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几个箱子也不好拿。
依旧是卧铺车厢,陈思也依然是第一个到车厢的人 ,送走小战士后,回到车厢内,她打算先将行李规放好。
陈思蹲下身子打算将箱子往床底塞的时候,却差点被眼前这一幕吓得惊叫出声。
好在她及时反映了过来,伸手捂住自己的嘴巴,堪堪将到嘴边的惊呼声咽了回去。
只见闭塞狭小的床位底下,躺着一个跟她差不多大的小姑娘,浑身邋遢,看不清楚长相,露出的一双大眼中溢满了泪水,正满眼恐慌的祈求陈思。
陈思努力平复快要跳出胸腔的心脏,和颤栗起来的鸡皮疙瘩,她不知道她这么做对不对,只是那双哀求的眼神太过强烈,似乎她已经处在崩溃的边缘,陈思无法坐视不管。
就在她装作若无其事的从挎包里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床单往床上挂的时候,车厢门被打开了。
是三个年轻人,两女一男,最大的不过也就二十几岁的样子。
其中那男人穿着得体,看着还算帅气,冲着陈思打了个招呼后,就爬上了陈思的上铺。
两个女孩一个圆脸看着挺可爱的长相,只是眼中骄横拉低了这份可爱,另一个是典型的小白花长相,看着就温温柔柔,毫无攻击性。
或许是觉得陈思穿着与长相完全没有让她上心的必要,苹果脸女孩斜眼打量陈思一番,就别过眼去,嘴上声音不小的嘀咕道:“土包子!”
陈思心中暗叹,看样子这两天的车程不会很太平了,她按了按眉心,继续将打满补丁的床单挂了起来。
又看了看床边被帘子挡住的箱子,心里发愁,箱子如果一直摆在床底肯定不行,里面的面积太小了,床底下的女孩肯定不能平躺。
她心中纠结一番,确定帘子长度能拖在地上,将床下遮挡的严严实实后,才起身将其中两个皮箱都拎到床头挡着,只在床尾位置留下一个箱子。
又从挎包里面再拿出事前准备的小草,一个放在床里,一个放在床尾的箱子上。
等一切都忙活好后,陈思才松了一口气,抬头便看到对面床铺上那个小白花女生,正若有所思的看着陈思的几个箱子。
陈思心中咯噔一声,以为她发现了什么。对上她的视线后,那个小白花女生只是和善的笑了笑,便也移开了目光。
陈思轻轻的吁出一口气,这时才反应过来,自己这身装扮似乎是白瞎了,首先那三个皮箱子就不是便宜货,有钱都不一定能买到一个,她一个穿着普通的人居然能有三个,能不惹眼嘛?
好吧,上一次没有惹眼是她运气好,整个车厢就她一个人,亏她还沾沾自喜的觉得自己隐藏的挺好的。
陈思沮丧半分钟后又原地复活,反正已经发现了,就没有必要再纠结,不过是两天的车程,以后谁也不认识谁,她还是担心担心床铺下面的人怎么办吧。
陈思正准备缩回床上时,外面传来了一阵由远而近的嘈杂声。
“妈的!三哥,那臭娘们肯定躲在这车上,咋办?”
“是啊,三哥这火车马上都要出发了。”
陈思心中一凛,猜测应该是寻找她床底下女孩的,眼看就要找到她们车厢,那个苹果脸女生已经好奇的向外看去,陈思到底有些按捺不住。
悄声下了床,故意拉开帘子,确定床位一览无遗后,走到门口,学着对门的几个人,往前面几间车厢望去。
只见为首一个看起来很憨厚的男人,一边跟车厢内的人鞠躬道歉,一边在寻找着什么。
陈思抬起手表看了下时间,还有几分钟火车就启动了,车务员应该会马上来通知,到时候应该不会放任这些人大肆寻人。
果然不出陈思所料,这三人刚走到陈思隔壁车厢的时候,有一个乘务员走了过来,看着这么多人都站在车厢门口,拧眉问道:“你们这些人怎么回事,车马上就启动了,赶紧坐回自己的座位上去。”
“这三个人说找媳妇呢,媳妇跑啦!”其中一个车厢的男人,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笑嘻嘻道。
乘务员后后眉头拧的更紧了,一脸严肃的看着三人道:“你们没买车票?这车马上就出发了,赶紧下车。”
为首的憨厚男子,点头哈腰的陪着不是,嘴上憨憨的道:“俺们这就走,这就走!”
说完还佯装伤心的像前走了两步,抹了抹眼泪,眼神却快速的扫过陈思他们的车厢,回身的时候又扫了眼对面的车厢,依然毫无收获,心中忍不住骂娘,难道那个臭娘们真的没有上这辆火车?
想到这里,他眼中闪过凶狠,招呼两个人快速的下了车。
后面两个人有些不甘心的问:“三哥,就这么算了?”
“急什么?我一会打电话出去,几个站点都会有我们的人看着,我看她往哪跑。”话语中满满恶意顺着微风吹进陈思的耳朵里,让她忍不住一个寒颤。
要不是她现在的身体被灵液改造的五感灵敏,真不一定能听到这话,但是也让她的眼眸中染上寒霜,这些人太嚣张了,居然全国各地都有设点。
就在陈思刚刚松下一口气的时候,就听到一声惊呼:“三哥,我好像看到那个女人了,往左边跑去了。”
“那还不赶紧追”说着几个人就急匆匆的跑了。
陈思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脱鞋躺在床上,拉上帘子,思考着怎么办?才发觉自己被刚刚这一出吓的后背都冒出了冷汗。
可以肯定的是,藏在她床底下的小姑娘应该是被这帮人拐卖的,就是不明白这个小姑娘特别在什么地方?居然这么兴师动众的每个站点都有人蹲守。
可是事情已经发生在她眼前了,想到不知道身在何方的哥哥,或许也被拐卖在哪个地方,她就做不到见死不救,否则她一辈子心中难安,必须要想个万全的法子才行... . :,.,,
69、尤物
这帮人能够明目张胆的在车上找人, 谁也不知道火车上有没有他们同伙, 她连去找乘警都不敢。
就在陈思有些烦躁不安的时候, 火车终于哐哧哐哧的启动了, 她心中悄悄松了口气。总算眼前这关是过了。
晚上六点左右, 陈思起床从包裹里拿出一个馒头放在铝制饭盒里, 像似想到了什么,又往里面塞了一个馒头, 才盖上盖子,拿到开水间去,用开水隔着饭盒热一热。
等陈思回到车厢的时候, 另外三个人已经吃了起来,除了小白花女生吃的自己带的干粮,其余两个人都吃的火车上的盒饭, 看的出来, 家里条件应该不错。
陈思没有搭理有些炫耀的苹果脸女生, 直接蹲在床边,拉上帘子, 低头借着一点亮光,对上了床底小姑娘彷徨的眼神。
似乎发现是陈思, 所以她渐渐放松了下来, 清澈干净的眼神中, 带着对陈思的感激。
陈思将手中的馒头塞了一个给她,又递给她一小玻璃瓶温水,才若无其事的回到床上, 吃起属于自己的那份晚餐。
倒不是她小气,不愿意给别的东西,主要是吃馒头不会有什么声响,而且她心里藏着事,实在没有心思折腾吃的。
陈思啃着馒头,皱眉思索着,让人这么一直躺在下面也不是个事儿,她刚才仔细看了一番,小姑娘穿的很少,这寒冬腊月的,长久下去,估计还没到京市,人就冻出毛病了。
想到这里,她放下手中的吃食,拿起挎包里的纸笔,在上面写上一行字‘我有办法将你化妆成另一个人的样子,等到夜里你偷偷跟我一起厕所,打扮好以后,你光明正大的跟我回来怎么样?’
写好后她又将纸和笔,小心的从床边往床底送了送,确定下面的女孩接过去了,才松手。
又立马打开手电筒,对着下面照去,现在天色已近擦黑,不打开手电筒肯定是看不见的。如今只能祈祷这姑娘是个识字的吧。
万幸的是下面的小姑娘的确识字,还写的一手好看的梅花小楷。只见纸上写着娟秀的几个小字‘好,谢谢你!’
陈思心下微松,是个聪明的就好,就怕遇到拎不清的,她是想帮人,但是不想将自
既然决定了怎么做,接下来就是等待了,大概心中有事,陈思一直不敢睡死过去,头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心中难免焦虑不安。
一直等到凌晨2点左右,确定车厢里面的人都睡着后,才轻手轻脚的下了床铺。
床底下的小姑娘似乎也没有休息,听到陈思的动静,也慢慢的贴着地面,挪动出来。
她将近10个小时没有动,浑身又冷又疼,可是她咬牙挺住了,这个时候她不能发出一点声响。
她好不容易从那个人间炼狱般的地方逃了出来,不想前功尽弃,更不想连累这个好心的女孩。
陈思拿起之前准备好的衣服,两个人做贼似得,慢慢的挪了出去。
陈思留了个心眼,在心里对着床里的小草道:“小草,帮姐姐看看,我们出来后别人有没有什么动静,有动静你就告诉我。”
果然,等陈思刚刚说完,脑海中就传来小草欢快的应答声,陈思再一次庆幸老天爷的厚爱,给她这么好的一个金手指。
陈思牵着一路低头的小姑娘,来到厕所,等两个人都进去后,陈思立马关上了门,小声道:“先换上我的衣服。”
小姑娘也不耽搁,脱了身上的破烂衣物,手脚利落的换成陈思的衣物,好亏她也就比陈思矮两三个厘米,衣服也算合身。
陈思看女孩换下来的衣物,咬咬牙,打开厕所的窗户,扔了出去,等一切收拾妥当,陈思才对上小姑娘已经洗干净的脸,总算明白为什么那帮人这么费力的寻找了。
这姑娘长的是真好看,明明是个风情万种的长相,却有着一双干净剔透的眼神,这份剔透硬生生的压住了本该有的妖娆感。
但是这样的眼神再结合她的长相,本应是矛盾的结合,反而更加抓人眼球。
或许是陈思打量的时间太长了,眼前的女孩儿有些不安的拽了拽衣角。
陈思立马回过神来,将药膏拿了出来,边往女孩脸上涂抹边小声道:“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了?”
女孩任由陈思在她小脸上捯饬,嘴上乖巧的回道:“我叫僮乐乐,今年19岁了,谢谢你今天帮我。”
陈思听到女孩的声音,瞬间觉得有些腿软,这声音太勾人了,她是个女的都有些吃不消,娇中带着妖,柔中夹着媚,这姑娘从长相到声音,整个就是一个天生的尤物。
不过在这个时代,这样的长相应该是吃亏的,首先就不受长辈欢迎,他们都觉得这种姑娘看着就不正派,娶回家里也不放心。现在的人都喜欢圆脸有福气的长相。
女孩似乎也不太喜欢自己的声音,低着头,声线很小。像似不想让别人听到她的声音一般。
陈思看出她的不自在,软着声音安抚道:“你声音真好听,我叫陈思,今年18岁,这样,我们一会出去后,就姐妹相称,你先叫陈红好不好?别人问起,就说是我亲姐姐,我们要去京市读大学,明天你在我车厢的时候,尽量不说话,我来说。”
僮乐乐听着连连点头,心想不说话更好,她也不喜欢说话。不过她说自己声音好听,她还是挺开心的,陈思是除了家人以外,第二个陌生人,却对她说她的声音很好听。
等陈思将人全部收拾好以后,从包里拿出小镜子,对着僮乐乐道:“你看看,这下别人应该认不出你了。”
僮乐乐接过镜子,对着自己的脸照了照,有些惊喜的伸手摸了摸她大变样的脸,激动不已。
陈思看女孩儿干净白皙的手时才发现有漏网之鱼,赶紧有掏出药膏将她露出的肌肤都涂抹了一遍,又道:“这个药膏需要特殊的药水才能洗掉,你别担心,平时遇水也没事。”
僮乐乐看着陈思帮她涂抹药膏,有些好奇的看着陈思道:“你是不是也将脸上涂了这个药膏?”
陈思没有否认,点头道:“女孩子一个人出行还是要注意些安全的。”
僮乐乐听了这话,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中闪过悔意,低下头不说话了。
陈思没有注意到女孩低落的情绪,收拾好后,牵着人一路又轻手轻脚的回到了床上。
跟小草确定了没有什么情况后,陈思才拉着女孩儿躺了下来,幸亏两个人属于瘦弱的身材,立着身子,勉勉强强也能挤一挤。
或许是紧绷的心绪放松了下来,陈思这会儿是真困了,睡在靠外面的位置,不一会儿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倒是僮乐乐有些不敢睡,她到这会儿还不太敢相信,她真的逃离了那个人间炼狱,想到这两个月以来一直护着自己的那个男人,僮乐乐眼眸中满是担忧。
他就这么把她送了出来,会不会被发现?会不会被连累?
他还让自己逃出去以后,不要带人去救他,他说他有他的计划,她不傻,知道这个男人在那样的狼窝里,应该是有原因的,她现在只能听话的不去找他,煎熬的等着他平安找来的消息。
......他会来找她吗僮乐乐脑中像是塞进了一团乱麻,怎么也理不出一点头绪,终是熬不住睡了过去,她实在是太累了...
第二天一早七点。
僮乐乐还在睡,陈思便轻手轻脚的起床,拉上帘子,一个人出去梳洗准备早饭。
等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其余三个人都已经起床了,陈思也知道,一直拉着帘子反而扎眼,还不如大大方方的将人露出来,发现僮乐乐已经醒了后,她就直接拉开帘子,大大方方的道:“姐,醒了就赶紧去梳洗下,早饭我准备好了。”
僮乐乐不笨,也明白陈思的用意,心下更是感激,怕别人看出什么,不敢耽误,利索的下床,穿好陈思的鞋子,就面不改色的往打水洗漱的地方走去。
另外三个人似乎没想到突然冒出这么一个人,惊讶的看着陈思,其中小白花样的女生,温温柔柔的道:“这人是你姐姐?”
陈思点头:“我姐姐,我们只买到一张卧铺票,昨晚上她来我这边睡的,我们两个人能挤一挤,希望你们不要介意。”
显然那个苹果脸的女生是有些不愿意的,刚要说什么,边上的男生就瞪了苹果脸女生一眼,抢先道:“没事,反正你那是自己的位置,你自己愿意就好。”
苹果脸女孩似乎有些顾忌在男人面前的形象,到底轻哼一声,拿上洗漱用品走了出去,经过陈思身边的时候,还故意用肩膀撞了陈思一下。
小白花女生也拿上洗漱用品,一脸歉疚的这对着陈思道:“对不起啊,娇娇就是这个脾气,她没有恶意的,你别跟她计较啊,我替她给你道歉。”说完了还用眼神委委屈屈的看了一眼旁边的年轻男人。
陈思......她这是遇到有些段数的白莲花了呀?不过陈思也不在意,陌生人罢了,只是这朵白莲花踩着自己朋友上位的样子,实在有些难看。也并不是所有人都吃这一套的。至少陈思跟一旁的男人都不吃。
只见那男人就跟没有听见似得,直接拿着自己的东西,走了出去,让这一出媚眼抛给了瞎子了。
陈思压制住想要笑的冲动,一本正经回道:“你放心吧,我没生气。”
小白花女生......
等陈思跟僮乐乐吃好早饭后,准备再缩回床上的时候,小白花女生突然对着陈思道:“我们要不相互认识下吧,相逢即是缘分,咱们能这么巧的同在一间车厢,不认识一下太可惜了。我叫葛梦兰,这是我的好朋友,她叫卫娇娇。”说完又含羞带怯的看了眼陈思上铺的男人,娇嗲道:“他叫蒋卫东,我们三个是一个县的,这次是去京市上大学的,你们呢?”
葛梦兰说完后,忍不住抬了抬下巴,没办法,这个年代的大学生可太少了,她忍不住虚荣心也是正常的。 . :,.,,
70、熟人?
葛梦兰一直自诩是个聪明人, 要不是看对面那个后来的姐姐穿的好, 她一个大学生怎么可能纡尊降贵的主动搭话, 不过是想弄明白, 这两个姑娘值不值的她交往罢了。
如果真的如她想的那样, 是有钱人, 故意打扮成这样,那她这时候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的主动交好, 总是一个门路不是,万一将来用得上呢?她葛梦兰打小就能分辨谁是自己能得罪的,谁是自己不能得罪的。
要不是有这份眼力见儿, 她一个普通工人家庭的女孩,也不能搭上镇长家的闺女卫娇娇,更不可能认识县长下的公子蒋卫东了, 她的直觉一项很准, 怕是这个看起来不起眼的陈思, 也不是个小角色。
卫娇娇似乎有些不满意葛梦兰主动找她眼中的土包子搭话,直接翻了个大白眼, 捧着一本书不愿意搭理人。
蒋卫东倒是还好,看着陈思两人, 温和的问好:“你们好, 同志。”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 陈思也不好完全不搭理,只能放下准备拉帘子的手,温声道:“你们好, 我叫陈思,这是我姐姐陈红,我姐昨天夜里冻着了,嗓子有些哑,不方便说话,你们别介意,我跟我姐姐也是去京市上学的。”
陈思这话倒是让三个人都有些意外的看着她,他们倒不是介意陈红不方便说话,他们意外的是居然这么巧,同车厢的几个人竟然都是大学生,现在大学生有这么不值钱吗?
上铺的卫娇娇直接表现出了她的不相信,放下手中装模作样的书本,娇蛮道:“你们也是去京市上学?真假的?什么学校?”
不待陈思回话,葛梦兰又说道:“陈思同志你别介意啊,娇娇她没有别的意思,她就是好奇,你可千万别生气。”
陈思......呵...可真是随时随地都不忘踩朋友上位啊。她直接无视掉葛梦兰的话,对着卫娇娇道:“上学没有必要骗人,我们去北大。”
卫娇娇跟葛梦兰似乎都被陈思口中的北大震住了,一时尽然不知道说什么,反而是叫蒋卫东的男人一脸好奇的看着陈思:“你是北大什么系的啊?可巧了,咱们是校友啊,我是北大的历史系的。”
陈思也有些意外居然能遇到校友,
难得笑了笑道:“我是中文系的,是挺巧的。”
接下来陈思倒是跟蒋卫东聊了几句,至于葛梦兰跟卫娇娇不知道是不是炫耀不成反被打脸,倒是没有再作纠缠。
接下来的旅程还算顺利,除了一直有事没事想攀交情的葛梦兰以外,别的都算顺心。
一直到车要到站的前一个小时,陈思对着僮乐乐小声商量道:“等下不知道站点有没有人在堵你,我们不要赌这个万分之一,所以我一会去收拾下自己,换的好看点,到时候光明正大的走出去,如果别人的眼光都聚集在我的身上,反而会忽视你,你只要镇定的跟着我走就好,到外面我爷爷有派人来接我。你现在的样子跟你原来的样貌天差地别,你可千万不要自乱阵脚知道吗?”
其实僮乐乐这时候已经控制不住的开始紧张了,她不知道有没有人堵她,但是只要一刻没有回到家,她就不能安心。
这时听陈思的吩咐,她脑中已经没有办法思考很多,也只能跟着点头,虽然她不明白陈思为什么能肯定别人的眼神都会看着她,但是这时候她也顾不得太多了,只能跟紧这个一直帮助她的女孩的步伐。
眼前这个女孩就像是她生命中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她肯定乖乖听话。只是万一她还是被那帮丧心病狂的人捉回去,她就是拼了命也不能连累这个愿意拉她一把的好人。
想到这里,僮乐乐心中纷杂的思绪渐渐平缓下来,眼帘下垂,掩藏住了眼中的果决。
陈思不知道僮乐乐脑中所想,她只是觉得,在她能力范围内的,能帮一把是一把,毕竟人贩子是人人得而诛之的存在。
她确定僮乐乐听进去了,也不耽搁,拿着准备好的衣物跟卸妆的药水,匆匆往厕所走去。
等再回到车厢的时候,已经又过了二十分钟左右,陈思穿着老爷子给她买的嫩黄色毛呢,下身搭配了条紧身裤,外加一双低跟圆头皮靴。
这一身在这个年代绝对的时髦金贵,陈思走进去车厢后,包裹着头脸,几个人都没认出来,直到陈思锁上车厢门,将围在脸上的围巾拿了下来,露出一张美的惊心动魄的娇颜后,几个人才回过神来。
最先开口的是葛梦兰,她有些不相信的看着眼前正在编头发的美人,小白花形象再也维持不住,磕巴道:“你是...是陈思同志?”
陈思闻言回头冲着她微微一笑,瞬间如那百花绽放般的,美丽的让人舍不得挪眼,她温声道:“是我,不好意思啊,女孩子出门在外,我觉得还是低调点好,这不到地方了,有家人来接,我也就不怕了。”
几个人看着陈思利索的将一头长发,从发顶编至发尾后盘在头顶,虽然她们没见过这样的编发,但是这么一捯饬,显得陈思更漂亮了,漂亮到连嫉妒心都生不起来的那种。
陈思没管几个人的呆滞,回身俏皮的朝着僮乐乐眨眨眼,僮乐乐这一刻终于明白陈思之前的话是什么意思了,她一直知道自己很漂亮,毕竟从小被夸到大的。
只是面对陈思的时候,还是觉得自己被比了下去,主要陈思不仅是五官生的漂亮,脸皮肤也好的过分,瓷白如玉的,用吹弹可破来形容也不为过。只是这样貌,好像他啊......
不过她又有些担心,陈思这么漂亮会不会也惹那帮人的眼?她将心中的担心小声的跟陈思诉说,陈思拍了拍僮乐乐的手,安抚道:“别担心,我没有百分百把握,是不会这么做的,而且我爷爷派人来接我了,他们不敢的。”
眼看还有十几分钟都到站了,乘务员已经开始一间间车厢的通知到了京市站点,陈思将东西全部整理好以后,只留下一个箱子给僮乐乐拿,自己拎着两个皮箱,拒绝了红着张脸要帮忙的蒋卫东,顺着人流往外走去。
下了火车果然如陈思想的那样,她一个人就吸引了大半的眼光,僮乐乐反而变得毫不起眼。
陈思不确定到底有没有人在这个站点等着僮乐乐,她也不想去研究,因为她看到了老爷子,她没想到老爷子会亲自来接她,老爷子一身军装,身姿笔挺的站在出站口,后面还跟着两个年轻的小战士。
显然老爷子也看见了她,本来板着的脸,瞬间柔和了下来,笑呵呵的的看着陈思拉着个姑娘朝他跑了过来。嘴上念叨:“慢着点儿,别摔咯。”
回身又对着身边其中一个警卫道:“小方,你去。”
叫小方的警卫员赶紧迎了上来,接过陈思手上的箱子,陈思道谢后,挽着老爷子的手臂,撒娇道:“半年不见,爷爷气色看着还不错。”
两人半年未见,都像是有唠不完的话一般,不过陈思还记得被她带过来的僮乐乐。
她捏了捏老爷子的手臂,在老爷子望过来的时候,眨了眨眼才道:“爷爷,我姐这次
也来啦。”说完将僮乐乐从身后拉了过来。
陈思才发现葛梦兰三人还跟在身后,陈思有些意外的看着三人道:“你们这也是等人吗?”
葛梦兰率先反应过来,温温柔柔道:“我们一会坐公交车走,就是觉得要跟你道别一下,以后放假去找你玩呀。”
陈思笑了笑点头应好,她现在急着走,她看的出来,僮乐乐已经紧张的有些绷不住了。
也不管他们三个人还想说什么,打声招呼后就扶着老爷子,拉着僮乐乐就往外走。
韩卫国虽然有些纳闷陈思哪来的姐姐,不过他接受到了陈思的暗示,也配合着小姑娘往外走去。
卫娇娇看着蒋卫东还舍不得收回的眼神,心中憋闷,嘴里便控制不住道:“人家都走远了,还有什么好看的,看她那爷爷,出行的警卫就有两个,肯定不是什么小人物,跟咱们不是一个圈子的,看也是白看。”
卫娇娇心理不无讽刺的想,上车的时候她看不上别人,下车的时候人家看不上她,这脸打的真是啪啪响。
蒋卫东听了这话淡了淡眼神,对她们道:“我先送你们去学校,这样也算对你们家人有个交代,走吧。”
说完也不管卫娇娇两人的不开心,直接向外走去。
这厢陈思几人已经来到老爷子的军车上,陈思知道老爷子有疑问,不过她还是有些担心,请警卫员开车上路后,才对着坐在身边的老爷子道:“爷爷,她是僮乐乐,是我在火车上遇到的,她是从人贩子手上逃出来的。”
陈思这两天已经大概了解了小姑娘的遭遇,也是挺同情的。
韩卫国一开始还没怎么在意,直到听说眼前这个小丫头是从人贩子手中逃出来后,才惊讶的看了看坐在陈思身边的小姑娘,不知道为什么,老爷子总觉得这丫头看着眼熟。
半晌,他像是想到什么似得,下意识的板起脸来,问道:“你姓僮?僮伟你认识吗?” . :,.,,
71、撬墙角?
僮乐乐听到僮伟的名字, 本来有些惶惶不安的眼神瞬间就亮了起来, 激动道:“僮伟是我爸爸。您认识他?”
韩卫国没想到有这么巧的事情, 僮家丢了两个多月的掌上明珠居然被他的孙媳妇给救了, 僮家虽然不如他们韩家如今的地位高, 但是人家人丁兴旺, 子孙个个出息,在京市那也是不容小觑的存在。
如今他的孙媳妇将僮家的明珠给救了回来, 这可是个不小的人情,想到这里,他不禁更加稀罕的看着陈思, 这孙媳妇一直给他们老韩家带来好运,这是要旺他们老韩家啊。
他倒也不是多稀罕这个人情,只是有了僮家的友谊, 对于韩家来说, 肯定是更加锦上添花些的。
思及此处, 本就喜欢陈思的韩卫国哪里还能板得住脸,难得柔和了表情对僮乐乐道:“我认识你父亲, 他这两个月一直在找你,你能平安回来就好, 我先送你回家。”
本来还一直紧绷着情绪的僮乐乐, 这会儿终于控制不住的哭了出来, 从一开始的小声呜咽到最后的嚎啕大哭,这两个多月以来,虽然她没有受到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但是她太害怕了。
从小到大,她的家人都将她保护的很好,生活圈也是简单干净的,也养成了她天真娇憨的性子,不然她也不会被自家的表姐骗了卖给人贩子。
想到这里,一向单纯的僮乐乐也不禁恨的不行,虽然到现在她也不明白表姐为什么这么做,但是既然她回来了,她就不可能放过她,她要揭开那个女人惺惺作态的假脸。
陈思看她哭的不能自已的样子,心中也是微酸,她无法想象长达两个月的时间里,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子,在人贩子手中到底经历了什么,也不敢去追问,只能嘴上劝慰道:“现在都好了,不哭了啊,我给你把脸上的药膏洗掉吧,你不想漂漂亮亮的见你的家人吗?”
僮乐乐听了这话,连忙往回憋眼泪,她不想让她的父母担心她,她想漂漂亮亮干干净净的见她的家人。
她带着哭腔,一把抱住陈思哽咽道:“谢谢你,陈思,嗝...遇见你真好,谢谢你愿意帮我,我运气其实挺好的,我...嗝...我被人贩子抓去后,也是里面一个人保护了我,这次我能逃到火车上,也是他帮了我,而且特别巧的是,虽然他是男的,但是他跟你长的还挺像的...呜呜...我不哭...我逃出来了...嗝...” 陈思一开始抱着僮乐乐安慰,看的哭的直打嗝,又努力想憋回去的样子,又是怜惜又是好笑,直到听到最后,才发现有些不对。
陈思松开抱着僮乐乐的手,拿起给她帕子擦眼泪,眼神却认真的看着僮乐乐道:“你是说你遇到一个帮了你的人?也是人贩子?还是...也被拐卖的受害者?而且还跟我长的很像?”
僮乐乐接过帕子,自己擦了起来,嘴上哽咽道:“我感觉他不像人贩子,他在那么可怕的地方保护了我两个月,没有让别人伤我分毫,直到前两天他将我送了出来,他说最近没有办法护着我了,只能先将我送走...嗝...跟你长的有六分像似吧...”
陈思忍住内心的激动,又急急追问道:“那他多大年纪?”
僮乐乐虽然不知道陈思为什么要问的这么仔细,但是陈思是她的救命恩人,又跟他长的那般相像,她忍不住的就喜欢眼前的女孩儿,也就老实的回道:“我没问他多大,但是看着20岁左右的样子。”
陈思心中欢喜,她有一种强烈的直觉,这个帮了僮乐乐的男人,很可能就是她失踪多年的哥哥,她说不清楚为什么,但是她就是有一种莫名的直觉,直觉那个人就是她的哥哥。
她劝自己冷静一些,平复了下心情才掏出卸妆的药水,用帕子浸湿以后,慢慢的给僮乐乐清洗,又温声道:“乐乐,你能跟我多说说那个帮助你的男人吗?他叫什么名字?为什么帮你呢?”
僮乐乐眯着眼睛,微抬着小脸,任由陈思给她卸着妆,嘴上好奇道:“你问这些做什么啊?”
陈思不相信她的哥哥会是人贩子,再加上僮乐乐说的只字片语,她心中觉得他的哥哥更像是一个卧底,不是军方就是警方的人。
她也没瞒着,直接道:“我有一个大我三岁的哥哥,在他一岁的时候被人偷走了,我们这么多年一直在找他,算起来他今年21岁,所以我想问问你,那个救你的人是什么样子的。”
“啊?不会这么巧吧?”僮乐乐震惊的都忘记哭了,如果那个护了她两个月的男人真的是陈思的哥哥,那他们家对她的恩情就太大了,想到那个男人好看到雄雌莫辩的俊逸脸庞,她忍不住的烧红了脸,哎呀...这种时候,她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
陈思没有发现僮乐乐的异样,给她清洁完脸部后,又给她清理起手跟脖子,接着道:“不管是不是,我都不想放过任何一个机会。”
僮乐乐心中纠结半晌,到底没有瞒着陈思,将她知道的都告诉了陈思,当然隐瞒了男人答应来看她的事情,她不确定那个男人,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身份,待在那样的地狱中,在没有弄清楚之前,她不想暴露太多。只能在心中对陈思说抱歉,只要等她确定好心中的猜测,她一定介绍两个人见面。
只是...他...应该会信守诺言来看她吧?想起离别时,那男人答应她时,看着她的专注眼神,僮乐乐控制不住的耳垂又爬上了粉色。
僮家离火车站不算近,开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才到了一片家属区。
老爷子让警卫员拿着他的证件先去门口登记,等通行后直接将车开到僮乐乐家的楼下,是的,僮乐乐的爸爸是一军之长,分配的房子是一栋两层小洋楼。
车子到了僮家门口后,陈思让僮乐乐先在车上稍等,她先下车去敲门。
没有让陈思等很久,开门的是一个年约四五十岁的中年美妇人,美妇看着有些憔悴,她看着眼前漂亮的小姑娘,又想起她不知道在哪里受苦的闺女,不禁悲从中来,还不待她出声询问陈思是谁的时候,坐在车里的僮乐乐已经忍不住打开车门冲了出来,哭着扑向美妇人的怀抱,哽咽道:“呜呜...妈妈,我回来了...”
中年美妇人怔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她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切,以为又是一次幻觉,直到她伸出颤抖的双手,真切是抚摸到了女孩的脸颊时,眼泪突然毫无征兆的大滴大滴的往下落,她明明想笑的,她明明该笑的呀,她的宝贝回来了,可是她的眼睛不听她的话,只会不停的掉眼泪。
喉头间也像是被塞了一团棉花似得,堵得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想放声大哭都怕吓坏了她的宝贝,她已经没有办法控制自己,只能死死的抱住失而复得的珍宝,不断的亲吻着女儿,来传递她心中快要炸裂的欢喜。
陈思看着抱头痛哭的母女俩,也忍不住红了眼眶,心中不断地诅咒那么可恶的人贩子们,世界上有多少像这样受害的家庭啊,乐乐幸运的找回来了,那么那些一辈子都没能找到家的人该怎么办...
这时候韩卫国也下了车,听到动静的左邻右舍,已经有人探头探脑的往这边看了,韩卫国只能
做这个坏人,打断痛哭的母女道:“先进屋吧,外头很多人看着呢。”
中年美妇人这才发现还有外人在,抬起一只手胡乱的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另一只手死死的抓着女儿的小手,怎么也不愿意松开,她害怕...松开后,女儿又没有了。
美妇人有些不好意思的哑声道:“看我,实在不好意思,我刚刚太激动了,快请进。”
说着就请陈思他们几人进屋,将人安排在沙发上后,冲着厨房的阿姨喊道:“华姐,有客人来了,帮忙倒几杯茶出来。再端一些点心。”
或许是宝贝女儿回来了,也或许是刚刚哭了一场,发泄出了不好的情绪,这两个月一直眉含忧愁的美妇这会儿脸上带着压也压不住的欢喜,也顾不上往日的端庄,高声吩咐着保姆。这时代还不能明目张胆的请保姆,所以,一般像对外都说是亲戚来帮忙的。
吩咐完阿姨后,她又打电话给在部队的丈夫,哽咽又欢喜的说女儿回来了,让他立马回家。等做完这一切后,美妇人才回身牵着女儿坐到了韩卫国对面的红木沙发上。
她也才有空仔细问了女儿的近况,僮乐乐没有说别的,只说了这一路被陈思相救的过程,她还不想说她是被自己的表姐卖给人贩子的,这毕竟是家丑,还是全家到齐后再内部解决。
美妇人听后,对着陈思连连感激,要不是现在大环境不允许,她恨不能给眼前这个小姑娘下跪磕头,谢谢她愿意冒险救她的女儿。
她听到女儿平静的叙说着,如何躲在床铺底下逃了出来,想到她娇养长大的女儿,这两个多月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头,她的心就跟被人扎了千万刀一般,疼的她几乎承受不住。
忍不住的又红了眼眶,两只手死死的拽着女儿的小手,对着陈思感激涕零,语气颤抖却坚定的道:“小姑娘,谢谢你,真的谢谢你,你以后不管有什么困难,只要我们僮家能做到的,绝不推辞。”
陈思被这么感谢,还真有点儿不好意思,毕竟如果帮助僮乐乐的那个人真的是她的哥哥的话,那真是命中注定的缘分,谁谢谁还不一定呢,她摆了摆手道:“阿姨您太客气了,我真是举手之劳,也是我跟乐乐的缘分,不然那么多车座位,怎么就那么巧的被我遇上了。”
美妇人陈思这话,眼神更加柔和了,她微笑道:“我娘家姓蔡,叫蔡颖,小姑娘要是不介意就叫我蔡姨吧,你对我们全家的恩情,我都记在心里,你也无需推辞,我都懂,在那么危险的情况,不是所有人都愿意帮忙的。”
陈思不太擅长这些话题,将保姆端上来的茶水递给老爷子后,才腼腆的转移话题道:“我叫陈思,蔡姨您叫我思思就好。”
“好!好!好!思思,这名字真好听,我听你口音不像是本地人啊。”蔡颖看着眼前比自己闺女还漂亮的小姑娘,越看越欢喜。要知道他们这样的家庭,一个人情是很难得的,眼前这个姑娘却没有半分贪婪,眼神一直干净清澈,是个难得的好姑娘。
陈思确实两辈子都是沪市人,口音难免带些南方的软糯感,她软声道:“我是沪市人,来这边是上学的。”
蔡颖看着眼前的小姑娘,那眼神就更加明亮了,忍不住欢喜道:“思思还是个大学生呀?跟我们家乐乐一样呢,你是哪个大学的呀?要是离得近,以后你俩可以一起出去玩儿。”
僮乐乐听闻这话扭头看着她的妈妈,诧异道:“妈妈,我没来的及填志愿吧?有学校录取吗?”
蔡颖有些怜惜的拍了拍女儿的后背,温柔道:“爸爸妈妈都不信你回不来,给你报了北大医学部的医药学,是你以前想念的科目。录取通知书已经下来了,你要是想去刚好明天开学,如果不想去,咱们就休学一年好不好?”
僮乐乐本来是有些抗拒立马就上学这件事情的,她有些害怕外面的世界,总觉得外面到处是坏人。
但是她一听是北大,就想到陈思,又想到那个跟陈思相像的男人,莫名的就不怕了,她软软的对着母亲撒娇道:“妈妈,我可以的,但是我能跟思思一个宿舍吗?跟思思在一起,我就不害怕。”
蔡颖一开始还有些为难,待反应过来才惊喜道:“呀...思思也考在北大呀?外地想考进北大,可是很难的。思思可真厉害。”
这次回话的是韩卫国,老爷子难得不谦虚的回道:“那是,我们家思思可是省状元。”
“哎哟,这可真是厉害的,老爷子,您可真有福气,思思啊,阿姨找人将你跟乐乐安排在一个宿舍你看行吗乐乐这孩子我还真有些不放心。”蔡颖发现陈思不仅比自家闺女漂亮,成绩还好,完全没有自家闺女被碾压的感觉,反而更加喜欢陈思了。不过女儿想跟思思一个宿舍的事情,她还是先争取陈思的同意才行。
陈思被老爷子跟蔡姨的双人夸奖,逗得她小脸粉红,不过能跟熟人一个宿舍再好不过了,僮乐乐的性子她还挺喜欢的。所以也笑眯眯的点头答应了,一副乖巧到不行的样子。
蔡颖跟僮乐乐得到陈思的肯定答复,都很开心,蔡颖实在是喜欢陈思这样的小姑娘,漂亮、乖巧、懂事还有文化,而且看老爷子的气派跟身后的警卫员,明显小姑娘的家室也很不错。
想到这些,她忍不住的对老爷子提议道:“老爷子,您看我们两家可真是缘分,我还有个小儿子,不是我自夸,那是真优秀,今年21岁,刚考上国防大学,要不让思思做我的小儿媳妇吧,我太喜欢思思这小姑娘了。”
陈思......此刻安静如鸡,不知道怎么开口。
韩卫国......生气!
警卫员......他们可是知道老爷子亲自接的小姑娘可不是什么孙女,这是孙媳妇儿啊,这墙角撬的,他们都不敢看老爷子的脸色了,反正肯定很难看。 . :,.,,
72、报道
冬日午后的暖阳, 透过镂空提花的窗帘筛成了细碎的光点, 映照在屋内几人的身上, 感觉软软的, 暖暖的。
本应该是美好温馨的景色, 却被这突来的尴尬气氛削弱了几分色彩。
蔡颖是个聪明人, 显然也感觉到了不对劲,她有些摸不着头脑的看向黑了脸的韩卫国, 小心道:“老爷子,是不是我说错什么话了?”
韩老爷子心中暗哼,可不是说错话了嘛, 脸色还是有些黑,僵硬道:“思思这丫头不是我孙女,她是我孙媳妇儿, 老头子孙子在部队, 这不, 孙媳妇儿来京市,我作为爷爷, 肯定要来接人的。”所以你那些小心思就收一收吧,就算你儿子再优秀再年轻, 也不能撬我们家墙角。
看样子他要找骁小子商量商量了, 这么下去不是个办法啊, 思思太优秀了,他俩还是早些结婚吧,再来这么几次, 他老头子心脏可就吃不消了。
蔡颖没想到眼前其乐融融的祖孙俩居然不是亲爷俩,她挖墙脚还挖到人家家里去了,这尴尬的...咋有种恩将仇报的感觉?她实在有些不知道说什么,赶紧端起茶水,喝了一口先压压惊,脑阔痛。
自觉缓和了下尴尬的气氛后,才一脸不好意思捧道:“老爷子,实在不好意思,我这不是误会了吗,您跟思思真跟亲爷俩一样的,真让人羡慕。”
韩卫国的脸色这才好了些,正准备再炫耀几句让人家彻底死心,不过还不待他继续说什么,大门就被人从外面“砰”的一声推开,接着大跨步走进来三个军装的男人。
为首的男人大约50岁左右,高大健硕,看着很是严肃,只是此刻他眼眶泛红,一把抱住了扑过来的小女儿,在女儿放声大哭的时候,这个铁血的汉子也忍不住憋红了眼眶,蒲扇般的大手笨拙的抚摸着女儿的头发,嘴里不停的重复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像是在安慰自己,也像是在安慰女儿。
她身后的两个年轻的男人,也激动的恨不得抱着妹妹安慰安慰,只是不敢触自家黑脸老爸的霉头,只能在一旁干着急。
还是蔡颖觉得将老爷子他们晾在一边不好,赶紧对眼中只有自家闺女/妹妹的三人道:“先别抱着
了,乐乐回来就好,老僮你先过来谢谢乐乐的救命恩人。”
本来还有些控制不住想哭的高大汉子,一听救命恩人在,立马松开拥抱住女儿的大手,将女儿交给两个儿子后,大步走进客厅。
待看到闺女的救命恩人时他是意外的,但是不妨碍他的军人本性,只见他双脚合拢,抬头、挺胸,对着韩卫国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声音洪亮的:“韩上将好!”
听到父亲的问好声,僮伟的两个儿子也不顾的跟妹妹再说什么,也跨步从门口疾步走了进来,对着韩老爷子也敬了个军礼,齐声道:“韩上将好!”
韩卫国在蔡颖还有僮乐乐不可置信眼神中,也庄重的回了个军礼道:“僮少将好!”
放下手后,老爷子才淡定的说道:“我今天是陪着我孙媳妇儿来的,没有什么上将不上将的,就是一个陪着孙媳妇儿的糟老头子,叫我韩老就行,你们也别拘着,坐吧,自己家还这么客气。”
僮伟......您可真逗,您可是仅存的几个开国将军了,怎么能用糟老头子来形容自己,那他们这些算什么?
不过老爷子既然这么说,他也不能不顺着老爷子的意,抬腿就坐到自家媳妇边上的空位。将头上的军帽放在茶几上。对上老爷子的视线,认真却严肃的道:“不管怎么说,韩老,谢谢您救了小女。”
韩卫国难得有些控制不住微抬下巴,略带嘚瑟的意味道:“那你可谢错人了,可不是我救的你家闺女,是我孙媳妇儿救的。”
陈思...总算知道韩骁每次显摆的时候微抬下巴是像谁了,妥妥的家族基因。
僮家几人......知道是您孙媳妇,不用一直强调。
虽然中间有些小尴尬,不过还算聊的尽兴,陈思在跟僮乐乐约定好明天报道的时间后,扶着老爷子婉拒了僮家留饭的邀请。
今天僮乐乐才回家,一家人肯定有说不完的话,问不完的问题,他们还是不占人家团聚的时间了,吃饭什么时候都可以,不一定非要今天。
老爷子家离僮家并不远,开车不过十分钟左右的距离,这边的守卫比僮家那边更加森严,陈思跟着老爷子通过一层层的警卫关卡,才到了老爷子住的地方。
老爷子的住处跟僮家的房型差不多,都是两层小洋房,唯一不一样的就是老爷子的住处算是独门独院,院中还有一块几十平米的空地,空地上还种了些蔬菜,可能是天气太冷的缘故,长势并不算好。
韩卫国领着陈思进门,刚走进去,里面就迎出来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妇女。
来人一副敦厚的长相,有些局促的搓着手,呐呐的看着漂亮的跟个仙女似得陈思,不知道说什么。
韩卫国已经带着陈思坐到了客厅的沙发上,为两人介绍道:“思思丫头,这是小李,是组织上介绍来的,照顾我三餐顺带打扫家里的人,你叫李婶子吧。”
陈思闻言微笑的朝着拘谨的妇人问好:“李婶,您好,角陈思,您叫我思思就好。”
“哎...哎...你也好!你也好!”李婶子是个木讷的性子,看着这么贵气的小姑娘,只觉手脚都没有地方放了。
韩卫国看出她的不自在,摆手道:“小李,你去忙吧,晚上烧几个好菜。”
等李婶子走后,韩卫国又站了起来,对着陈思道:“走,跟着爷爷去你的房间看看,看看喜不喜欢,不喜欢爷爷叫小李再给你换,你们小姑娘的喜好老头子也弄不懂。”
陈思扶着老爷子往楼上走去,小方两个人也拎着陈思的三个箱子跟了上去。
老爷子跟警卫员还有李婶都住在楼下,楼上一共三个房间全部空着,陈思这间显然是主卧室,面积很大,采光及好,最惊喜的就是有一个十几平米的露天的大阳台。
室内的风格也是古朴大气的那种,看的出来是精心布置的。
陈思谢过两个警卫小哥哥,推着箱子往房间里走,笑着道:“房间挺好的,我很喜欢,不过我住校,肯定很少住您这边,您给我准备个小房间就好。”
韩卫国虎着脸,大手一挥道:“难得来住也要住大房间,再说也没有别人住,骁小子一年能回来一次就不错了,他一大老爷们住哪都行。”
说完后又道:“墙边几箱东西都是你寄过来的,你收拾收拾,我先下去了,这会儿还没到饭点,觉得累就睡一觉。有什么需要的就找小李,就当自己家知道吗?”
陈思笑着听完老爷子的絮叨,才将人送下楼后,又给家里、给韩骁去了个电话,报了平安后,才回到房间,头皮有些发麻的看着墙边的五六个大包裹,还有自己带来的三个箱子,有些无从下手,好多东西啊...头疼。
东西实在太多,等
穿插过晚饭与洗漱的时间后,陈思收拾好所有东西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累的已经无力想明天报道的事情,倒头就睡。
次日一早。
陈思顺着生物钟起床,梳洗好后,穿戴整齐,拿上要报道的录取通知书放在小皮包里,提上昨天晚上就准备好要带走的两个行李箱,迈着轻快的步伐,朝楼下走去。
楼下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的韩卫国听到动静抬头道:“箱子放那,叫小方给你提下来,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哪用你做这些。”
陈思习惯了靠自己,还真不习惯依靠别人,不过老爷子的好意她还是领的,谢过小方后,自己也拎着一个箱子来到一楼。
软软的笑道:“爷爷早上好!”
韩卫国对着陈思向来和蔼,笑呵呵的道:“快坐,等下吃好早饭,我送你去学校。”
“不用您送我,多折腾您,您忙您的事情吧,我自己能行。”陈思知道老爷子虽然年纪不小了,不过还没有退休,工作还是很忙的,她就是开学报到罢了,这都第二是上大学了,哪有那么娇气。
“没事,送你去一趟不用多少时间,也顺路。”老爷子一锤定音,小丫头还是太单纯,就她这样貌,没有一定的权势还真不一定护得住。
孙子不在,只能他出马了,他今天之所以去,也是给镇个场子,那些想动歪心思的人,看在他的面子上,也要仔细掂量掂量。
不过真正的大家族子弟,一般也不会出现那种不开眼的,就怕那满瓶不动半瓶摇的,仗着几分财势,做出些不着调的事情。他这番露面就是为了掐死这些可能性。
陈思看出老爷子的坚持态度,也就不再推辞,两个人吃过早餐后,依然带着两个警卫员,开车向北大出发。
数九寒天,白雪皑皑。
B大在停课了十年后,再一次迎来了新生报到的日子,全国各地的学子背着大包小包,不畏寒冬的洋溢着灿烂的笑容,迈进了全国最好的学府。
陈思一行人到的时候,时间不算晚,上午八点半左右,刚走到校门口的时候,陈思就看到僮乐乐笑着小跑了过来。
“思思,你来啦!”在外面的时候,僮乐乐依然不是很喜欢说话,她有些自卑自己的声音,只能笑呵呵的拉着陈思的手晃悠着。
就这么短短几个字,陈思还是被僮乐乐的声音电了一下,觉得这声音真的是太性感,太撩人了,她看着僮乐乐今天脸色红润的样子,心知她回家过得很好,也为她高兴,笑道:“你几点到的啊?我还以为我来的挺早的呢。”
“我也刚刚到几分钟,我们进去吧。”僮乐乐跟老爷子问好后,小声的回答道。
这时候僮乐乐的家人也迎了上来,她的父母还有三个哥哥都来送她上学,美其名曰,给她壮胆子,其实是全家都不放心这个失而复得女儿/妹妹。
两方问好间,老爷子特地打量了一番僮家的小儿子,昨天没见着,今天看了以后,老爷子瞬间觉得要给孙子敲敲紧钟,眼前这小伙子长的真是一表人才,也不比他孙子差多少,关键是人家小伙子还年轻啊,唉...愁人。
脑中思绪乱飞,表面上板着一张脸的韩卫国带着陈思往校内走去。
这时候人还不算多,负责接待的人员是几个年轻的男女,看着五六个身着军装的人走了过来,还有些手足无措。
直到看到报名的两个报名的女孩,才回过神来,心中忍不住赞叹,这两个小姑娘可真漂亮,要不是这么多军人镇场,还真有人想跟小姑娘们套套近乎。
待登记好后,拒绝了别人的相送,一群人浩浩荡荡按照路标,向宿舍楼寻去。
几人一路大摇大摆的,路上很多人都看到老爷子跟僮伟的肩章,纷纷远远的驻足观看。 . :,.,,
73、陈闻的祈祷
看到这些人的驻足与顾忌, 老爷子跟僮伟心中不约而同的松了口气, 深觉今天这么做的目的达到了, 倒不是他们想要显摆什么, 平日里他们也不会这么高调, 这也是没办法, 家里的小辈太出众也头疼。
陈思她们的住宿在三楼,一行人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寻到房间时, 里面还没有人,陈思她们是来的最早的。
房间不大,两张上下床基本占了大半的面积, 陈思跟僮乐乐被勒令在外面待着,由僮乐乐的小哥还有老爷子的警卫员动作迅速的将屋内打扫干净后,才让两个女孩进去。
几个人没有留下来太久, 毕竟是女生宿舍, 都是大男人, 长时间待着肯定不好。
蔡颖眼含泪花的拉着两个姑娘的手,殷殷叮嘱道:“你们俩不管去哪里, 尽量不要一个人知道吗?尤其晚上不要出去,这世道不安全。”
如果可以, 蔡颖还是希望女儿休学一年的, 可是休学一年就不能跟陈思一届, 更不能一个宿舍了,两头为难。
两个人安抚了泪眼汪汪的蔡颖,将一群人送到楼下才回到宿舍, 纷纷打开箱子开始铺床。两人选择了一张上下铺,僮乐乐不太敢睡下铺,就选择了陈思的上铺。
陈思边忙活边问道:“你表姐的事情你跟你爸妈说了吗?他们怎么做的?”
在火车上的时候,僮乐乐就已经把她是被亲表姐卖给人贩子的事情跟陈思说了,她还真有些好奇他们家怎么处理的。
这会儿没有旁人,僮乐乐倒是不在介意自己的声音,她整理着手上的铺盖,头也没抬道:“昨天你们走后,我就告诉我爸妈了,他们肯定向着我啊,所以当时就打电话给小姨家,没告诉他们什么事情,只是让他们全家都过来一趟。”
说道这里僮乐乐像似想起什么似得,停下手上的动作,趴在床上,从上面探下来一个小脑袋,兴奋道:“你不知道,我那表姐昨天来到我家,看到我也在的时候,那表情,就跟见了鬼似得。被我爸爸一问,什么都说了。”
陈思也抬头看着僮乐乐,将她的小脑袋往床里推了推,防止她掉下了,又道:“那她有没有说为什么这么做呢?”
提到这个僮乐乐妩媚的小脸上,露出个一言难尽的表情道:“她说她从小到大都比不过我,家世不如我,父母对她的宠爱也不如我,最后高考她也没考上大学,这么多年的嫉妒累计,让她受不了了,她觉得没有我,她就会得到所有人的关注......”
说道后面僮乐乐声音渐渐小了下来,她有些沮丧道:“其实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年龄又相仿,我也一直以为我们关系很好的,从来没有想过她心里是这么想的,她不喜欢我,为什么不说呢。”
陈思理好床铺后,又将箱子里的衣服往柜子里面放,听出小姑娘情绪有些低落,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道:“不是你的错,她不喜欢你远离你就好,不管是因为什么,都不能成为她伤害别人的理由,你不需要为了这种人动摇自己。”
僮乐乐对陈思有种迷之信任,听她的劝解后,立马又原地复活,开始继续跟床单奋斗起来。
陈思看她经历过这么大的挫折,性子还这么单纯,心中不免想起那个,疑是她哥哥的男人,看样子他将僮乐乐保护的很好。
陈思拿出牙缸牙刷这些东西摆放在属于她的小桌子上,温声道:“那怎么处理你表姐的事情呢?”
“本来我爸爸是要报警让她坐牢的,后来我小姨跟小姨夫一直求我爸爸,我妈妈也觉得这件事情闹大了不好看,怕对我的名声也不好,我也是昨天才知道,我家人对外说我生病了,没有说我失踪的事情,知道我失踪的人不多。所以最后决定,让我小姨把表姐送回乡下老家去,而且只能在那边找个条件不好的嫁了。”僮乐乐忍不住的又探出脑袋,看着下面的陈思接着道“你不知道,我那个表姐一心想嫁到权贵家庭去,然后胜过我,如今掐死她这条路,估计跟让她坐牢也差不多了。”
这点陈思倒是赞同的,对于一个一心想靠嫁人来改变命运的人来说,僮乐乐爸爸提的要求,无疑是灭顶之灾,不过这种人也没什么值得同情的就是了。
陈思收拾好东西后,对着也差不多整理好的僮乐乐道:“我好像还缺些东西,要下去买,你去吗?”
“去,我也缺点东西。