈思小手搓着男人的身体,想让男人的身体暖和些,上手的感觉却像是在揉搓着一块冰疙瘩。
余光瞄到一边趴着的老虎,眼睛一亮,她对着老虎招招手。
老虎看到陈思的动作,小脾气上来了,扭过虎头,不看陈思。
陈思嘴角一抽,这还是一条有脾气的老虎,陈思又从边上的植物上获取了两滴灵液。
这下不用陈思叫唤,老虎立马凑了过来,拱着陈思的手。
陈思将灵液喂给它后,让它趴在韩骁身边,给韩骁取暖。
得了好处的老虎,自然挺好的爬了下来,尾巴还惬意的甩来甩去的。 . :,.,,
120、清醒
山洞大概是因为通风的原因, 还算干燥,陈思坐在地上,也不觉得很凉,最让她开心的是, 她能明显感觉到, 韩骁的身体在慢慢的回温。
大约是她用了很多灵液, 山洞外稀稀疏疏的传来了一些动物靠近的声音, 却因为估计着老虎的存在, 一直徘徊不前。
每当有不知名动物伸出试探的爪爪,大黄的一声霸气的虎啸就能震慑的这些动物四散逃窜。
山洞外围就会恢复一阵子的安静。
陈思的精神一直高度集中, 其实她已经很累了,最近一直提心吊胆的,吃不好,睡不安, 今天又折腾了这么久, 她现在只想躺下来睡个昏天暗地。
但是她不敢,谁也不知道, 一会儿会不会有什么猛兽冲进来, 她醒着, 好歹还可以用灵液贿赂贿赂。
再一个, 她也不放心男人,只要他一刻没有醒过来, 她就不可能心大的睡过去。
这会儿男人的情况好了些, 陈思扶着男人的头, 将人挪到她的包裹上,开始检查他身上的伤痕。
一番检查后,陈思发现, 男人应该给自己做过简单的处理了。
最严重的一处伤口在腹部,是一处枪伤。
对于枪伤陈思完全不懂,不敢胡乱碰触,好在伤口上,已经敷着她给的止血药。这会儿也不流血了。
陈思没敢乱动这处伤口,忍着心疼,将男人身上其余的外伤重新处理一遍。
陈思这才重新坐位原来的位置,又将男人的头枕到自己的腿上,将包裹打开,盖在韩骁的身上。
小手一直放在男人的心脏处,感觉手下的震颤声越来越明显,才彻底放下心来。
陈思拿起帕子,沾了些水,眉眼温柔,动作很小心,仿佛对着什么稀世珍宝般,轻柔的、一点点的擦拭着男人露在外面的脏污。
又过了两个多小时,陈思就快要撑不住睡着时,她晃了晃困顿的脑袋,咬了下舌尖,疼痛感立马让她清醒了些。
突然,她感觉到怀里的男人小幅度的动了下。
接着就传来男人的抽气声,陈思立马凑了过去,惊喜的轻拍男人的苍白的脸颊,呼唤道:“老公,老公你醒醒。”
韩骁脑子还有些混乱,眼睛也没有睁开,无意识的呢
喃道:“...媳妇儿。”
声音嘶哑难言,陈思拿起带的水壶,发现其中一个已经空了,她拧开另一个水壶,小心的将水喂给男人,看到男人艰难的吞咽,她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嘴唇,这是他们最后一壶水了,要省着点用。
韩骁喝了几口才睁开眼睛,山洞里还是昏暗一片,韩骁有些虚弱的看了看陈思,好半晌才反应过来身处的环境。
陈思欣喜道:“老公,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他声音虚软无力道:“浑身疼,媳妇儿,你怎么在这里?谁带你来的?”
陈思抿了抿唇,心虚道:“我听说你受伤失踪了,不放心你,就自己找过来了。”
韩骁闻言,气的瞬间坐了起来,还不待他说什么,就疼的又躺了回去。
这么一瞬间,他的唇色立马苍白若纸,额间渗出大滴的汗水,陈思急的又给喂了两滴灵液,韩骁才觉得缓过来些。
陈思轻轻拍付这男人的胸口,为他顺气,哄道:“你别动啊,你伤的有多严重,你不知道吗?而且不能一直给你喂灵液啊,太多了,你身体也承受不住的。”
韩骁这么一顿折腾,也无力再生气了,但是还是不放心的问道:“你没受伤吧?这么远你怎么找过来的?肚子疼不疼啊?”
陈思心中酸软,男人都伤成这样的,还惦记着她,她俯身亲了亲男人的眉眼,故作轻松道:“我没事,你看我活蹦乱跳的呢,有事的是你。”
说完,陈思还怕男人不信她,将手电筒打开,让他能瞧个仔细。
瞬间的亮光,给这密闭幽暗的山洞,带来了丝明亮,韩骁躺在陈思的腿上,不错眼的看着小媳妇,发现她的气色的确还不错,才放下心来。
不过他没有错过媳妇有些干燥的唇,伸手就往边上的水壶探过去。
陈思立马按住他,皱眉道:“你要做什么?”
韩骁:“你也喝点水,不要都省给我。”
陈思顿了顿,用舌尖润了润唇瓣,倔强道:“我又不渴。”
韩骁无奈的看着小媳妇,哄道:“你乖乖的,喝几口好不好?别让我担心。”
陈思被男人盯的无法,只能打开水壶,对着嘴小小的抿了几口,之后就再也不愿意多喝了。
韩骁看她多少喝了一点,也不再逼她。
可这一放下心来,他就抿紧了薄唇,拧着眉,秋后算账道:“你现在胆子真大,挺着个大肚子跑来找我,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有多危险吗?”
提到这个,陈思也委屈了,她瘪了瘪嘴,眼眶立马红了起来,眼泪也跟着哗啦啦的往下流,她哽咽道:“我怎么可能不来?要不是我找到你,喂了你灵液,你是不是活...”
到底没舍得将那句残忍的话说完,她后怕道:“你还不是个大骗子,答应我要好好保重自己的,你看看你现在,就是这么保重的吗?我都担心死了,你还凶我。”
韩骁从来舍不得他的小女人哭泣,眼看着她抱着个肚子,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他再大的火气也没有了,只能硬着头皮哄:“我不是生你的气,我是生自己的气,我担心你,这里是原始森林,你跟本就不懂,这里有多危险,很容易发生意外,我是害怕,别哭了好不好?”
陈思不理他,还是啪嗒啪嗒的掉眼泪,哼哼唧唧道:“我...我能...嗝...沟通植物,只有我能最快找到你...”
韩骁这时候觉得身体上的力气恢复了些,刚准备抬手给小媳妇擦眼泪,就发现掌心下一片柔软,还挺暖和的,他下意思的捏了捏。
他身受重伤,脑中还有些混沌,之前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小媳妇身上,这时才发现,山洞里还有着很明显的野兽喘息声。
韩骁顿觉毛骨悚然,轻轻转动着脖子,看向手底下的庞然大物,发现是一只老虎后,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快凝固了,浑身立马绷的死紧。
陈思也发现韩骁的僵硬,知道男人这是被老虎惊到了。
她安抚的拍了拍韩骁紧绷的肌肉道:“没事的,大黄是送我来找你的,不然就凭我自己,根本就找不到你。”
韩骁...“大黄?”
这名字真让人忧伤,确定不是狗?
陈思笑道:“嗯,动物喝了我给的灵液也会很听我的话,是大黄驮着我来找你的,刚找到你那会儿,你浑身冰凉的,也是大黄给你取的暖,它不会伤害我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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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敢跟男人说,一开始她也没有把握,这时候可不能让男人再受刺激了。
韩骁觉得整个人梦幻了,又或者他是在做梦?媳妇不但有
跟植物沟通的能力,连猛兽都行?
他将手慢慢从毛茸茸的虎皮上挪开,握住小媳妇的小手,感觉到手心里熟悉的温软,一阵无言。
他需要缓缓。
不过在这之前他要先离开媳妇儿的腿上,也不知道小媳妇保持这个动作多久了。
不过媳妇儿的灵液的确是难得的好东西,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他就觉得恢复了些力气。
他不顾陈思的阻拦,捂住腹部,慢慢的坐了起来,其实他身上就是一处枪伤,位置还不算危险,只是在追击敌人的时候,来不及处理伤口,失血过多才会昏死过去。
他依靠在一旁的石壁上,空出的手,慢慢揉捏着陈思的腿,心疼道:“是不是完全没有知觉了?”
陈思摇了摇头,担心道:“你这样坐着没事吗?”
韩骁:“没事,伤口不大。”
陈思闻言,也挪动到男人身边,轻轻靠着他,不敢用力,担心男人伤口会疼,她如今还是没有什么安全感,总觉得时时粘着人才安心。
“那你腰上的枪伤怎么办啊?子弹还在里面吗?”
韩骁抬手揽着她,骗她道:“没事的,子弹没有伤到要害。不会有事的,等我再休息一会儿,咱们就出去。”
陈思怎么可能放心:“你能走动吗?”
话音刚落,耳边就传来了男人饥肠辘辘的声音。
陈思一拍脑门,差点忘了,包里可是带着点心的,她将东西拽了过来,打开塑料纸包,将鸡蛋糕凑近韩骁道:“要不要吃点东西垫一垫?这个你现在能吃吗?”
韩骁摸了摸小媳妇儿有些乱糟糟的头发:“能吃,我的确饿了。”他已经有一天一夜没有进食了。
陈思一听男人饿了,顿时顾不得别的,在水壶里面滴些灵液,几口点心,一口水的喂着男人。
韩骁看吃食不多,吃了两个小鸡蛋糕,就再也不肯吃了,反而哄着陈思吃。
陈思倒是不担心食物,她安慰道:“你再吃一点,我可以让外面的大树帮我打野鸡野兔这些,我带了火,饿不着咱们的。”
韩骁...小媳妇太厉害了,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 :,.,,
121、方法
许是韩骁看起来气色越来越好, 陈思渐渐放下心来,开始思考起怎么出去。
之前顾不得那么多,这会儿想想, 她这么不管不顾的跑出来, 家里估计要闹翻天了, 想到这里陈思难免心虚。
就算出不去, 也要想办法与外界联系上,报个平安吧?
韩骁自然没有错过小媳妇的不安, 握着她的小手, 十指交叉, 微低头, 眉眼温柔道:“怎么了?”
陈思软软糯糯道:“我是偷偷跑出来找你的, 家里现在肯定急坏了。”
韩骁揉了揉她的小脑袋:“我知道, 你肯定是自己一个人来找我的, 他们要是知道,不可能同意你出来找我。”
陈思眼神发飘, 心虚的摸了摸俏鼻。
“那...那我们怎么回去啊?”
韩骁:“我再休息一会儿, 你的灵液是个好东西,按照现在体力的恢复情况,最多半个时辰, 应该就能出发了。”
陈思不赞同的皱眉:“怎么出发?你要走回去?”
韩骁亲了亲小媳妇皱起的眉,安抚道:“你看我现在,气色是不是好了很多?你别担心,我自己的身体,有数着呢。”
陈思拍了下男人的手臂,嗔道:“你要是有数就不会这样了。”
说着,便想到刚进山洞时, 见到韩骁奄奄一息的模样,忍不住又红了眼眶。
她声音有些抖:“我不同意你走回去!有二十几公里呢,平时都够呛,更何况你身上的枪伤,你也不要骗我,我没那么傻,子弹是不是还在身体里?”
韩骁听出小媳妇又要哭了,心脏就更刀搅般难受,他虚虚的将人抱在怀中,安抚道:“不哭啦,乖啊,这样哭下去,我们的小公主将来也会变成一个哭包了呢。”
陈思睨了男人一眼,抽噎道:“还不知道是不是女孩子呢。”
这一点韩骁倒是斩钉截铁:“肯定是小公主。”
陈思莫名:“你怎么这么肯定”
韩骁理所当然:“我想要小公主,一个像你的小公主。”
陈思嘴角一抽,不想跟他讨论这个话题。
韩骁见小媳妇被他这么插科打诨般的哄好了,心中感叹,果然,孕妇的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
他旧事重提道:“思思,我必须要出去,你也知道,很多人在找我,这个森林对于一般人来说,是一个天然的杀戮场地,我在这里多呆一会,来寻找我们的人就多一份危险,所以我们不能等。”
陈思抿了抿唇,她不是不懂这个道理,只是之前所有的心神都挂着男人身上,自然就忽略了其他。
“那你也不能走出去,要不,我们分批出去吧,我叫大黄先将你送出去,然后再来接我?”陈思提议道。
韩骁一口回绝:“不行。”
他这么可能放心留下媳妇儿一个人在这里,自己先离开,想都不用想的事情。
陈思有些气恼:“那你说怎么办?反正我不可能同意你走出去的。”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的时候,趴在一旁眯眼假寐的大黄,突然站了起来,朝着洞口吼了一声,然后懒洋洋的甩着尾巴,顶开门口的草丛走了出去。
陈思一惊,还不待她看看是怎么回事,就被韩骁一把挡在了身后。
韩骁手上已经拿着一把□□,眉眼锋利,完全不见丝毫面对陈思时的柔情,正一眨也不眨的盯着洞口。
虽然陈思说这只老虎不会伤害他们,但是韩骁谨慎惯了,从来没有放松警惕,所以这会儿老虎一有动静,他立马将早就放在手心的枪举了起来。
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想动手,他现在毕竟受伤不轻,不是全盛时期,没有绝对的把握,他是不会先出手的,这也是他忍到现在的原因。
这时,出去的大黄又回来了,令人意外的是,它的身后还跟着一只比大黄体积更要大上一圈的老虎。
陈思......坐骑解决了。
韩骁......冷汗渗出。
陈思轻轻推了推跟老虎僵持的韩骁,小小声道:“你别紧张,我感觉的出来,大黄对我没有恶意。”
韩骁嘴角一抽:“这都能感觉出来?”
他盯着两只威武凶悍的老虎,左看又看也看不出有丁点儿善意。
陈思决定用事实说话,她摸到脚边的杂草。收集了两滴灵液,放在一张枯叶子上,对着灵液出现后,就有些焦躁的老虎递了过去。
韩骁头皮发麻,这小女人胆子也太大了,他一个错眼,就把手往虎口伸去。
他刚想将小媳妇的手拉回去,后来跟过来的老虎就一口将陈思手里的叶子吞进了口中。
速度快的韩骁根本来不及做什么。
他后背渗出层层的冷汗,一把将小媳妇还伸着的小手紧紧的拽在手心里,嗤道:“你胆子也太大了。”
陈思也不生气:“你看看它们,如果想要伤害我们,早就扑上来了,还会乖乖的蹲在我们面前甩尾巴吗?”
韩骁看着眼前两只排排坐的老虎,一脸渴望的盯着陈思,身后的尾巴快要摇成了螺旋桨。
韩骁......
陈思又收集了几滴灵液放在枯叶上,这次分了两个叶子,一个上面两三滴,分别推了过去。
两只老虎似乎本来感情就很好,明明知道是好东西,也不争抢,各自舔干净自己的那份。
陈思小下巴微微抬起,有些臭屁:“你看,我说的吧,它们不会伤害我们的,至从我喂了它们喝了灵液,我多少能感觉的出来,它们对我是没有恶意的,甚至是喜欢我的。”
韩骁......他放下手中徒劳的□□,到现在还有些恍恍惚惚的,三观炸裂。且容许他捋一捋。
陈思又道:“现在好啦,我们可以一人坐一头老虎,请它们送我们出去,这样你的身体就没事,我再给他们一些灵液,算是酬劳,你觉得呢?”
韩骁...我不要我觉得,我要你觉得。
只要你觉得行就行吧,他已经完全没有语言的能力,所有的事情已经超出了他理解范围,他还是不说话的好。 . :,.,,
122、回营
一直到韩骁稳稳的坐在老虎的后背, 晃悠了1个小时,来到陈思进入森林的边缘处,韩骁还觉得今天的事情太过梦幻了。
要不是他心里素质好, 提前知道他小媳妇的特殊能力, 他都不确定自己还能不能绷住他一直保持的冷峻面皮。
到了离出口还有几百米距离的时候, 陈思先在脑中跟进来时, 疏通的那颗大树确定附近没有人后。
才坐着老虎,一路来到离入口几十米的地方停下。
陈思扭头不解的看向叫停的韩骁:“停下来做什么?一直送我们出去不好吗?”
韩骁唇色还是有些苍白, 毕竟失了那么多血不是灵液能补回来的。他解释道:“咱们走出去比较好, 万一这两天有人来复查, 总要有个我们自己走出来的证据, 我们只要在离出口处几十米的距离内留下痕迹就好。”
陈思这才了解, 知道这是男人对她的维护, 也不再坚持。
这里离出口还有不到50米的距离, 两个人互相搀扶着下了虎背,陈思又给两只老虎分别喂了几滴灵液, 才挥手告别。
韩骁揽着陈思的腰, 想给她些力量,托着她一些。
陈思摆手拒绝,晃了晃手上的树棍, 撑着地面道:“我有这个就行,要不要给你也弄一根?”
韩骁弓着背脊,有些艰难的点了点头,他还是太自大了些,如今子弹还在体内,这么站着,的确有些吃不消。
但是他也不敢扶在小媳妇身上, 他舍不得。
陈思立马随手疏通了一颗树干,一分钟后,在男人已经有些木然的眼神中,主动送上了一根自己的枝丫。
韩骁......
陈思完全没有注意到韩骁的神游,她在男人跟前,向来幼稚、少思,尤其分享了最重要的秘密后,更加肆意了些。
陈思一手拄这木棍,一手牵着韩骁,两个人像似提前进入了老年时代,一路蹒跚了十几分钟才来到停车的位置。
到出口后,陈思也没有食言,给大树根系洒了几滴灵液作为感谢,才回到车上。
短短几十米的距离,韩骁的脸色更加苍白,如今在外面,没有树荫的遮挡,韩骁极差的气色,完完全全的暴露在了陈思的眼中。
她不敢耽误,立马发动了车子,眼眶又有些红了:“你还想走二十几公里的路呢,这才几十米的距离,你就成这样了,幸亏我没听你的,你现在伤口怎么样啊?是不是又流血了?不然脸色怎么这么差?”
韩骁脑子有些失血过多的眩晕感,他哑声道:“现在...一路开往医院就好,别人问你,就说进去没多久就找到往外走的我,是我带你出来的,知道吗?”
陈思看男人的脸色已经惨白的毫无血色,还在想办法隐瞒她的能力,她都快要急死了,连连点头,现在说什么都好:“我知道,我知道了,你别担心我,我知道应该怎么说,我要不要先给你敷些灵液啊到军医院还要一个小时的车程呢,你能顶住吗”
韩骁努力的朝着陈思笑了笑,其实他现在很不好,但是他不能暴露出小媳妇,不然等待她的是无止境的麻烦,只能无力安抚道:“我没事,这点伤还是能坚持的,你趁着这会儿时间,跟我对一对说词,别到时候露馅了。”
陈思知道男人是为了她好,有一瞬间,她真想说,她没事,知道她的能力,她也不怕了,但是对上男人饱含深情的眼神陈思突然就说不出口了。
这个男人在拿着性命来保护她,她所有的话都说不出来了,她死死的咬住舌尖,含糊不清的应声:“...嗯!”
她没有力气再多说一个字,似乎用尽全身的力气,才能堪堪压住到嘴的拒绝。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左,韩骁努力的跟陈思对好了说词。
渐渐的,韩骁的声音越来越小,陈思的眼泪也大滴大滴的往下砸,但是她不敢哭出声。
在快要到达军区的时候,韩骁还是没能坚持住,晕了过去。
陈思本想不顾一切用灵液给他伤口上先敷些灵液,因为她看到,他的枪伤处又流血了,鲜红的血液,正透着男人白皙的手指缝中流淌出来,看起来触目惊心。
但是想到男人昏迷的最后一刻,还不忘叮嘱她,不要动他的枪伤,男人一直不让他碰枪伤处,最多只是上一些止血散,他的意思是,不能让伤口的愈合看起来太逆天,这样会被人怀疑。
陈思一咬牙,看着近在咫尺的军区,一踩油门,以最快的速度往医院驶去。
到了军区后,自然是一片鸡飞狗跳。
陈思一直将男人送进手术室后,才体力不支的昏死过去。
派出去那么多精英队伍的人手去寻找失踪的韩团,都没有好消息回馈回来,没想到被韩团怀孕六个多月的媳妇给找回来了。
这简直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要知道,那可是忘归林啊,一个伤患,一个孕妇,居然能这么短的时间安全的出来,整个军营都炸了,兵蛋子们更是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议论纷纷。
刘闻涛领着几个营长等在手术室外焦急的等着。
一营长看着刘政委眉眼带愁的样子劝道:“政委,老大肯定会没事的,你也别担心,老大是什么人,怎么可能在乎这点小伤。”
旁边的几个营长也纷纷附和:
“是啊,政委,团长祸害遗千年。”
“你跟傻小子,怎么能这么说团长,团长那是英雄,咋能说祸害。”
“就是啊,你小子是不是真傻啊,不过我还是更佩服嫂子,嫂子太厉害了,那是忘归林啊,就敢这么单枪匹马的冲进去,关键还真给找着老大了,牛逼!这简直就是奇迹啊!”
“哎...不知道我出事了,我媳妇会不会这么深情的找我,简直太感人了。”
“你小子个乌鸦嘴,咋啥话都说,嘴巴就缺个把门的。”
刘闻涛本就一夜没睡,再加上脑中高度集中,这会儿找到人后,稍微放松些,脑子也是凸凸的疼。
这帮糙汉子们,聊起八卦来,也是没完没了,眼看着话题有越扯越远的趋势,他这脑袋就更疼了。
不过,刘闻涛想到之前接到门岗通知,说韩团被嫂子找回来后,也是觉得不可思议的,等他赶到医务室的时候,两人都昏了过去,送进去急救了。
好在医生很快就说嫂子是累的睡着了,不然嫂子真有个万一,刘闻涛还真不知道怎么跟骁子交代。
刘闻涛朝着几个孩子嗡嗡斗嘴的营长们摆手:“你们几个轮流去休息,不用在这边等,队里还有很多后续要处理。”
几个营长也知道在这里也帮不到什么忙,也就各自回去安排工作。休息是不可能休息的,好多事情都等着他们呢。
倒不是他们不担心韩团
,只要是医生进去前说过,不算很严重,而且,他们盲目的相信韩团,那就是个神人,怎么可能会出事。
大约过了两个多小时,手术室的门被打开,已经等的火急火燎的刘闻涛猛的站起身,大步迎了上去,急道:“医生,骁子怎么样?”
给韩骁做手术的医生就是之前给陈思诊脉的那个医生,他一脸疲惫,但是还是笑道:“手术很成功,韩团的身体素质很好,不出意外休息个把月就能痊愈了。”
刘闻涛紧绷一天的身体,瞬间松懈了下来,嘴里不断重复呢喃道:“这就好,这就好...”
刘闻涛对着医生到过谢以后,进病房看了眼躺在床上,还睡着的韩骁,深呼吸几口气,将喉头的酸意往下咽了咽,故作吊儿郎当道:“啧啧啧,你小子,果然祸害遗千年。”
又站了几分钟,他又去隔壁病房看了眼还在熟睡的陈思,请医护人员将两人安排在一个病房内,才大步的离开。
他还需要给韩老爷子去个电话,之前他们一直得不到消息的时候,他就直接电话给韩老将军,请他出面,申请直升机来寻找韩骁的,没想到直升机还没来,小嫂子却把骁子给找回来了。
刘闻涛回了办公室,先给许静去了电话,说明了情况,按了她们的心。
才捏了捏眉心,做好了被血喷的准备后,咬牙给京市的老爷子去了电话,电话接的很快,应该是老爷子一直等在电话机旁边。
刘闻涛知道老爷子担心,开口就道:“老将军,直升机不用了,骁子找到了,受了些伤,但是没有危及性命,刚刚做完手术,等他清醒了,我让他给您去电话。”
韩卫国还有些不真实敢,他缓声道:“...真的?”
刘闻涛肯定:“真的,我刚刚确定骁子没事才给您来的电话。”
一生戎马的老爷子,至从知道孙子负伤失踪后,心态差点没崩掉,要不是这么多年风风雨雨的挫折,他真不一定能熬住。
如今大孙子脱险,他自然欣慰,难免多问几句:“怎么找到他的?”
刘闻涛...来了,躲不掉了,一直故意忽略的事情,还是要老实交代的。小嫂子去找骁子的事情肯定瞒不住的。
韩卫国没有得到回复,心中一紧:“是不是骁小子没找到?你骗我的?”
“没有,没有,骁子回来了,真的,是小嫂子给找回来的。”
完了,刘闻涛一拍自己的嘴,咋一秃噜,啥话都说出来了,这下彻底完了。
果然,电话那头沉默一瞬,老爷子中气十足的吼声通过听筒传了过来:“你说啥?是思思去原始森林里将骁小子找回来的?”
刘闻涛心虚:“...嗯!”
老爷子听到确定的答案,哪里还能忍,瞬间炸了,在电话机旁来回踱步,发泄心中的怒火,要不是年纪大了,他都能跳起来骂人,就这样,他也是毫不客气的将电话这头的刘闻涛喷了个狗血淋头,反正这小子就跟自己孙子差不多,他完全不当外人,给刘闻涛骂的怀疑人生。
等老爷子大气都不待喘一口的将人喷完后,还恨恨道:“你们两个小子皮痒了,可正是出息了,一个团的人,没一个有用的,居然还劳烦到我家小丫头,挺着个肚子出马,且等你们回来的,看我不抽死你们,等思思那丫头醒了,叫她给我来个电话。”
说完还大力的挂上电话,以表示他老人家此刻即将爆炸的心情...
刘闻涛被喷的恍恍惚惚的,却一句反驳的话也说不出口,说起来,这事情的确是他们的耻辱,但是这个耻辱他认的开心,只要骁子跟嫂子没事,怎么都行,不管怎么样,结局是美好的。
想到这里,他将听筒搁置回去,抹了抹脸,摸向口袋,虽然老爷子骂的对,但是他还是觉得,他此刻需要一根烟...
他太难了!!! . :,.,,
123、升职
傍晚。
落日的余晖懒洋洋的映照在茅草屋上, 呈现出一幅宁静祥和的暖祥。屋内的男人腰杆笔直的端坐在凳子上,一动不动。只紧锁的剑眉透露出了男人不平静的心情。
就在韩骁烦躁的想起身去山林里面走走的时候, 老爷子回来了,意外看到自己的大孙子, 韩卫国平日板着的老脸,这一刻也有些绷不住了, 情绪有些激动,看到一年多不见的孙子,难得情绪外露, 高兴的拍了拍孙子的肩膀道:“你什么时候到的?这次是请假还是休假?”
韩骁收敛了情绪, 看着精神还不错的爷爷, 也很高兴,回道:“休假,休假20天,除去路上的时间, 我还能陪您半个月左右。”
老爷子一听孙子可以陪自己半个月, 心里也高兴, 不过爷俩都不是情绪外露的人, 一开始的激动过后也就坐下来慢慢聊。
韩骁压下心中烦思,先给老爷子做饭, 他来时候已经打听清楚了爷爷最近在挖河堤, 他虽然心疼,但是老爷子现在属于劳改,他不能帮忙, 只能分担掉三餐琐事,再上山给老爷子打些猎物补一补身子。
“我看您陶罐里面还有一些鸡汤,您现在还能有空打猎?”韩骁边淘米边问道,他这次给老爷子带了50斤的精米,倒是想多带些,只是老爷子住的地方太小,不好藏,只能每次带这么点。
老爷子听孙子的问话,来了精神,笑道:“哪啊,村里头的一个知青给的,那小丫头年纪不大,心软,是个好孩子,上次我伤寒,还是那丫头发现,给我吃了药才大好的,从那以后,咱爷俩就渐渐熟了,小丫头看着娇娇弱弱的,还是个能猎到野味的,这不,隔三差五的就送给我一些,陶罐里是昨天下午送来的。”
韩骁听老爷子提到知青,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又听到娇娇弱弱几个字,下意识的想到陈思,心想着难道是她?又在心里摇摇头,世间哪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不过老爷子生病了?扭过头对着老爷子又一阵打量,坦白说,老爷子现在这气色可比一年前他来这边时候好多了,脸色红润,声音洪亮。
也就放心的回过头继续手里的活计,随口问道:“我看您这气
色比去年好多了,是要好好感谢人家一番。您好好的我在部队也能安心,之前汪叔叔跟我说了,最多年后,天就亮了,您也可以平反了,所以您一定要保重身体。”
汪叔叔是老爷子的老部下,现在是韩骁他们军区的副司令,也是因为有他在,韩骁的军功不至于被抹杀的太厉害。
老爷子听了,点点头,平静道:“我知道,应该是差不多了,现在村里书记队长什么的对我也都算照顾了,如今全国各地的下放人员基本都在平反,大队长他们也不傻,没有必要这个时候还为难我。”
又聊了一会天,老爷子看到韩骁带来的东西:“我看你带了不少东西,等下分一份出来,我给思思丫头留着。”
“思思?”韩骁一听这个名字下意识的站直身板,看着老爷子,面露疑惑,或者又带了些自己都不知道的期许。
老爷子看着孙子惊讶的表情,有些纳罕,自家孙子自家知道,从小就不是个喜形于色的,六年前家里发生事故后就更内敛了,整天几乎没用什么表情。
老爷子挑了下跟孙子相似的眉毛回道:“是啊,小丫头叫陈思,是村里割牛草的知青,怎么?你认识?”
韩骁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满心惊喜,真的是小姑娘,这是不是就是书上说的缘分?又想到小姑娘已经结婚了,刚刚亮起的星眸又暗淡了下去,沉声将今天救了陈思的经过讲给爷爷听。
老爷子听了以后也是火冒三丈,一掌拍在桌子上:“这群混账,简直是无法无天了,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做出这种事情,送到派出所是对的,这样的败类才应该枪毙。”
老爷子缓了缓情绪又道:“小丫头幸亏遇到了你,不然那丫头娇娇弱弱的,肯定要吃大亏了。”想到陈思小丫头讨喜乖巧的样子,又看了下难得情绪外露的孙子,老爷子眼中闪过精芒,假装咳嗽了声道:“唉......也是小丫头年纪太小了,都小你一轮了,不然给我当孙媳妇再合适不过了。”
韩骁听到这话,猛地看向老爷子,凤眸中的惊喜一闪而逝,深邃迷人,暗哑着嗓子问道:“她还没有嫁人?”
老爷子看着孙子这样子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心中暗自发笑,从来不近女色、不解风情的孙子,也知道拱白菜了,他老人家老怀大慰了。
爷俩难得见面,也就不再逗孙子了,直说道:“人姑娘才16岁,过年才17岁,怎么可能嫁人,你小子要是喜欢赶紧把人订下来,那可是不可多得的好姑娘。”
韩骁听到老爷子的确切答复,笼罩在心头的乌云顷刻间散去,眉目舒展,满眼柔情,原来她还没有嫁人,小骗子,骗的他好苦,转头一想也明白了小姑娘的用意,应该是不想被纠缠,才会说自己结婚的吧,不愧的他的小丫头,真聪明,就是低估了人心的险恶。
不错,韩骁觉得小姑娘已经是他家的了,就是这么霸道不讲理。
老爷子看着向来没有什么表情的孙子脸上那柔情蜜意的样子,简直没眼看,忍不住嘴毒道:“先别忙着开心,人小丫头过年才17岁,追求的人多着呢,你们相差12岁,人家还不一定看上你呢,乐呵什么?”
韩骁本来舒缓下来的脸色,瞬间拉了下来,黑着俊脸看向自己嘴毒的爷爷,心想有这么盼着孙子不好的吗?再说了,他年纪哪里大了,他这叫成熟,成熟才能照顾好小丫头,小丫头那么娇娇软软的,就应该被人捧在手心里面疼着,那些个毛头小子能有他好吗?
韩骁不打算跟老爷子置气这个话题,问清楚小丫头每天出门的时间,打算到时候来个巧遇。
这厢陈思在树爷爷的帮忙下,从山上采到不少的黄姜,将黄姜汁直接敷在脸上实在太疼了,味儿也冲,也不够暗黄。陈思泪眼汪汪的捂着脸,疼的直吸气,她就是个大傻子啊,生姜是辛辣的植物,她现在皮肤娇嫩的用吹弹可破形容也不为过。哪能受得了这个刺激。
赶紧又用稀释的灵液浸湿帕子敷在脸上急救,等十几分钟再揭开帕子,脸上才恢复完好,纠结几分钟又将灵液滴入姜汁,加上点锅底灰,调和后再涂抹在脸上,对着镜子发现肤色的确暗黄了不少,本来的十分颜色,也削弱的三四分,怪不得人说一白遮三丑,还真是的。
不过这么几分钟,脸部还是传来的一点点刺痛瘙痒,陈思有些失望的洗净脸庞,再用灵液急救一下,看着镜中瓷白如玉的肌肤,水当当的,还真是有些不舍得破坏。
余光瞄到桌子上面的雪花膏盒子,这还是原身刚下乡的时候,母亲给的,里面的雪花膏早就用完了,只剩下一个空瓶子,原身没有舍得扔掉。
陈思灵光一闪,决定将灵液跟姜汁锅底灰调好装在瓶子里面随身带着,反正她平时很少见到外人,她经常活动的地方也都被她用灵气疏通过了,等于遍地是眼线,如果有人接近她,也会提前提醒,只要在跟别人碰面前将脸上涂
好姜汁就好。这样也比天天抹着姜汁灼伤皮肤的好。在她找到更好的遮掩容貌的东西之前,只能这样了。
幸运的是她变成现在这般貌美后也只见过韩老爷子跟李奶奶。韩爷爷那,她这会儿再去做掩饰也晚了,之前韩爷爷肯定看到她的真实长相了,不知道为什么,也许韩爷爷跟前世收养她的爷爷给她的感觉太相似了,她莫名的就觉得韩爷爷会帮她而不会害她。这种直觉来的莫名其妙,她自己都无法解释原因。却愿意顺从本心。
至于李奶奶就更没有什么了,她刚搬来的时候,李奶奶的眼睛看人都是模糊的,并不清楚她之前的容貌,如今她每次做饭添加了稀释过的灵液,李奶奶也只缓慢的恢复,等完全恢复估计还需要一段时间,到时候看清楚她的时候,也已经是如今的她了。
想清楚一切后,陈思才安心,躺在床上准备小憩一会,早上起太早了,又遇到那么惊险的事情,这时候放松下来,顿觉浑身酸疼,是有些累了。
闭上眼睛后,脑海中不由自主的想起自己的救命恩人韩骁,也想到自己最后的追问,他告诉她,他们还会再见面,想到他穿着一身制服,那么专注的看着自己的样子,仿佛他的眼里只有自己一般,深情缱绻。
“ 啊!!!”躺在被窝里面的陈思突然捂脸喊出声,翻身趴在床上,拿着脑袋哐哐砸着枕头,陈思,你个色女,这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